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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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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喝醉

舒秀珍的事情處理完後, 也沒多久就要到舒英的生日了,她是五月初十的生,今年正好在星期六。

兩個人提前商量著下午早點下班去下館子慶生, 吃完飯後還可以去看個電影。

他們去的是一家西餐廳, 在安城口碑不錯。

李固言一進去就打量著店內的裝飾布置,總覺得沒有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家餐廳好,只可惜那家餐廳不開了。

他擡頭看了舒英一眼, 她正專註地瀏覽菜單,精致的眉眼動了動,似有察覺般回望過來,對他展顏一笑。

李固言怔了怔, 也笑了,問:“想好吃什麽了嗎?”

“我再看看。”

“好。”

李固言回味著她剛剛的笑,三年過去,她好像沒有任何變化, 仍如第一次見一樣讓人驚艷, 他笑著搖搖頭,長指在菜單上點了點。吃完飯從餐廳出來, 天已經有點黑了, 路上微風習習,吹亂人發絲,李固言牽著她的手,只覺心中被填得滿滿的。

再往前走就是五一廣場的輪滑場了, 舒英想起去年冬天的時候,她笑了笑,指著前方促狹地問:“你還記得那兒嗎?”

李固言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大大的輪滑場招牌掛在樓墻上, 他笑得有些無奈:“你覺得呢?”

舒英揚著唇睨了他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恍惚間覺得時間過得好像也挺快,好像不久前他們倆還互相不想搭理對方呢,現在就如膠似漆了。

電影院也不遠,沒走幾步就到了,李固言抱著買來的爆米花牽著她進場。

他們路上墨跡了會兒,來的有點遲,電影已經開場了,室內漆黑,只能憑借著熒屏微弱的光來找座位,他怕她絆倒,在前面每走一步都要回頭看她一眼。

這是一部情感片,電影裏的主角生於動蕩年代,他們在戰火中相識相知相愛,最後因為戰爭陰陽兩隔。

影片對戰爭描述不多,更多的鏡頭放在了男女主角之間細膩的情感變化上,又通過情感變化來突出戰火的無情。

來看這部影片的大多是成雙的情侶,一時之間影院裏啜泣聲不斷。

舒英也沒忍住流了眼淚,她用手帕壓著眼角,聽到旁邊的動靜扭頭去看,正瞧見李固言臉上一片水漬,哭得比她還傷心。

舒英被這一眼震驚,一時有些忘了要幹什麽,反應過來後連忙將沒用過的手帕塞到他手裏,看著他擦眼淚的時候沒憋住笑出了聲音,聲音不大,正好被他聽見。

李固言也有些不好意思,背過身去將眼淚擦幹凈。

他這動作更可愛了,舒英咬著唇,好險才沒讓自己又笑出來,這時她的註意力已經從熒幕上全部移到了身邊人身上。

等他調整好情緒後,舒英伸手摸過去,摸到他的大腿處,塞到他的手心下面,反手交握住。

李固言空著的手摸了摸鼻頭,做賊似的瞥了她一眼,男子漢大丈夫,因為一部電影哭得稀裏嘩啦的,說出來的確是讓人臉紅的。

舒英知道他的小動作,眼神直直盯著前方,強忍著沒轉頭看他,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掉眼淚,以前他心裏壓了那麽多事都沒哭過,沒想到一部電影讓他哭成這樣。

她回想著剛才那一幕,熒屏上的光正好打在他臉上,水光閃閃,眼尾鼻頭都泛著紅,又因為被她看見一時有些羞赧,回望過來的那一眼真讓人頭皮發麻。

舒英與他交叉的那只手動了動,指腹在他手背處摩梭了一下,觸感細膩光滑。

電影看完,兩人從影院裏出來,李固言還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見她也沈默著又不自禁地想要找話題,他輕咳一聲,表情還是有些扭捏:“你覺得電影裏他們拍的婚紗照好看嗎?”

“啊?”舒英聞言看了他一眼,後半場她腦子裏一直想著他哭的樣子,哪還有心思註意那女主拍的什麽婚紗照,“好看,好看……”

李固言沒註意她的底氣不足,提議道:“明天休息,我們也去拍一套婚紗照吧?我們當年結婚結得倉促,還沒拍過婚紗照呢。”他越說越覺得可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他剛剛哭過一場,眼眸被淚水洗過,路燈一閃,像是碎星閃爍,又像是月下的湖面,微漪著泛著波光,舒英不自覺心動,只覺得他現在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她都想摘給他,一個婚紗照而已,有什麽不能答應的。

她點頭道:“好。”

李固言嘴角綻出笑,情緒外露,也不知道怎麽就那麽高興,牽著她的手晃了晃。

舒英被他勾的心癢,第二天周日,直睡到日上三竿,兩人才慵懶起身,到攝像館去。

攝像館各種婚紗照都有,李固言替她選了一套粉色緞面的,電影裏的女主角就穿的這種的,他看得時候覺得很好看,心裏也在想舒英穿起來會是什麽樣子的,他私心裏覺得肯定比電影裏好看。

舒英也還沒穿過婚紗,當年結婚時新娘流行穿紅色西裝套裙,那件衣服還是李固言買的,到現在都還在櫃子裏收著。

她看著他選的婚紗,也覺得好看,跟著工作人員到裏間去試,這條婚紗很膨,沒有金屬裙撐,全靠層層疊疊的紗撐起來,肩膀上也是很大的泡泡袖,上面縫了用同布料疊成的花朵,胸口被蕾絲包裹,繁覆的蕾絲上穿了珍珠。

只是試了一下衣服是否合身,還沒有化妝做造型,幫她試衣服的工作人員看到她穿著這件婚紗也忍不住誇讚:“你穿的好好看啊,跟電影裏的明星似的。”

舒英笑了笑,拽著寬大裙擺出去。李固言正老實在外等著,也沒看書打發時間,眼睛一直落在試衣間的門上。

門被拉開,李固言瞬間起身,眼神也亮了亮,走到她面前說:“很好看。”

舒英笑著斜了他一眼,沒說話,跟著工作人員去化妝。

她眼神勾人,還帶著昨夜荒唐時的嬌媚,李固言抿著唇笑,像個小隨從似的跟在她旁邊。

化妝師看著並肩坐著的一對佳人,也忍不住感慨:“我這給那麽多人畫過妝,還是第一次看到像你們這樣漂亮的人,就算是明星來了都不一定比得過你們。”

這話聽得多了,舒英都覺得有些心虛,她害羞笑著謙虛道:“沒有沒有。”

化妝鏡這邊光打得足,她眼底瀲灩著水光,一舉一動都十分可人,李固言一點不收斂地答應著化妝師的話,表情認真:“我也覺得她最漂亮。”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起來,笑中全是善意,具都欣賞地看著這兩對壁人。

舒英剎那間瞪大眼,臉上泛起紅暈,當著眾人的面不好說什麽,偷偷伸手擰了一下他腰間軟肉,美眸微微瞪著她,更顯嬌俏。

照片拍完後,攝影師道:“照片要十天後才能洗出來。”

“沒事,不急。”

“這份照片我能不能留一份?”攝影師說完這句話似是怕有歧義,連忙補了一句,“這組照片真的拍的特別好,我們想留一份掛在玻璃展示架上,當然,你們要是同意的話,這組照片我們免費送,不收錢。”

“不了。”兩人異口同聲拒絕。

舒英是不喜歡招搖,感覺把自己的照片掛在人家攝影館給來往的客人看很奇怪,李固言就是單純地占有欲,不舍得將她的照片展出,她這麽優秀,誰知道照片會不會被暗戀她的人看到,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有些氣短,一個嚴建中就夠他受的了,他可不想再來一打。

攝影師瞧著像是還有些不死心,還想再勸一勸,這組照片真的拍得特別好,不誇張地說真是他從業以來拍過的最好的一份了,如果能在攝影館裏展出,肯定會吸引來更多的客戶的。

但奈何兩人都不太同意,一直笑著婉拒,他也只好惋惜地收起相機,將兩位客人送出店裏,都走出去老遠了還在看著他們的背影,苦著一張臉,像是失去了什麽大寶藏。

這組婚紗照從早到晚拍了好幾個小時,兩人從店裏出來的時候正是可以吃晚飯的時候,晚霞懸在天邊,粉藍色的漸變十分惹眼。

幾個小時折騰下來,兩人都餓了,也沒選擇下館子,就在街邊小攤吃了起來,一人捧著一個燒餅夾菜,倒也吃的開心得很。

李固言取其食指,用關節蹭掉她臉頰上的芝麻,說:“下周我們大學同班同學聚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舒英想都沒想就回道:“不想去。”他同學聚會,都是她不認識的人,去了也不知道說什麽做什麽,她不太想去蹭這個熱鬧。

李固言垂下眼皮,平直濃郁的長睫掩蓋住眼底的變化,他心中有股微微的失落感,他邀請她同去,其實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的,兩個人現在不說達到濃情蜜意,但其實也差不多了,他就很想把她帶到自己的同學朋友面前,昭告天下,讓大家都知道他有這麽美好、優秀的一位妻子。

有一種流浪狗突然被一戶很好的人家收養後,恨不得讓以前所有一同流浪過的狗朋友都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全天下最好!

舒英沒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將手裏的燒餅吃完後,用手帕擦了擦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攤說:“我還想吃那個。”

李固言收斂起自己的小想法,跑過去給她將小吃買過來。

到了同學聚會那天,李固言穿戴整齊地出門,來到定好的大飯店裏。

這還是他們自84年畢業之後的第一次聚會。

大飯店富麗堂皇,他們班包下了店裏最大的一間包廂,包廂裏放了四張大圓桌,李固言到的時候同學們已經來了大半了。

李固言進來的剎那間,包廂裏的時間好像靜止了幾秒,眾人都扭頭看向他,接著便笑起來上前來打招呼。

大學期間,李固言相貌出眾,成績也優異,可以說是系裏的風雲人物了,只不過性格有些沈默。

畢業之後,同學們都各有去向,有的進了機關單位,有的進了國營大廠,也有的繼續求學,更有的上了幾年班後抓住機遇下海經商,如今也算是富甲一方了。

越舟是他們班班長,也是這場同學聚會的組織者,他連忙拉著李固言到位置上坐下。

人來的差不多後,眾人都各自找位置坐下。

梁聽芹拉著朋友坐到李固言旁邊。

李固言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她當年是他們班的學習委員,兩人當年還算有些交集。

梁聽芹臉上瞬間綻出笑容,與他聊起現狀,她試探問道:“我聽說,你前幾年結婚了?”

“是。”李固言點點頭,提到舒英,眼神不自覺柔和下來。

梁聽芹聽到肯定回答,強忍心中失落,臉上還掛著勉強的笑說:“結婚怎麽也不邀請我們老同學?”她大學時一直暗戀他,但他們那會兒上學管理是很嚴格的,學校內不容許談戀愛,她就一直把這心思藏在心底深處。

他們倆坐在這邊聊天的模樣被另一個人盡收眼底,這人叫塗偉博,當年跟李固言還是同一個寢室的舍友。

他當年畢業也是被分配到國營廠的,後來下海經商去了,現在在事業上也算小有成就,剛剛一直端著酒跟班裏的同學吹牛呢。

塗偉博看了兩人一眼,走過來拍了拍李固言的肩膀,笑道:“老李,你這現在在哪高就呢?你別跟我說還在那個機械廠熬著呢。”邊說還邊打量著旁邊梁聽芹的表情,他這話明著貶低李固言,實際上是想吹噓自己現在有多厲害。

李固言將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拂掉,臉上表情不變,回道:“那真是讓你失望了,我現在還在機械廠。”

塗偉博聽到這話高興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當年上學那會兒他就不喜歡他,整天傲的不行,也不知道傲個什麽勁,現在畢了業見真章了吧,要說厲害,還得是他塗偉博才行!

梁聽芹看了塗偉博一眼皺了皺眉,有些看不慣地說:“塗同學,你怎麽能這樣說話?”

塗偉博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又忍著不爽說:“學習委員,你這話就不對了,我這不是在關心同學嗎?”

越舟遠遠瞧著這邊苗頭不對,趕緊過來將他拉走,邊走邊玩笑說:“行了,塗大商人,這還沒開始喝酒呢,怎麽就覺得你有點醉了呢?”

“我可沒醉,不過說起喝酒,待會兒大家可都得不醉不歸啊!老同學們這麽長時間沒見,可不得把酒言歡嘛!”塗偉博話說得漂亮,坐到椅子上後還要拉著人胡侃。

梁聽芹沖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安慰李固言說:“他這人真是,比上學期間還不如了,你別放在心上。”

李固言笑了笑:“沒事。”

酒過三巡,塗偉博端著酒杯又要逞能,他來到李固言身邊,將他的空杯滿上說:“今天開心,你可不能不喝啊。”

李固言皺了皺眉頭,沒接他手裏的酒,他不善喝酒,所以一向是滴酒不沾的。

也不知塗偉博是怎麽想的,就一個勁兒地跟他幹上了,非要他把酒喝了才行。

兩人僵持著,場面實在不太好看,其他人趕忙上前來勸:“塗偉博,你真是喝醉了,快到那邊坐著醒醒酒吧。”

“醉什麽?我這才喝了兩杯,哪能就醉了?”

他犟著不肯走,其他人也拿他沒辦法,又掉過頭來勸李固言說:“要不你把酒喝了吧?就這一小杯。”

李固言抿了抿唇,看了他們一眼,端起面前的酒盅一飲而盡。

越舟瞧著,立馬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盤子裏說:“壓一壓,壓一壓,這喝得急了容易醉。”

“沒事。”李固言輕咳一下,表情平靜無波。

越舟仔細看了他一眼,見真沒什麽事才又把塗偉博給拽走:“行了,酒也喝了,咱到那邊去。”

一場聚會結束,除了這些小插曲外,總體上還算是圓滿。

聚會上喝醉的人不少,越舟先看顧著將這些人送上出租車,才有空回過頭來問李固言:“你怎麽回去?要不要幫你也打個的?”

李固言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他,越舟瞧著他的樣子,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沒反應後說:“不是吧,你這是醉了?”

“醉了?”旁邊還沒走的梁聽芹聽到這話也趕緊過來,“他剛剛還好好的,怎麽會說醉就醉?而且除了塗偉博硬要他喝的那杯酒,也沒見他另外再喝酒啊。”

“他不會喝酒。”越舟現在先顧不上那麽多,趕忙上前扶住李固言,生怕他一個不註意這人就躺倒在地了,他拍了拍他的臉又問,“那我給你叫個車回去?”

“不要。”李固言拒絕的十分幹脆。

越舟也有點頭疼,“那你怎麽回去?”

“要我老婆來接我……”李固言嘟囔著,瞧著像是想閉眼的樣子。

“喝醉了?”舒英接到電話正在家看電視了,怎麽也想不到不過是參加一個同學聚會,怎麽會喝到連家都回不了。

越舟也很無奈道:“他現在非要讓你來接他。”

“行,我現在就過去。”舒英掛掉電話後就回家換衣服,連忙打車去那個飯店。

梁聽芹因為放心不下,也一直都沒走呢,跟著越舟一塊兒等著李固言妻子過來,她咬了咬唇,不想承認自己是想見一面他妻子,她想知道他妻子究竟是怎麽樣的人,竟會讓一向冷靜的他這麽著迷。

舒英也沒見過李固言醉酒的樣子,路上也一直在擔心,到了地方後一時還有些摸不著方向。

還是李固言眼尖,喝醉了的人竟還能一眼就看到她,喊道:“舒英!”

越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接著就看到不遠處小跑過來一個女人,他這也是第一次見他妻子。

李固言見舒英過來後,說什麽都要從越舟身上起來,伸著手就要她抱。

他身形高大,往她身上一摟,簡直將她遮了個嚴嚴實實,舒英調整了下姿勢撐著他對越舟道謝:“謝謝啊,那我就先帶他回去了。”

越舟也有些歉意:“就給喝了一杯酒,實在沒想到會醉成這樣,真是抱歉。”

“沒事沒事。”舒英按著他將他塞到出租車裏,又對著他這兩個同學點了點頭後,一同坐了進去。

出租車遠去,越舟把人安全交接後也一身輕松,笑著對梁聽芹說了句:“瞧著他們倆還挺般配的,固言自己就跟畫報明星一樣,找了個老婆也像個畫報明星。”

梁聽芹還在看著出租車的影子失神,也沒聽清他說了什麽,胡亂點了下頭答應,“是。”心裏是說不出的失落,其實在知道他已經結婚的時候,她心裏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她覺得像他這樣的人,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夠配得上他嗎?

但親眼看到後,心中又有些釋然,不是因為他妻子有多漂亮,而是因為他是真的愛她,所以在看到她後就移不開眼,滿心滿眼的都是她。

出租車上,李固言靠著舒英的肩頭睡覺,舒英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覺得他這樣實在可愛,也不耍酒瘋,就安安靜靜睡著,而且不像平時那樣端著大人的包袱,有了點小孩子的調皮。

到家後,舒英一個人挪不動他,還是司機師傅幫著一塊兒給移到了房間裏。

他歪歪斜斜地倒在床上,舒英幫他把鞋脫掉,又去解他襯衫的扣子,就聽他鼓著嘴哼唧,一會兒要讓她抱,一會兒又要讓她親,她笑盈盈的,對於他的小要求全都滿足。

“喝點蜂蜜水再睡。”舒英摟著他脖子撐著他坐起來,將杯子餵到他嘴邊。

李固言現在十分聽話,小口啜著將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全都喝完後才又躺倒下去。

舒英又拿了濕毛巾給他擦臉,聽他嘴裏在小聲嘟囔著什麽,她沒聽清,問了一聲:“你說什麽?”

李固言閉著眼又說了一遍:“你不要喜歡嚴建中了。”

“嚴建中?”舒英不解地隆起眉,“我喜歡他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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