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第四節 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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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布了第一條命令之後，小大王看著臺下，眾人的不滿，搖了搖頭，又懷念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這張地圖。
而後，小大王擡起頭，看向臺下的眾人。
陽光，照耀在小大王的臉上，襯托得他，是那樣的高大與光明。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視覺誤區而已。人還是那樣的人，只是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卻顯得好了起來。
這不正常，然而，沒人能阻止這種不正常。
而，這樣光明的小大王，又下了第二條命令：
【孤家聽聞，華夏自古以來是一家，吾等自古以來都是炎黃子孫】
陽光，從未像今日這般耀眼，因為，從未有人像今日這般，身居高位，去跟大家扯歷史。
人類的本能，總是覺得，陽光是賞心悅目的，畢竟黑暗，或許會暗藏著蛇蠍猛獸——然而光明太強，終究會把人眼晃瞎。
瞎了眼之後，就再也看不清任何東西了
【因此，孤家希望，廢除“氏族”這一分別，讓大家都成為一家】
小大王說的，只是想“天下一統”，然而，“廢除氏族”，並不能得到“天下一統”。
用行政命令實現“天下一統”的，只會鬧出笑話。
從未有哪一個朝代，是通過政治實現的國家的統一。
然而，卻有不少政令，打著“大一統”的思想，來摧殘一些更美好的事物。
比如姓氏。
子女隨父氏，隨母姓，本來完全是可以做到姓氏並行不悖，血緣脈絡清晰的。
然而，小大王廢除了姓氏，那麽，上古流傳的血緣關系，自此，也就紛亂了起來。
——至於小大王的目的。
只見栗子畫出來的小大王嘴角微微翹起，偏過頭，顯出大半張被陰影覆蓋的臉，暗暗自言自語
【黃帝姓姬，孤家的母親姓姬，孤家也姓姬，沒毛病】
【後世，讓子女隨父姓，孤家的子子孫孫也姓姬，沒毛病】
【希望以此，可以鞏固，孤家的“周”的統治法理吧】
看到這幾行字，聽著栗子在一旁“汪汪汪”的配音，程志有些疑惑：
“栗子，你這是在讀心嗎？”
栗子搖了搖頭：“並不是呢，栗子只是推算了一下，這個小大王心中所想，大抵就是這樣的。”
“準嗎？”
程志剛剛問出這兩個字，便搖了搖頭。
準不準，並不重要。
畢竟，這裏發生的一切，終究不是，程志大抵祖輩曾經經歷過的那段或許輝煌或許黑暗的歷史。
既然不是，那麽，小大王說的是什麽，想的又是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
或許，某種程度上，程志自己可以代表某種道德和真理，然而，當程志意識到，自己其實是一個外來者的時候，程志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審判的權利。
就像，人沒有權利審判吃掉兔子的雄鷹那般。
……
程志思考了許久，而栗子也暫停了許久，直到程志把一切都想通，看向栗子的時候，栗子才繼續放映著那份動畫。
只見小大王轉過頭，看著臺下的眾人，朗聲道：
【孤家之所以自稱孤家，只是因為，孤家希望，整個天下，只有一個家】
【孤家希望，家裏的，都是兄弟姐妹】
【孤家希望，孤家的家人，都能和睦相處】
【孤家希望，孤家的家，就是華夏】
【孤家希望，華夏，就是孤家的家】
本來，這一句應當說是演講的最強音，然而，沒有人叫好。因為小大王的話語，終究不像受德那樣，帶著說服力。煽動性的言論，從來都不存在說服力。煽動性的話語，希望加入一些說服力的，只有兩種途徑。
一為“引導”
一為“利誘”
小大王並不能引導臺下眾人的情緒，畢竟臺下眾人都是為了推翻王朝統治而聚集在一起的，對小大王來說，他希望推翻的王朝已經推翻了，再推下去，倒黴的，就該是自己了。小大王自然不可能繼續引導大家來自掘墳墓。
於是，小大王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下面，孤家宣布第三個命令，分封諸侯】
【諸侯分五等，曰“公”，曰“監”，曰“侯”，曰“伯”，曰“子”】
【孤家在此，封??於??國，為??爵】
看到這行字幕，程志有些疑惑：“餵，栗子，怎麽字幕還出現問號了？”
栗子笑了笑：“因為這些並不重要啊。”
程志默然。一國君主的名字，和一個國家的名字，都變成了“不重要的”
【孤家在此，封??於??國，為??爵】
又是一段類似的話語，然而這段話之後，鏡頭，卻切換到了姜家子那裏。在小大王分封諸侯的時候，姜家子，卻是有些急躁，雙腳不安地踱著步子，口中念念有詞：
【我的好大王啊，別再分啦，再分，家就沒啦……】
然而，小大王，並沒有聽見這個聲音，只是繼續自己的分封
不多時，便封到姜家子身上
【孤家在此，封姜子吖於齊國，為伯爵】
封完了姜家子之後，小大王特地看了姜家子一眼，見姜家子並沒露出諸如“失望”或者“不滿”的神色，終究松了一口氣，一轉頭，又切換到了自言自語模式
【姜家子吖，孤家為了制衡你，可是連整個國家，都不要了啊】
一句說完，小大王微微笑了笑，轉過頭，迎著滿臉的陽光，朗聲道：
【孤家在此，封神農氏後裔??於焦國，為侯爵】
【孤家在此，封黃帝後裔??於薊國，為侯爵】
程志聽了這個，又是嚇了一跳：“沒記錯周朝不是自詡黃帝後裔的嗎？”
栗子笑了笑：“顯然他們不是正統啊。”
【孤家在此，封唐堯後裔??於祝國，為侯爵】
【孤家在此，封虞舜後裔??於薊國，為侯爵】
【孤家在此，封夏禹後裔??於杞國，為侯爵】
這幾段字幕之後，程志忽然意識到，小大王一邊說話，一邊在地圖上比劃著封地
——當然，至於封地在哪裏，程志根本看不出來。
並不是程志沒學過地理，而是那幅地圖畫得實在太抽象，又不是常見的上北下南左西右東，根本看不懂。
【孤家在此，封弟管叔於邶國，為“監”】
【孤家在此，封弟蔡叔於鄘國，為“監”】
【孤家在此，封弟霍叔於衛國，為“監”】
封完三個“監”之後，小大王，則是大手一揮，在三個監的中間，點了一筆
【最後，孤家在此，封受德之子武庚於殷，為公爵】
說到這裏，小大王又補充了一句：
【由於武庚不在這裏，孤家會派遣使者，將這一消息，送達到武庚那邊，此外，孤家還將，把商王的骸骨，送到武庚那裏，讓商朝的祭祀不絕。】
眾人聽聞，連聲高呼：
【大王英明！】
當然，喊英明的，究竟是為了這個仁慈的決策喊的英明，還是為了自己的地盤喊的英明
——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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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小大王擡起頭，看向臺下的眾人。
陽光，照耀在小大王的臉上，襯托得他，是那樣的高大與光明。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視覺誤區而已。人還是那樣的人，只是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卻顯得好了起來。
這不正常，然而，沒人能阻止這種不正常。
而，這樣光明的小大王，又下了第二條命令：
【孤家聽聞，華夏自古以來是一家，吾等自古以來都是炎黃子孫】
陽光，從未像今日這般耀眼，因為，從未有人像今日這般，身居高位，去跟大家扯歷史。
人類的本能，總是覺得，陽光是賞心悅目的，畢竟黑暗，或許會暗藏著蛇蠍猛獸——然而光明太強，終究會把人眼晃瞎。
瞎了眼之後，就再也看不清任何東西了
【因此，孤家希望，廢除“氏族”這一分別，讓大家都成為一家】
小大王說的，只是想“天下一統”，然而，“廢除氏族”，並不能得到“天下一統”。
用行政命令實現“天下一統”的，只會鬧出笑話。
從未有哪一個朝代，是通過政治實現的國家的統一。
然而，卻有不少政令，打著“大一統”的思想，來摧殘一些更美好的事物。
比如姓氏。
子女隨父氏，隨母姓，本來完全是可以做到姓氏並行不悖，血緣脈絡清晰的。
然而，小大王廢除了姓氏，那麽，上古流傳的血緣關系，自此，也就紛亂了起來。
——至於小大王的目的。
只見栗子畫出來的小大王嘴角微微翹起，偏過頭，顯出大半張被陰影覆蓋的臉，暗暗自言自語
【黃帝姓姬，孤家的母親姓姬，孤家也姓姬，沒毛病】
【後世，讓子女隨父姓，孤家的子子孫孫也姓姬，沒毛病】
【希望以此，可以鞏固，孤家的“周”的統治法理吧】
看到這幾行字，聽著栗子在一旁“汪汪汪”的配音，程志有些疑惑：
“栗子，你這是在讀心嗎？”
栗子搖了搖頭：“並不是呢，栗子只是推算了一下，這個小大王心中所想，大抵就是這樣的。”
“準嗎？”
程志剛剛問出這兩個字，便搖了搖頭。
準不準，並不重要。
畢竟，這裏發生的一切，終究不是，程志大抵祖輩曾經經歷過的那段或許輝煌或許黑暗的歷史。
既然不是，那麽，小大王說的是什麽，想的又是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
或許，某種程度上，程志自己可以代表某種道德和真理，然而，當程志意識到，自己其實是一個外來者的時候，程志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審判的權利。
就像，人沒有權利審判吃掉兔子的雄鷹那般。
……
程志思考了許久，而栗子也暫停了許久，直到程志把一切都想通，看向栗子的時候，栗子才繼續放映著那份動畫。
只見小大王轉過頭，看著臺下的眾人，朗聲道：
【孤家之所以自稱孤家，只是因為，孤家希望，整個天下，只有一個家】
【孤家希望，家裏的，都是兄弟姐妹】
【孤家希望，孤家的家人，都能和睦相處】
【孤家希望，孤家的家，就是華夏】
【孤家希望，華夏，就是孤家的家】
本來，這一句應當說是演講的最強音，然而，沒有人叫好。因為小大王的話語，終究不像受德那樣，帶著說服力。煽動性的言論，從來都不存在說服力。煽動性的話語，希望加入一些說服力的，只有兩種途徑。
一為“引導”
一為“利誘”
小大王並不能引導臺下眾人的情緒，畢竟臺下眾人都是為了推翻王朝統治而聚集在一起的，對小大王來說，他希望推翻的王朝已經推翻了，再推下去，倒黴的，就該是自己了。小大王自然不可能繼續引導大家來自掘墳墓。
於是，小大王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下面，孤家宣布第三個命令，分封諸侯】
【諸侯分五等，曰“公”，曰“監”，曰“侯”，曰“伯”，曰“子”】
【孤家在此，封??於??國，為??爵】
看到這行字幕，程志有些疑惑：“餵，栗子，怎麽字幕還出現問號了？”
栗子笑了笑：“因為這些並不重要啊。”
程志默然。一國君主的名字，和一個國家的名字，都變成了“不重要的”
【孤家在此，封??於??國，為??爵】
又是一段類似的話語，然而這段話之後，鏡頭，卻切換到了姜家子那裏。在小大王分封諸侯的時候，姜家子，卻是有些急躁，雙腳不安地踱著步子，口中念念有詞：
【我的好大王啊，別再分啦，再分，家就沒啦……】
然而，小大王，並沒有聽見這個聲音，只是繼續自己的分封
不多時，便封到姜家子身上
【孤家在此，封姜子吖於齊國，為伯爵】
封完了姜家子之後，小大王特地看了姜家子一眼，見姜家子並沒露出諸如“失望”或者“不滿”的神色，終究松了一口氣，一轉頭，又切換到了自言自語模式
【姜家子吖，孤家為了制衡你，可是連整個國家，都不要了啊】
一句說完，小大王微微笑了笑，轉過頭，迎著滿臉的陽光，朗聲道：
【孤家在此，封神農氏後裔??於焦國，為侯爵】
【孤家在此，封黃帝後裔??於薊國，為侯爵】
程志聽了這個，又是嚇了一跳：“沒記錯周朝不是自詡黃帝後裔的嗎？”
栗子笑了笑：“顯然他們不是正統啊。”
【孤家在此，封唐堯後裔??於祝國，為侯爵】
【孤家在此，封虞舜後裔??於薊國，為侯爵】
【孤家在此，封夏禹後裔??於杞國，為侯爵】
這幾段字幕之後，程志忽然意識到，小大王一邊說話，一邊在地圖上比劃著封地
——當然，至於封地在哪裏，程志根本看不出來。
並不是程志沒學過地理，而是那幅地圖畫得實在太抽象，又不是常見的上北下南左西右東，根本看不懂。
【孤家在此，封弟管叔於邶國，為“監”】
【孤家在此，封弟蔡叔於鄘國，為“監”】
【孤家在此，封弟霍叔於衛國，為“監”】
封完三個“監”之後，小大王，則是大手一揮，在三個監的中間，點了一筆
【最後，孤家在此，封受德之子武庚於殷，為公爵】
說到這裏，小大王又補充了一句：
【由於武庚不在這裏，孤家會派遣使者，將這一消息，送達到武庚那邊，此外，孤家還將，把商王的骸骨，送到武庚那裏，讓商朝的祭祀不絕。】
眾人聽聞，連聲高呼：
【大王英明！】
當然，喊英明的，究竟是為了這個仁慈的決策喊的英明，還是為了自己的地盤喊的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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