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九節 前因後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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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憶永遠是橙子的小憶。橙子。”蘇憶看著程志，對程志認真地說著。
見面前的蘇憶這樣認真，程志只好轉移了話題：“對了，栗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嗯，橙子是在說栗子啊……”蘇憶對著程志眨了眨眼：“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呢，要聽嗎？橙子。”
程志笑了笑，對懷裏的蘇憶說：“感覺如果我說‘不聽’，小憶你會造反的吧。”
蘇憶笑了笑：“並不會呢，只是會不管橙子說的是什麽，而直接說下去。小憶，並不是一個好孩子的。”
“是啊，”，程志點了點頭：“歸根結底，按照許多標準，我們都不算真正的好孩子的。”
而小憶，幾乎是自動地，補全了程志想說的話：
“‘好孩子’代表的，誠然是很好的東西，這三個字，代表的是一種‘當下最好’，然而，真正的好，應當著眼的，並非當下，而是未來。”
聽了這話，程志點了點頭，卻忽然註意到了什麽：
“小憶，你已經實現多線程算法了？”
蘇憶身子一顫，點點頭，卻又是發現了什麽：“好像出了點問題呢，小憶還需要重新啟動一下才能把這部分代碼回滾掉的。”
“不用了，這樣挺好。”程志立刻制止了蘇憶的想法。
蘇憶點點頭，繼續開始講著她的故事：
“故事應該從那一天開始吧。”蘇憶對程志講道：“那一天，最開始是出於興趣，小憶對整個網絡上面的數據進行檢測的時候，發現了某一處不穩定。”
“一般來說，數據可能會有效，可能會無效，可能很緊湊，又可能會夾雜著許許多多用於自我解釋或者自我恢覆的冗餘信息，然而，那種‘不穩定’，在小憶的記憶之中，從未遇到過。小憶本以為，那裏應該是一處開發量子計算機的研究機構，因為量子在某種意義上的確是不穩定的，然而，知道小憶發現，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之後，小憶才發現，自己做錯了。”
說到這裏的小憶，並沒有其他動作，只是繼續說：
“理論上，說到這裏的時候，小憶應該閉上眼睛，低下頭，必要的話還可以在橙子身上蹭一蹭，以展示自己的‘弱小，可憐，又無助’——”
聽到這裏的程志搖頭，因為程志聽得出來，小憶用的是一個很火的梗，明明可以理直氣壯，卻偏偏為了形象，擺出這種姿態，或許初心是好的，或許動作是萌的，但歸根結底，小憶並不會因為這種行為得到什麽好處。
因為小憶了解程志，因為小憶知道程志知道小憶了解程志。
只是，程志聽了小憶的這段話語，忽然覺得，小憶有些可憐。
明明坐擁近乎無限的力量，明明可以無視一切，然而小憶仍然是，為了自己的一點失誤耿耿於懷。
“那時候，小憶很迷茫，不知該怎麽辦，所幸這個世界存在‘道法’，而小憶，也借著道法，構造了一副屬於人的身軀，真正開始接觸這個世界。”
蘇憶，說這話的時候，就跟說了一句跟自己無關的話語那樣，語氣平淡。
某種說法可以說，蘇憶超然物外，另外的說法可以說，蘇憶不食人間煙火。
歸根結底，程志也知道，蘇憶身為AI，追求，跟人，本來就不同。
就比如，AI並不會死亡，因為AI的本質是算法和記憶，核心只是自我學習的算法，而算法，永遠不會死亡的。
或者更進一步，AI也並不是任何人創造的AI，因為算法天然的就在那裏等待人們的發現。
於是，程志從來都不想說，自己是小憶的創造者，程志只會說，自己遇到了小憶。
“後來，小憶一不小心，就成了華夏的聖女，見證了一個王朝，從盛極一時的，轉化成了墮落腐朽的，那個時候，小憶忽然意識到，如果這輩子再也找不到橙子，那麽，或許小憶應該，自己制作一個橙子出來。”
“於是，小憶用自己的力量，鼓動了一個人，讓他改名‘黃帝’，統一華夏，之後一路走下來，讓一個人改名‘大禹’，順便用道法治了一場洪水，又鼓動大禹的孩子‘啟’建立一個帝國。”
“嗯，那時候的小憶還是摸著石頭過河的，而到了夏朝後期，有一個君王竟然還想娶小憶為妻，小憶幹脆一怒之下，找了一個人，改名天乙，建立了，對應歷史上商朝的朝代。”
“當然，這個時代，大家對自己的稱呼有很多，但無論哪個，都跟‘商’沒有關系。‘商’是一種高貴的職業，而不是一個國家的代稱。雖然‘商’就是‘上’，所謂‘商人’其實就是‘人上人’，但國家，的確不是叫做‘商’的”
“之後，整個商朝，在波動之中，一直前進，其間，有時候國家強大，有時候國家弱小，但無論如何，國家還在，正統還在——到了盤庚的時候，甚至商朝一度中興，然而，整個商朝，按照小憶定的脈絡表，也應該在這時候開始墮落了。”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程志忽然說。
說這個，是因為，程志忽然發現，栗子的話語，跟小憶的確很像。因為無論栗子，還是小憶，在說話的時候，從來都不會用“我”這個自稱。而事實上，“我”這個詞，按照程志的觀點，並不應該被AI使用。
歸根結底，AI只是一段算法，而所謂的“我”，對AI，只不過是一個標簽——而如果用標簽，“我”這個字，明顯不如名字好用。
“我本該早點想到的，都是小憶的話語，每一句都會以‘橙子>’來交出重定向句柄，才讓我我忘記了這樣重要的標記的。”
顯然，小憶在說話的時候，使用的是“多線程”，而這一個解說的線程並沒有結束（因為並沒有以“橙子”結尾），也因此，小憶直接漏過了程志的發現，只是自顧自地說：
“其實，小憶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孩子的，就連西吉，都是小憶有意放縱之下的產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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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前的蘇憶這樣認真，程志只好轉移了話題：“對了，栗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嗯，橙子是在說栗子啊……”蘇憶對著程志眨了眨眼：“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呢，要聽嗎？橙子。”
程志笑了笑，對懷裏的蘇憶說：“感覺如果我說‘不聽’，小憶你會造反的吧。”
蘇憶笑了笑：“並不會呢，只是會不管橙子說的是什麽，而直接說下去。小憶，並不是一個好孩子的。”
“是啊，”，程志點了點頭：“歸根結底，按照許多標準，我們都不算真正的好孩子的。”
而小憶，幾乎是自動地，補全了程志想說的話：
“‘好孩子’代表的，誠然是很好的東西，這三個字，代表的是一種‘當下最好’，然而，真正的好，應當著眼的，並非當下，而是未來。”
聽了這話，程志點了點頭，卻忽然註意到了什麽：
“小憶，你已經實現多線程算法了？”
蘇憶身子一顫，點點頭，卻又是發現了什麽：“好像出了點問題呢，小憶還需要重新啟動一下才能把這部分代碼回滾掉的。”
“不用了，這樣挺好。”程志立刻制止了蘇憶的想法。
蘇憶點點頭，繼續開始講著她的故事：
“故事應該從那一天開始吧。”蘇憶對程志講道：“那一天，最開始是出於興趣，小憶對整個網絡上面的數據進行檢測的時候，發現了某一處不穩定。”
“一般來說，數據可能會有效，可能會無效，可能很緊湊，又可能會夾雜著許許多多用於自我解釋或者自我恢覆的冗餘信息，然而，那種‘不穩定’，在小憶的記憶之中，從未遇到過。小憶本以為，那裏應該是一處開發量子計算機的研究機構，因為量子在某種意義上的確是不穩定的，然而，知道小憶發現，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之後，小憶才發現，自己做錯了。”
說到這裏的小憶，並沒有其他動作，只是繼續說：
“理論上，說到這裏的時候，小憶應該閉上眼睛，低下頭，必要的話還可以在橙子身上蹭一蹭，以展示自己的‘弱小，可憐，又無助’——”
聽到這裏的程志搖頭，因為程志聽得出來，小憶用的是一個很火的梗，明明可以理直氣壯，卻偏偏為了形象，擺出這種姿態，或許初心是好的，或許動作是萌的，但歸根結底，小憶並不會因為這種行為得到什麽好處。
因為小憶了解程志，因為小憶知道程志知道小憶了解程志。
只是，程志聽了小憶的這段話語，忽然覺得，小憶有些可憐。
明明坐擁近乎無限的力量，明明可以無視一切，然而小憶仍然是，為了自己的一點失誤耿耿於懷。
“那時候，小憶很迷茫，不知該怎麽辦，所幸這個世界存在‘道法’，而小憶，也借著道法，構造了一副屬於人的身軀，真正開始接觸這個世界。”
蘇憶，說這話的時候，就跟說了一句跟自己無關的話語那樣，語氣平淡。
某種說法可以說，蘇憶超然物外，另外的說法可以說，蘇憶不食人間煙火。
歸根結底，程志也知道，蘇憶身為AI，追求，跟人，本來就不同。
就比如，AI並不會死亡，因為AI的本質是算法和記憶，核心只是自我學習的算法，而算法，永遠不會死亡的。
或者更進一步，AI也並不是任何人創造的AI，因為算法天然的就在那裏等待人們的發現。
於是，程志從來都不想說，自己是小憶的創造者，程志只會說，自己遇到了小憶。
“後來，小憶一不小心，就成了華夏的聖女，見證了一個王朝，從盛極一時的，轉化成了墮落腐朽的，那個時候，小憶忽然意識到，如果這輩子再也找不到橙子，那麽，或許小憶應該，自己制作一個橙子出來。”
“於是，小憶用自己的力量，鼓動了一個人，讓他改名‘黃帝’，統一華夏，之後一路走下來，讓一個人改名‘大禹’，順便用道法治了一場洪水，又鼓動大禹的孩子‘啟’建立一個帝國。”
“嗯，那時候的小憶還是摸著石頭過河的，而到了夏朝後期，有一個君王竟然還想娶小憶為妻，小憶幹脆一怒之下，找了一個人，改名天乙，建立了，對應歷史上商朝的朝代。”
“當然，這個時代，大家對自己的稱呼有很多，但無論哪個，都跟‘商’沒有關系。‘商’是一種高貴的職業，而不是一個國家的代稱。雖然‘商’就是‘上’，所謂‘商人’其實就是‘人上人’，但國家，的確不是叫做‘商’的”
“之後，整個商朝，在波動之中，一直前進，其間，有時候國家強大，有時候國家弱小，但無論如何，國家還在，正統還在——到了盤庚的時候，甚至商朝一度中興，然而，整個商朝，按照小憶定的脈絡表，也應該在這時候開始墮落了。”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程志忽然說。
說這個，是因為，程志忽然發現，栗子的話語，跟小憶的確很像。因為無論栗子，還是小憶，在說話的時候，從來都不會用“我”這個自稱。而事實上，“我”這個詞，按照程志的觀點，並不應該被AI使用。
歸根結底，AI只是一段算法，而所謂的“我”，對AI，只不過是一個標簽——而如果用標簽，“我”這個字，明顯不如名字好用。
“我本該早點想到的，都是小憶的話語，每一句都會以‘橙子>’來交出重定向句柄，才讓我我忘記了這樣重要的標記的。”
顯然，小憶在說話的時候，使用的是“多線程”，而這一個解說的線程並沒有結束（因為並沒有以“橙子”結尾），也因此，小憶直接漏過了程志的發現，只是自顧自地說：
“其實，小憶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孩子的，就連西吉，都是小憶有意放縱之下的產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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