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栗子見自己的本子跑到了魔王那裏，有些吃驚，有些無奈，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驚呼一聲，作為最後的反抗。

“哈哈，這算是小女娃娃的私心事嗎，看起來，倒是很有趣的呢。”魔王抓起那個本子，肆意翻看看著。

“你……你不能這樣的。”倒在地上的栗子有點狼狽，掙紮著試圖爬起來，卻最終沒有力氣了，就像栗子沒有力氣拿住自己的本子那樣。

“橙子哥哥，栗子……”栗子看了看自己，搖搖頭，又看向程志，說：“栗子可能真的不是天才呢。”

“這種時候，是不是天才已經無關緊要了吧。”程志試著搖頭，卻被木樁劃破了臉：“栗子你已經比世間大部分人天才太多了。”

“並不是呢。”栗子搖頭：“天才並不是一個比較出來的概念呢——所謂天才，理應是無所不能的呢。”

“世上哪有什麽無所不能。”程志聽了這話，卻是搖頭：“如果，栗子你還想以‘報救命之恩’作為借口的話，其實，好好活下去，就算最好的報恩了呢。”

“是啊，世界上哪裏有什麽‘無所不能’呢？”栗子搖頭，神情之中充滿了悲傷：“我終究，不能突破自己的限制呢。”

“為什麽不突破呢？”程志問。

“因為栗子是好孩子，”栗子搖頭：“然而，如果栗子真的嘗試著去突破那個界限，栗子很害怕，整個世界都會因此毀掉呢。”

“怎麽可能有那麽誇張的事情發生啊。”程志搖頭。

“橙子哥哥，你可能太小看這個世界了呢”栗子搖了搖頭：“就比如，橙子哥哥你應該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是啊，”程志輕輕笑了笑：“栗子你不是剛剛還確認過？”

栗子輕輕笑了笑：“所以橙子哥哥，你應該知道有一種武器叫做‘原子彈’吧。”

程志點點頭：“自然知道的，雖然兩顆核彈幫著我們走出了戰爭的陰影，然而我們終究，哪怕在網上叫囂什麽‘核平共處五項原則’，也終究不敢在現實中學著《文明》裏面的生雄甘地，做核彈狂魔的。”

“啊——這樣不好呢，核平什麽的，畢竟是不好的。”栗子嘆了一口氣，又話鋒一轉，繼續說關於“限制”的問題：“其實，有些時候，有限制是一件好事呢——若是沒了限制，栗子毀滅一個世界，大約只需要幾微秒。”

“栗子你誇張了啊。”程志搖頭：“幾微秒，稍有些常識的人都會明白，按相對論計算的話，什麽影響，都不可能在幾微秒的時間裏傳到整個地球上的。”

“然而，就像……”栗子想了一個比喻：“就像一條謠言被發布到網上那樣，只要謠言足夠勁爆，沒有充分的辟謠手段，謠言一定會被傳播到整個網絡之中。”

“這個比喻——”程志搖頭：“給世界，插入一條‘謠言’嗎？”

“栗子能做的，才不是‘插入謠言’或者‘編纂法則’那樣虛無縹緲的事情呢。”栗子搖了搖頭：“如果真的讓栗子突破了限制，栗子要做的，第一個，應該是帶著橙子哥哥一起逃亡到其他世界，第二個，大約是，逃亡的時候，順便把這個世界毀滅掉。”

“聽起來，栗子好兇呢。”程志看了看柔弱的栗子，搖搖頭：“栗子你還是快些走吧，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如果栗子能突破那個限制”栗子閉上了眼睛，想說什麽，卻又最終搖了搖頭：“對不起呢，橙子哥哥。”

“說對不起做什麽？”程志搖搖頭。

一旁的魔王，看著兩個人在這裏相互鼓勵，有些惱火，手裏那個本子翻了半天，卻終究什麽也沒看懂，等魔王終於意識到是他拿反了本子的時候，程志跟栗子已經說了好久好久了。

“你們這麽喜歡聊天，那我也來聊幾句？”魔王看著程志跟栗子二人，一副貓捉老鼠的表情：“讓我認一認字，嗯，這個‘通曉語言’，也不知是誰發明的術法，不過看起來，真的很好用呢……”

“你還給栗子……”栗子聽魔王這樣講，已經快哭了出來。

“急什麽，”那魔王一臉不耐煩：“讓我看看先，這裏寫的，很有趣呢，‘橙子哥哥幾乎一定與“王”有關系，畢竟存在另一個子路的概率太低了點。’，讓我猜一猜，這個‘王’，跟子路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放開……”栗子仍然在哪那裏，無力地叫喊著。

而程志聽到這裏，微微有些楞神。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那魔王，並沒有理會程志的楞神，只是繼續讀了下去：

“‘第一次試探，用阿諛奉承的方式跟橙子哥哥談話，看看橙子哥哥是否能借此透露“王”的一些信息’——”魔王讀到這裏，頓了頓：“你猜，這小女娃成功了嗎？”

剛剛說完，魔王便搖搖頭：“肯定沒有成功的——”

“‘第二次試探，試圖以電腦上一個小眾的練字文件《施氏食獅史》為索引，結合網絡資料，進行旁敲側擊，結果是果然沒有正面回應。並不是期望一個非正面的回應，只是希望讓正面回應在出現時候更有說服力些’，這寫得都快超出通曉語言的處理範圍了呢，不過這五個字很有意思啊，《施氏食獅史》，吃了屎一樣的讀音竟然還有味道，真是，評價不了。”

栗子癱坐在程志旁邊，已經不再吵嚷了，只有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抽泣。

“栗子，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程志只好出聲安慰栗子。

栗子沒有回應，回應程志的是那個一直在讀日記的魔王：

“‘第三次試探，栗子已經有些絕望了，看上去橙子哥哥不可能那麽湊巧就是栗子想要找的“王”的，畢竟，“王”當初，並不是雙選了一道數學單選題的……’，嗯，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呢，這所謂的數學，又是什麽呢？”

聽到這裏，程志有些吃驚，因為程志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最後一次，並不是試探，只是以道元類比01，然而橙子哥哥還是沒有聽懂。’——這都是什麽啊，怪不得沒人聽得懂呢。”

然而，不懂的只是魔王，栗子一開始就懂，而程志聽到這裏，似乎也反應了過來。

“栗子，你的姐姐，應該……”程志忽然對栗子說：“應該是姓‘蘇’吧。”

“姐姐……”栗子搖頭：“明明栗子都給橙子哥哥說過的，‘王’還沒來得及給姐姐取一個‘姓’的。”

說話之間，栗子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

“小憶。”

程志忽然說出了兩個字。

栗子瞪大了眼睛，看著程志，臉忽然變得通紅通紅。

而後，栗子好像滿血覆活了一般，向著程志直接撲了過去。

困住程志的木樁，四散紛飛。

“橙子哥哥，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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