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裏長城？”

受德聽了這個詞，有些吃驚：

“這……實在是好大的手筆啊，怪不得崇虎要你來呢。”

聽到崇虎兩個字，程志閉上了眼睛。

若不是崇虎跟西吉交戰之前把程志送走，或許，崇虎本不會輸掉那場戰爭

……又或者，就像程志一直以來經歷的那樣，雖然程志做了許許多多的努力，但終究，還是無濟於事。

“萬裏長城……萬裏長城……”

受德就像發了瘋中了邪一樣，嘴裏念叨著這幾個字，許久之後，受德回過神來，對程志說：

“我本以為，酒池肉林就已經是一個很了不起的追求了，卻沒想到，世界上，還可以有萬裏長城這樣的，保家衛國的建築，程志，你……（說話時候，受德稍稍低頭看了看盤子）你給我留點……太囂張了！你太囂張了，在皇帝面前竟然這樣不註重禮儀——餘罰你，罰你把這幾盤肉，都親手餵給栗子吃，從現在開始，你只許看，不許吃！”

程志聽聞，笑了笑：

“正有此意。”

說完，程志就拿著肉，餵到栗子嘴裏。

“嗯，橙子哥哥，不用這樣的，”栗子擺了擺手：“我自己來就好了。”

說完，栗子便一揮手，憑空做了兩雙筷子，一盆水，和一塊香皂。

水和香皂，都是給程志的。

至於受德那邊，並沒有這樣的待遇。

“這是……”

受德看了這變戲法一樣的行為，很是驚訝。

“栗子是天才啊。”

栗子笑了笑，說出了一直以來掛在嘴邊的口頭禪。

“這……”

受德，依舊是，被栗子一句話堵了回來。

被堵回來的受德，搖了搖頭，看了看栗子，又看了看程志，微笑著讚嘆道：

“果然，只有程志你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眼前的佳人呢。”

程志搖頭：

“並不是的，一直以來，我總覺得自己其實是配不上栗子的。”

栗子聽了程志的話，有些疑惑，快速嚼了嚼嘴裏的肉，咽下去之後，問程志：

“橙子哥哥，明明你那麽優秀，為什麽偏偏覺得自己配不上栗子呢？”

程志搖頭：

“你應該知道，我的優秀，並非我自身的優秀，而是因為我站在了許多巨人的肩膀之上——若是沒有他們，我，或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說到這裏，程志忽然想到了什麽。

就比如，用栗子的“王”的話語來堵栗子的話語：

“栗子，沒記錯的話，你的‘王’曾經說過的，‘人都很像的’，或許你沒有讀出來其中的意味，但或許，你的‘王’說的，只是……只是‘人都很像’。”

程志本想用另一個詞語解釋所謂“人都很像”，然而，想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想出來該用什麽，只好重覆了一遍那四個字，而後，開始了一輪新的解釋：

“天才跟凡人，跟庸才，跟蠢材，都是人，因而在某種程度上，他們都很像的——或許，天才更善於解決問題，而庸才更善於使用書本上的知識處理問題，蠢材更善於處理類似‘如果我們做錯了該如何補救’，但本質上，這三者並沒有太大差別——庸才若是多看一些書，也能學著像天才那樣解決問題，而天才若是固步自封，或許用不了多久，天才就會變成蠢材。”

說到這裏，程志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樣子，不會有什麽生而知之者，不會有什麽所謂‘天才的基因’，畢竟，人都很像——而我，歸根結底，只是，這群彼此都很像的人之中，稍稍特別一些的一個。”

說完這一切，程志微笑著看著栗子，想看看栗子如何回應。

而栗子的回應，有兩個，一個是，在程志說話的時候，大口吃著盤子裏的肉，另一個是，在程志說完之後，直接擡起頭，看著程志，說：

“才不是呢，橙子哥哥，為什麽你總是那麽喜歡妄自菲薄呢？或許的確，世界上不存在天才，但是，每一個時代，都有許多誤認成是天才的凡人的，而在那些人之中，除了橙子哥哥，剩下的，都是自詡不凡的，橙子哥哥，你想想看，動輒把手上的文字送給傅立葉，送給柯西，這樣的天才，難道是自卑的嗎？”

“可是栗子——”

程志反駁道：

“你不能因為其他人的自詡不凡，來跟我做比較啊。”

栗子搖搖頭：

“栗子只是想說，橙子哥哥，在栗子眼裏，你是特別的——而天才，都是特別的。”

程志搖搖頭：

“特別的不一定是天才。”

栗子搖頭：“然而，栗子的判斷標準是很嚴格的，畢竟，人都很像的。”

程志笑了笑：“好了好了，都隨你，先……”

程志說話之間，扭頭看向了栗子面前的盤子。

盤子空空如也，堵得程志無話可說。

而受德，看著程志跟栗子旁若無人的爭論，忽然發覺，或許這日，在這裏，找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便準備起身離開。然而，見受德欲走，程志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便擡起頭，對受德說：

“對了，受德，我剛剛從西吉歸來，那邊好像準備要打仗了。”

“打仗？”受德皺了皺眉：“他們憑什麽打我們華夏？難道西吉已經自我膨脹到這個樣子了麽？”

程志搖頭：

“這等事情，我是不清楚的，或許只是，西吉的小大王，用自己那豐富的想象力，推算出，既然自己連崇虎都能打敗，那麽，打敗承平日久的陪都，應當也不在話下的。”

“是啊，”受德點點頭：“他們的想象力也真是夠豐富的。”

程志問：“華夏有對策嗎？”

受德笑了笑：

“你放心就好，等我們的大軍從人方趕回來，剩下的，鬼方也好，西吉也罷，我們都可以一個個收拾的。”

程志點了點頭，表示讚同，而栗子，在一旁，偷偷拉了拉程志的衣角。

“怎麽了？”程志問。

“橙子哥哥，鬼方的‘魔王’已經向著我們打過來了呢。”

“魔王？”

聽了這個詞，程志有些疑惑：“怎麽回事，鬼方怎麽忽然出了一個國王呢？”

栗子搖頭：“不知道呢，或許是藥劑喝多了吧。”

程志搖頭：“為什麽不早說？前幾天晚上，你都是在跟這個魔王戰鬥吧。”

栗子點點頭：“是的呢，栗子不說，只是因為，當時，那個魔王，離橙子哥哥好遠，而那個魔王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那麽大的道法力量——若是那個魔王過來，一定會死得很慘的。”

“所以現在——”程志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現在的話，如果橙子哥哥硬是要躲，肯定躲得開的。”栗子笑了笑。

程志點點頭：“那個魔王用的也是道法吧。”

“是的呢。”栗子點頭：“魔王的道法，很厲害呢。”

程志笑了笑：“魔王用道法，那就沒關系了，你別忘了，我可是跟道法絕緣的。”

受德見兩人這樣說，有些好奇，便問程志：

“程志，你這是要走？”

程志點頭：“是啊，要走，北邊的鬼方似乎在鬧鬼，沒事的，感覺，最多兩個月，我就能回來了呢。”

受德點頭：“好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說到這裏，受德忽然想起來什麽，補充道：

“你的琴也在這裏等你。”

程志點頭：

“那麽，就這樣說定了，受德，再見。”

或許，程志不知道，有些時候，

道一聲再見

一生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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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本來準備查筷子究竟是什麽時候誕生的……一不小心就下載了Python3.6跟m……中子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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