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第十五節 北方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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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戰事,暫時告一段落,而北邊的鬼方,紛爭,起了一次又一次,終於,近了尾聲。

所謂尾聲。

在音樂之中,尾聲,往往是最厚重的,而為了襯托出這個厚重,接近尾聲的部分,往往是最強音。

也就是,鬼方的戰事,已經達到了最高潮,一場終極戰爭,正在鬼方的土地之上打響。

“大家——”

喊話的,是曾經的戰敗者,也是如今,帶著部落眾人,意氣風發的,裕仁:

“大家,累了吧。”

那群衣衫不整遍體鱗傷的部落人,高舉自己的雙手,高呼:

“不,我們不累的,我們還能打!”

在簡單地激發了眾人的鬥志之後,裕仁笑了笑:

“若你們還堪一戰,那麽,你們,跟著我,一起,去人方,趁著強盛的華夏還沒有把人方變成他們的領土之前,先燒殺掠奪一番——”

“好!”

“噢!”

“我要金子!”

“我要妹子!”

“外族妹子有什麽好,又不如咱們部落人結實。”

“結實有什麽好,總不能讓我像你一樣,娶一個自己打不過的老婆,然後天天受欺負吧。”

“哈哈哈……”

……

紛亂的討論,迅速地,沖散了這群鬼方人的隊形。

裕仁並沒有註意到,沖散隊形的,並不止是他那一句鼓舞士氣的話,還有更多的幾個,暗藏在隊伍中,故意擾亂隊形

俗話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故意擾亂隊形的行動,在裕仁眼裏,自然,是留下來一點痕跡的。然而,裕仁並沒有重視這個痕跡,因為裕仁並沒有想過會有誰反抗他,裕仁總以為,他的威望,是上天賜予的。

因此,看著這個散亂的隊形,裕仁搖搖頭,輕聲自言自語:

“隊形有點亂呢——”

話音未落,裕仁便覺得頭重腳輕,卻原來是被幾個人抓住了四肢擡了起來。

“意識到了?”

一個聲音在裕仁耳畔響起。

裕仁大驚:

“混蛋!放開我!你怎麽敢!”

那個人笑了笑:“知道嗎,你的決策,會把我們拖向無底深淵的。”

裕仁大怒:“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為什麽要放開你?”那個人笑了笑:“放開你,我便會沒命啊。”

“你……”裕仁剛想說什麽,可是,想了想自己的風評,的確,自己在有威望的時候,說什麽,都是一呼百應。然而,作為一個被控制住的人,裕仁的威望,已經暫時地,不屬於他了。也因此,他做不了任何事情。

而考慮到,裕仁曾經葬送了自己部落的一代未來,大約,不會有任何人,會相信裕仁的風評了。

於是,裕仁只好閉上雙眼:“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那個人笑了笑:“你猜不到嗎?”

或許是裕仁維持“全能”的形象維持得太好了,或許只是那個人把裕仁想得太全能了,然而無論如何,裕仁都不可能知道那個人的計劃究竟是什麽。

如果裕仁能猜出來,裕仁便不會被他們制住了。

面對那個人的反問,裕仁只有搖頭:“我……”

那個人笑了笑:“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就,作為你曾經的子民,‘恭恭敬敬’地回答你吧——”

“我親愛的裕仁陛下,從今日起,我將加冕為王。”

那個人說得很是興奮,而裕仁卻是十分疑惑:

“你加冕為……王?有必要嗎?”

那個人笑了笑:

“這些都是西吉給的秘方呢,你知道嗎,曾經,西吉從你們部落制造了一個‘聖子’,那並不是神跡,那只是一個實驗——而弄清楚這個實驗揭示的現象之後,我,作為他們的成品,比那個實驗品,不知要強多少倍啊。”

那個人說的實驗品,正是那個中文名叫做“五十六”的,想要展示“道法”卻被栗子搞消失掉的,原名“納吉”孩子。

裕仁,身為五十六的父親,自然能想到五十六的死因,直接反駁,說了一句帶著語病的話語:“西吉不行的,你也不行的,你知道納吉的下場嗎?納吉他,被一個特別膽小的,柔弱的,像一只小羊羔一樣的女孩子,手就這麽一揮,就沒了。”

那個人笑了笑,看著裕仁,搖搖頭:

“你不會懂的,按照西吉人的話,這就是,‘實驗’的力量。”

說完,那個人從口袋裏掏出幾根試管,看著眼前那紛亂的牧民,朗聲道:

“我知道,你們,一定累了吧。”

牧民紛紛搖頭,舉著手裏的兵器,高呼:

“我們不累,我們還能再打!”

那個人想了想,笑了笑,對牧民說:

“放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算你們不想打仗了,也不會被處理掉的。”

有牧民大膽地問:“那,會不會被餓死渴死呢?”

那個人笑了笑:“放心,肯定不會的。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們會生活在一起的,以後,只要有我一口喝的,就有你們一口喝的,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們一口吃的,只要……”

話音未落,這草原上,便生出一陣嘈雜的,稀裏嘩啦的聲音。

細看下去,卻是,人人都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如果不是缺衣少食的顧慮,不會有人喜歡拿起武器當一個強盜的。

畢竟,有吃有穿就能活,而當強盜可能會死。

雖然,後世有用腎換iphone的神人,但那個人之所以這樣選擇的理由也是,憑自己的努力需要很久才能買到一個心儀的iphone。

然而呢,若是那個想買iphone的人腰纏萬貫,那麽,他一定不會選擇,拿腎去換iphone

放在這裏也是一樣的。對於這群牧民,已經能吃飽穿暖了,自然不用再拿生命做什麽冒險。

而那個人,看著扔下武器的牧民們,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試管,往裏面扔了一顆丹藥一樣的東西,而後,看向這群,手無寸鐵的牧民。

“我需要的,只是一場歃血為盟,讓我們的血交融在一起,不再分離——”

說完,那個人抽出小刀,劃開了自己的手指,往試管裏滴了一滴血。

血潤進那顆丹藥之後,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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