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三節 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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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栗子看著面前的女孩子，發出了一聲驚呼。
而程志，看著面前的女孩子，也是有點吃驚，說不出話來。
帶栗子跟程志過來的那人見狀，也是有些驚訝：“采薇，這兩位小友你認識？”
這裏的少女，正是，跟栗子一起競選聖女的采薇。
“采薇？”栗子有些疑惑：“這個名字很熟呢。”
“餵，栗子你怎麽不記得了？記得之前應當給你說過一次的，明明采薇是跟你一起競選候補聖女的人呢。”
對栗子的迷茫，程志只好在一旁提醒。
“呀，是這樣啊”
栗子點了點頭，向面前的采薇點頭示意一下，對她說：“抱歉呢，栗子是臉盲，記事很清楚，但記人記起了會很糊塗的。”
采薇看著栗子笑了笑，友善地說：
“沒想到栗子是一個這樣有趣的女孩子呢——太單純了，也太可愛了些。”
采薇說著，上前兩步一把抱住栗子：
“小栗子啊，這些時日，想來想去，總覺得，分明你才是聖女的最佳人選，為什麽你卻不喜歡這個位置呢？”
栗子輕輕搖頭：
“被人崇拜這種事情，栗子做不來的。”
采薇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
“明明，被人崇拜是一件好事情啊。”
栗子搖頭：
“為什麽這樣說呢？栗子分明覺得，被人崇拜，就要擔負起責任，然而栗子，當吉祥物或許是好的，承擔責任什麽的，對栗子來說，太困難了。”
而采薇聽了栗子這樣說，抱著栗子的胳膊又緊了幾分：
“栗子真的太可愛了，竟然還知道被人崇拜便要有肩擔這樣的事情——”
采薇說著，蹭了蹭栗子，輕輕吸了一口氣，接著說：
“栗子的身子好軟，味道好香呢。”
采薇的父親，那個領著栗子跟程志來到城裏的人見狀，搖搖頭，拉了一把自己的女兒：
“別鬧。”
采薇被父親一勸，嘟嘟嘴，便松開了栗子，卻還不忘維護自己那個“有才情的知性大姐姐”的形象，對栗子說：
“被人崇拜，的確是要承擔責任的，然而，被人崇拜的另一個方面卻是，得到崇拜者的力量。”
“以聖女的名義，無論我們走到哪裏，我們都可以號召一群有志之士，文能改天換地，武能安定四方——”
說到這裏，采薇對著栗子笑了笑：
“小栗子，難道你沒有什麽心願嗎？”
栗子搖頭：“沒有的。”
采薇聽了，搖頭，對栗子說：
“小栗子啊，不要瞞著你的采薇姐姐了，小栗子你這樣的表情，明顯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嘛——”
栗子用力搖頭。
這搖頭，程志能看出來，並不是傳達否定的消息，而是自己想極力否定什麽。
就比如，栗子的“王”。
栗子一路上，用的詞，如果做成一張詞頻表，前三位，應當有一個“橙子哥哥”，有一個“栗子”——剩下的那個，一定是那個“王”。
栗子說的沒有心事，多半只是想否定這一點。
程志很清楚，有心事的人，並不一定喜歡別人知道自己的心事是什麽。
而采薇，看栗子搖頭這麽努力，只是笑了笑：
“算啦，姐姐就就當你沒有心事好了——”
說完，采薇見栗子的臉色並沒變好太多，又補充著勸慰了兩句：
“小栗子，你就當姐姐的話是說給長大之後的你就好了——”
“一個人的力量，無論如何，都是很渺小的，或許一個人可以像黃帝那樣，領導眾人開疆擴土融合出一個中華”
“然而呢，黃帝，終究是在眾人的期望和崇拜之下做到這一點的——如果黃帝只是孤身一人，想來，中華，就要變成一個充滿蠻夷的世界，人人披發左衽了吧。”
栗子搖頭：
“並不是這樣的。”
“怎麽？”采薇有些好奇：“栗子你說你不是這樣，那應該是什麽樣子呢？”
栗子搖了搖頭：
“並不是每一個心願，都可以借助眾人的力量來完成的。”
“為什麽這樣說呢？”采薇問：“眾人的力量，永遠比一個人的力量要大，不是嗎？”
“是啊，”栗子點頭，卻繼續著自己的反駁：“眾人的力量，的確比一個人的力量大，然而眾人犯的錯誤，也一定要比一個人犯的錯誤要多啊。”
不知為何，程志聽了這話，腦海中回響的，卻是自己跟受德辯論的場景。
程志與受德的所有辯論，都以受德的完勝而告終。
然而，受德並不是沒有失敗過。
相反，受德敗得還很慘。
那是針對栗子是否要吃飯的問題。
栗子的回答，只有一句，“因為栗子是天才”。
一句話，不僅堵住了程志的勸解，連受德，都被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或許，若是給辯論能力做一個排行，程志或許至多能進前百，而受德至少可以進前五——如果沒有栗子，說不定受德可以拿第一。
然而這個世界上存在一種不講理的天才叫做“栗子”。
於是，受德永遠拿不成第一，而栗子的反論，幾乎可以堵住一切人的論據。
包括面前的采薇，聽了這句話，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反應，而是陷入了沈思。
“有什麽心願，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精密呢？”
采薇喃喃自語著。
采薇的問題，程志能給出一個答案。
科學研究，要的都是精密而不是力量。
所以，科學家，很少希望自己受到別人的崇拜。
因為崇拜科學家會導致一種，被稱為“民間科學家”的奇怪生物出現。
這種“民間科學家”，或許的確能做出成就。
但是他們的成就，很容易被更多的民間科學家的錯誤所掩蓋。
大抵也因此，話題性的科學家，並不像明星那樣，比比皆是。
“該說，果然，只要是天才，就會把自己的一生，直接獻給科研嗎？”
程志輕聲自言自語著：
“怪不得栗子不想做這樣一個聖女呢——畢竟科學，永遠跟神學是絕緣的啊。”
或許是采薇聽到了程志的自言自語，又或許是采薇忽然想起栗子在選舉時候那不合常理的舉動，她忽然發現，或許可以將程志作為一個突破口。
於是采薇便問程志：
“對了，栗子身旁的那個小哥，你跟栗子在一起，一定知道栗子的心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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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看著面前的女孩子，發出了一聲驚呼。
而程志，看著面前的女孩子，也是有點吃驚，說不出話來。
帶栗子跟程志過來的那人見狀，也是有些驚訝：“采薇，這兩位小友你認識？”
這裏的少女，正是，跟栗子一起競選聖女的采薇。
“采薇？”栗子有些疑惑：“這個名字很熟呢。”
“餵，栗子你怎麽不記得了？記得之前應當給你說過一次的，明明采薇是跟你一起競選候補聖女的人呢。”
對栗子的迷茫，程志只好在一旁提醒。
“呀，是這樣啊”
栗子點了點頭，向面前的采薇點頭示意一下，對她說：“抱歉呢，栗子是臉盲，記事很清楚，但記人記起了會很糊塗的。”
采薇看著栗子笑了笑，友善地說：
“沒想到栗子是一個這樣有趣的女孩子呢——太單純了，也太可愛了些。”
采薇說著，上前兩步一把抱住栗子：
“小栗子啊，這些時日，想來想去，總覺得，分明你才是聖女的最佳人選，為什麽你卻不喜歡這個位置呢？”
栗子輕輕搖頭：
“被人崇拜這種事情，栗子做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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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被人崇拜是一件好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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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樣說呢？栗子分明覺得，被人崇拜，就要擔負起責任，然而栗子，當吉祥物或許是好的，承擔責任什麽的，對栗子來說，太困難了。”
而采薇聽了栗子這樣說，抱著栗子的胳膊又緊了幾分：
“栗子真的太可愛了，竟然還知道被人崇拜便要有肩擔這樣的事情——”
采薇說著，蹭了蹭栗子，輕輕吸了一口氣，接著說：
“栗子的身子好軟，味道好香呢。”
采薇的父親，那個領著栗子跟程志來到城裏的人見狀，搖搖頭，拉了一把自己的女兒：
“別鬧。”
采薇被父親一勸，嘟嘟嘴，便松開了栗子，卻還不忘維護自己那個“有才情的知性大姐姐”的形象，對栗子說：
“被人崇拜，的確是要承擔責任的，然而，被人崇拜的另一個方面卻是，得到崇拜者的力量。”
“以聖女的名義，無論我們走到哪裏，我們都可以號召一群有志之士，文能改天換地，武能安定四方——”
說到這裏，采薇對著栗子笑了笑：
“小栗子，難道你沒有什麽心願嗎？”
栗子搖頭：“沒有的。”
采薇聽了，搖頭，對栗子說：
“小栗子啊，不要瞞著你的采薇姐姐了，小栗子你這樣的表情，明顯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嘛——”
栗子用力搖頭。
這搖頭，程志能看出來，並不是傳達否定的消息，而是自己想極力否定什麽。
就比如，栗子的“王”。
栗子一路上，用的詞，如果做成一張詞頻表，前三位，應當有一個“橙子哥哥”，有一個“栗子”——剩下的那個，一定是那個“王”。
栗子說的沒有心事，多半只是想否定這一點。
程志很清楚，有心事的人，並不一定喜歡別人知道自己的心事是什麽。
而采薇，看栗子搖頭這麽努力，只是笑了笑：
“算啦，姐姐就就當你沒有心事好了——”
說完，采薇見栗子的臉色並沒變好太多，又補充著勸慰了兩句：
“小栗子，你就當姐姐的話是說給長大之後的你就好了——”
“一個人的力量，無論如何，都是很渺小的，或許一個人可以像黃帝那樣，領導眾人開疆擴土融合出一個中華”
“然而呢，黃帝，終究是在眾人的期望和崇拜之下做到這一點的——如果黃帝只是孤身一人，想來，中華，就要變成一個充滿蠻夷的世界，人人披發左衽了吧。”
栗子搖頭：
“並不是這樣的。”
“怎麽？”采薇有些好奇：“栗子你說你不是這樣，那應該是什麽樣子呢？”
栗子搖了搖頭：
“並不是每一個心願，都可以借助眾人的力量來完成的。”
“為什麽這樣說呢？”采薇問：“眾人的力量，永遠比一個人的力量要大，不是嗎？”
“是啊，”栗子點頭，卻繼續著自己的反駁：“眾人的力量，的確比一個人的力量大，然而眾人犯的錯誤，也一定要比一個人犯的錯誤要多啊。”
不知為何，程志聽了這話，腦海中回響的，卻是自己跟受德辯論的場景。
程志與受德的所有辯論，都以受德的完勝而告終。
然而，受德並不是沒有失敗過。
相反，受德敗得還很慘。
那是針對栗子是否要吃飯的問題。
栗子的回答，只有一句，“因為栗子是天才”。
一句話，不僅堵住了程志的勸解，連受德，都被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或許，若是給辯論能力做一個排行，程志或許至多能進前百，而受德至少可以進前五——如果沒有栗子，說不定受德可以拿第一。
然而這個世界上存在一種不講理的天才叫做“栗子”。
於是，受德永遠拿不成第一，而栗子的反論，幾乎可以堵住一切人的論據。
包括面前的采薇，聽了這句話，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反應，而是陷入了沈思。
“有什麽心願，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精密呢？”
采薇喃喃自語著。
采薇的問題，程志能給出一個答案。
科學研究，要的都是精密而不是力量。
所以，科學家，很少希望自己受到別人的崇拜。
因為崇拜科學家會導致一種，被稱為“民間科學家”的奇怪生物出現。
這種“民間科學家”，或許的確能做出成就。
但是他們的成就，很容易被更多的民間科學家的錯誤所掩蓋。
大抵也因此，話題性的科學家，並不像明星那樣，比比皆是。
“該說，果然，只要是天才，就會把自己的一生，直接獻給科研嗎？”
程志輕聲自言自語著：
“怪不得栗子不想做這樣一個聖女呢——畢竟科學，永遠跟神學是絕緣的啊。”
或許是采薇聽到了程志的自言自語，又或許是采薇忽然想起栗子在選舉時候那不合常理的舉動，她忽然發現，或許可以將程志作為一個突破口。
於是采薇便問程志：
“對了，栗子身旁的那個小哥，你跟栗子在一起，一定知道栗子的心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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