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栗子，見程志這樣呆呆的站著，多半是沒有防護箭矢的能力，便有了想法，左手抱著小提琴的琴盒，右手，在琴盒下面偷偷做了一個手勢。

光輝，在栗子右手之中發出，被琴盒一擋，便再也沒人能看到。

而後，栗子給程志說：

“橙子哥哥，我剛剛給你加上一個‘道法·箭矢偏折’，你不要太在意那些箭矢，便是他們射箭再準，栗子的道法完全可以保證，風，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聽了栗子的話，程志只是笑了笑，右手緊緊握住了劍，就像握住了勝利那樣。

而栗子，則是掏出了她的本子，放在琴盒上，打開，又記了起來。

本子不大，但總有一種“寫不滿，用不完”的感覺。

或許只是因為，那封皮上寫著“沒有什麽生而完美”的本子，被栗子使用的頻率，太短了些。

就比如，這一頁紙，只有一行字：

【然而橙子哥哥沒有聽懂。】

而栗子，又在這行子下面接著寫

【對橙子哥哥使用了“道法·箭矢偏折”，事實證明，只要是不需要接觸橙子哥哥的道法，都還是可以正常運行的。】

寫到這裏，栗子本想停筆，卻又在後面加了一句

【至於栗子，就聽天由命好了。】

寫完，栗子合上本子，又悄悄撤了幾步，跟程志拉開了一點距離。

正在栗子寫字的時候，箭矢，向著程志和栗子，蜂擁而至。

有一只箭，由於被道法稍稍偏折了一些，沒有射中程志，反倒向著栗子飛掠過去，擦著栗子的脖子飛過。

而面對箭矢，栗子無動於衷，仍然在記錄著文字，就像那箭矢沒有飛過來一樣。

然而，箭矢，的確是擦著栗子的脖子飛過去的，因為就在栗子寫完之後，在她的脖子上，悄然出現了一條血痕，血痕之中，不斷有血珠滲透而出。

而栗子，只是微微笑了笑，像是在感嘆自己的運氣，也像是嘲笑自己的軟弱。

忽然，栗子又想到了什麽，打開了剛剛合上的本子，另起一頁，寫了一句話

【橙子哥哥，謝謝你陪我走了這麽久呢，栗子……】

講道理，栗子想寫的，本不是省略號，然而，因為栗子只是把筆放在紙上，忽然發現自己不知該寫什麽，提筆，想到一個詞，落筆，又覺得詞語不好，這樣反覆幾次，終於寫出了一組省略號。

看著筆下的省略號，栗子笑了笑，無視了向她飛掠而來的箭，只是繼續寫了下去

【栗子真的很幸福呢。】

“你們這是怎麽了？”五十六見射出去的箭矢一個都沒有射中，有些急了，便催促眾人：“你們趕快射啊，為什麽都射不準呢？”

“他……”旁邊的寧次搖頭：“或許真的是有神助吧。”

“瞎說什麽！”旁邊的英機直接義正言辭地反駁，而後，英機看了看他身邊，那個能夠一箭雙雕的，箭術超卓的馬老先生：“師父，還請您出手，用您那一箭雙雕的本事，把這兩個不聽話的肥羊殺了吧。”

馬老先生點點頭，從身後取下了一直背在他身上的弓，又取了一支青銅箭，把箭搭在弓弦之上，沒有張弓，只是忽然開啟了“教學模式”：

“小崽子們，聽好了，我只說一遍，這就是你爺爺我用來壓箱底的，真正可以一箭雙雕的技術。”

“還請爺爺出手。”英機看著馬老先生，一臉崇敬。

“不急，我先說一下，其實，說到底，‘一箭雙雕’，那是神話，普通人用普通方法，完全沒有可能完成的。”

說到這裏，那馬老先生張開弓，把弓拉得如滿月一般，對著程志。

“小崽子們，給你上一課，射箭，並不是技巧好，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馬老先生說著話，嘴上卻露出了微笑：

“告訴你們，射箭，是要動腦子的。”

程志聽了這些，有些疑惑，不明白那馬老先生準備用什麽方法對付程志。

“馬老先生，您到底想怎麽做呢？”旁邊的英機問。

“給你們說，在射大雁的時候，不必射中那只最強壯的，只需要射中那只最漂亮的——”

話音未落，馬老先生的箭射了出去，噗的一聲，紮中了程志……身後不遠處琴盒後的栗子伸出琴盒的胳膊。

“啊——栗子？”程志忽然發現，似乎這群暴民的目標，並不是，或者並不只是自己。

“橙子哥哥，不用管栗子的。”栗子搖頭，臉色平靜：“栗子說過的，不會因為自己尋常的遭遇而使用道法的。”

“為什麽要這樣？”程志不解，並向栗子靠近了幾步，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射向栗子的箭矢：“而且，性命攸關的事情，怎麽能說是‘尋常’呢？”

“只要與道法無關的，都是尋常的——”栗子對程志笑了笑，面色平靜，就像中箭的人不是自己一樣：“因為‘王’，是不會道法的。”

“這個‘因為’跟栗子又有什麽關系啊！”程志搖頭，猛地上前一步，拉住了栗子沒受傷的那只胳膊：“相信我，不論什麽時候，都不要把自己放在危險之中。”

栗子只是搖頭，輕輕地縮了縮琴盒前面的手，對程志說：“可是栗子……”

“不要‘可是’什麽了——”程志緊緊握住栗子的胳膊，試圖安慰栗子，卻想不出該怎麽做【

·如果小憶在的話……

·想來，“王”在栗子心中的地位，跟小憶在我心中的地位，相差不太多吧。

】念頭在程志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之後，程志便有了主意，盯著栗子的眼睛，微笑著說：“要知道，如果你死了，你的‘王’，一定會傷心的。”

栗子張開小嘴，想反駁什麽，可終究，還是未發一言。

而程志，也順勢繼續勸解栗子：“乖乖保護好自己，不要想太多，你的‘王’還在等你呢。”

栗子閉上眼睛，卻是弱弱地反駁了一句：

“橙子哥哥，栗子是發過誓的，是不會為自己使用道法的。”

程志點點頭：“怪不得你一直不吃自己烤的兔子呢——”

話音剛落，程志忽然眼前一亮：“栗子，你能給我做四面兩人高的大鐵盾吧。”

“嗯，”栗子點點頭：“可以的，橙子哥哥。”

話音未落，四面大盾已然就位。

“好了，現在，栗子，用我的盾，把你圍起來。”說這話的程志，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

“嗯。”栗子點頭，站到了幾面盾中央，拿盾把自己圍起來之後，掏出小本子和筆，在上面寫了起來

【王，你知道嗎，栗子忽然覺得，自己好幸運呢。】

寫到這裏，栗子忽然搖搖頭

【只是，為什麽，栗子不能，幸運地，找到王呢？】

或許應當說，栗子的話語是字字泣血的——至少，鮮血，已經從受傷的胳膊那裏流了下來。

然而，鮮血穿過本子，滴落到地上，就仿佛，那本子不存在一般。

終究，鮮血，沒能在本子上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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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如果你們想問為什麽程志不要求栗子做一輛坦克

先不問程志會不會開（顯然程志連學車的年紀都沒到就穿越了）

只問一句，這樣壓榨妹子的勞動力，你們良心過得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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