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喜歡橙子哥哥這樣回答了——”栗子聽了程志的疑問，並沒有把它當作一個疑問，反而把它當作了一個回答，笑了笑，而後，清了清嗓子，又學著程志把雙手背在身後，全然一副故作成熟的表情：“讓‘天’走不下去的原因很多啊，就比如，這42，如果代表一個選擇的兩個選項，那又該如何呢？”

說完這些，栗子低下了頭，喃喃自語，一副我見猶憐的表情：

“說起來，真的很可惜呢，如果是‘王’的話，他一定也會這樣問的，只可惜‘王’聽不見這個答案呢——”

剛剛說完，栗子眼前一亮：“對了呢，話說回來，就算是‘王’，這種終極的選項，對‘王’來說，也是太過高深了呢。”

“怎麽了？”程志到這時才發現，栗子有點不太對勁。

“橙子哥哥，栗子又想起‘王’了呢——”

說這話的時候，原本幾乎調整過來的栗子，神色之中又添了幾分悲傷。

“不說這些了——”程志忽然覺得自己似乎闖了禍，便迅速轉移了話題。

俗話說，分享喜悅，喜悅會加倍，而分擔悲傷，悲傷會減半。

此情此景，不見得能分享什麽喜悅，於是程志只好分享些悲傷的事情。

畢竟，感嘆別人的悲傷，總好過感嘆自己的悲傷。

“你說，命運為什麽總是這樣呢？”程志隨口找了一個話題：“就比如，那個叫‘尤哈斯’的孩子，為什麽一定要受那麽悲慘的命運呢？”

“大約，”栗子想了想：“大約是，世界本身就不公平吧。”

“果然是這樣呢。”程志搖頭。

“或者說，規則的整體是公平的，但對每一個個體並不公平——”栗子說：“就像人吃羊，而狼吃人那般，看似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事實上，吃的和被吃的可能完全是兩撥人——或許，每一個人扮演的角色都是隨機的，這很公平，但是，角色與角色之間，卻是不公平的。”

“是啊，”程志點了點頭：“栗子你想說的是，如果那個叫‘尤哈斯’的孩子的父母仍然健在，或許他會比現在健康不少吧。”

“是啊，”栗子笑了笑：“果然橙子哥哥動了些惻隱之心呢。”

“只是，”程志有些疑惑“我又能做什麽呢？”

“給他們直說，這裏需要一個書童來整理教學工具不就好了？”

“教學工具？”程志有些好奇。

“橙子哥哥你難道就不想把草紙造出來嗎？”栗子有些疑惑：“總不能我們一直在地上寫寫畫畫吧。”

“果然全能的栗子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嗎？”程志笑了笑，卻忽然發現了什麽：“只是，為什麽，栗子這麽關心這個小孩子呢，總覺得栗子不應該這麽關心孤兒呢。”

“難道栗子在橙子哥哥眼中，是那種冷酷無情的，會視人命於草芥的冷血動物嗎？”栗子很是不明白程志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語：“明明栗子那麽萌，你為什麽要黑栗子啊？”

“那是因為，我覺得，”程志笑了笑：“連選拔‘聖女’的儀式都不放在眼裏的栗子，不應該忽然對一個孩子這麽上心啊。”

“那是因為——”栗子笑了笑：“因為‘王’啊。”

“王？”程志有些好奇：“是你的‘王’囑咐你去照顧那個叫‘尤哈斯’的孩子嗎？”

程志對栗子的行為，只是好奇，或許還要加點愛惜；甚至，程志忽然想到了什麽，竟如如釋重負那般，全然沒有半分不舍：

“還是說，那個叫‘尤哈斯’的孩子，就是你的‘王’嗎？”

“才不是！”對“王”的一切，栗子總是語焉不詳：“他只是跟‘王’很像而已。”

“哪裏像了？體弱？還是父母雙亡？——”程志聽了栗子的話，皺著眉頭，一如幾年前他初聽到“王”那般：“這些設定，哪一個像是一個‘王’應該有的啊——”

“明明有一點啊——”栗子說這話的時候，雖有些激動，頭卻是低著的：“‘王’，都是孤家寡人呢。”

“孤家寡人嗎？”程志細細品味著這四個字：“似乎不是呢，畢竟，你的‘王’，還有你。”

“嗯。”栗子點了點頭：“原本，‘王’還有姐姐——”

“原本？”程志很認真地，捕捉到了這一個詞語：“現在呢？”

“現在，”說這話的時候，栗子的雙眼，似乎蒙了一層水霧：“‘王’應該是迷路了呢。”

“又是這個說辭啊——”程志如此感嘆，並不只是這個說辭很新奇，而是，從一開始，栗子就用這個理由，來描述王的下落。

只是，程志忽然，又發現了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你剛剛似乎說了，你的姐姐？原來栗子竟然有姐姐呢——你的姐姐，又姓甚名誰？又去哪裏了呢？”

“姐姐——”栗子說這個詞的時候，嘴角掛著微笑：“姐姐還沒有姓名……”

“沒有名字？”程志有些疑惑，作為一個人，為什麽，可以沒有名字呢？

“姐姐有名字的，”栗子先是反駁，而後語出驚人：“姐姐只是還沒有達到獲得姓名的標準而已。”

說“驚人”，只是因為，按照栗子天才的程度推斷，能讓與栗子崇拜的“王”相提並論的，其才能，無論如何，也差不了栗子太遠——然而，就算才華如栗子這般的人，都沒有資格取名字，那麽，天下之大，能取名字的，又有多少人呢？

“就跟你一樣嗎？”程志忽然有些好奇。

“並不是呢——”栗子竟然是搖頭：“栗子真的好羨慕姐姐能讓‘王’給她取一個名字呢。”

“不是說——”聽栗子這麽說，程志感覺自己的邏輯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整理了半天，才最終發現栗子要講的是什麽：

“你說你的姐姐沒有姓名——”

栗子點了點頭：“嗯，姐姐沒有姓，有的應該只是小名。”

程志追問：“然後這個小名是‘王’給你姐姐的——”

“是的，栗子也很想要‘王’取一個小名呢。”

“然後你的姐姐沒有姓？”

“嗯，姐姐還沒有達到獲得‘姓名’的標準呢。”

“竟然，‘姓’要自己爭取嗎？”程志終於聽出了栗子語言之中不和諧的地方：“或者說，栗子你真的認識什麽有‘姓’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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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大家不妨猜一下中子準備用什麽解釋42，這次不是橙子的辣雞解釋，栗子的解釋其實已經是中子準備采用的版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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