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第十節 應驗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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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程志的話,栗子臉一紅,迅速地把頭轉了過去:“橙子哥哥,能不能不要這樣一言不合就調戲栗子啊——明明栗子整個人都是屬於‘王’的財產呢。”

見栗子這樣說,程志便點了點頭:“好的,方才只是忍不住,覺得栗子你很好玩呢。”

說著話,程志便轉過身,走出帳篷,而程志耳畔,卻傳來了栗子的聲音:

“橙子哥哥,等一等。”

程志有些不解,便停住了腳步,問道:“怎麽了,現在我們最好應該出帳篷啊,在帳篷裏面,萬一被狼圍住了還不知道,那豈不會很慘?”

“你難道準備空手跟狼搏鬥嗎?”

聽了栗子的話,程志感到有些汗顏:“好像是呢。”

說著,程志有退回了帳篷,卻見栗子捧著一柄劍。

黑色的劍鞘,看似光滑,卻凹凸錯落,在帳篷內火光的映照下,泛著一種繁覆而柔順的,魚鱗樣的金屬光澤;黑色的劍柄,仔細看去,有專門為握劍的手指頭設計的凹槽,方便持握。

“橙子哥哥,這就是栗子設計的‘青鯉’,還滿意嗎?”

程志接過劍,拔出一小截,卻見整個劍脊像剛剛受了光照的螢石一樣,泛著柔和的青光。

“劍看上去不錯呢——”程志稱讚道:“只是,該不會是用螢石做的吧。”

“才不是!”栗子搖頭,拉著程志的手,緩緩把劍從劍鞘之中拔出,而程志,也看到了這把劍的全貌。

劍尖到劍柄,並不像制式長劍那樣,有一個棱角,然後整體都是直來直去。

栗子設計的“青鯉”,劍如其名,就如一條鯉魚一樣,劍尖像一個魚頭,尖尖的,往後的劍身,像極了魚身子,跟劍尖的過度並沒有用到棱角,只是圓潤地先寬後窄,而靠近劍鍔的部分又稍稍變寬,做出來一個魚尾的形狀的劍鍔。

“好漂亮——”程志不由自主地感嘆:“想吃魚了呢。”

“瞎說什麽——”栗子有些羞惱:“‘青鯉’這個名字明明是橙子哥哥你自己選的呢。”

“說得沒錯啊——”程志指著劍,一點一點給栗子解釋。

先是指著劍尖:“你看,這是魚頭。”

手指向下,劃到劍身:“這是魚身子。”

又向下,滑道劍鍔:“魚尾巴。”

而後,程志左手指指握劍的右手:“插魚的烤串。”

很顯然,現在的程志,已經忘記去吐槽,整個劍身是不是“螢石”所作了。

而栗子,顯然也註意到了程志的口不對心:“劍很好用吧。”

“是啊,”程志點點頭:“很順手呢。”

“嗯,”栗子看程志這樣,笑了笑:“感覺,就像是回到了三年前呢。”

程志點頭,又搖頭:“可惜的是,回不到三年前了呢。”

“怎麽啦?”栗子聽程志話語之中有些壓抑,便問了出來。

“這大約也算一種成長吧。”程志如此說:“若是放在三年前,我或許會,依舊認為,自己是整個世界的中心,而在看到狼群襲擊的時候,奮勇向前,斬殺狼王,讓狼群群龍無首,四散潰退。”

“這樣難道不好嗎?”栗子問:“明明橙子哥哥三年前殺狼是那麽熟練的。”

“畢竟三年沒有動手了,”程志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想的,卻是,早晨夢中的諸多場景【

·所作無宮商,應了那思鄉曲

·狼人殺,應了狼人

·而我,準備給孩子們上課,也大致對應了狼人殺裏面的那個“預言家”。

·真的好巧呢。

·果然是幸存者偏見嗎?只註意了註意到的,沒註意那些被忽略的。

·就比如,那個對預言家開槍的獵人。

·所以,夢,大抵都做不得數吧。

·又或者,夢的故事,跟夢中的故事,完全是兩個故事吧。

·任何人都可以把自己的任何靈感歸因於“夢”

·而夢就在那裏,或許只是通過分泌各種激素,讓我們或喜或悲。

·於是我們很難回憶起夢境的內容——

·畢竟我們怎麽也想不明白,那段無意義的鏡頭到底是如何出發各種多巴胺分泌的。

·所以,或許,偶有關聯的,便被我們當作了夢中奇遇,就像那預言家,就像那狼人,就像那思鄉曲

·而事實上,更多沒關聯的,我們或者當作預兆不顯,或者直接視而不見。

……



正想著,狼嚎聲,在整個草原上回蕩。

當然,在帳篷中,由於栗子的道法,程志能聽到的,更多卻是嘈雜的人聲:

“啊,狼來啦,孩子們小心。”

“提高警惕,不要讓狼傷到。”

“大家都給我仔細找,看狼王在哪裏,我要一箭射殺狼王,給這裏死去的人們報仇”

當然,並不是每一個人,遇到狼,都這麽積極:

“大家都躲好啊,咱們養了這麽多羊,狼頂多吃掉幾頭就會撤走吧。”

“狼太可怕了,到底是哪個把狼招惹來了啊!”

“你說,咱們這裏,最近來的,還有誰呢?”

“別這麽汙蔑程志先生啊,他很有智慧的。”

“智慧能讓狼不再找我們嗎?”

“不能,可是……”

而程志,就在這樣的背景噪音之中,沖出了帳篷。

“橙子哥哥你為什麽要沖出去呢?”栗子在程志身後問。

“因為,”程志回答道:“‘問心無愧’吧,我不想,明明有戰鬥力,卻要縮在帳篷裏,受人保護。”

“說得很棒呢!”栗子有些興奮:“橙子哥哥,加油!”

聽栗子這麽說,程志點點頭,把劍插回劍鞘,出了帳篷。

帳篷外,狼群,已然漸漸撤離了。

“這是怎麽了?”程志問。

“狼已經走了。”回答程志的,是那個剛剛邀請程志去教育孩子的“裕仁”

“走了?”程志有些疑惑。

“是啊,狼就是來捕食的,吃飽了,自然就走了。”裕仁回答道:“我們的損失其實並不大,只有一頭羊,三五只狗而已。”

“竟然結束得這麽快,我還想幫忙呢。”程志搖搖頭。

“直接跟狼拼命嗎?”裕仁問:“這可是不行的,曾經尤哈斯的父母試過挑戰狼群的威嚴的——”

“然後呢?”程志問。

“自然沒然後了啊——”裕仁回答:“狼群若是那麽好對付,我們會這樣,對狼吃羊,不管不顧嗎?”

“難道不能管嗎?”程志問。

“自然是不能管的。”裕仁回答:“不管狼,狼吃完羊肉,便走了——若是管,說不得,又要拋下不少性命。”

“可是,這種時候,你們應當抗爭的。”程志說。

“不抗爭,狼吃飽了,便不再來了,”裕仁聽程志的說法,卻是搖頭:“然而,若是半路把狼趕跑,讓狼餓了肚子,那狼,多半還會再來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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