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過了嗎？”面對程志的問話，栗子只是反駁：“栗子才不會把王的故事講給橙子哥哥呢——要是橙子哥哥拿王的故事冒充栗子的王，那栗子豈不是很倒黴？”

“餵——”程志聽了這話，有點無奈：“這個想法好歹也是我提出來的啊——”

“所以橙子哥哥完全有理由這樣做啊。”栗子調皮地笑了笑：“不過還是要謝謝橙子哥哥呢，你那個想法挺不錯的。”

“你是指——”程志有些疑惑，畢竟程志不是栗子，幾年前的事情，不可能歷歷在目，而栗子的指代，又是那麽含糊。

“就是橙子哥哥你說的，那個，公共場合用暗語啊。”

“你的‘王’聽到了嗎？”程志有些好奇。

“應該沒有吧，畢竟王沒來找過我的。”栗子搖搖頭，隨機，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不過王總會聽到的。”

“但願如此吧。”程志笑了笑：“不過，栗子，你又準備講什麽故事呢？”

“其實栗子要講的故事跟橙子哥哥講的差不多呢——”栗子笑了笑：“栗子要講的，可是真正的‘故事’哦。”

“怎麽‘故事’也有真假之分呢？”程志有些疑惑，心裏想的是，【故事哪裏有真的？】

“明明‘故事’就是‘過去的事’，橙子哥哥的‘故事’都是什麽啊——”栗子聽了搖搖頭：“所以栗子要強調，栗子準備講的，是真的故事呢。”

“好吧。”程志聽到這個，有點無奈【

·原來，就算是，穿越到自己的國家，也會出現語言不通的問題嗎？

】

栗子沒聽到程志心中的吐槽，只是開始了自己的故事：

“栗子要講的其實也沒什麽了，過去三年裏面，栗子更多的是在修煉道法，基本沒遇到什麽有趣的事情。”

聽了這個，程志也是學著栗子那樣，適當地提了個問題：“那你要講的‘故事’，又是什麽呢？”

栗子笑了笑：“栗子要講的故事，是修煉時候遇到的呢——橙子哥哥你知道占蔔嗎？”

“占蔔？”程志搖了搖頭：“只是聽說過，具體的過程沒有任何印象呢。”

“占蔔，是一種很神聖的儀式呢。”栗子笑了笑：“很多時候，那些大人物都會根據占蔔的結果來決定接下來的行為呢。”

“怎麽感覺，”程志搖搖頭：“這行為很像神棍所為呢？”

“明明占蔔就是人在猜神的意思嘛——”栗子笑了笑：“反正是猜，只要猜準了自然沒問題。”

“要是猜得不準呢？”程志問。

“那很簡單的，”栗子笑了笑：“猜不準就多猜兩遍，然後假裝自己了然於胸，而在真正結果出來之前說一聲，‘天機不可洩漏’，就好了。”

“可這又有什麽意義呢？”程志問。

“意義很簡單啊——”栗子笑了笑：“就是，等有人質疑占蔔結果是否正確的時候，可以用之前的各種正確記錄來打臉啊。”

“好吧——”程志搖頭：“果然是神棍行為嗎？”

“其實這種行為很可愛的。”栗子笑了笑：“栗子可是成功地用這個手段制止了一次戰爭呢。”

“怎麽？”程志忽然有了幾分好奇。

“就是，”栗子歪了歪頭，手上比劃了一個施法的動作：“就是，看他們拿戰爭作為占蔔事由的時候，栗子把占蔔結果改掉了啊。”

“這能改？”程志有些好奇：“如果能改變占蔔結果，栗子豈不是直接從聖女變成神了？”

“才不是，”栗子搖頭：“改占蔔結果其實很簡單的——反正，占蔔的時候要求把龜甲燒出裂紋，而栗子，只需要保護好龜甲，不讓龜甲被火燒裂，占蔔自然失敗，而占蔔結果也就這樣確定下來了。”

“很有趣的方法呢。”程志聽了這個方法，忽然有些腦洞大開：“話說，真正的占蔔者占蔔的時候，是不是也用類似這樣的方法來決定占蔔的成敗呢？”

“其實一般不會的。”栗子卻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因為，一般情況下，只要有王參與的占蔔，無論龜甲燒成什麽樣子，最後，都要由王來下結論的。”

“那豈不是，王可以任意地修改占蔔的內容了？”程志有些吃驚，明明是一個人與神對話的占蔔，王卻能在其中發揮這麽大的作用。

“也差不多啊，不過——”栗子並沒有全然否定程志的觀點：“一旦王對占蔔的判斷與事實不符，整個王族的威望可就完蛋了啊。”

“感覺，這整套制度，好覆雜呢。”程志搖了搖頭，表示有些難以理解，為什麽在古代，竟然會有這麽覆雜的制度。

“那是當然的啦——”栗子說得很是自豪“人敬神而恐行不正，臣盡力而萬民安居，王無為而治天下。重水利，興工商；鑄利器，威伏萬邦，這就是，當今天下最偉大的國度，‘尚’。”

“可是——”程志搖頭：“並沒有神啊。”

“有神總比沒有好的。”栗子搖頭：“若是沒了神，人便沒了敬畏的理由，便有了卑劣的動機，漸漸的，整個優美的朝代，將如河水般流逝不在，而，一個黑暗的時代，終將到來。”

程志聽了這話，有些驚訝地看了栗子一眼。

而栗子卻忽然發現了什麽，臉紅了紅：

“呀，這幾年練習說暗語習慣了，一不小心就講出暗語來了呢。”

於是，本來是因為道理巧妙而看了栗子一眼的程志，完全楞住了。

良久之後，才有一句吐槽脫口而出：

“栗子，你這麽說暗語，就不怕你的王聽不懂嗎？”

“如果暗語說得直白的話——”栗子卻是搖頭：“要是有人假冒王對上暗語，那栗子豈不是很危險？”

程志卻是搖頭：“又怎麽了？難道，你的王要對你做過分的事情的時候，栗子你不會反抗嗎？”

“栗子擔心的不是自己啊。”栗子卻是坦然笑了笑：“栗子擔心的是整個世界呢。”

“難道栗子你能毀掉整個世界？”程志問。

“怎麽啦——”栗子挺了挺身子：“栗子很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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