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正在藥濟生還在跟周芭脾你一言我一語地探討藥方與聖女選拔問題的時候，程志，已經跟著兩個送藥的夥計，在朝著聖女選拔的占蔔殿進發的路上，被堵了一個嚴嚴實實。

“勞駕，讓一下。”面對熙熙攘攘的人群，程志只好費勁口舌，試圖開辟出一條前進的道路。

“你誰啊憑什麽讓我們讓開？”很顯然，面對程志的話語，把道路堵得嚴嚴實實的人群，絲毫不會買賬。

“我們是送藥的。”程志只好，抖了抖自己身為藥坊學徒而穿著的那身藥童袍。

“送藥？”有人搖搖頭：“老爺您還是繞路吧，這片地界已經堵得水洩不通了，就算我們能讓路，這樣擠來擠去的，要不然就是弄壞藥品，要不然就是耽誤行程，不值當的。”

程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什麽呢，我們是給聖女選拔送獎品的。”

“啊，是給聖女送藥嗎？”那人聽了，有些吃驚，身子一側，硬生生擠出半人的空隙。

“聖女？”“給聖女送藥？”“天哪那邊選拔已經開始了，這藥不會送晚了吧。”“咱們趕緊擠一擠，給送藥的大人讓路。”人群之中，議論聲此起彼伏，而唯一一致的，是人群，硬生生從中間分開，擠出了一條，僅能一人通過的狹縫。

“多謝各位，多謝各位……”程志一邊給周圍的人拱著手，一邊快步向著占蔔殿走去。

雖然人很多，雖然人很擠，但終究，隨著大家的口口相傳，在程志一行人身前，一直維持住了，一條一人寬的狹縫。

哪怕很擠，但終究，還是存在著，而且移動著，目標，直指遠處的占蔔殿。

“真是，一群可愛的人啊。”對此，程志只好如此評價【

·畢竟，這群人，自發地聚在這裏，不是為了美女，更不是為了湊熱鬧，只是為了信仰。

·為了信仰，他們敢得罪某一個住在街對角等著藥坊夥計送藥的富商。

·為了信仰，他們覺得，哪怕人命關天，也要等他們把“天”敬仰完。

·然而，同樣是為了信仰，他們也能一個個摩肩接踵，只為了能擠出一人寬的道路，共藥坊夥計快些走過去。

】“怪不得，總有人感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吶——”程志不由得感嘆一句，而不知不覺之間，程志一行人，已經穿過了占蔔殿的廣場，走到了占蔔殿大門前。

門口的一十二層臺階之上，正站著一個相貌頗有些優雅端莊的，十八歲的少女。

雖然少女出落得很深優雅端莊，然而，最能吸引人眼球的，卻是掛在少女胸前的，一塊美玉瓊瑤。

少女鞠了一個躬，向著臺下微微一笑，說：“我是姬姓九黎氏女，名采薇，剛剛從燕塞歸來。”

“從小，我跟大家一樣，是一個單純而又心思覆雜的小女孩，而長大之後，覆雜的心思，精簡成了一個願望——那就是，發精兵，率王師出征，定北方；驅胡虜，平邊疆亂事，振中華。”

“我之所以站在這裏，並不是我希望自己可以借助聖女的地位參與對北方的戰爭，而是在這裏，在這個風雲際會的，命運的分叉口，給大家講講神，講講命運。”

“曾經，在戰爭年代，神的意志只有一個，那就是盡力促使天下一統四海升平。那時候的聖女，的確是神的寵兒，同時也是神的意志的代言者——而如今，世道承平已久，而神的意志，也從純粹的教誨，變成了在一旁幫扶。”

“畢竟諸神如父，在孩子小的時候，神會親手把孩子養大，而現在，孩子大了，雖然父親會給孩子指出前行的方向，然而終究，做決定的，還是孩子自己。我們可以任性的做出任何決定，無論我們如何選擇，神都會像父親那樣，默默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孩子在磕磕絆絆之中成長——倘若孩子做出來什麽了不得的成就，神也必定不會吝惜自己的表揚。”

“平邊疆亂事，開萬世太平，誠然很令人振奮，卻也很困難，一如登山那般，山路崎嶇，荊棘密布，多數人只會看到大山，喊一句‘心向往之’，只有最勇敢的猛士，才會披荊斬棘，登淩絕頂，看得那‘一覽眾山小’的壯麗局面。”

“所以，我問你們，你們到底是要在山腳之下高呼‘心向往之’，還是，要行走在榮耀和荊棘密布的山路之上，最終攀到山頂看得那‘一覽眾山小’呢？”

一席話，圍在下面的民眾無動於衷，程志卻是大加讚嘆

【沒想到，在這裏竟然也能聽到這種政治家式的演講——不出意外，這一次選拔的聖女，應該，就是她了吧】

這麽想著，程志轉過頭去給送藥的夥計打了個手勢，回過頭來，正準備帶著夥計送藥的時候，卻忽然覺得，眼角餘光掃過的，某一個影子，有些熟悉。

程志於是定睛一看，便覺得有些吃驚，甚至都忘記了邁開步子，就那樣站在了那裏。

舞臺之上，那個優雅端莊的少女已經走下了舞臺，站在舞臺上的，是一個栗子色短發，藍色瞳孔，一身純白連衣裙，一米六五左右，大約十四五歲的半大蘿莉。

而人群或許也是受到了這個栗子色頭發蘿莉的影響，感嘆不已。

理論上，如果，按照後世某種穿著方式，這個蘿莉，完全可以讓數以萬計的宅男以及略少些的宅女喊出“好可愛”“這腿能玩一年”“三年血賺死刑不虧”之類的話語。

或許，如果這樣的蘿莉，真的出現在了某些死宅面前，說不定，後世人工智能對衛生紙數據進行機器學習時候，會絞盡腦汁之後判斷，“這一年爆發了某種未知的流感”吧。

當然，在這裏，一切，都沒那麽誇張。

原始社會的“衣著華麗”，永遠是“穿得越多越漂亮”而不是“穿得越少越漂亮”。

於是，聖女選拔比賽的每一個選手，都穿了，至少遮蓋住了脖子以下全部部位的衣裙。

只是，哪怕是層層衣服，也遮不住，人的愛美之心。

就比如，不知此時，有多少人，準備摸一摸，半大蘿莉那一頭栗子色的短發

而程志，並不完全在那一類人之中。

因為，程志心中充斥的，更多的，是驚訝。

“沒想到呢——”程志有些開心地笑了笑，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語道：“你竟然真的來了。”

程志的話聲，毫無意外地，被人群產生的嘈雜淹沒，而半大蘿莉，也輕輕下壓著雙手，試圖讓場面平覆下來。

程志，毫無意外地看到了那個女孩子，吃了一驚，楞在了那裏，卻又忽然覺得有些理所當然。這樣一來一回，一時竟沒能說出話來。

而臺階上的女孩子，由於人群之前的騷動，並沒有註意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忽然冒出來一小隊人，只是聽人群漸漸平靜，便自顧自地開始了屬於她的演講

說是演講，其實也沒幾句。

話不長，但帶著少女獨有的甜蜜：

“我叫栗子，栗子可愛；

聰明伶俐，然而不乖。

原本我不想上臺，

可姐姐們都說，這聖女之職，我不來，誰來？

嗯，就是這樣，謝謝各位擡愛。”

說完，這個自稱栗子的少女便蹦蹦跳跳地繞下了臺階，把這個舞臺一樣的臺階讓了出來。

原本是很美好的景象，只是那個自稱栗子的女孩子微微一回頭，正好看見了人群中的程志。

便一楞神，直接從臺階上跳了下來：

“啊——橙子哥哥~”

聲音，有點受潮，但仍然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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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寫栗子的時候，中子恰好吃到了老爹出差帶來的，老娘連夜從家裏做出來的炒栗子。

有點受潮，但仍然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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