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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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陌生號碼
月末領到工資，我檢查銀行卡裏的金額，扣除必要支出，劃出一筆預算。
本來想將請客地點定在穹頂，但發現價格遠遠超出我預算好幾倍，只能打消這個念頭，轉而預約另一家三星米其林日料。
那家店檔期很滿，按尋常流程要等上兩個月，甚至還要更久。但我運氣很好，碰巧有客人退訂，就讓我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周六晚七點，我比約定時間早到一會。
引路的女侍者著和服木履，帶我穿過露天長廊。
天已入夜，道旁和風建築的檐角掛了一排燈籠，顯得依舊白亮如晝，清晰可辨蒼翠綠植，碧波深潭，數尾紅魚嬉戲。
這家日本料理位於鯉城高級住宅區，是極難得可以邊進食邊欣賞庭院美景的地方——說是春櫻秋楓，眼下這個季節恰好趕巧。
女侍者為我推開竹門，房間是正宗的和風外觀，同時備有和式座席和餐桌座席。
我選在靠近玻璃窗的位置坐下，正研究菜單，有些拿不定主意，忽然聽“嘩”的一聲，門再度被推開。
屋內溫度適宜，但比室外來得要熱。
江秋曇脫掉長款風衣，交給侍者掛好，向我走來。
他坐到我對面，淡淡掃我一眼：“選不出來？”
我心道他真是了解我，忙不疊將菜單推給他：“看起來都很不錯，要不還是老樣子，你來點吧。”
江秋曇卻沒接過菜單。他詢問我忌口和偏好，然後轉頭對旁邊的侍者熟稔報了一連串菜名。
我聽得楞住，等侍者收好菜單出去，疑惑問道：“你經常來這裏嗎？”
“不算經常。”江秋曇抿了口茶，濕熱白霧氤氳他眉眼，“怎麽決定選在這裏？”
“就是想體驗一下異國風情。對了，聽說這裏還有溫泉，你有興趣的話，等會我們可以……一起……”
“沒興趣。”
“……那就算了。”
我聽他拒絕得果斷，心裏到底失落，卻也不好強求。
江秋曇看了我一會，不知在想什麽，冷不防又道：“等你休假，我帶你去富士山河口湖的私人溫泉。如果喜歡，就多留幾天。”
我一時無言。
欣悅自然是有，但無措的情緒更勝一籌。
他對我實在好過頭，想來我除去這具身體，也確實沒有其他能用來回報他的嫖資……
我咬住嘴唇，不知搭錯哪根神經，拿席下的腳尖輕輕蹭了江秋曇小腿一下，感受到他肌肉猛地繃緊。
江秋曇眉頭挑了一挑，目光沈沈看著我，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我咽咽口水，感覺到恥意，卻還是盯住他雙眼，小聲問：“秋曇哥哥，你想要我嗎……今晚。”
江秋曇的瞳仁漆黑。這種純粹的黑色，令我聯想到日語中的無機質一詞，讓人察覺不到生命的跡象，以及情感的波動。
可我也喜歡，好喜歡。
江秋曇與我對視很久，終於下定結論：“你在勾引我。”
我不懂他和文殊蘭為何總扭曲我意思，但箭在弦上，我只能強忍羞恥，繼續輕輕蹭他，聲音低得快聽不見：“要嗎？”
江秋曇微微瞇眼，竟突然惱怒，伸手捉住我腳踝，眸光冰涼一片。
“我不管你以前使過多少次這種手段，但倘若讓我發現，這條腿之後敢耐不住寂寞，再去撩撥別人……” 頓了頓，五指逐漸收緊，“我就把它砍掉。”
我見他態度是深思熟慮般的冷靜，根本不似在說氣話，嚇得想將腿往回抽，卻怎麽也抽不回。
江秋曇不緊不慢脫去我球鞋，攏住我腳掌擱在他膝蓋，又撩起半管長褲，先是揉捏我腳踝，再漸漸向上攀去，來回撫摸我小腿。
我不知我的小腿也如此敏感，被這麽一弄，呻吟都卡在嗓眼。忍耐的緣故，眼眶泛起濕意。
等侍者推門進來布菜，江秋曇也沒有放開我。
席下隱蔽，是視角盲區，但我依舊提心吊膽，哀求看向江秋曇。
他也在看我，很仔細地看，好像在欣賞我的哀求，看得越久，動作就愈發放肆，手勁也粗暴許多。
偏偏他坐姿筆挺，面無表情，很是一本正經。
這種禁欲情態……簡直有太大的欺騙性。
即便我正在被他撫摸，也還是無法相信他會在公共場合對我做出這等不符合他氣質的舉止。
竹碗裏多出一片刺身，江秋曇拿銀筷敲敲碗沿，“快吃。”
我被摸得發懵，頭腦渾渾噩噩，搞不清狀況。
江秋曇夾給我什麽，我就吃什麽，很快一桌的壽司和刺身大半都進到我肚子裏。
“你怎麽不吃？”我才發現他的料理碟幾乎沒怎麽動過。
江秋曇只是沈默看著我，我知道他一直都在看我，眼神像把刀，恨不得能將我生吞活剝。
仿佛毫無遮掩，又仿佛極力克制。
矛盾的欲望。
最後他狠揉了一把我的腳踝，聽到我壓抑不住的哼鳴，才肯放下我腿，為我穿好鞋子，以不容置喙的語氣通知我：“等下去我家。”
結賬的時候，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我不堪其擾，拿出來一看，有八個未接來電，都是來自一個相同的陌生號碼。
眼見屏幕亮起，第九個來電又不依不饒地撥過來，我為那人的執著嘆服，只能接起，調整語氣：“你好，哪位？”
“方一粟？你可終於舍得接電話了。我是葉蜀，R&P那次，我們見過面的。”
原來不是詐騙電話，於是我又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你弟——餵，別碰我衣服，很貴！”
她處理完意外情況，換了個安靜環境和我繼續交談，“你弟喝醉了，在耍酒瘋，說一定要他的一粟哥來接他，不然就不肯走。聚會已經結束很久，我還要趕回去睡美容覺，可沒那精力和他耗，你方便來一趟嗎？”
作者有話說：
先給阿粟提前上柱香了嗚嗚 大家看下一章的時候 一定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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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下隱蔽，是視角盲區，但我依舊提心吊膽，哀求看向江秋曇。
他也在看我，很仔細地看，好像在欣賞我的哀求，看得越久，動作就愈發放肆，手勁也粗暴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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