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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你要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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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你要的自由

腺體處傳來無法忽視的疼痛,沈澤安發出一聲呻吟,深深皺著眉頭。

他緩緩睜開眼睛,意識還沒有太清醒,迷茫地掃視周圍一圈。窗外樹影搖曳,天空呈現黑紫色,大概已經到了晚上。

身體沒有絲毫好轉,依舊燥熱難耐,沈澤安雙眼朦朧,一轉頭就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戚蕭揚。

“別動。”戚蕭揚拉著他的胳膊,手上拿著一管Omega抑制劑。

“我不要。”沈澤安掙紮著抽回手,不可置信地看著戚蕭揚,“為什麽不直接做?”

戚蕭揚的臉色也並不好看,“你忘記了?你對我的Alph息素有排異反應。”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雪松味Alph息素,沈澤安腺體痛得他雙手顫抖,撲到戚蕭揚身上。

他把臉埋進戚蕭揚的頸窩裏,悶聲問道:“你做得少了?”

戚蕭揚沈默不語,手輕輕掐著沈澤安的腰,目光幽深而又透著危險。

沈澤安依靠著他,趴在他的肩上,鼻子湊到戚蕭揚的Alpha腺體前吸嗅。鼻腔裏噴灑出來的熱氣撲在他的脖頸上,溫熱又泛癢。

半晌後,他輕輕嘆了口氣,手背推著沈澤安柔軟的臉頰,讓他離自己遠點。

他拿過放在抽屜裏的頸環,調到中檔戴上,讓空氣裏只殘留少許Alph息素。

“只能這樣。”戚蕭揚扣住沈澤安的後腦勺,輕聲說,眼底流露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被發//情期折磨的Omega無暇顧及太多,倉促地點點頭,伸手摟住戚蕭揚的脖子。

-

夜色之中,兩人的氣息交融,戚蕭揚五指扣住沈澤安的掌心,十指相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

沈澤安不由自主地想掙紮,但因被牢牢禁錮而無法動彈,脖頸仰起,呼吸徹底被打亂。

下一秒,戚蕭揚另一只手捏住沈澤安的下巴,輕柔地吻了他兩下,低沈的聲音中帶著一點沙啞:“別躲。”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沈澤安失神地想。

這是他和戚蕭揚度過的第二個發//情期,上次的情況沒有這麽糟糕猛烈,渴望Alph息素的需求感到達無法忽視的地步。

他幾乎做完就會昏睡過去,迷迷糊糊地被餵些營養劑。

不同的是,幾次睜開眼睛,戚蕭揚都不在身邊。

要麽站在窗邊抽煙,要麽憂心忡忡地靠在不遠處。但他總是能很快發現沈澤安醒了,然後過來吻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澤安總覺得,戚蕭揚這次的情緒很低落。

甚至在有天深夜裏,他昏昏沈沈地醒來,但太過累而沒能睜開眼睛。

他感受到一雙手在他眼皮上輕柔地撫過,一路游走到下巴,溫柔到像在撫摸自己的珍寶。

恍惚間,他聽見戚蕭揚的聲音,帶著沙啞,“可能,我真的不應該關住你。”

斷斷續續的畫面在腦海中拼湊不成完整的一幕,還沒思考完,沈澤安就被握住腳踝,向床尾拖拽,把他思緒打斷。

“唔……”沈澤安仰起脖頸,眼睛瞇了瞇。

眼前短暫的發黑過後,他突然意識不清地問道:“貓呢?”

戚蕭揚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很快回答,“暫時讓李松照顧了。”

“……才剛把它帶回來,我們是好不負責任的家長。”沈澤安偏過頭,小聲說。

戚蕭揚笑了一聲,握緊他的手更加用力,語氣裏帶著掩蓋不住的玩弄,“怎麽說我們是家長。”

“你能生嗎?”

這話聽得人耳根一熱,沈澤安羞怯地撇過頭不再看他,伸出手緊緊抱住戚蕭揚的脊背。

這次的發qing期持續了足足七天,最後一波發qing情熱結束後,沈澤安靠在靠枕上,指尖都發麻。

戚蕭揚脖頸上全是汗水,最後和沈澤安接了個吻,給他做完清理就進浴室洗澡。

疲憊讓沈澤安有些睜不開眼睛,他硬撐到戚蕭揚從浴室回來,開口時聲音帶著疲倦:“陪我一起睡會吧。”

“我去客房睡。”戚蕭揚搖搖頭,摸了摸沈澤安的臉。

“為什麽?”沈澤安支起上半身,終於把隱忍七天的疑惑說出口。

這次戚蕭揚格外反常,沒有去咬沈澤安並不能被標記的Omega腺體,也沒有在他脖頸上留下那麽多痕跡。只是一次又一次,仿佛松開手他就會離開自己那般擁緊他。

陌生的感覺在沈澤安心頭縈繞,他竟然感受到了不安,看著眼前的戚蕭揚,好像隨時都會消失的幻境。

不穩定的不安全感讓沈澤安有些不知所措,他想再去抱戚蕭揚,卻被對方悄然無息地躲過。

他的手在半空中僵持兩秒,最後尷尬地落下收回。沈澤安坐在床沿邊,目光掃過地上那條解開的鎖鏈,想要彎腰撿起。

指尖觸碰到鎖鏈上項圈的瞬間,戚蕭揚突然開口:“不用了。”

“什麽?”沈澤安不知所雲,茫然地眨眨眼。

“我說,不用了。”他重覆一遍,語氣帶上少許方才沒有的毅然決然,“不用戴那個鎖鏈了。”

冰冷的鎖鏈還握在掌心裏,汲取著沈澤安掌心的溫度。他呆楞住,忽然覺得發//情期果真影響思考能力,否則他又怎麽會這麽笨拙。

“嗯。”許久之後,沈澤安輕聲應下,“你本來也沒有叫我戴。”

“之後你要出門告知我一聲就行,我不會限制你的出行和自由。”戚蕭揚背光而站,側臉半明半暗,聲音低沈又帶著點刻意的冷漠,讓人覺得不真實。

此刻他說的話與先前談好的條件截然不同,聽得沈澤安大腦裏傳來“嗡嗡”兩聲。他像躲進了自以為安全的大鐘裏,卻被敲擊鐘的聲波震得神魂出竅。

沈澤安的心臟沈下去,意識到反常,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啞:“……什麽意思?”

聽到他發啞的聲音,戚蕭揚眼眸中閃過一絲遲疑,似乎有一瞬間動搖,但很快又恢覆平靜,“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我不會再限制你。”

“包養合約……”“依然成立。”

沈澤安還沒問完的話被快速打斷,就像戚蕭揚生怕沈澤安毀約一樣。

“李松說,那只貓被關著時很不舒服,一直在叫。昨天裝作和他很親近,結果門開後就立刻跑了出去,喊了三個保安才抓住。”戚蕭揚沒頭沒尾地說。

“畢竟之前是流浪貓,領地被縮小,肯定不習慣吧。”沈澤安低垂下眼眸,應道。

之後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沈澤安抿了抿唇,慢吞吞地把鎖鏈放回床頭,開始穿衣服。

“這是你的房間,你睡吧。我回去了。”

他把衣服穿好,看見戚蕭揚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尊黑夜裏的雕塑。房間裏只剩下那盞昏黃的星星燈,孤獨地散發最後的光芒。

手搭在門把手上時,沈澤安回頭看了一眼戚蕭揚的背影,試探著開口:“為什麽不開心?”

戚蕭揚一直沒有開口,直到沈澤安以為自己得不到回答時,才聽見他輕聲說:“沒有。晚安。”

“晚安。”沈澤安睫毛顫了顫,推開門,走進了夜色中。

十八歲時,他們兩個最想要的都是自由、無拘無束的生活。

一個要成為頂尖賽車手,一個要脫離所有束縛,出人頭地,帶媽媽過上最好的生活。

然而一切都在十八歲那年開始改變,他們坐著破舊搖晃的過山車,晃晃悠悠達到山頂。以為仰頭就能被太陽所灼傷,卻未曾料想,下一秒過山車和未來都在半空中解體。

他們重重地摔落,在空中停留了八年,終於遍體淩傷地在地面上重逢。

那時最想要的自由早已遙不可及,兩人也習慣了彼此捆綁、束縛,享受這種病態的愛。

沈澤安很少難過,也因為從小到大顛沛流離的生活,很少讓自己去習慣和適應。他隨時都準備脫離,隨時都準備逃跑。

但真當脖子上的項圈被摘下來時,他竟然有些罔知所措。

他不懂戚蕭揚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也不懂這段本就不該繼續的關系又該怎麽發展。

沈澤安只是倉促地想,圍巾還沒有織完。想要去做的改善也一點都沒有用。

他好像還是什麽都沒能改變。

房門被一點點關上,沈澤安的身影隨著門縫縮小再也看不見。戚蕭揚聽著走廊裏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立刻走到窗前,哆嗦著點了支煙。

指尖的煙霧繚繞,戚蕭揚撥通一個電話,搶先開口:“再添加兩個保鏢,輪班24小時隨時待命,不允許讓沈澤安出現任何差池。”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老婆們都說得很對!兩個人都蠻擰巴的。7小羊經過上一章和橘貓開始反思自己,小安則是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等以後說開了就好了我的寶貝們(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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