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9章 跨越的梅雨季

關燈
◇ 第49章  跨越的梅雨季

雖說有了戚蕭揚的指示,但沈澤安還是幾乎每天都足不出戶,在家裏做木雕和提拉米蘇。

戚蕭揚回來的次數比先前還要更少。春末來臨之後,氣溫回升,戴chocker時也不會冷到打一個寒噤。

陳阿姨怕他在家裏悶太久無聊,終於給家裏的游泳池放上水,讓他沒事可以去玩水。

不過沈澤安只去了一回,他在裏面簡單游完兩圈,喝掉半杯氣泡酒。後來拍了照片發給戚蕭揚,但是沒有收到回信。

小橘貓還是不太親近他,經常趴在透明落地窗前直叫喚。沈澤安想到落在外面的那包紅塔山,下了狠心不放它出去。

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沈澤安幾乎都只能在電視機裏偶爾看見戚蕭揚的身影。所以某天清晨他在家裏看見戚蕭揚時,著實楞了好一會兒。

戚蕭揚靠在島臺旁喝手磨咖啡,見沈澤安緩緩走來,對他說:“沒咖啡了。”

這麽久不見,見面第一句話居然是“沒咖啡了”

沈澤安視線掃過專門放咖啡豆的櫃子,“胡說……這不全都是嗎?”

戚蕭揚直勾勾地看著他不說話。

半晌後,沈澤安無奈地嘆開口,打開櫃門拿出咖啡豆,開始給他磨咖啡豆。

咖啡豆香醇濃厚的味道在空氣中漸漸蔓延開來,戚蕭揚站在一旁邊喝咖啡邊看他磨咖啡豆,視線從沈澤安的側臉掃到他的脖頸。

深紅色的吻痕已經完全消失,chocker松松垮垮地垂在頸間,襯衫領口下鎖骨若隱若現。

“明天我讓李松帶你去買換季的新衣服。”戚蕭揚收回視線,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把空杯子放到自動洗杯器上。

沈澤安磨咖啡豆的手一頓,突然問:“你今天還要回去工作嗎?”

“等會兒走,要出差。”身邊傳來水流在杯內高速運轉的滋滋聲,戚蕭揚低頭處理信息,漫不經心反問,“怎麽?趕我走?”

“沒有。”沈澤安搖搖頭,“衣服你挑吧,上次帶我買衣服不也是按照你的喜好買的嗎?”

“沒空。”戚蕭揚丟下兩個字,堅決又不容動搖。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戚蕭揚掃了一眼屏幕後立刻接上,越過沈澤安走到客廳裏去接電話。

他坐在沙發上,那只橘貓就從暗處的陰影裏走來,小心地跳到戚蕭揚的腿邊,靠在他身上。

戚蕭揚註意到小貓,伸手逗了逗它,接電話時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改變,依舊嚴肅專註。

沈澤安停下了磨咖啡的動作,鼻腔裏滿是咖啡豆的味道,聞著都感覺舌根苦到發酸。

他在島臺邊坐下,輕輕趴在冰冷的臺面上,盯著不遠處的Alpha和見色忘義的小橘貓。

從被戚蕭揚帶回家到現在,好像也沒有很久。但一起吃飯、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影,都好像已經是久遠到記不清的事情了。

但是今天也沒有機會。

客廳裏,戚蕭揚接完那通電話,頭痛地按了按眉心,起身拿上自己的東西。

小橘貓在原地眼巴巴地目送戚蕭揚離開,看著他走到島臺前停下。

戚蕭揚兩手撐在臺面上,緩緩俯下身,湊到沈澤安面前。西裝袖勒著繃緊的小臂肌肉,身上散發著似有若無的雪松味Alph息素。

沈澤安擡起眼看著他,忽然摸不準對方要做什麽。

下一秒,戚蕭揚偏過頭吻了沈澤安。

接吻時沈澤安沒有閉眼,看見戚蕭揚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親吻逐漸加深,眉間微微皺起。

一吻結束,戚蕭揚把一張卡放在沈澤安面前,輕聲說:“明天花完。走了。”

沈澤安楞了兩秒,反應過來時戚蕭揚已經走到門口,沒有回頭也沒有留念的離開家。

家裏又只剩他一個人。

做完今天的木雕之後,沈澤安給橘貓開了個肉罐頭,蹲在旁邊看著它一點點吃完。

正準備去洗澡前,沈澤安點進社交媒體軟件,一條當下熱點明晃晃地在熱搜欄裏掛著。

詞條沒有顯示完全,但單看前半段已經足夠引人註目,“戚家唯一指定繼承人疑似……”

沈澤安右手蜷縮起來,點進詞條裏去看。

第一條就是個官方賬號發布的視頻,從小圖看大概是晚上,封面是一棟歐風建築的莊園。

沒有過多猶豫,沈澤安點開了那個視頻。

視頻大概是從遠處放大了偷拍的,畫質並不是非常清晰,但可以辨別出那是戚蕭揚,和之前生日宴新聞裏說的“施榮集團董事長小兒子”

歐式建築外種植了很多棕櫚樹,那個Omega輕輕擡起手,垂在戚蕭揚的面前,白皙的手背紅了一塊,像是抓痕。

戚蕭揚背對著鏡頭,幾秒鐘後,他才走進室內。很快回來之後,手上拿了瓶防蚊噴霧,幫對方全身上下噴了幾下。

畫面最後定格在那個Omega的笑容上,很明媚漂亮,引人遐想。

上回的新聞已經引起了不少非議和猜想,這回的視頻傳播力度很大,讓網友和群眾都陷入了更瘋狂的猜測之中。

有人說這是門當戶對,訂婚宴。也有人說看著佳偶天成,但估計還是商業聯姻。

沈澤安一一翻完所有評論和其他相關的轉載,陷入了沈思。

童年時期的沈澤安是非常喜歡夏天的,他會穿著雨衣拿著透明雨傘出門玩,去池塘邊看荷花和蓮葉,還會偷剝一些蓮子回家吃。

但後來他最畏懼的也是夏天,因為接近六月中旬就會進入梅雨季。

洗完的衣物掛在哪裏都幹不了,出租屋內本就潮濕長了黴斑的角落靠貼著的報紙掩蓋,但梅雨季連報紙都受潮。

屋子裏還總是進蚊子,寫個作業的功夫就會被咬一腿的蚊子包。

那時高中,他在學校碰見戚蕭揚,對方把他攔下來,用手指了指脖子那處,“蚊子咬的?”

沈澤安茫然地撫摸上那個蚊子包,他知道咬在這個地方又被自己抓紅了,遠看確實是很像吻痕。

但是黃梅天的蚊子都很毒,咬的包非常癢。他不和戚蕭揚對視,自顧自地低下頭去,又拿手抓了兩下那處,大概是太用勁破了點皮,鼓起的包中間留下一個血點。

“別抓了,等我下。”戚蕭揚強硬地拽住他的手腕,讓他送手,然後轉身跑走。

不出大約一分鐘,他就越過潮水般的人群,跑回沈澤安的面前,手裏拿著防蚊噴霧和止癢藥膏。

他下意識擡起手想給沈澤安塗抹,但卻在手指靠近皮膚時,猛然想起自己Alpha的身份。

最後戚蕭揚只是掃過沈澤安脖子上那塊痕跡,把東西一股腦塞給他,揉揉鼻子,說:“送你了。”

那一幕很清晰鮮活地留在沈澤安的腦海裏,因為後來沈澤安也依舊住在破舊的出租屋裏,為了省錢還債不開空調,電蚊香出門前一定要拔掉。

只是再也沒有那個會在大汗淋漓的夏天,為自己跑上跑下送防蚊噴霧的Alpha了。

視頻放到結尾,就會自動跳轉到開頭。沈澤安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視頻,循環播放五遍後,他的手移到手機左側,按滅屏幕。

隔天,沈澤安撥通了李松的電話號碼,告知他不用跟著自己去買衣服,自己比較習慣一個人出行。

電話那頭的李松沈默半晌,最後叮囑:“記得一定註意安全。”

“嗯。”沈澤安小聲回答,把昨天戚蕭揚給自己的卡收好。

他獨自坐車去了上次戚蕭揚帶他去的商場,隨便進店買了幾件低領的衣服,算作購物完成,準備返程。

當他踏出商場的瞬間,沈澤安忽然腳步一頓。

隨著一陣陰風刮過,他渾身發冷,感受到遠處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視線死死黏在自己的身上。

長久以來的躲催債人經歷讓他異常敏銳,沈澤安不動聲色地偏過頭去,大步向前走。

他不認識這附近的路該怎麽走,也沒有喊出租車,而是拐進一條人不算太多的胡同。

得先確定才行。

往前走了數百米之後,街頭掛著一面廣角交通鏡。沈澤安心沈下去,微微仰起頭,偷瞄那面鏡子。

他向那面鏡子靠近,擦肩而過時,他驚恐地發現,剛剛路過的拐角處,赫然站著一個高大的男性。

那個男性穿了一席黑衣,戴著遮住面容的帽子,正在拐角處盯著沈澤安,伺機而動。

他被人跟蹤了。

【作者有話說】

上次小安提心吊膽被跟蹤是被7小羊保護,這次只能是勇敢安安面對困難了!!

假期快結束了,我也好憂傷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