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唇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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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唇齒間
項圈的卡扣發出“哢噠”一聲，最新款的星星朋克chocker被戴在沈澤安脖子上。黑色帶有星星裝飾的chocker和雪白脖頸上的吻痕交錯在一起，令人覺得色//情又魅惑。
戚蕭揚站在沈澤安身後盯著看了會，拿起一旁沒抽完的煙，徑直離開。
沈澤安見他一手臂彎搭著西裝外套，另一手夾著煙，不忘提醒他：“別忘了領帶。”
戚蕭揚揮揮手，示意：知道了。
見他沒有什麽需要叮囑的事了，沈澤安便偏過頭去，繼續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脖頸。
這還是第一次，由戚蕭揚來幫自己戴chocker。
戚蕭揚的手指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虬結有力，與沈澤安布滿吻痕的脖頸形成鮮明的對比。
比做更親密的事還要更有性張力。
兩個人剛結束特殊時期，一大早上光對視都覺得有些扛不住。戚蕭揚沒吻他，也不怪他早晨就開始抽煙。
沈澤安摸了摸自己結痂的腺體，分辯不出眼底的情緒。
汽車裏放了大吉嶺茶香味的車載香薰，是助理李松接戚蕭揚開的那輛車。戚蕭揚上車前把煙掐掉，才坐進汽車後座。
還沒等李松開口，戚蕭揚的手機鈴聲就突然響起，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接通電話。
“戚蕭揚！你腦子壞掉了？！七天不來，是生怕戚弘晟不去查你的小情人嗎？”戚秋池氣得發瘋，怒罵的聲音從聽筒裏傳播開來。
“不是有你嗎？哦，我還喊了韓清頂一天。”戚蕭揚把西裝外套穿上，悠悠道。
戚秋池似乎聲線都扭曲了，“韓清？那小子除了找人脈帶你進黑市真是一點用都沒有！幫你督查逛完一圈，就去外面喝奶茶。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我之前告訴你的情報，‘瞎了只眼的老板’找到了嗎？”戚蕭揚忽然問道。
是在黑市時沙竹星提供的情報，掌握腺體交易和制藥的老板是個瞎了只眼睛的Alpha。
“至少目前和戚弘晟有合作的Alpha裏，沒有。”戚秋池語氣恢覆平靜，“年底不是會有宴會嗎？到時候再找，來人不會少的。”
之前討論下來，戚蕭揚和戚秋池都一致認為，戚弘晟不可能和腺體、制藥、黑市交易脫得了關系。
最大的可能就是，“瞎了眼的老板”是明面上的幌子、合作夥伴，戚弘晟才是幕後真正掌權的人。
“你什麽時候再去黑市？別養個Omega就變成商紂王了行嗎。”戚秋池無可奈何地問道。
戚蕭揚沈默兩秒，看向窗外，緩緩道：“我家那個不是妲己。掛了。”
然後利落地將電話掛斷。
掛斷後手機屏幕上彈出來一條信息，是沈澤安發來的：下班回來幫我帶奶酪、手指餅幹和朗姆酒。
還會吩咐人了。戚蕭揚得趣，把手機放到一邊，忽然覺得生活也沒那麽無聊。
中午陳阿姨煲了湯，先盛了碗讓沈澤安嘗嘗味道。
沈澤安就坐在餐桌上，一口一口喝著熱氣騰騰的湯，喝得見底時，家裏的門突然被打開。
他下意識從碗裏擡起頭來，像只有些愚鈍的、看見主人回家的兔子，看著戚蕭揚拎著一袋子東西走進來。
袋子放到桌上，沈澤安看見裏面裝的正是他需要的奶酪、手指餅幹和朗姆酒。
他沒有問戚蕭揚“你怎麽回來了”，而是舉起勺子，裏面有一整塊排骨，問道：“嘗嘗嗎？”
戚蕭揚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輕聲丟下三個字：“自己吃。”
沈澤安又收回手，自己一個人把整碗湯喝完，再去把整盒奶酪放進冰箱裏。
吃午飯時，戚蕭揚註意到沈澤安很少夾白菜和菠菜，甚至可以說是一動不動。
戚蕭揚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低頭喝完碗底的湯。
一吃完飯沈澤安就迫不及待去拆手指餅幹的包裝袋，戚蕭揚端著咖啡坐在他身邊，漫不經心道：“拿來做什麽的？”
“提拉米蘇。”沈澤安把手指餅幹拆開，遞給戚蕭揚看，“我最近很愛看現做現挖的提拉米蘇視頻，很解壓。”
“你想吃我可以買。”戚蕭揚雙手懷胸，看著沈澤安在身邊忙碌。
沈澤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我在家太無聊了，找點事做做。你知道提拉米蘇起源於哪裏嗎？”
“意大利？”戚蕭揚思索半秒，挑著眉問道。
之前他有看過提拉米蘇背後的故事。據說是意大利士兵即將奔赴戰場，可家裏的糧食所剩無幾，妻子便把家裏所有能吃的餅幹面包全部做進一份糕點裏，並取名為提拉米蘇。
“對。”沈澤安點點頭，“聽說意大利文裏，提拉米蘇的意思是‘馬上把我帶走‘。”
下一秒，雪松味的Alph息素蓋過了手指餅幹的甜香味，沈澤安還在低頭看教程，就突然被戚蕭揚掐住了下巴。
戚蕭揚的大拇指和食指很輕地捏住沈澤安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然後很快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分離之際還發出“啵”一聲悶響。
“我難道沒有帶你走嗎？”戚蕭揚的語氣懶散，面無表情。
親完他就拿上自己的手機，邊轉身邊說：“我要去上班了。”
沈澤安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戚蕭揚走到門口，才輕聲對他喊：“好，路上小心。”
聽著大門被關上的聲音，沈澤安突然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燙。
和Omega發//情期時的燙完全不一樣，這次他連帶著心臟都在灼燒。沈澤安放下手裏的東西，輕輕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裏。
明明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卻莫名因為這麽一個純情的吻而感到臉紅。
他在心裏想，好丟臉。
陳阿姨做完飯就準備離開，被沈澤安喊住，希望她可以留下幫忙輔助制作並品嘗一下提拉米蘇。
兩人一起吃完大半份提拉米蘇，第一次做，賣相不太好，也有些過甜。
沈澤安想了想，單獨切出一整份，放進杯子裏，篩上可可粉。
“陳阿姨，去買晚餐食材時可以幫我買袋糖粉嗎？”沈澤安盯著提拉米蘇看了會，問道。
“可以啊。您這是要……？”陳阿姨疑惑。
沈澤安嘴角微微上揚，眉眼彎起，“留給戚蕭揚吃。”
他站在陽光下，空氣中漂浮著細密的塵埃。陽光照得沈澤安的眼睛呈現一種琥珀色，嘴角洋溢著溫柔的笑容。
這還是自從他搬進來到現在，陳阿姨第一次見他露出這樣柔軟自然的神情。
下午，陳阿姨去買晚餐食材，並帶回了沈澤安需要的糖粉。
她推開門，發現沈澤安並不像往常一樣坐在客廳裏做木雕，而是斜靠在沙發上，低著頭正在翻閱些什麽。
沈澤安劉海有些長了，低著頭垂蕩在額前。一腿垂落，另一腿曲在沙發上，似是聽見聲響，擡起頭對陳阿姨說：“陳阿姨回來了。”
“是呀，您在看什麽呢？”陳阿姨好奇地湊過來。
沈澤安並沒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地移開手，把放在腿上的本子拿給陳阿姨看。
那是本類似於同學錄的記錄本，有好幾頁都是沈澤安寫的關於自己的內容。
“這本是我的同學錄，高中畢業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內容會占更多篇幅。”沈澤安將本子遞上，視線一直停留在紙張上。
字跡清爽工整，遒勁有力，恰如其人。
“字這麽漂亮，您高中時肯定也是特別優秀的孩子。”陳阿姨小心翼翼地接過，細致瀏覽每一塊內容。
沈澤安笑了笑，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讓。
第二頁是問答部分，另一個明顯不同的字跡寫下疑問：“你最討厭的生活方式？”
下面是沈澤安的字跡，他的回答：“被束縛。失去找尋自我的能力。”
讀到這裏，陳阿姨不明顯地停頓半秒，臉上流露出微微迷茫的神色。
下一秒，她眼底極其快速地閃過一瞬情緒，沒有按照最合理的人情世故忽略，而是詢問：“那您討厭現在的生活嗎？”
沈澤安怔住，微微張開嘴唇，卻沒有吐出任何音節。
將近一分鐘後，他的眼神才漸漸變得清明，仿佛釋然一般，輕聲說：“我是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的愛去生存的。”
聽起來似乎是在答非所問，沈澤安透過那頁紙張，思緒不知傳到何處，隱晦曲折地講述內心想法。
“錢沒有那麽重要的，我媽媽也已經過世了，錢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會答應包養協議，只是因為那是戚蕭揚。”
他眨眨眼睛，聲音輕到快要聽不見，又重覆一遍：“只是因為那是戚蕭揚。”
“……您愛他嗎？”陳阿姨在那片光芒中擡起頭來，問道。
這次沈澤安沒有再作答，只是沖著她笑。
知道這個問題不會得到正面回答，陳阿姨幹脆揭過，說要去廚房備菜。
她起身之際，無意間掃過沈澤安解開最上面一顆襯衫紐扣之下的脖頸。
遍布著吻//痕，還戴著款式時髦漂亮的chocker。
“您需要活血化淤的藥膏嗎？”陳阿姨在沈澤安Omega發//情期那幾天都沒有來工作，自然知道脖頸上的痕跡意味著什麽。
沈澤安很快反應過來，搖搖頭，說：“不用了，謝謝。”
等陳阿姨一走，沈澤安就把襯衫的領子翻下來，露出整個脖頸。
他從冰箱裏拿出提拉米蘇，放到餐桌上。然後走到墻角，踮起腳尖調整了一下客廳的監控攝像頭。
———
暮色即將降臨，戚蕭揚的辦公室沒有開燈，最後一抹餘暉也將要被黑夜吞沒。
煙灰缸裏躺著三四個煙頭，戚蕭揚坐在電腦前，指尖夾著快要燃盡的煙，眉頭緊皺。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煙，白色的霧氣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電腦大屏上是實時監控錄像。
實時監控裏，露出一個Omega的上半身，恰到好處地截到腰部往上，直到脖頸。
白皙修長的脖頸上遍布紅色的痕跡，還有齒印。脖子上戴著一款有星星裝飾的chocker。
戚蕭揚終於像忍受不了了一樣，離下班還有足足半個小時，卻關掉了電腦，拿上東西準備走。
換做以往，他或許會想，自己永遠都弄不懂沈澤安的腦回路。
但現在，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惡狠狠地按進煙灰缸裏。
他在心裏想，原來不識好歹的人是自己。
看來，在床上對沈澤安還是太溫柔了。
【作者有話說】
為什麽叫“唇齒間”，因為說話也在唇齒間，親密也在唇齒間。
看到好多老婆著急，說這倆人都不長嘴說話哈哈哈哈哈。其實他倆都不長嘴不說開是有原因的，後面也會揭開。請老婆們不用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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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蕭揚站在沈澤安身後盯著看了會，拿起一旁沒抽完的煙，徑直離開。
沈澤安見他一手臂彎搭著西裝外套，另一手夾著煙，不忘提醒他：“別忘了領帶。”
戚蕭揚揮揮手，示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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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由戚蕭揚來幫自己戴chocker。
戚蕭揚的手指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虬結有力，與沈澤安布滿吻痕的脖頸形成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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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剛結束特殊時期，一大早上光對視都覺得有些扛不住。戚蕭揚沒吻他，也不怪他早晨就開始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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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李松開口，戚蕭揚的手機鈴聲就突然響起，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接通電話。
“戚蕭揚！你腦子壞掉了？！七天不來，是生怕戚弘晟不去查你的小情人嗎？”戚秋池氣得發瘋，怒罵的聲音從聽筒裏傳播開來。
“不是有你嗎？哦，我還喊了韓清頂一天。”戚蕭揚把西裝外套穿上，悠悠道。
戚秋池似乎聲線都扭曲了，“韓清？那小子除了找人脈帶你進黑市真是一點用都沒有！幫你督查逛完一圈，就去外面喝奶茶。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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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黑市時沙竹星提供的情報，掌握腺體交易和制藥的老板是個瞎了只眼睛的Alpha。
“至少目前和戚弘晟有合作的Alpha裏，沒有。”戚秋池語氣恢覆平靜，“年底不是會有宴會嗎？到時候再找，來人不會少的。”
之前討論下來，戚蕭揚和戚秋池都一致認為，戚弘晟不可能和腺體、制藥、黑市交易脫得了關系。
最大的可能就是，“瞎了眼的老板”是明面上的幌子、合作夥伴，戚弘晟才是幕後真正掌權的人。
“你什麽時候再去黑市？別養個Omega就變成商紂王了行嗎。”戚秋池無可奈何地問道。
戚蕭揚沈默兩秒，看向窗外，緩緩道：“我家那個不是妲己。掛了。”
然後利落地將電話掛斷。
掛斷後手機屏幕上彈出來一條信息，是沈澤安發來的：下班回來幫我帶奶酪、手指餅幹和朗姆酒。
還會吩咐人了。戚蕭揚得趣，把手機放到一邊，忽然覺得生活也沒那麽無聊。
中午陳阿姨煲了湯，先盛了碗讓沈澤安嘗嘗味道。
沈澤安就坐在餐桌上，一口一口喝著熱氣騰騰的湯，喝得見底時，家裏的門突然被打開。
他下意識從碗裏擡起頭來，像只有些愚鈍的、看見主人回家的兔子，看著戚蕭揚拎著一袋子東西走進來。
袋子放到桌上，沈澤安看見裏面裝的正是他需要的奶酪、手指餅幹和朗姆酒。
他沒有問戚蕭揚“你怎麽回來了”，而是舉起勺子，裏面有一整塊排骨，問道：“嘗嘗嗎？”
戚蕭揚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輕聲丟下三個字：“自己吃。”
沈澤安又收回手，自己一個人把整碗湯喝完，再去把整盒奶酪放進冰箱裏。
吃午飯時，戚蕭揚註意到沈澤安很少夾白菜和菠菜，甚至可以說是一動不動。
戚蕭揚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低頭喝完碗底的湯。
一吃完飯沈澤安就迫不及待去拆手指餅幹的包裝袋，戚蕭揚端著咖啡坐在他身邊，漫不經心道：“拿來做什麽的？”
“提拉米蘇。”沈澤安把手指餅幹拆開，遞給戚蕭揚看，“我最近很愛看現做現挖的提拉米蘇視頻，很解壓。”
“你想吃我可以買。”戚蕭揚雙手懷胸，看著沈澤安在身邊忙碌。
沈澤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我在家太無聊了，找點事做做。你知道提拉米蘇起源於哪裏嗎？”
“意大利？”戚蕭揚思索半秒，挑著眉問道。
之前他有看過提拉米蘇背後的故事。據說是意大利士兵即將奔赴戰場，可家裏的糧食所剩無幾，妻子便把家裏所有能吃的餅幹面包全部做進一份糕點裏，並取名為提拉米蘇。
“對。”沈澤安點點頭，“聽說意大利文裏，提拉米蘇的意思是‘馬上把我帶走‘。”
下一秒，雪松味的Alph息素蓋過了手指餅幹的甜香味，沈澤安還在低頭看教程，就突然被戚蕭揚掐住了下巴。
戚蕭揚的大拇指和食指很輕地捏住沈澤安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然後很快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分離之際還發出“啵”一聲悶響。
“我難道沒有帶你走嗎？”戚蕭揚的語氣懶散，面無表情。
親完他就拿上自己的手機，邊轉身邊說：“我要去上班了。”
沈澤安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戚蕭揚走到門口，才輕聲對他喊：“好，路上小心。”
聽著大門被關上的聲音，沈澤安突然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燙。
和Omega發//情期時的燙完全不一樣，這次他連帶著心臟都在灼燒。沈澤安放下手裏的東西，輕輕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裏。
明明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卻莫名因為這麽一個純情的吻而感到臉紅。
他在心裏想，好丟臉。
陳阿姨做完飯就準備離開，被沈澤安喊住，希望她可以留下幫忙輔助制作並品嘗一下提拉米蘇。
兩人一起吃完大半份提拉米蘇，第一次做，賣相不太好，也有些過甜。
沈澤安想了想，單獨切出一整份，放進杯子裏，篩上可可粉。
“陳阿姨，去買晚餐食材時可以幫我買袋糖粉嗎？”沈澤安盯著提拉米蘇看了會，問道。
“可以啊。您這是要……？”陳阿姨疑惑。
沈澤安嘴角微微上揚，眉眼彎起，“留給戚蕭揚吃。”
他站在陽光下，空氣中漂浮著細密的塵埃。陽光照得沈澤安的眼睛呈現一種琥珀色，嘴角洋溢著溫柔的笑容。
這還是自從他搬進來到現在，陳阿姨第一次見他露出這樣柔軟自然的神情。
下午，陳阿姨去買晚餐食材，並帶回了沈澤安需要的糖粉。
她推開門，發現沈澤安並不像往常一樣坐在客廳裏做木雕，而是斜靠在沙發上，低著頭正在翻閱些什麽。
沈澤安劉海有些長了，低著頭垂蕩在額前。一腿垂落，另一腿曲在沙發上，似是聽見聲響，擡起頭對陳阿姨說：“陳阿姨回來了。”
“是呀，您在看什麽呢？”陳阿姨好奇地湊過來。
沈澤安並沒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地移開手，把放在腿上的本子拿給陳阿姨看。
那是本類似於同學錄的記錄本，有好幾頁都是沈澤安寫的關於自己的內容。
“這本是我的同學錄，高中畢業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內容會占更多篇幅。”沈澤安將本子遞上，視線一直停留在紙張上。
字跡清爽工整，遒勁有力，恰如其人。
“字這麽漂亮，您高中時肯定也是特別優秀的孩子。”陳阿姨小心翼翼地接過，細致瀏覽每一塊內容。
沈澤安笑了笑，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讓。
第二頁是問答部分，另一個明顯不同的字跡寫下疑問：“你最討厭的生活方式？”
下面是沈澤安的字跡，他的回答：“被束縛。失去找尋自我的能力。”
讀到這裏，陳阿姨不明顯地停頓半秒，臉上流露出微微迷茫的神色。
下一秒，她眼底極其快速地閃過一瞬情緒，沒有按照最合理的人情世故忽略，而是詢問：“那您討厭現在的生活嗎？”
沈澤安怔住，微微張開嘴唇，卻沒有吐出任何音節。
將近一分鐘後，他的眼神才漸漸變得清明，仿佛釋然一般，輕聲說：“我是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的愛去生存的。”
聽起來似乎是在答非所問，沈澤安透過那頁紙張，思緒不知傳到何處，隱晦曲折地講述內心想法。
“錢沒有那麽重要的，我媽媽也已經過世了，錢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會答應包養協議，只是因為那是戚蕭揚。”
他眨眨眼睛，聲音輕到快要聽不見，又重覆一遍：“只是因為那是戚蕭揚。”
“……您愛他嗎？”陳阿姨在那片光芒中擡起頭來，問道。
這次沈澤安沒有再作答，只是沖著她笑。
知道這個問題不會得到正面回答，陳阿姨幹脆揭過，說要去廚房備菜。
她起身之際，無意間掃過沈澤安解開最上面一顆襯衫紐扣之下的脖頸。
遍布著吻//痕，還戴著款式時髦漂亮的chocker。
“您需要活血化淤的藥膏嗎？”陳阿姨在沈澤安Omega發//情期那幾天都沒有來工作，自然知道脖頸上的痕跡意味著什麽。
沈澤安很快反應過來，搖搖頭，說：“不用了，謝謝。”
等陳阿姨一走，沈澤安就把襯衫的領子翻下來，露出整個脖頸。
他從冰箱裏拿出提拉米蘇，放到餐桌上。然後走到墻角，踮起腳尖調整了一下客廳的監控攝像頭。
———
暮色即將降臨，戚蕭揚的辦公室沒有開燈，最後一抹餘暉也將要被黑夜吞沒。
煙灰缸裏躺著三四個煙頭，戚蕭揚坐在電腦前，指尖夾著快要燃盡的煙，眉頭緊皺。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煙，白色的霧氣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電腦大屏上是實時監控錄像。
實時監控裏，露出一個Omega的上半身，恰到好處地截到腰部往上，直到脖頸。
白皙修長的脖頸上遍布紅色的痕跡，還有齒印。脖子上戴著一款有星星裝飾的chocker。
戚蕭揚終於像忍受不了了一樣，離下班還有足足半個小時，卻關掉了電腦，拿上東西準備走。
換做以往，他或許會想，自己永遠都弄不懂沈澤安的腦回路。
但現在，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惡狠狠地按進煙灰缸裏。
他在心裏想，原來不識好歹的人是自己。
看來，在床上對沈澤安還是太溫柔了。
【作者有話說】
為什麽叫“唇齒間”，因為說話也在唇齒間，親密也在唇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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