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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合法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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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合法夫夫

郁知聽孟應年說起過這個,他知道孟應年和哥哥關系好,但沒想到當時嚴重到要進行心理疏導的地步。

從他認識孟應年以來,孟應年都是強大的,可靠的,好像無所不能。

只要他在,仿佛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或許每個人心底都有柔軟的一面,既是軟肋,也是盔甲。

孟應年眼見著郁知又要開始替他難過,哄道:“沒事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他輕吻郁知的額頭,郁知的眼睛不自覺地眨了眨。

“睡吧,知知晚安。”

郁知回味著孟應年的額頭吻,回覆道:“晚安。”

郁知這一晚睡得格外踏實,好像還夢見了他的媽媽。

她的媽媽還是老樣子,溫柔漂亮。

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媽媽蹲在自己面前,摸摸自己的頭。

“知知,媽媽愛你。”

郁知不確定這是不是曾經發生過的事,還是因為昨晚孟應年的那一番話,而衍生出來的夢境。

但他久違地感受到了母親的關愛。

郁知醒來的時候精神十足。

睜開眼發現孟應年側躺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郁知第一反應是被嚇到,但是沒人會對著孟應年這張臉說嚇人。

“早啊,知知。”孟應年低沈的嗓音響起。

郁知同樣回應他:“早。”

就是聲音不太對勁,昨晚大哭過一場,不是喝杯溫水就能緩和過來的。

郁知聽著自己沙啞的嗓音十分無奈。

後悔,無比後悔,為什麽要哭,為什麽哭成那樣?

郁知後知後覺地覺得丟人。

他現在把孟應年打暈,他能選擇性失憶忘掉昨晚發生的事嗎?

但是後悔也沒有用,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郁知只能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這一切的平和直到郁知走到衛生間照到鏡子的那一刻被打破。

“我靠?!”

他的眼睛怎麽腫成這樣?

今天該怎麽見人啊?

郁知幹脆也不洗臉了,跑回床上鉆進被子裏。

孟應年見他進去又出來,然後又鉆進被子裏不出來。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完全沒往那方面想。

早上醒來看見郁知通紅的眼眶,只覺得心疼,心裏密密麻麻地疼。

孟應年先進去洗漱,然後吩咐人去準備清淡的早飯,順便多煮兩個雞蛋。

最後才回到床邊,郁知還將自己悶在被子裏不願出來。

孟應年怕人悶壞,拉開被子。

郁知一開始還掙紮,但是雙方力量懸殊,高下立見。

孟應年掀開被子,郁知將臉扭到一邊囁嚅道:“……我今天不出門了。”

孟應年:?

“知知怎麽了?你昨天不是答應我了嗎?”

郁知詞窮。

他確確實實答應了孟應年今天要陪他去公司,然後再去看醫生。

但他當時不知道自己今天早上起來會是這副鬼樣子。

沒辦法,郁知只能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我這副樣子,你讓我怎麽出門……”

孟應年看著郁知微紅的眼角,只覺得郁知實在是好看,即便是眼睛腫著,也不影響他的美感。

“什麽樣子?”

郁知支支吾吾,語氣含糊:“一看就像是那什麽後,我不要面子的嗎?”

孟應年一開始還納悶,哪什麽?

突然間,他福至心靈,先是一楞,但只是一瞬,又開始笑,眸中的笑意幾乎快要溢出,而嘴角的弧度好像也已經是極力克制後的。

最後沒忍住還是洩出一聲輕笑。

郁知就知道孟應年一定會笑話他。

但他還是瞇起眼睛試圖威脅他。

誰知孟應年不僅沒被威脅到,甚至笑得越來越不受控制。

從輕笑直接變成大笑。

一發不可收拾。

郁知不想再理他,一把拽過被子繼續做縮頭烏龜。

孟應年笑夠了終於停下來。

他抱住“烏龜”的殼,語氣暧昧,輕聲哄道:“知知,我們是合法夫夫,就算真的發生些什麽也不意外吧。

“更何況,昨晚我們什麽都沒做,你在擔心什麽?還是說,你想發生些什麽……”

郁知簡直被孟應年這番流氓言論氣死。

什麽叫“我想發生什麽”,難道問題不是“我看起來很像發生什麽的樣子”嗎?

孟應年逗完人還不夠,接著打趣。

“知知怎麽這麽容易害羞?”

郁知瞪著他。

小貓眼看著就要炸毛,孟應年不敢再逗弄郁知。

孟應年先是去了一趟衛生間,拿了什麽東西之後拍拍郁知的被子。

郁知躲開他的動作表示抗議。

孟應年只得開口哄人:“知知起來,敷一下眼睛,敷一下馬上就好了。”

郁知有些動搖,悶聲悶氣地發問:“真的?”

孟應年乘勝追擊:“當然是真的。”

郁知再次掀開被子,看著孟應年手裏拿著的眼貼,姑且相信他。

孟應年扶著人仰面躺下,幫他敷好眼貼。

“好了,等十五分鐘。”

郁知“嗯”一聲表示回應。

擔心郁知無聊,孟應年陪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郁知:“你打算怎麽跟索索說我不去上課的事?”

孟應年想也不想道:“實話實說,我說要你陪我去上班。”

郁知輕哼,不掩揶揄地說:“多大的人了,還要人陪你上班,也不怕教壞小孩子。”

孟應年:“老婆陪老公上班怎麽了,這不是很正常嗎?”

郁知憤憤道:“誰是你老婆?”

“誰陪我上班誰就是我老婆。”

郁知:“那你找你老婆去陪你上班吧。”

孟應年不再說話。

郁知現在看不見孟應年在做什麽,下意識地便覺得自己說了什麽話惹他不高興。

他想起身看看孟應年。

還沒坐起來,就被一只手臂壓回床上。

“別動,還有三分鐘。”

郁知小聲嘟囔,聽起來有些委屈:“你剛才幹嘛不說話?”

孟應年悠悠道:“我在等我老婆陪我上班。”

郁知已經無力吐槽,簡直浪費感情,就知道不該心疼孟應年,這個男人不值得同情。

索性就此保持沈默。

眼貼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孟應年幫他揭下的時候,郁知有點不想睜開眼睛。

孟應年把眼貼扔到垃圾桶,回頭發現郁知一動不動,上前將他扶起來。

郁知這才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孟應年冷峻的面龐。

孟應年粲然一笑,郁知被他的笑容晃了眼。

孟應年不是一個愛笑的人。

即便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會比在外面話更多一些,但並不常見他笑的開懷。

郁知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作勢就要起床。

孟應年順勢將他拉起來。

郁知悶頭走進衛生間,註視著鏡子中的人。

眼角還是有些泛紅,但是基本上已經消腫,看起來就像是沒睡醒揉了揉眼後的樣子。

沒想到孟應年這裏連眼貼都有,效果還不錯。

他對著鏡子,輕咳一聲清清嗓子。

嗓子還是能聽出來有些沙啞,但是比剛起來那會兒已經好了不少。

郁知不再心存顧慮,開始認真洗漱。

洗漱完出來,孟應年早已穿戴整齊等在房間裏,還順便幫郁知挑選好了衣服。

倒是直接省了郁知的事。

“你先轉過去。”

孟應年挑眉,不做任何表示,只意味深長地沖著人笑。

郁知拿起衣服,怒目而視。

殊不知,在孟應年的眼裏,他這種舉動就像是亮著爪子威脅人的小貓,絲毫沒有攻擊性,反倒像是在賣萌。

孟應年清楚自己今天早上不能再繼續逗人了,聽話的轉過身去。

耳邊傳來身後細細簌簌的聲音,孟應年心裏癢癢的。

郁知火速換上衣服,好像只要慢一點,就要被什麽人追上一樣。

鬧騰了一個早上,兩個人終於消停下來。

廚房早就備好了早餐,鄧陽叮囑先聞起來。

見二少爺帶著郁先生走出房門,鄧陽才差遣人把早餐端上餐桌。

“二少爺,郁先生,早上好。”

孟應年點頭算作回應,郁知同樣向人問好。

“早上好。”

雖然只有簡短的幾個字,但鄧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立馬就發現了端倪。

想起早起孟應年特地囑咐過的,準備些清淡的飲食。

再結合現下郁知的嗓音和微紅的眼角。

鄧陽驚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起的東西。

他在這邊陷入沈思,一時不留神忘了將視線從郁知的臉上收回來。

察覺到孟應年瞟過來的視線,眼神中滿滿的都是警告。

鄧陽慌忙間低下頭,在心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級別越高的alpha對自己的伴侶占有欲越強,更遑論二少爺這樣s級的alpha。

如果郁知知道鄧陽此時心中所想,估計得直呼冤枉。

不過鄧陽不會說,他也不會知道。

郁知一早就餓了,再加上早上鬧這一出,現在聞到飯的香味,更是覺得餓得發慌。

奈何嗓子實在是不舒服,只得細細咀嚼。

孟應年還是老樣子,吃了一碗稀飯便不再動筷子。

郁知一開始見孟應年只吃那麽一點就說吃不下是在開玩笑。

後來註意到他一直如此,平日裏也不見他額外再吃其他東西,所以專門問過他的情況。

說來說去,孟應年現在這些身體問題,都要歸結於信息素過敏癥,因易感期抑制劑的耐藥性導致的。

郁知不清楚孟應年對於消化系統造成的損傷到底可不可逆,只能寄希望於抗過敏藥的研制成功。

他知道孟應年吃不下硬吃反而會惡心反胃,也不打算勸他多吃點。

郁知這麽想著想著,面對一大桌的早飯,好像也有些沒有胃口。

孟應年一直註意著郁知。

因為身體的原因,他對吃飯這件事一直不怎麽熱衷,甚至對於他來說,有時候進食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負擔。

但自從遇到郁知,孟應年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有人在吃飯的時候,也能這麽有美感。

郁知的吃相向來斯文,即便是肚子餓了,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狼吞虎咽。

他吃起飯很精細,一點一點的將食物放進嘴裏細細品嘗。

而且從不浪費,即便是吃到不太喜歡的東西,也會皺著眉咽下去,只是咀嚼的速度明顯比之平時更快。

孟應年察覺到郁知的異樣,問道:“怎麽了,不合胃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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