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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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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坦白從寬

郁知不想說出來是因為看孟應年吃不下,所以自己才突然有些沒胃口。

他怕他這麽一說,孟應年心裏有負擔。

如果孟應年到時候要是強吃下去,還不知道會有多難受。

孟應年又愛在他面前逞強,他要是不想被人察覺,自己根本發現不了。

郁知找了個看起來可信的借口,轉而繼續吃起來。

“沒有,剛吃太快,胃裏有些頂。”

孟應年並不懷疑他的話。

“慢點吃,不急。”

剛才兩個人在房間裏折騰了一會兒,耽擱了不少時間。

現在吃早飯的時間比平時的時間要晚一點,但孟應年絲毫不著急,還叫郁知慢慢吃。

郁知瞧著孟應年色令智昏的樣子,還是默默加快了速度。

他不敢想,到時候兩個人一同出現在公司,然後孟應年作為總裁還遲到,其他人得腦補出什麽樣的場景。

飯後兩個人也沒急著出門,先來到了溫一盈和索索住的院子。

小孩子精力旺盛,起的比大人還要早。

郁知和孟應年過來的時候,溫一盈正帶著索索在吃早飯。

溫一盈坐的位置正對著門口,先看到他們二人。

“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吃過早飯了嗎?”

孟應年回覆:“吃過了,我今天帶著知知去公司,來跟索索說一聲。”

索索聽見溫一盈的聲音就轉過了頭,頓時坐不住了,從椅子上跳下來就沖著他們走過來。

半路聽見孟應年的話,停下來向他發出疑問:“小叔你不會打算帶著小嬸嬸一起不回家吧?”

顯然說的是孟應年前兩天住在公司不回家的事。

孟應年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來自己到底忘了什麽。

昨天光顧著安慰知知,把這茬給忘了。

孟應年對著索索說道:“不會,工作結束我就帶著小嬸嬸回家。”

郁知顯然也是想起了昨晚索索說的,他先是意味深長地望了孟應年一眼。

隨即走向前蹲在索索面前,跟他說:“索索,小嬸嬸要跟你小叔一起去公司,下周回來再來教你畫畫好不好?”

索索雖然有些失落,但他很懂事,明白大人總是有很多事情要忙。

於是撇撇嘴說道:“好吧,那我這周自己畫一幅畫送給小嬸嬸。”

郁知一顆心都要被他萌化了,又可愛又懂事的人類幼崽什麽的,實在是難以抵抗。

索索走到孟應年面前,不放心地囑托:“小叔,你要照顧好小嬸嬸。”

孟應年拎起索索,把人放回椅子上。

“放心,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溫一盈只是笑著說道:“下次直接手機上告訴我一聲就行,還特地跑一趟幹嘛。”

孟應年知道郁知是擔心索索有情緒。

“沒事,離得又不遠。嫂子,沒什麽事,我帶著知知先走了。”

溫一盈起身想送送二人。

孟應年制住了她的動作:“一家人客氣什麽,嫂子繼續吃飯吧。”

郁知也隨著說道:“嫂子再見,索索再見。”

溫一盈看著二人並肩而行的背影,無端想起了自己曾經和孟應天的談話。

曾經的她和孟應天還談論過,孟應年未來的伴侶會是什麽樣的人。

直到最後他們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實在是孟應年的性格完全想象不出他會跟什麽人在一起。

孟應天為此十分憂心,一面是擔心弟弟的身體狀況,一面是擔心他這個性子會不會孤獨終老。

自己的弟弟自己最了解,孟應年絕不是那種,會因為易感期的副作用就隨便找個人應付的人。

對方若是入不了他的眼,孟應年即便是萬分痛苦,也不會有半點妥協。

看著現在的孟應年和郁知,溫一盈和孟應天當初的討論有了答案。

溫一盈想,如果孟應天能看到,自己的弟弟有一天終於遇到了願意相伴一生的人,一定會非常開心。

孟應年心裏惴惴地牽著郁知走出院子。

郁知沒忘了剛才索索提到的孟應年沒回家住的事情。

他自然不會認為孟應年在外面亂搞。

盡管兩個人認識的時間不久,但郁知就是有這個自信。

更何況,以孟應年的身份地位,就算是對omega的信息素過敏,也有大把beta撲上前來。

孟應年要是一早就願意,那現在他就不會站在孟應年身邊了。

但是他相信孟應年不會亂搞,並不代表孟應年沒有對他隱瞞。

他突然想起孟應年沒主動聯系他的那個下午,雖然孟應年沒過多久就回覆了他的消息,但這是唯一可疑的時間點。

郁知開始回憶孟應年那天都說了什麽。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孟應年的反常,要是換作平時,孟應年肯定會纏著他多說兩句。

結果,那天他卻痛快地讓自己去畫稿。

郁知篤定孟應年瞞了他什麽事。

等一走出院子,他就甩開孟應年的手,快步向球車走去。

孟應年沒帶手杖,一時之間沒跟上郁知。

但還好,郁知沒有一個人先走,孟應年坐上球車。

孟應年此時頭腦風暴。

他先分析了郁知自己查到事實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又開始思考到底什麽事能讓他連住在公司兩天。

最後才開始想,假如告知郁知真相,在他一定會生氣的情況下,他得哄人哄多久。

孟應年的沈默直接讓郁知越發生氣。

他也在思索,能是什麽事,竟然還要瞞著他。

看樣子,孟家其他人也被蒙在鼓裏。

郁知決定先下手為強。

“你在想什麽借口能瞞過我嗎?”

孟應年面上絲毫不慌:“什麽?我只是在想知知在生什麽氣?”

郁知冷下臉,輕哼一聲,反問:“你不知道我在生什麽氣嗎?”

孟應年面露坦然:“知知是想說我在公司住的事情。”

郁知不理他,心道,明知故問,我看你能不能編出花來。

孟應年繼續說:“前兩天是有些忙,不過我也是懶得來回折騰了,更何況,知知不在家,我自己一個人獨守空房還不如在公司處理工作。”

說的跟真的一樣。

孟應年說的真假摻半,不過最後一句話確實是他的真實想法。

以前習慣了一個人不覺得有什麽,後來跟郁知在一起,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麽人們談起戀愛那麽膩歪,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尤其是在郁知開學以後,孟應年頗有些不適應。

郁知根本不相信孟應年的說辭。

球車已經開到了大門口,司機一早等在了門外。

郁知和孟應年坐上車。

陳勳見兩人上車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

這是吵架了?

郁知看到陳勳,想起來,他作為秘書,基本上孟應年的行程他都了如指掌。

孟應年工作上的事情,大多數時候也都離不開陳勳。

郁知打算換個人下手。

“陳勳,周二下午你們孟總去哪了?”

陳勳心裏咯噔一下,暗道,完了。

孟總這是暴露了,還是郁知在試探自己。

陳勳硬著頭皮回答,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去集團下面一個子公司視察了。”

郁知點點頭。

陳勳剛松下一口氣。

氣還沒松完,又提起一口氣,只聽郁知又開始發問。

“那你們是幾點去的?幾點結束的?接著又去了哪?”

陳勳心裏叫苦不疊,一邊是老板,一邊是老板娘,哪邊都不能得罪。

“用過午飯過去的,大概一點鐘到,兩點左右離開的,然後就回公司了。”

郁知不清楚視察一般需要多長時間,但不妨礙他問出來。

“視察工作這麽快嗎?”

當然不可能這麽快,事實是他們剛到沒多久就發生了意外,但陳勳不敢說,不然背鍋的就是他。

“發生了一點意外,子公司的負責人撞到了頭,所以中途結束了。”

陳勳只能避重就輕,盡可能地多說真話,提高可信度。

郁知恍然:“原來是受傷了啊。”

他說這話沒望著前方,而是轉頭看向孟應年。

孟應年唇角勾起一個微笑。

郁知沒理會他,繼續問陳勳。

“你們幾點回的公司?”

陳勳算了一下子公司到集團總部的路程,給了一個差不多的時間。

郁知口吻遲疑:“你記得這麽清楚?”

陳勳以前跟著孟應天,後來又一直在孟應年身邊,平日裏接觸各形各色的人,解決各種問題,怎麽可能被郁知問到。

“那是自然,這是我的工作。”

陳勳以前只覺得郁先生冷淡話少,後來了解了他的情況,看他和孟總之間的相處,又覺得他可憐,明明還是個孩子的年紀。

結果剛才兩人之間的對話,讓他倍感壓力,直接顛覆他對郁知的印象,對他有了新的認識。

郁知質問他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孟應年。

郁知臉上總是冷清清的,孟應年也是常年不茍言笑。

陳勳一開始跟著孟應年,他就是如此,輕飄飄地說出一番話,卻無形中給人一種壓迫感。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夫相嗎?

郁知對陳勳說的話半信半疑,發出靈魂質問。

“他說的是真的嗎?”

說完轉頭看向孟應年。

郁知冷著臉不說話盯著人的時候,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孟應年倒不至於害怕,只是不敢再插科打諢。

“當然了,這有什麽好撒謊的?”

郁知沒那麽好糊弄,繼續詐他。

“你之後有沒有回公司,應該很好查到吧。”

郁知一口咬定孟應年在那天下午絕對隱瞞了什麽,而且陳勳也知道,替他打遮掩。

孟應年沒想到郁知這麽窮追不舍,詢問過陳勳還沒打消他的疑心。

那天下午他從醫院直接回了公司,但是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

以公司到子公司的路程,已經夠一個來回了,就算路上有事耽誤,也不該那麽久才回到公司。

孟應年當時只跟醫院的人打過招呼,授意封鎖消息。

除了陳勳和餘寧,子公司的人當時都沒看出端倪,也不知道他受傷這件事情。

至於公司的人,都以為他只是去視察工作。

只要郁知一問公司的人,那麽時間一定對不上。

不等孟應年回答,郁知再次開口。

他註視著孟應年,盡量溫和地說:“孟應年,坦白從寬,你現在承認還來得及。”

孟應年知道以郁知較真的性子,他要是不說實話,郁知一定會去公司問清楚。

眼看著就要瞞不過去,孟應年只得想好措辭。

好在他當時傷得不重,現在也早就恢覆。

但他不清楚郁知會不會因此生氣,會氣到什麽程度。

郁知昨天才哭過一場,他好不容易將人哄好。

結果轉頭他又要惹人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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