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雪困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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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意。”眼見著雪越下越大,衛臨風心裏開心的不得了。

風陶然斜瞥他一眼,真是天意呀,竟然出門就下雪。

落雪紛飛,宛若鵝毛,街上安安靜靜的,只有幾個行人匆匆忙忙的走在街上,大抵是急著回家吧!

“你會想家嗎?想念家中的父母,兄弟姐妹,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遠離家鄉,不見親人,寒風凜冽,看著眼前這麽大的雪,最適合胡思亂想,悲天憫人。

衛臨風對於風陶然口中的那些東西不屑一顧,“宮廷皇家不都是陰謀爭鬥,會有什麽親情可言嗎?據我所知皇後就你一個親生女兒,哪有什麽兄弟姐妹?”自己不好過也不想讓別人好過。

“母後雖然只生了我一個,可是父皇的兒女可就多了,兄弟姐妹自然多。”說起這個風陶然心裏開始翻江倒海,近年來父皇和母後的感情不知道為什麽似乎越來越淡,就上個月聽說後宮裏又添了一位皇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關系。

“這雪是停不了了,你還走嗎?”衛臨風緩緩地靠近風陶然,將她摟進懷裏。

想起剛剛他和那□□輕浮的樣子就惡心,一把推開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誰知道老天爺都這麽給我面子。”衛臨風似乎任何時候臉上都掛著笑意,有時候看著那麽的欠揍。

風陶然突然不顧寒冷跑進雪裏,潔白的雪花落在她身上,臉上,頭發上,手上,停留了不久就化了。

“你風寒還沒好呢,別亂跑。”衛臨風脫下外衫,幾步追上風陶然,披到了她身上。

風陶然回頭看他,眉眼帶笑,如沐春風。在衛臨風眼中此刻的風陶然很漂亮,她笑得那麽好看,幹幹凈凈的,純潔無瑕,仿佛天地間就只有她一人,不受塵世間的汙穢所沾染,冰山中的雪蓮和她很像。

“我還沒見過這麽大的雪呢!”皇都地處偏南,縱然是下雪也不會像北方這樣,鵝毛大雪,雪花都格外的大。她從前聽聞北方極冷,雪景極美,可卻望而生畏,從未見過,也沒有什麽來到北方的必要。想不到此時此刻,竟有這種感動。

亭臺房戶都覆蓋上了厚厚的一層雪,才不多時,就是雪的國度了。

“喜歡看,以後的一個月裏幾乎天天都會下雪,我每天都陪你看。”衛臨風輕撫風陶然的臉龐,柔柔軟軟的。

風陶然也不氣,只是笑。

“你風寒還沒好,看一會兒,就行了,回去吧!”衛臨風一把抓住風陶然的手,冰涼冰涼的。

“要你管。”看來今天是走不了了,這麽大的雪,凍死的可能性最大。

“裏面溫香暖玉,可比這冰天雪地的要好。”衛臨風深知風陶然的性情,從小跟著風逸,雲珂在煙花之地瞎混,靠著她那張臉倒是招惹了不少女子傾慕。

“我看是你等不急了吧!”風陶然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擡步往回走。雪景是好看,可是真的太冷了。

衛臨風慢了一步,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詭異的一笑。

風陶然生病都是自己作的,在外邊逛了一圈之後又病了。

“咳咳咳,你說我們是不是命裏相克呀!”風陶然一陣咳,仿佛要把肺給咳出來了。

衛臨風也很無奈,外面那麽多美女等著呢,他卻要在這兒伺候風陶然,受人嫌棄。

“把藥喝了吧!”看著衛臨風碗裏黑乎乎的藥,風陶然面部表情猙獰。

“不喝,你這藥根本就不管用,還那麽苦。”風陶然直往外推藥碗。

“藥是好藥,誰讓你喝完吐出來一大半,好不了也活該。”衛臨風納了悶了藥有那麽苦嗎,她至於嗎?

“你這是在嫌棄我嗎?咳咳咳咳~”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咳嗽的上氣不接下氣。

“趕快把藥喝了。”衛臨風連忙一只手給風陶然順氣,另一只手將藥遞到眼前。

“咳咳咳咳~”風陶然咳的臉色通紅,痛苦萬分。

衛臨風還沒見過得了風寒,病成她這樣的。

“咳咳咳~”

“餵,不是吧?”只見風陶然咳的一口氣沒上來,往後一仰,眼睛一閉,倒了下去。

衛臨風這回意識到了嚴重性,伸手去探風陶然的脈搏,只探得她脈搏虛浮,時有時無,且雜亂無章。怪不得一生病就這麽嚴重,本就體弱氣虛,看似無恙實則外強內弱,由來已久,看來是幼時隱疾。還好體內有一股莫名的內力真氣為她吊著小命,這麽多年活下來真是不易。看來藥的療效根本就管不了多少用,她又每次吐了那麽多,喝沒喝沒什麽區別。

扶著風陶然躺好,蓋好了被子,就坐在那看著。他不能用內力救她,世間功法不下千百種,相生相克者不計其數,萬一他的與風陶然體內的相克,那就不是在救她,當場要了風陶然的命都有可能。

其實風陶然並不是屬於出挑的那一種,長得也不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頂多算得上是清秀,只是能讓人多看兩眼,性格更不是溫柔體貼,讓人心疼的那種人,平平淡淡的,毫無出彩之處,要不是生在皇家,大概沒人會註意這種人吧!沒什麽優點,缺點還一大堆,或許就是因為生於皇家,有著那種被寵出來的驕橫,孤高自傲,或許還仗勢欺人也說不定。

“你就不該來,也不該遇上我。”這話看似是對著風陶然說的,實則是在自言自語。

“鐺鐺鐺~”

一陣敲門聲響完之後,女子的聲音響起,“衛爺,君爺來了,說有事兒找你。”

“讓他上樓來吧!”衛臨風看了眼門口,又看了眼風陶然。

君陽進來的時候連門都沒敲一下,就那麽推門而入。門內場景不堪入目,男女衣物滿地都是,紗簾裏的床上,似乎……

“君陽,你來的可真不是時候呀!”衛臨風長舒了一口氣坐了起來。

“衛左使也不怕傷了身體。”君陽很看不起衛臨風這種人,沾花惹草,花心濫情,人中敗類。顧自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我不怕,再說了我可沒有你那麽專情,哦,我忘了,可惜人家不跟你。”衛臨風果然夠毒舌,專揭人家傷疤。

君陽對於衛臨風揭他的傷疤已經毫無感覺了,他這一生就這麽一個汙點,被衛臨風嘲笑了十幾年,如今臉已經比墻厚了。

“姑娘這是怎麽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哪裏是沒有動靜,是一動都不動。

衛臨風看著頭歪在懷裏的風陶然,祈禱她千萬不要現在就醒,“自然是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

“你就打算這麽跟我說話了?”君陽眼瞧著紗簾後的衛臨風,大冬天的不穿衣服,上半身露在空氣裏,倒是把懷裏的女人裹得嚴嚴實實。

“就這麽說有什麽的。”衛臨風對著風陶然的那張臉一陣的□□。

“宮主的事辦好了嗎?”君陽也不怕長針眼,直往床上看。

“著什麽急呀!說實在的這件事宮主真不應該讓我幹,應該讓你出手,畢竟人家把你拋棄了,你從人家女兒身上報報仇也不算過分。”衛臨風絕對是在借機打擊報覆他,君陽不屑一顧,“我可不像你一樣,成日裏禍害女孩子。”

“女孩子不就是用來疼的嗎?誰像你一樣。”衛臨風與君陽算得上是死對頭了,從認識第一天就互相看不順眼,認識了多久就鬥了多久。

“懶得跟你廢話!”君陽和他說話能被氣死。

“說實話,風陶然沒有雲嬿漂亮,你的眼光還是很好的。”衛臨風從見風陶然第一眼就有所懷疑,風陶然是雲嬿親生的嗎?女兒一般都會長的像娘,可她似乎並沒有特別的像。

君陽突然不說話了,雲嬿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心上的一道疤,時不時地還會流血,疼痛。

衛臨風突然一揮手,床邊的紗簾就掀開了一角,君陽能清楚的看到一張臉,一張清秀的女孩子的臉,衛臨風再一揮手,紗簾又合上了。

“什麽意思?”君陽不明白衛臨風什麽意思。

“告訴宮主,事兒成了。”衛臨風也躺了下去,鉆進了被子裏。

君陽想起來了,他見過這張臉,幾個月前景泰樓,風陶然。

她的確沒有她娘長的好看,還算是清秀,可能是長相隨她爹吧!

“我這也算是為你報了仇,她娘拋棄了你,我把她給睡了,很公平嘛!”這話要是被風陶然聽到了,衛臨風的死期也就到了,有仇必報是她最大的優點。可惜……

“你好自為之吧!造孽太多小心招報應。”君陽只留了這麽一句話,甩袖而走。

“雪天路滑,小心點!”衛臨風哪會讓他討到便宜。

君陽還好心的替他掩好了門。

衛臨風看著身旁的風陶然,他本無色心,可風陶然睡得這麽安穩,就算他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想來她醒了以後也不會知道。他不是君子,坐懷不亂他可做不到。

“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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