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莫名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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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直下個不停,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風陶然就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雪,等著它停。

衛臨風推門進來,誰知迎頭被灌了一陣冷風,“你直接去外面凍死得了。”

“這雪什麽時候停呀?”風陶然還是知道冷的,至少知道披著被子坐在窗口。

“別看了,一時半會兒還停不了。”衛臨風走到窗前將窗子狠狠地關上,像是有什麽仇似得。

窗戶關上了風陶然悻悻的回到床上坐著,衛臨風也湊了過去。

“病了還吹冷風,你是真不怕死,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衛臨風真就是恨鐵不成鋼,哪有像她這樣的人。

“吃了藥也不管用,看來是又犯病了。”她都已經十年沒生過病了,自從六歲以後還真就一次病都沒生過,她還以為她因禍得福,從那以後百病全消了。這次自己病的這麽重,她就想到了。

“藥你都吐了,還管什麽用?”衛臨風雖知其中貓膩,但卻不說。她分明就是中過毒,毒雖然解了可卻傷及了肺腑,留下了病根。真不明白她明明是個公主,生母還是皇後,生在宮中,皇宮可是守衛最為嚴密的地方,什麽人會對她下毒手。

風陶然沖他吐舌頭,突然發現哪不對,“你什麽時候換的床單呀?”她明明記得床單以前是淺黃色的,可現在卻變成了紮眼的紅色。

衛臨風被問的一楞,腦子裏閃過一抹殷紅,“臟了,我換了。”

“哦。”真奇怪。值得高興的是這次衛臨風沒有給她換衣服,殊不知是脫了再穿上的。

“還有多久過年呀?”風陶然這幾天過的渾渾噩噩,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快了,也就四五天了。”衛臨風答道。

“什麽?”風陶然一躍而起,跳到了地上。官員家室組織的宴會可以不參加,後宮組織的游園可以不參加,中秋宮宴可以不參加,誰誰誰的生日宴會可以不參加,凡是亂七八糟的聚會一律不參加都沒問題,只有這宮中年宴,出宮的時候她母後說了,就算是爬也得爬回去。不回去後果讓她自己想。她怎麽想,把她一層皮還是再也不讓她出宮?

“怎麽了?”衛臨風看著風陶然這樣,不知道什麽事這麽著急。

“這回就算是外面下雹子,我也得回去了。”風陶然將被子往地上一撇,火燒火燎的要走。

“外面還下著雪呢,你怎麽走!”衛臨風一把拉住她,不讓她走。

“年宴前我要是不回去,我就完了。”她早就該想到的,一個月,從江南到漠北再回皇都,果然再怎麽走近路時間也不夠。這還沒到漠北,要是真到了那還了得。

“你知道這裏離皇都多遠嗎?外面多冷嗎?直接凍死你得了。”衛臨風被氣的口不擇言,誰會選擇大冬天的出遠門,也就風陶然了。

“我凍死關你什麽事兒!”風陶然甩開衛臨風的手,他是不是有點過了。

“你~”衛臨風就那麽指著風陶然,想說的話突然噎在喉嚨裏,“我送你回去。”

衛臨風似乎很生氣,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當他再回來的時候,帶來的厚厚的衣服。

“穿上。”衛臨風將衣服全都塞進了風陶然懷裏,風陶然感受到了衣服的重量。

都是又厚又保暖的衣服,穿在身上仿佛背了一座山。

衛臨風看著渾身毛茸茸的風陶然表示很滿意,伸手又拉緊了披風的邊角。

“以後別再亂跑了,外面壞人很多。”

“哦。”風陶然乖順的點頭。

“走吧!”他牽起她的手,走出房門。

其實風陶然看似精明,實則軟弱的很,沒心沒肺的。

雪依舊在下,寒風刺骨的冰涼,衛臨風將她護在懷裏,兩人一路無言。

郢都地處北方帶卻不是最北方,最北最冷的是潼關,潼關以北是荒無人煙的大漠,那裏不僅有黃沙還有冰雪。郢都算的上是潼關與皇都的中心點,但還是離潼關遠一點。

衛臨風將風陶然送到了雲珂所在的客棧,一聲不吭的走了,這人真是奇怪。

風陶然休息都沒休息一下,就再一次踏上了歸途。一行人緊趕慢趕,不眠不休還是沒趕上年宴,還好在大年初一回了府邸,從那天開始風陶然就紮在了府裏,連頭都沒冒,宮裏不斷來人,皆被拒之門外。

“公主,這樣什麽時候是個頭呀,聽說宮裏頭皇上皇後都急了。”尹清歡看著風陶然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命不久矣的樣,急都急死了,也不請大夫,這要是出什麽事,可怎麽辦哪!

“我還死不了,告訴外頭的人不是父皇母後來了,不許開門。咳咳~”風陶然病的越發嚴重了,回來兩日了,她就在床上躺了兩日。

“公主,我們請個禦醫來吧!”尹清歡婆婆媽媽的很是煩人。

“現在才找禦醫,那不就是告訴別人以前沒病,長點腦子好不好。”生病了,心情也不好。

“哦。”尹清歡本是個聰明人,可是在風陶然身上她就是不淡定。

“怎麽樣,全府都熟了嗎?”尹清歡是風陶然的心腹,算得上是從小就跟著她了。風陶然不在府裏,尹清歡自然要將府內管好。

“恩,全府除去雲嵐三百六十人整人,光是護衛就一百人,伺候宮女一百人,宦官四十人,後廚三十人,外加十個名廚,采購十人,庫房二十人,雜役五十人。府裏就像大雜燴似的,各方勢力的人都有,就連雲府的都有。”尹清歡這幾個月算是把府裏的事兒摸明白了。

“真是看得起我呀!怎麽還有宦官哪?”要知道風陶然雖然生母是皇後,可雲家枝葉單薄,現況並無多大用處,她不過是在宮外開了府,這幫人至於嗎?

“這幾個月雖然說我和念念一直扮成你的樣子,在房裏呆著,可怕是有人已經看出來了。”尹清歡有些擔心。

“怕什麽,反正現在我回來了。咳咳咳~”突然一下氣沒喘勻。

“公主,皇上,皇後來了~”念念突然闖進來。

“什麽?”

不等做出什麽反應,只聽得一聲:“皇上,皇後駕到~”

眼瞧著兩道明黃的身影,走了進來。

“奴婢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咳咳咳咳~”風陶然作勢要起身,皇帝和雲嬿連忙上前制止。

“怎麽病成這樣了?”皇帝本以為風陶然是在宮外玩的樂不思蜀,連宮中年宴都不去,派人來問,門都進不去,沒想到是真病了。

“父皇,母後~”風陶然突然見著這倆人,情緒有些失控,好幾個月不見了,以前一天半天不見還好,可時間長了很想他們。

“這是怎麽了,別哭呀!”雲嬿心疼的不得了,才幾個月不見,就病成這樣了。

“看過大夫了嗎?你們怎麽也不向宮裏匯報?”雲嬿抱著風陶然直抹眼淚,皇帝先發怒了,看著尹清歡和念念,氣不打一處來。

“回皇上,公主生病的時候貼近年關,本想著是風寒,養著就好了,公主說不想讓皇上和皇後憂心,不讓傳出去,誰知道至今都不好。”尹清歡跪在地上聲情並茂,眼含熱淚。

“還是你們不盡心,要不然公主怎麽會生病!”皇帝絕非仁善之輩,風陶然在宮裏就從來沒生過病,一出宮就生病,肯定是底下人照顧不周。

“父皇,不怪她們,是我不想讓你們煩心。”風陶然從雲嬿懷裏探出頭。

“你這丫頭,不想讓我們煩心,我們反而擔心。”皇帝面色陰沈。

風陶然不說話,窩在那不動。

“皇上,你還有一大堆政務要處理,先回去吧!陶然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我想留下來照顧她。”不知道為什麽,雲嬿竟開口趕人。

皇帝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回宮裏住吧,宮裏東西齊全,禦醫也方便。”

“不用了,她病的這麽重,不宜移動。更何況現在天這麽冷。”雲嬿似乎很不讚成皇帝的提議。

“也好。”皇帝不再多言,“陶然,你乖乖養病,等父皇得了空,就來看你。”

“恩。”風陶然點了點頭。

“那你就在這兒多住幾天吧!多註意身體。”皇帝臨走還關心一下雲嬿,換來的是雲嬿的一句,“好。”

皇帝看了一眼母女二人,轉身走了。

“恭送皇上。”

這倆人絕對有問題,誰家的夫妻兩個會這樣,朋友之間大概說的話都比他們多。

“來,躺好。”見皇帝走了,雲嬿連忙將註意力都放到了風陶然身上,“看大夫了嗎?”

“還沒呢?公主一直不願意請大夫。”不等風陶然回答,尹清歡先發制人。念念連忙將門關了上。

“你呀你~”雲嬿指著風陶然的鼻子,真是讓她不省心。

風陶然抓緊被子,往上拉了拉。

“林安,去宮裏請鄧太醫來。”雲嬿趕緊啊吩咐。

“是。”林安領命離去。

“你們兩個,去廚房端碗姜湯,在屋子裏多點些火爐。”

“是。”

風陶然就躺在床上,看著她們忙活,此刻心裏只覺得特別溫暖,還是親娘在身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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