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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倆跟處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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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倆跟處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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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預警一下裴雲皎。

裴雲皎對著他已經包紮好的膝蓋,輕輕吹了吹。

解方楞住,他已經對裴雲皎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想著他要是敢裝模做樣害自己,那他豁出去也要踹翻裴雲皎。

而現在他卻被裴雲皎這個操作整得不會了。

原本還很惡狠狠的語氣在此時因為覺得自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愧疚,變得柔和了很多,“……你幹嘛。”

“吹的時候沒那麽疼了吧?”裴雲皎問。

確實沒那麽疼了。

“……我又不是傻子,我自己會吹。”解方嘟噥著把腿從裴雲皎手裏抱走。

氣氛比裴雲皎所想的情況緩和得更快.

他向來是個不是很會社交的人,現在能成功哄好解方,他覺得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你離我遠點,我現在流血,全是信息素的氣味。”解方像是在警告他,也是在保護自己。

裴雲皎沒反應,須臾,他笑了笑,臉上擠出兩個酒窩。

解方不知道他在樂什麽,只覺得後背汗毛倒立,橫了他一眼,“幹什麽笑?”

難不成又是自己太善良被裴雲皎套路了?

“沒有,”裴雲皎自覺地退開了,和解方保持著安全距離,嘴裏說著:“你不生我氣就好。”

實際上心裏想的是解方和阮天瑞他們相處時也會很註重信息素的流動,就很開心。

解方很少見他笑,看了一眼,還有點新奇,臉上自然是不會顯露,只會心裏默默覆盤剛才裴雲皎笑起來的樣子。

大家都說裴雲皎是二中最好看的Alpha,確實沒有一點水分,他不管是冷臉還是笑臉,都很好看,臉十分抗打。

他的酒窩解方也是今天第一次見,很淺,不深,笑得拉起嘴角了才會擠出來,平時比如在臺上演講,臉上帶著的官方微笑,就看不到他的酒窩。

所以解方才會覺得那麽的陰森。

……這麽一個冷臉帥A竟然有兩顆甜妹甜弟才有的酒窩。

真是很新奇,也很反常。

“那你現在感覺還能留在學校上課嗎?”裴雲皎問。

校醫推門而入,正好聽到這句話,說:“什麽留校,摔成這樣趕緊回家去,一身信息素,我給他噴了三圈阻隔劑才遮住。現在是信息素洩露急性期,四個小時內都不要出入公共場合,讓家長把你送給回去。”

裴雲皎看解方。

解方很聽話,點頭說知道了,要回家。

“那我就送你去校門,有誰來接你嗎?”裴雲皎問。

解方說:“我爸讓他司機來接我。你……要留在學校?”

校醫聽著不解,“他又沒受傷他回什麽家?”

裴雲皎說:“對,我也沒受傷,主要還是……你現在受傷,離我遠一些比較好,我要是影響到你了怎麽辦。”

校醫笑了,“你小子還挺會說話。他信息素洩露該是他影響你。”

“他影響到我了我就會影響到他,一個意思。”裴雲皎說。

“……那,”解方有點不想要裴雲皎留在學校卷自己,心裏焦灼起來,“那,家裏,沒有人啊,就我一個人在家……我,我要是摔了什麽的……”

裴雲皎沈思起來。

很有道理。

家裏不是沒有人,家裏還是有他表叔在的,但是他倆關系不睦,有等於沒有,解方肯定是不會接受表叔的幫助的。

他忍不住亂想。

要是解方不小心又摔了,比如下床無力,比如上廁所困難,比如吃飯手疼。

裴雲皎幹脆地說:“我和你一起回。”

校醫:“?”

不理解,但尊重。

“那你去跟你班主任要一張假條吧,請一個你倆的假。”校醫說。

裴雲皎說著“好”,立馬就跑出去上樓找班主任的辦公室。

老郝給他簽假條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要他照顧好解方,也要註意信息素防護,他知道解方家裏沒人管,現在就倆小孩兒,讓有啥問題一定給他打電話。

“好了,拿著,路上註意安全。明天解方能來嗎?”老郝問。

“能吧。”裴雲皎說。

“那明天看情況吧,去吧去吧。”老郝把他送到門口,目送他跑下樓,“小心點,剛摔了一個,你又跑!”

裴雲皎已經沒了影子,只剩下聲音:“知道了!”

宰樹鳴從老郝身邊擠過來,說:“他倆跟處了一樣。”

“害,他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老郝擺手,“競爭對手呢是。”

宰樹鳴非笑似笑,“……可能吧。”

老郝很是自信,“你還不信?賭不賭,他倆要是有貓膩……我請你和周老師吃飯。”

“關周意致什麽事,他還挨著我沾光。”宰樹鳴笑了聲。

“還沒有定論呢,就覺得我就肯定請客吃飯?反之,他倆要是沒有貓膩,那你把小霖帶出來我見見,順便請我吃飯。”

“我還帶個人出來,不公平。”宰樹鳴說。

“你這話……有沒有天理還?我要是輸了,可是請兩個人吃飯,抵消了蛤。你小子自己掂量掂量,你從結婚,到現在你家小霖懷孕,我都沒見過,整個辦公室就我沒見過了!孤立我呢?”

宰樹鳴點點頭,被他說服了,“行。可以。但有一說一,結婚請柬我是給了你的,是你自己不來。”

“是是是……那確實。我那會兒沒空啊,我侄子也結婚。”老郝回了座位,“今天對賭就開始了,你可別反悔啊。”

宰樹鳴笑瞇瞇的,“郝哥。這話該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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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方四肢關節部位都被包紮起來,走路非常的不方便,裴雲皎不開口說幫他,他就不開口要人幫忙,一個人走路像個一搖一擺的企鵝。

接孩子們回家的司機曾經也擔任接送解方上學的工作,見到解方時依舊很和藹熱絡,招呼著叫他小少爺。

小少爺現在笨拙得很,一身傷,眼眶還紅著,不知道的還以為跟誰打了一架,坐在車裏寡言少語,多像是一只跟同伴幹了一架還沒有幹贏的落魄鴨子。

“知道你摔了一跤,先生很著急呢。我本來還要送陳先生去畫展,都準備啟程了接到先生的電話,讓我來學校接你回家。”司機說。

“那他怎麽去的。”解方問。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司機也知道他問的“他”是指的誰。

司機在解方小時候就在解家幹著,知道解方不喜歡這個後爸,連帶著平時在私下提起那位陳先生也幾乎不用尊稱,甚至連姓都沒有。

他能理解,他也很心疼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不過他只是一個為解家打工的人,所以也絕對不會把自己坑進去站隊,向來是公事公辦,“陳先生啊,他最後是搭朋友的車去的。”

解方好似冷哼了一聲,對這個答案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總之沒有再提。

把孩子們送到家樓下,司機忙前忙後的和裴雲皎一起將解方安全送回家。

當家裏只剩兩個人後,那不算久違的、熟悉的感覺又一次到來。

那是一種家裏長輩都不在,預示著解方可以稱一家之主的豪橫的感覺。

玄關,解方站在那不動。

裴雲皎打量他,問:“怎麽了。”

解方看了他一眼,想起最近的種種不順,他有點想報仇,故作直言道:“我腿疼手疼。走不了了。”

兩人之間安靜了兩秒。

裴雲皎說:“我抱你。”

解方還以為他聽不懂自己的暗示,沒有回答,默認了裴雲皎對他的示好,就這麽指揮著裴雲皎,把他從玄關抱到客廳,又從客廳抱到臥室。

總之將裴雲皎當成了代步車。

不管幹什麽都要裴雲皎抱著他走。

正常點的,有。

比如去廚房冰箱拿點飲料、去廁所上廁所。

不正常的,也有。

比如讓他抱著自己去陽臺吹風,美其名曰呼吸新鮮空氣、抱著他在客廳走兩圈,冠冕堂皇說是因為躺著血液不循環。

解方不是特別高,也不重,但再怎麽是一個成年人,一個小時裏少說裴雲皎要抱著他走七八趟,累是肯定的。

盡管家裏開著空調,解方也能明顯的感覺到現在裴雲皎的體溫已經比剛開始的時候更高了,只是還沒出汗。

他心裏有些竊喜,想著裴雲皎讓他不順了那麽久,他終於以牙還牙了那麽一次。

裴雲皎現在心裏也肯定很不舒坦吧。

可誰讓他答應了要照顧自己的。

嚴謹算來。

裴雲皎還比他大。

雖然他並沒有管裴雲皎叫哥哥,但年長些的就是要多照顧一點年幼些的。

他們就應該像解深說的那樣,同住一個屋檐下,要互幫互助才對嘛。

解方頭一次用自己不喜歡的長輩的名言名句讓自己獲得了利益,覺得自己真是突然開了竅,太厲害,太聰明了。

“我有點餓了。”解方在沙發上坐著,兩只腿不能完全屈曲,所以搭在了一個小板凳上,他坐在那裏沖裴雲皎說餓了,覺得自己頗像個仗著自己受傷生病恃寵而驕飛揚跋扈不講理的地主。

裴雲皎卻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因為他豪橫的語氣、懶散的姿態,就表現出有任何不爽。

“想現在吃飯嗎?現在四點多點兒,大概還有十幾分鐘阿姨就來了,你要不等等?”裴雲皎問。

解方沈思,說:“那我要喝奶。墊墊肚子。你去冰箱裏把冷藏的那盒奶拿出來倒一杯,幫我熱上。”

裴雲皎那張冷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態度很乖順,他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轉身去廚房給他熱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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