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高契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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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高契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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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跟食物賭氣，解方快速地嚼吧嚼吧，咽了，裴雲皎連忙把剩下的一半抵到他唇邊，“再吃一口。”
解方張嘴。
裴雲皎小心翼翼地收著軟膜，將那一半面包輕輕塞進了他的嘴裏。
其實這個品牌的小面包也不是很小，兩口吃完有點噎，但解方要面子，沒說，還逞強，怕裴雲皎覺得自己吃東西慢吞，他不想被人看不起，尤其是被裴雲皎看不起，所以咀嚼得飛快，腮幫子都鼓起來，嚼得腮微酸了。
裴雲皎輕輕擦掉他唇邊的面包渣，看他嚼得那麽賣力，揣測問：“……很餓嗎？還想吃點什麽？學校門口有早餐店。雞蛋不能吃……油條呢？”
解方一雙綠寶石眼睛圓圓的、詫異地望著他，嘴裏塞著東西不好說話，只搖了搖頭。
……沒看到現在吃這個面包都有些噎嗎，他現在別的什麽都塞不下，食道堵著呢。
過路的人依舊用好奇地眼神打量他們，解方不太明白他們為什麽總是要打量他和裴雲皎，覺得不懷好意，於是拉著裴雲皎走，“……快點，上學了。”
·
阮天瑞給解方帶的早餐基本就那幾樣，要不就手抓餅，要不就飯團，要不就土豆拌面。
不過味道要比學校門口的早餐店賣的好。
今天給他帶的是飯團。
解方扒拉著包裝殼咬了一口，總覺得自己在被誰盯著。
學校是不允許把食物偷渡到教學樓裏吃的，水果飲料除外，不過還是有很多孩子會悄咪咪的帶東西進來，然後悄咪咪的吃。
這時候學生會就派上用場了，每天早上生活部都要檢查學校教室的衛生以及學生帶早餐進教學樓的情況，抓到一個吃早餐的就要扣衛生管理兩分。
流動紅旗經常因為這關鍵的一兩分拱手讓人。
不過郝誠人好，他對他班上的學生管理不是那麽嚴格，一向是默認可以帶東西進來吃，他看到了會當沒看到，但是被其他老師或者學生會抓住了就得寫檢討。
同樣，手機也是默認可以帶來學校，他看到了也會當沒看到，但是被其他老師在課堂上抓住了或者被學生會抓住了就得上繳並寫檢討。
走讀生放學可以去他那裏取手機，住校生只能周末再去他那取手機。
所以班主任從來不是他們的天敵。
學生會和巡邏老師才是。
背後時不時陰森森的感覺讓解方有些忐忑，好幾次轉頭，卻都沒看到問題所在。
飯團吃了一半吃不下了，他緩了緩，那股熟悉的感覺便又上來了。
解方藏著飯團快速回頭，這次讓他抓了個正著。
果真是裴雲皎。
他轉頭看到裴雲皎的時候，那人剛好閃開視線，他抓住了貓膩的尾巴。
“你沒事盯著我做什麽。”解方問。
蕭齊在趕作業，以為解方在和自己說話，聞聲尾音上擡嗯道：“……怎麽了方哥？”
解方道：“寫你的沒和你說話。”
蕭齊奇怪地回頭打量，發現解方在和裴雲皎說話，沒興趣參與，埋頭繼續趕作業了。
裴雲皎說：“沒，在給你望風，你旁邊就是窗戶。生活部的人已經走過了。”
解方不信，“……你幫我望風，那我轉頭看你，你躲什麽。”
裴雲皎沈默。
解方審視著他。
片刻，裴雲皎說：“下意識。”
“……你能不能編點令人信服的話？”解方有些無語。
裴雲皎說：“就是下意識。”
解方問：“我會吃人嗎？”
捫心自問，解方這個人，所有人都知道，除開嘴不饒人以外，其他的，不論外貌還是與人相處，都讓人感到平和。
說解方能給人什麽威脅，那是不可能的。
裴雲皎轉移了話題：“飯團好吃嗎？”
解方楞了楞，順著他的話題拐了彎，“還行。”
裴雲皎點點頭，低頭刷題了。
解方：“？”
不是。
還沒回答為什麽躲避他的視線呢！
什麽怪人。
·
下午體育課，解方除開熱身運動，照常不參與各類活動，就坐在陰涼的地方歇腳。
阮天瑞和沈水嫌無聊，不會和他蹲在那，解方習慣在這時候看閑書，一般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但裴雲皎轉來三班了，打擾的人也就來了。
體育課無論男女無論AO基本都不喜歡浪費光陰在一個角落安靜的呆著。
當然，除開談戀愛的。
其他的，也就解方了。
裴雲皎則是個除開解方的例外，八百米熱身運動結束後體育老師吹哨讓原地解散。
大家都一窩蜂地沖去搶體育委員拖來的器材，只有裴雲皎從人群裏擠出來，跑到操場旁的觀眾臺找解方。
解方感覺到餘光閃過一個人影，才擡起頭，看向裴雲皎。
裴雲皎剛跑完八百，也不像累著的樣子，臉不紅氣不喘，隔了一個座位坐到他的身邊。
“你幹什麽。”解方問。
裴雲皎說：“休息。”
解方：“……”
他看看下面那在組人要打籃球的阮天瑞，問：“你不和他們玩？”
“不熟。”裴雲皎言簡意賅。
解方好笑，“……我們就熟嗎。”
裴雲皎沒說話，片刻道：“我只是想休息休息。”
放眼望去，只有這邊有一塊大樹的陰涼地，解方忽然有種好像自己自作多情了的感覺，便沒再說話，繼續看自己手裏的小說。
這小說是沈水給他的，沈水已經看完了，說結局反轉很好看，極力推薦給他。
他現在才看了一半。
“裴學霸！下來跟我們一起打籃球啊！”打籃球的人想打全場，但組不齊人，沈水拉著嗓子大喊。
柯祺瑞很快就融入這個新群體了，也有樣學樣，喊：“裴學霸！快來啊！”
裴雲皎回喊：“我歇會兒！你們打吧！”
沈水奇怪，喊：“不是，你剛百八米把阮天瑞甩了十秒一騎絕塵！也沒看你說累！你有什麽好歇的？！”
柯祺瑞也喊：“就是！你和方哥一起來吧！”
阮天瑞立馬用手肘懟了一下柯祺瑞，低聲說了什麽，柯祺瑞恍然大悟，連忙點頭。
裴雲皎說：“他打不了！我不想打！”
阮天瑞為了拉人，激將法也用上了，“——你不會是不會打吧？！怕打不過我們？！”
裴雲皎頓了一下，然後點頭：“嗯！”
柯祺瑞：“……”
阮天瑞：“……”
沈水：“……”
沈水轉頭，“算了找別人吧。看樣子確實不想打。”
柯祺瑞好奇地跟在沈水屁股後面：“方哥有哮喘啊？我說他怎麽不跑步，還以為是學霸特權呢。”
沈水嘆道：“對啊，打小就有，學校怕攤上事兒，有這種病的都不讓體育課跑步運動什麽的。他自個兒也比較註意，平時都避免劇烈運動。哮喘犯起來挺要命。”
柯祺瑞好奇問：“哮喘犯起來什麽樣？”
阮天瑞去拉人打籃球。
沈水轉頭打量他，想吐槽他怎麽那麽沒見識，話到嘴邊了，又覺得不能打擊人，人總有自己的知識盲區，所以嘆了口氣，捂著胸口演給他看。
只見沈水張著嘴，捂著胸，皺著眉，微微彎著腰，作難受狀的哈啊哈啊的喘了兩口氣，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個無形的瓶子，抵在唇上深吸了一口氣，再然後憋住。
“就這樣。”演完了，沈水攤手。
柯祺瑞明白狀點頭：“哦……那你和方哥認識很久了？那麽熟悉？”
沈水說：“對啊，我們初中一個學校的，國旗護衛隊你知道吧？初二的時候我和他在國旗護衛隊認識的。”
柯祺瑞思索：“國旗護衛隊……他身高不夠吧？”
沈水聳肩說：“現在肯定不夠，但初二他就一米七六了……那會兒，初二，在我們學校一米七六真不算矮的。而且他長得很好看啊，大綠眼睛，神采奕奕，成績又好，身姿板正，那制服一穿，國旗一抗，艾瑪……你不知道當時追他的Alpha有多少。”
柯祺瑞眼中帶笑，打量他，話裏有話似地拉長尾音：“哦……”
“哦什麽。”沈水聽出來不對勁，皺眉。
“那你……”柯祺瑞意有所指。
沈水楞了一下，用手肘懟到柯祺瑞胸口，“靠。我是那種人？兔子不吃窩邊草你懂不懂？”
“你不是說方哥很漂亮、氣質好、成績好？哪哪都好的人你不喜歡？我不信。除非你不喜歡Omega。”柯祺瑞說。
沈水嘁道：“全天下好看的多了去了，我都愛一愛？我沒那麽膚淺。而且Omega和Omega也是有區別的好吧？我喜歡的是女Omega。得先是女的，然後是Omega，得這個順序，你懂嗎？”
柯祺瑞脫口而出：“花三姍？”
沈水嗆了一口口水，炸毛道：“你有病啊？！非得給我安個喜歡誰的名頭？你小子戀愛腦吧？！”
柯祺瑞抓抓腦袋，說：“……沒談過，我也不知道。”
觀眾臺上。
解方看書怎麽都看不進去，有些煩躁，他捏著書角，醞釀了半晌，轉頭對裴雲皎說：“你……”
裴雲皎視線對上他的雙眼，“嗯？”
“能不能收收味兒。”解方一臉正經。
裴雲皎反應了一會兒，不是很確信地問：“信息素？”
解方皺鼻：“不然呢？”
解方只有在被搭訕的時候才聞過那麽沒有禮貌的Alpha信息素。
平時大家都會噴阻隔劑，運動後出汗，可能會有些淡淡的信息素的氣味，解方也理解，但是明知道會洩露一點信息素，還不處理、還坐在Omega身邊。
就很不禮貌！
裴雲皎卻猶豫了一下，然後實話實說道：“……我補過阻隔劑了。”
一時二人都靜了。
一個荒誕的念頭浮上解方心頭。
高契合度。
高契合度會致人對信息素產生高敏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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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手機也是默認可以帶來學校，他看到了也會當沒看到，但是被其他老師在課堂上抓住了或者被學生會抓住了就得上繳並寫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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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盯著我做什麽。”解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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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皎說：“沒，在給你望風，你旁邊就是窗戶。生活部的人已經走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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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皎剛跑完八百，也不像累著的樣子，臉不紅氣不喘，隔了一個座位坐到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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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下面那在組人要打籃球的阮天瑞，問：“你不和他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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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學霸！下來跟我們一起打籃球啊！”打籃球的人想打全場，但組不齊人，沈水拉著嗓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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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祺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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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水：“……”
沈水轉頭，“算了找別人吧。看樣子確實不想打。”
柯祺瑞好奇地跟在沈水屁股後面：“方哥有哮喘啊？我說他怎麽不跑步，還以為是學霸特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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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祺瑞眼中帶笑，打量他，話裏有話似地拉長尾音：“哦……”
“哦什麽。”沈水聽出來不對勁，皺眉。
“那你……”柯祺瑞意有所指。
沈水楞了一下，用手肘懟到柯祺瑞胸口，“靠。我是那種人？兔子不吃窩邊草你懂不懂？”
“你不是說方哥很漂亮、氣質好、成績好？哪哪都好的人你不喜歡？我不信。除非你不喜歡Omega。”柯祺瑞說。
沈水嘁道：“全天下好看的多了去了，我都愛一愛？我沒那麽膚淺。而且Omega和Omega也是有區別的好吧？我喜歡的是女Omega。得先是女的，然後是Omega，得這個順序，你懂嗎？”
柯祺瑞脫口而出：“花三姍？”
沈水嗆了一口口水，炸毛道：“你有病啊？！非得給我安個喜歡誰的名頭？你小子戀愛腦吧？！”
柯祺瑞抓抓腦袋，說：“……沒談過，我也不知道。”
觀眾臺上。
解方看書怎麽都看不進去，有些煩躁，他捏著書角，醞釀了半晌，轉頭對裴雲皎說：“你……”
裴雲皎視線對上他的雙眼，“嗯？”
“能不能收收味兒。”解方一臉正經。
裴雲皎反應了一會兒，不是很確信地問：“信息素？”
解方皺鼻：“不然呢？”
解方只有在被搭訕的時候才聞過那麽沒有禮貌的Alpha信息素。
平時大家都會噴阻隔劑，運動後出汗，可能會有些淡淡的信息素的氣味，解方也理解，但是明知道會洩露一點信息素，還不處理、還坐在Omega身邊。
就很不禮貌！
裴雲皎卻猶豫了一下，然後實話實說道：“……我補過阻隔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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