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陳叔和你商量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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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陳叔和你商量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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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解方就打消了這個猜想。
他雖然和裴雲皎不熟，但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比起突然發現他們的信息素高契合度，裴雲皎捉弄他的概率明顯更大些。
解方別開臉，沒好氣道：“噴了那就再噴。不然別坐在我身邊。”
裴雲皎看了看自己座位的另一邊，他已經是坐在陰影的最邊緣了。
解方餘光註意著他的反應，心底有些動搖，反思剛剛自己是不是對裴雲皎太兇了。
萬一真的是噴了阻隔劑呢。
不過很快這份心軟就被他再次打消。
對誰心軟都可以，對裴雲皎心軟就是不行。
裴雲皎在旁邊也沒說話，只是安靜地拿出阻隔劑，在自己脖子周圍噴了一圈兒。
味道確實慢慢減淡了。
解方心裏悶哼一聲，想，果真是個小狐貍，要不是他機靈，恐怕就又被捉弄了！
裴雲皎就是個沒素質的壞痞子，是披著羊皮的羔羊，是看似玉質金相實則醜陋無比的裝貨。
解方不爽地抿著嘴唇，不想再坐在這跟裴雲皎沾上半點關系，於是起身從他面前走過。
裴雲皎擡頭，問：“怎麽了？”
解方頂著烈陽下樓，“不怎麽，我去上廁所。”
甩掉了裴雲皎，解方走到籃球場，跟沈水說了一聲後將小說放在了籃球場邊，然後躲進了操場旁邊的衛生間，討了個清閑刷手機。
微信彈出來幾個有些眼熟的備註，來邀約他周末出去聚餐。
解方加好友基本都是出於禮貌，只要稍微有點交集，別人給出二維碼，他就會因不好意思拒絕而加上，不過加上後又不想理，別人說十句他只回一句，對面也不是舔狗，看出來他沒有和他聊天的意思後自然就不會再貿然打擾了。
而這幾個新的消息，是藝術團新來的高一主持人。
藝術團內高三的學生從下半學期開始就要退團了，所以要盡早在上學期配合指導老師培養高一的主持人，藝術團內高三生有三個，高一新團員有六個，指導老師分了一人分了兩個新團員給他們帶。
解方本來只用加他帶的那兩個，卻沒擋住高一學弟學妹的熱情，半推半就地把六個全都加了。
這六個人是他開學前兩天才加上的。
六個人裏有三個Alpha，兩個Bate和一個Omega。
解方帶的是那個Omega和兩個Bate中的其中一個。
現在找他的，卻是三個Alpha。
三個人的紅色的未讀消息提醒加起來有十條。
他都點進去看了，無非就是問他有沒有空，說邀請他周末出去聚餐，把地址時間都說了，就等他的一句答案。
解方不是討厭熱鬧的人，但他不喜歡這種不熟的局，所以沒回，轉頭刷上了校園墻小程序。
刷新第一條，就是一張從教學樓拍向操場的照片，雖然糊成一團，仍舊看得出這張圖中的主人公是操場觀眾臺上的兩個人。
解方手一抖，點開放大。
還真是裴雲皎和他。
發帖子的人圖片配文：裴雲皎和解方發展那麽快？這就談上了？
解方腦仁一緊，點開評論區往下滑。
L1：【不是吧，這是解方和裴雲皎？你八倍放大鏡？】
L2：【太正大光明了，不像談戀愛。談戀愛的都在操場後面的小樹林，他們可能就是在交流學習】
解方立馬給第二個人點了個讚。
L8：【我就說他倆在一個班以後肯定會搞在一起！】
解方皺眉，從鼻腔裏不爽的哼出一聲，點了拉踩圖標。
L11：【宿敵就是宿敵啊，宿敵是不可以是愛人的，宿敵變成愛人了你就再也不能坦率地看著宿敵的眼睛再和他說我要殺了你了……如果變成愛人了你們就只能在夜晚一起縮在被子裏再鉆進欲望與愛的溫床了……所以宿敵只能是愛人！哦不……我是說……所以愛人只能是宿敵……抱歉……我是說……宿敵……】
解方本來沖著第一句話給十一樓點了個讚的，結果看到後面人都裂了，不亞於吃了一口裹著糖粉的爆酸糖，立馬撤銷了點讚，轉頭補上拉踩。
這些人都什麽眼神？
宿敵CP固然好磕，但他和裴雲皎就是不共戴天，是絕對的仇人！文學作品和現實生活根本不能掛鉤！
解方不想看了，關掉手機往兜裏一塞，走了出去。
廁所有人躲著抽煙，解方進來的時候還沒那味道，走到門口了，不知道是從哪個廁所傳出來的煙味，一陣風帶到他面前，當即給他嗆得咳了起來。
咳了兩聲，就感覺不對勁了。
解方三步作兩步沖出廁所，搭著墻面一直咳嗽，咳得眼淚都冒了出來，不太對勁的反應越來越明顯，解方一邊氣喘一邊熟絡地從兜裏掏出藥吸，艱難地吸了一口藥，掛著眼淚憋氣。
“解方！”
遠處是裴雲皎的聲音。
解方轉頭瞥了一眼，把藥揣回了兜裏，擡手擦掉因為氣短憋出來的眼淚，嗓音有些嘶啞：“……幹什麽？”
裴雲皎跑來，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怎麽了。去醫務室嗎？”
解方搖頭，放緩了呼吸，虛著聲說：“吸藥了，好了。”
“怎麽弄的。”裴雲皎從兜裏掏出紙巾，把他臉上殘餘的淚水擦幹凈。
解方下意識地躲了開，微楞，隨後把裴雲皎手裏的紙巾抽走，自己胡亂擦了一下，“謝了。沒事，聞到了一點煙味。”
解方往操場走，裴雲皎跟上他，“還難受嗎？”
解方舔了舔嘴唇，說：“還有點胸悶，一會兒就好了，我清楚。”
“剛剛化學課代表說下節課上課要交昨天布置的課餘作業。”裴雲皎走在他後半步，暗自盯著他的後背。
解方想了一下，“昨天有布置作業？什麽作業？”
“課本三十二頁的第三題。”裴雲皎說：“昨天下午第二節課課間的時候老師來班裏說的，我去找老郝了，你好像……”
“我去藝術團了。”解方說。
裴雲皎說：“嗯。”
解方說：“等下課了回去寫。蕭齊也沒和我說……都是些不聽課的，靠不住。”
於是下了課，回了教室，解方便開始寫那道題。
課代表在講臺上喊著要交作業了，大半的人都很自覺已經寫完，排著隊交作業，只有蕭齊阿巴阿巴地探頭探腦來看解方在些什麽。
“趕緊寫吧。你根本靠不住。”解方不擡頭都知道蕭齊在想什麽。
蕭齊傻笑兩聲，連忙翻開本子湊到他身邊：“抄一抄，抄一抄。”
這道題應該算是預習作業，解方會算，不是什麽難題，他寫完，蕭齊抄完，卡在最後兩分鐘交了。
解方有些猶豫要不要感謝一下裴雲皎。
畢竟他沒有義務來提醒自己寫作業，要是他沒有提醒自己，剛才體育課下課可能就和阮天瑞他們去超市買東西了，根本沒有時間補救。
不過……他有點開不了這個口。
跟死對頭正經地道謝，還是有點心理門檻。
這和接過他的紙巾擦臉然後說謝謝不是一個程度。
解方打算醞釀醞釀再找個好時機道謝。
壞人也不一定一輩子都是壞人，解方如此想，偶爾良心發現做點好事，也不是不可能。
解方這次是相信他確實幫助了自己的。
晚自習後回家，解深加班還沒回來，解方收拾著準備洗個澡，從陽臺取了浴巾路過客廳時聽到陳明煦在和吃水果的裴雲皎提一個叫“啾啾”的動物。
他特地註意了一下，感覺應該是在說小貓小狗。
回了臥室關門洗澡，十幾分鐘後出來，裴雲皎已經不在客廳了，陳明煦在客廳加班畫稿。
他是一個業餘設計師，沒事會接點稿賺點錢，這點錢比起解深創下的企業盈利只是鳳毛麟角，但他說他想找點事情幹，所以也就一直在畫。
聽說當初這個平層的設計，就是陳明煦師兄畫的稿子，那會兒解方還沒出生，解深和解方的親生母親訂婚買房，經朋友介紹請的那位設計師。
解方生母生下解方後罹患絕癥，在解方一歲半的時候逝世，再過了十四年，解深認識陳明煦，在一起後領證結婚，一次聚會上，他們才知道陳明煦的師兄是設計這個房子的設計師。
這確實很有緣分，好像一切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但解方對這個天意不是很滿意。
陳明煦見他出來了，叫住他：“小方。”
解方漠視著他從客廳穿過，去晾上自己的浴巾，語氣冷冰冰：“幹什麽。”
“陳叔和你商量個事。雲皎家裏有只小貓咪，雲皎父母出國了，將它寄養在養寵朋友的家裏，但最近小貓咪茶飯不思，應該是分離焦慮……陳叔和你商量商量，可以把雲皎的小貓帶到家裏來養嗎。”
解方沒什麽反應，晾上浴巾道：“把我扔出去就能養。”
他晾好，轉頭回客廳，眼神都不想給陳明煦一個：“家裏有哮喘的人還要養貓，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不動腦子嗎。我們家花都少有，還養貓？”
陳明煦摩挲著筆，說：“是德文，不掉毛的，很親人。平時我多註意註意，不會讓小貓打擾到你。主要是小貓最近什麽都不吃，瘦了很多，也沒精神……”
解方是喜歡小動物的，只是因為自身原因不能養，他不是不知道德文的特性。
什麽不掉毛？只是掉毛很少。
就算掉毛少也有一定危險性，他能長這麽大非常惜命，一點都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我……”
“不用。”裴雲皎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公用衛浴出來的，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圍了塊白色浴巾在腰上，有型的胸腹上還掛著水珠，他像是聽到了這個話題趕忙出來解圍似的，“不用把它接過來，周末我會去看看它。”
“……怎麽這樣就出來了，開著空調小心著涼。你不是不知道德文有多黏人。”陳明煦嘆氣，說：“現在才周二，它還要無精打采三天呢。好歹是你養大的小貓，你也不心疼。”
裴雲皎說：“我知道。我心疼。但這裏不適合它居住。”
陳明煦貌似沒話說了。
解方站在兩個人直線中點，沈默著。
裴雲皎說：“……我明晚就去見它。周末再去看它。”
陳明煦說：“它長那麽大……”
“我知道它黏人，長那麽大也沒有離開過人……”裴雲皎表情淡淡的，語氣也淡淡的，“……適應適應就好了。等我上了大學，租房子，再補償它。”
解方一言不發掉頭回了臥室。
……玩兒什麽苦肉計！
一群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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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皎看了看自己座位的另一邊，他已經是坐在陰影的最邊緣了。
解方餘光註意著他的反應，心底有些動搖，反思剛剛自己是不是對裴雲皎太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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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皎在旁邊也沒說話，只是安靜地拿出阻隔劑，在自己脖子周圍噴了一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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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皎就是個沒素質的壞痞子，是披著羊皮的羔羊，是看似玉質金相實則醜陋無比的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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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皎擡頭，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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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了裴雲皎，解方走到籃球場，跟沈水說了一聲後將小說放在了籃球場邊，然後躲進了操場旁邊的衛生間，討了個清閑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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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方加好友基本都是出於禮貌，只要稍微有點交集，別人給出二維碼，他就會因不好意思拒絕而加上，不過加上後又不想理，別人說十句他只回一句，對面也不是舔狗，看出來他沒有和他聊天的意思後自然就不會再貿然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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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方本來只用加他帶的那兩個，卻沒擋住高一學弟學妹的熱情，半推半就地把六個全都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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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弄的。”裴雲皎從兜裏掏出紙巾，把他臉上殘餘的淚水擦幹凈。
解方下意識地躲了開，微楞，隨後把裴雲皎手裏的紙巾抽走，自己胡亂擦了一下，“謝了。沒事，聞到了一點煙味。”
解方往操場走，裴雲皎跟上他，“還難受嗎？”
解方舔了舔嘴唇，說：“還有點胸悶，一會兒就好了，我清楚。”
“剛剛化學課代表說下節課上課要交昨天布置的課餘作業。”裴雲皎走在他後半步，暗自盯著他的後背。
解方想了一下，“昨天有布置作業？什麽作業？”
“課本三十二頁的第三題。”裴雲皎說：“昨天下午第二節課課間的時候老師來班裏說的，我去找老郝了，你好像……”
“我去藝術團了。”解方說。
裴雲皎說：“嗯。”
解方說：“等下課了回去寫。蕭齊也沒和我說……都是些不聽課的，靠不住。”
於是下了課，回了教室，解方便開始寫那道題。
課代表在講臺上喊著要交作業了，大半的人都很自覺已經寫完，排著隊交作業，只有蕭齊阿巴阿巴地探頭探腦來看解方在些什麽。
“趕緊寫吧。你根本靠不住。”解方不擡頭都知道蕭齊在想什麽。
蕭齊傻笑兩聲，連忙翻開本子湊到他身邊：“抄一抄，抄一抄。”
這道題應該算是預習作業，解方會算，不是什麽難題，他寫完，蕭齊抄完，卡在最後兩分鐘交了。
解方有些猶豫要不要感謝一下裴雲皎。
畢竟他沒有義務來提醒自己寫作業，要是他沒有提醒自己，剛才體育課下課可能就和阮天瑞他們去超市買東西了，根本沒有時間補救。
不過……他有點開不了這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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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也不一定一輩子都是壞人，解方如此想，偶爾良心發現做點好事，也不是不可能。
解方這次是相信他確實幫助了自己的。
晚自習後回家，解深加班還沒回來，解方收拾著準備洗個澡，從陽臺取了浴巾路過客廳時聽到陳明煦在和吃水果的裴雲皎提一個叫“啾啾”的動物。
他特地註意了一下，感覺應該是在說小貓小狗。
回了臥室關門洗澡，十幾分鐘後出來，裴雲皎已經不在客廳了，陳明煦在客廳加班畫稿。
他是一個業餘設計師，沒事會接點稿賺點錢，這點錢比起解深創下的企業盈利只是鳳毛麟角，但他說他想找點事情幹，所以也就一直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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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方生母生下解方後罹患絕癥，在解方一歲半的時候逝世，再過了十四年，解深認識陳明煦，在一起後領證結婚，一次聚會上，他們才知道陳明煦的師兄是設計這個房子的設計師。
這確實很有緣分，好像一切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但解方對這個天意不是很滿意。
陳明煦見他出來了，叫住他：“小方。”
解方漠視著他從客廳穿過，去晾上自己的浴巾，語氣冷冰冰：“幹什麽。”
“陳叔和你商量個事。雲皎家裏有只小貓咪，雲皎父母出國了，將它寄養在養寵朋友的家裏，但最近小貓咪茶飯不思，應該是分離焦慮……陳叔和你商量商量，可以把雲皎的小貓帶到家裏來養嗎。”
解方沒什麽反應，晾上浴巾道：“把我扔出去就能養。”
他晾好，轉頭回客廳，眼神都不想給陳明煦一個：“家裏有哮喘的人還要養貓，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不動腦子嗎。我們家花都少有，還養貓？”
陳明煦摩挲著筆，說：“是德文，不掉毛的，很親人。平時我多註意註意，不會讓小貓打擾到你。主要是小貓最近什麽都不吃，瘦了很多，也沒精神……”
解方是喜歡小動物的，只是因為自身原因不能養，他不是不知道德文的特性。
什麽不掉毛？只是掉毛很少。
就算掉毛少也有一定危險性，他能長這麽大非常惜命，一點都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我……”
“不用。”裴雲皎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公用衛浴出來的，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圍了塊白色浴巾在腰上，有型的胸腹上還掛著水珠，他像是聽到了這個話題趕忙出來解圍似的，“不用把它接過來，周末我會去看看它。”
“……怎麽這樣就出來了，開著空調小心著涼。你不是不知道德文有多黏人。”陳明煦嘆氣，說：“現在才周二，它還要無精打采三天呢。好歹是你養大的小貓，你也不心疼。”
裴雲皎說：“我知道。我心疼。但這裏不適合它居住。”
陳明煦貌似沒話說了。
解方站在兩個人直線中點，沈默著。
裴雲皎說：“……我明晚就去見它。周末再去看它。”
陳明煦說：“它長那麽大……”
“我知道它黏人，長那麽大也沒有離開過人……”裴雲皎表情淡淡的，語氣也淡淡的，“……適應適應就好了。等我上了大學，租房子，再補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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