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美夢成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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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美夢成真7
☆猶大的晚餐☆
武裝偵探社裏。
清水清衣等人圍坐在電腦前，查看從她的宿舍出來的一段路的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上顯示，今天早上9點45分左右，石田明織走出了宿舍樓，之後往商業街的方向走去。幾個路口安裝的攝像頭都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看上去沒有異常。
直到她在一個巷子口拐彎，準備進入中心商業區的時候，下一個路口的攝像頭裏再也沒有出現她的身影。
國木田獨步皺著眉，把石田明織消失的這一段路的監控錄像倒回去，來回慢速看了三四遍，確定石田明織沒有從巷子出口出來。
也就是說，一個大活人，光天化日之下消失在了繁華的市中心，消失在了那個沒過幾秒就有人穿過的巷子。
眾人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只清水清衣垂眸，看上去一派平靜。
國木田獨步按下暫停鍵，說：“現在還不能確定石田明織是主動失蹤還是被迫消失，但是鑒於她的出現和魔人有關，我們必須做好最糟糕的打算。”
至於是哪方面的“最糟糕”，國木田獨步沒有明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為了不打無準備的仗，國木田獨步一方面安排巡邏的人重點調查石田明織消失的地點及附近，另一方面叮囑中島敦和泉鏡花最近一定要重點關註清水清衣的安全。
“雖然事情到這裏一切還沒有定論，但是我認為還是先跟警察和異能特務科的人溝通一下比較好。”
國木田獨步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準備聯系。這時，清水清衣擡起頭，阻止了國木田獨步的動作：“先等等。”
“怎麽了？”國木田獨步暫停下手裏的動作。
清水清衣看著他的眼睛，表情平靜，絲毫沒有可能被背叛的驚訝和難過：“先等一等。如果明天還沒有石田的消息，你再聯系那邊，可以嗎？”
國木田獨步定定地看著她，像是要看出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他們僵持了五秒之後，國木田獨步收回了撥號的手指，放下手機：
“可以。不過我還是認為我們應該抓緊一切時間。”
清水清衣聽了國木田獨步的話，沒有做出解釋，只是微微地點頭：“謝謝。”
由於出現了這一意外，清水清衣下午沒有再去巡邏，而是為了安全，和中島敦、泉鏡花他們一起呆在武裝偵探社，幫忙做一些文書或者後勤工作。
監控錄像被國木田獨步拿去給更專業的人做解析，意圖從中發現一些他們忽略掉的線索。
快到晚飯的時候，負責巡邏的宮澤賢治和谷崎潤一郎等人回到了偵探社，和大家匯報了他們的發現。
“我和賢治來回在那條巷子走了幾遍，觀察了墻壁和地面，沒有發現任何不對。不過賢治發現巷子的地下井蓋有些松動，不確定是時間久了被碾壓踩踏造成的，還是因為近期有人頻繁打開過井蓋。”
國木田獨步嚴肅的問：“你們下去看過嗎？”
谷崎潤一郎點頭：“看過了，沒有發現人走過的痕跡。”說完他頓了一下，嚴謹地補充，“不排除痕跡被人清理了的可能。”
正因為他和宮澤賢治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他前面才說的那麽不確定。
國木田獨步把情況一一記下來：“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了。”
等情況全部匯報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清水清衣和中島敦、泉鏡花一起離開武裝偵探社，準備在宿舍樓下的小餐館裏隨便吃點東西。
然而，等他們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卻意外地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是他們今天討論並找了一下午的石田明織。
她背對著清水清衣三人走在前面，手裏提著一個菜籃，看起來就像只是出門買了個菜的普通人一樣。
清水清衣和中島敦、泉鏡花對視一眼，然後出聲叫住了石田明織：“石田。”
聽到聲音，石田明織轉回身，眼裏閃過一道波光，似乎很驚訝在這裏看到他們。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笑意盈盈地打著招呼：
“清水老師，中島君，泉醬。你們回來的剛剛好，我買了菜，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吃壽喜鍋怎麽樣？”
清水清衣和另外兩個人一起走上前，在石田明織前面三步站定：“怎麽想起吃壽喜鍋？”
石田明織看了一眼手裏的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因為總覺得這幾天給老師你們添了很多麻煩，所以就想親自下廚請你們吃飯。我願本想著到宿舍以後再給老師你打電話的，沒想到這麽巧在這裏就遇到了。”
清水清衣輕輕點頭，主動邁開步子往宿舍走去，其他門跟在她旁邊和身後。走了幾步，她突然問：
“你下午專門出門買了菜嗎？我記得我的書桌上有可以送菜上門的外送電話。”
石田明織沒有被突然提問的慌亂和不自在，從容不迫地回答：
“不是的，我其實早上9點半就出門了。因為接到了我的班主任老師的電話，必須回學校延長請假時間，不然就要按曠課處理了。”
“說起來也好笑，我因為太著急找老師請假，擔心自己去晚了老師中午不在，結果走在學校裏的時候被臺階絆了一下，手機直接掉進噴水池裏了。我只能急急忙忙地請完假，又急急忙忙地去修手機。等買完菜取回手機，就已經是現在了。”
這番話聽上去邏輯清晰，並且都有可以證明的人證，非常能說服人，讓中島敦等人乍一聽感覺沒什麽不對。可是只要換個角度思考，就能發現石田明織說的太順了。
她的語氣太過從容，沒有任何回憶和思考的停頓，而且透露的時間線非常連貫，所以聽在清水清衣等人的耳朵裏，就像是提前背好了標準答案一樣。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有接。”清水清衣像是隨口一說。
石田明織驚訝地叫出聲：“清水老師給我打電話了嗎？抱歉抱歉，我拿到手機以後，因為天色已經很晚了，害怕趕不上老師你們的晚飯時間，所以只確定了手機能開機就沒在管了。我沒有看到未接來電……”
清水清衣在宿舍門口停住，一只手搭在門把手上，微微側頭看著石田明織，說：“沒有關系，只是回來看到你不在，有點擔心而已。”
說完，她轉動鑰匙，打開房門。房間裏暖黃色的燈光隔絕了外面走廊的昏暗，像是把一個空間切割成了兩半。清水清衣傾身走進明亮裏，石田明織站在明暗交界線外，停頓片刻才走進房屋。
*
說實話，在炎熱的盛夏吃熱騰騰的壽喜鍋，在一部分人看來是合法但有病的行為。
不過因為橫濱是個港口城市，夜晚在海水和海風的調節下，倒也有一絲涼爽可以享受。
盡管如此，清水清衣看了一眼頭上冒汗的中島敦和穿著和服的泉鏡花，還是默默打開了空調制冷。涼爽的風驅散了屋裏的悶熱，石田明織準備的壽喜鍋也端上了餐桌。
切好的新鮮牛肉紋理分明，一片片整齊的碼在冰塊上；
提前用黃油煎過一道的豆腐，在瓷白的盤子裏泛著誘人的金黃；
嫩綠的生菜、在頂上開花的香菇、切成片的胡蘿蔔……在黑色的寬口碗裏組合成了一副色彩清新、富有野趣的圖畫。
清水清衣等人楞楞地看著眼前藝術品一樣的擺盤，然後被油煎的滋啦聲喚回神。
他們動作統一地看向聲音來處，就看見石田明織一手輕輕按住另一只的衣袖，動作優雅的翻動著烤盤上的嫩牛肉。
如果不是知道她在準備壽喜鍋，面前也擺滿了食材，他們真的會以為自己正在觀賞一位傑出的藝伎的茶藝表演。
清水清衣三人：“……”
就挺離譜的。
正當他們心情覆雜、胡思亂想時，石田明織已經快速又不失優雅地完成了壽喜鍋的全部制作過程。
“請享用。”
她面含期待地看向清水清衣，似乎在等她嘗過以後給出評價。
清水清衣低頭看向桌子中央、哪怕是已經煮成一鍋菜也依舊很好看的晚餐，沈默了一下，雙手合十：“我開動了。”
中島敦和泉鏡花緊跟其後：“我開動了*2”
不得不說，石田明織制作的壽喜鍋，不僅過程賞心悅目，吃起來味道也是一絕。三人在嘗過之後，紛紛誇讚石田明織的手藝。
中島敦的語氣十分真誠：“石田小姐的廚藝好厲害，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壽喜鍋！”
“真的嗎？”石田明織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中島敦總覺得對方此刻的笑容有些僵硬。就在他準備仔細再看一看的時候，石田明織已經把頭側到一邊，等待清水清衣的評價。
清水清衣咬了一口豆腐，緩緩咽下之後，面色平靜地點頭：“不錯。壽喜鍋很好吃。”
確定不是中島敦的錯覺，因為在清水清衣說完話後，石田明織的表情變得更加僵硬和不自在了。
“真的嗎？那就好。”
這個回答和說話的語氣聽上去很奇怪，中島敦和泉鏡花對視一眼，悄悄提高了警惕。
“石田，你怎麽不吃？”清水清衣問。
然而她才剛剛問出這句話，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使不上勁兒，視野就變得模糊起來，眼前也出現了重影。
中島敦和泉鏡花也有了同樣的感覺。他幾乎是立刻反應來，驚駭地大聲提醒其他兩人：“食物裏有毒！”
同時他條件反射的要撲到清水清衣那邊護住她，可是身上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爆發的動作堪堪做到三分之一，他就控制不住地跌倒在了地上。
餘光裏，清水清衣也中招趴倒在桌面上。又過了幾秒鐘，泉鏡花也倒了下來。
可惡！
中島敦暗自惱恨。
他是警惕石田明織的，但是他沒有想到石田明織會在這個時候——在她剛剛引起他們懷疑的時候，做出在飯菜裏下毒這種事。
他們都以為石田明織只是被魔人脅迫或者收買的間諜。
而且她還是在他們眼前準備的晚飯，他們根本沒有發現她的舉動有什麽異常。她到底是怎麽下的毒？
在意識完全沈寂之前，中島敦終於想起了唯一的異常。
——是那盤提前煎好的豆腐。
清水清衣下意識也想到了這一點，可是還沒等她再仔細想清楚，她就已經趴下了。
“對不起……”
在中島敦也倒下的時候，她其實還有一點意識，迷迷糊糊間她聽到房間裏唯一站著的人這麽說。
她奮力睜開眼看向石田明織，但是眼皮越來越重。
在她最後一次試圖睜眼時，她好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銀白色的、尖銳的光。
【作者有話說】
這是一塊豆腐引起的“命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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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在一個巷子口拐彎，準備進入中心商業區的時候，下一個路口的攝像頭裏再也沒有出現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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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一個大活人，光天化日之下消失在了繁華的市中心，消失在了那個沒過幾秒就有人穿過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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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清衣聽了國木田獨步的話，沒有做出解釋，只是微微地點頭：“謝謝。”
由於出現了這一意外，清水清衣下午沒有再去巡邏，而是為了安全，和中島敦、泉鏡花他們一起呆在武裝偵探社，幫忙做一些文書或者後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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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木田獨步嚴肅的問：“你們下去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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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清衣和另外兩個人一起走上前，在石田明織前面三步站定：“怎麽想起吃壽喜鍋？”
石田明織看了一眼手裏的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因為總覺得這幾天給老師你們添了很多麻煩，所以就想親自下廚請你們吃飯。我願本想著到宿舍以後再給老師你打電話的，沒想到這麽巧在這裏就遇到了。”
清水清衣輕輕點頭，主動邁開步子往宿舍走去，其他門跟在她旁邊和身後。走了幾步，她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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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田明織沒有被突然提問的慌亂和不自在，從容不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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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田明織驚訝地叫出聲：“清水老師給我打電話了嗎？抱歉抱歉，我拿到手機以後，因為天色已經很晚了，害怕趕不上老師你們的晚飯時間，所以只確定了手機能開機就沒在管了。我沒有看到未接來電……”
清水清衣在宿舍門口停住，一只手搭在門把手上，微微側頭看著石田明織，說：“沒有關系，只是回來看到你不在，有點擔心而已。”
說完，她轉動鑰匙，打開房門。房間裏暖黃色的燈光隔絕了外面走廊的昏暗，像是把一個空間切割成了兩半。清水清衣傾身走進明亮裏，石田明織站在明暗交界線外，停頓片刻才走進房屋。
*
說實話，在炎熱的盛夏吃熱騰騰的壽喜鍋，在一部分人看來是合法但有病的行為。
不過因為橫濱是個港口城市，夜晚在海水和海風的調節下，倒也有一絲涼爽可以享受。
盡管如此，清水清衣看了一眼頭上冒汗的中島敦和穿著和服的泉鏡花，還是默默打開了空調制冷。涼爽的風驅散了屋裏的悶熱，石田明織準備的壽喜鍋也端上了餐桌。
切好的新鮮牛肉紋理分明，一片片整齊的碼在冰塊上；
提前用黃油煎過一道的豆腐，在瓷白的盤子裏泛著誘人的金黃；
嫩綠的生菜、在頂上開花的香菇、切成片的胡蘿蔔……在黑色的寬口碗裏組合成了一副色彩清新、富有野趣的圖畫。
清水清衣等人楞楞地看著眼前藝術品一樣的擺盤，然後被油煎的滋啦聲喚回神。
他們動作統一地看向聲音來處，就看見石田明織一手輕輕按住另一只的衣袖，動作優雅的翻動著烤盤上的嫩牛肉。
如果不是知道她在準備壽喜鍋，面前也擺滿了食材，他們真的會以為自己正在觀賞一位傑出的藝伎的茶藝表演。
清水清衣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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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們心情覆雜、胡思亂想時，石田明織已經快速又不失優雅地完成了壽喜鍋的全部制作過程。
“請享用。”
她面含期待地看向清水清衣，似乎在等她嘗過以後給出評價。
清水清衣低頭看向桌子中央、哪怕是已經煮成一鍋菜也依舊很好看的晚餐，沈默了一下，雙手合十：“我開動了。”
中島敦和泉鏡花緊跟其後：“我開動了*2”
不得不說，石田明織制作的壽喜鍋，不僅過程賞心悅目，吃起來味道也是一絕。三人在嘗過之後，紛紛誇讚石田明織的手藝。
中島敦的語氣十分真誠：“石田小姐的廚藝好厲害，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壽喜鍋！”
“真的嗎？”石田明織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中島敦總覺得對方此刻的笑容有些僵硬。就在他準備仔細再看一看的時候，石田明織已經把頭側到一邊，等待清水清衣的評價。
清水清衣咬了一口豆腐，緩緩咽下之後，面色平靜地點頭：“不錯。壽喜鍋很好吃。”
確定不是中島敦的錯覺，因為在清水清衣說完話後，石田明織的表情變得更加僵硬和不自在了。
“真的嗎？那就好。”
這個回答和說話的語氣聽上去很奇怪，中島敦和泉鏡花對視一眼，悄悄提高了警惕。
“石田，你怎麽不吃？”清水清衣問。
然而她才剛剛問出這句話，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使不上勁兒，視野就變得模糊起來，眼前也出現了重影。
中島敦和泉鏡花也有了同樣的感覺。他幾乎是立刻反應來，驚駭地大聲提醒其他兩人：“食物裏有毒！”
同時他條件反射的要撲到清水清衣那邊護住她，可是身上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爆發的動作堪堪做到三分之一，他就控制不住地跌倒在了地上。
餘光裏，清水清衣也中招趴倒在桌面上。又過了幾秒鐘，泉鏡花也倒了下來。
可惡！
中島敦暗自惱恨。
他是警惕石田明織的，但是他沒有想到石田明織會在這個時候——在她剛剛引起他們懷疑的時候，做出在飯菜裏下毒這種事。
他們都以為石田明織只是被魔人脅迫或者收買的間諜。
而且她還是在他們眼前準備的晚飯，他們根本沒有發現她的舉動有什麽異常。她到底是怎麽下的毒？
在意識完全沈寂之前，中島敦終於想起了唯一的異常。
——是那盤提前煎好的豆腐。
清水清衣下意識也想到了這一點，可是還沒等她再仔細想清楚，她就已經趴下了。
“對不起……”
在中島敦也倒下的時候，她其實還有一點意識，迷迷糊糊間她聽到房間裏唯一站著的人這麽說。
她奮力睜開眼看向石田明織，但是眼皮越來越重。
在她最後一次試圖睜眼時，她好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銀白色的、尖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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