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美夢成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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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美夢成真8
☆死亡和傀儡☆
等中島敦和泉鏡花在醫院裏醒來的時候，得到的就是清水清衣死亡的噩耗。
中島敦猛地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怎麽會？！我和鏡花醬不是都醒過來了，清衣小姐怎麽會……”
他實在說不出“死”這個字，更不相信這是事實。但是在與謝野晶子和國木田獨步沈重的目光下，他不得不停下動作，像雕塑一下站在病床旁邊。
與謝野晶子伸手摸了一下頭上的蝴蝶發飾，扯動嘴角想要笑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這一舉動。
她僵硬著聲音說：“我沒有在你們昨晚吃的東西裏檢查出毒素和迷藥，只確定壽喜鍋裏的豆腐經過特殊加工，效果尚不確定。所以初步斷定你們的昏迷應該和這個有關。”
“至於清衣醬……”與謝野晶子停頓，深吸一口氣才說：“她的死因是昏迷後，被用匕首刺中心臟，一擊斃命。”
病房裏，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中島敦低著頭，像背負沈重的大山一樣，一寸寸地彎下了腰。他的手緊緊地攥著雪白的床單，像是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幾秒鐘後，壓抑的抽泣聲和哽咽聲在房間裏響起。與謝野晶子不忍直視這樣的場面，把頭偏到一邊。
作為清水清衣的朋友，她得到消息後的震驚和悲痛比在場的任何人更甚。
更何況，江戶川亂步還不知道這件事。她不知道，等那位孩子氣的名偵探醒來後，她要怎麽跟他解釋這件事。
而且更大的可能是，不用她說，江戶川亂步看到他們就會立刻猜到。
大概過了十分鐘，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國木田獨步出聲打破了現場悲傷的氛圍：
“好了。悲劇已經發生，我們無法改變。只能打起精神，化悲痛為力量，替逝者報仇！”
聽到這番話，與謝野晶子轉回頭，握緊雙拳，眼裏滿是憤怒和冰冷。中島敦漸漸停止哽咽，擡手用袖子擦幹眼淚，再擡起頭時表情已經變得堅毅。另一張病床上的泉鏡花默不作聲，只有背後若隱若現的白色異能力表現出她的態度。
“我們現在要怎麽做？”中島敦堅定的看向國木田獨步。仿佛只要一聲令下，他就會全力以赴，擊碎所有敵人。
國木田獨步嘴微張，聲音還沒有發出，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靠近門的與謝野晶子打開門，一位醫生站在門口，對房間裏的人輕聲說：
“清水清衣的家屬，你們可以領走死者的遺體了。”
“遺體”兩字一出，病房裏的氣氛瞬間又凝滯起來。與謝野晶子很快反應過來，抿了抿幹澀的嘴唇，點頭道：“我們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
國木田獨步也收回原本打算說的話，轉而說：“先處理清水小姐的後事吧。我在接到消息後就已經通知了五條先生，畢竟他現在是和清水小姐血緣關系最近的人。”
“但是五條先生的意思是，清衣小姐和我們的關系更親近，所以把處理她後事的權力全權交給了武裝偵探社。”
五條悟做出這樣的決定無可厚非，大家都能理解。
不過現在關於這個還有一個問題：本來在國木田獨步看來，最有資格主持清水清衣後事的是社長和江戶川亂步，然而在他現在的認知裏，江戶川亂步昏迷不醒，社長也寸步不離地守著對方，他很為難再用這樣的噩耗去刺激這兩個人。
因此，直到他們四個人都站在太平間，看著醫生把冰凍的屍體取出來時，國木田獨步也沒有想好要怎麽辦。
正當他們走出太平間時，熟悉的腳步聲輕快的靠近他們。幾人下意識轉頭看去，果然是失蹤多日的太宰治。
一看到這個總是給人添麻煩、這次關鍵時刻還找不到人的家夥，國木田獨步一下子火冒三丈，快步上前揪住他的領子就要厲聲斥責。
不過太宰治的反應更快一些。他一個滑步躲過國木田獨步的動作，噔噔噔走到放著清水清衣身體的移動病床前，在所有人都沒有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掀開清水清衣身上蓋著的白布。
“餵！你幹什麽？！”與謝野晶子連忙按住太宰治的手，驚訝地看著他。
太宰治卻誇張地松了一口氣，用慶幸的語氣說：“嚇死我了，還好趕上了。差點以為清衣醬的身體要被燒掉了。”
國木田獨步黑著臉薅住太宰治的後衣領使勁往後拉：“哪有那麽快！不過你回來得正好，我們要準備清水小姐的後事，你也要參與。”
“我不要。”
國木田獨步沒想過太宰治會拒絕，自顧自地安排：“到時候你和與謝野小姐一起……等等，你剛剛說什麽？”
太宰治雙手插兜，笑瞇瞇地重覆：“我——不——要——”
國木田獨步握拳深呼吸：“理由。”
雖然死者為大，但是如果太宰治有能夠說服他的理由，他不是不能理解。
然而太宰治從來都不是走尋常路的人，找的理由聽在國木田獨步的耳朵裏，最終縮減為兩個字：“敷衍。”
只聽見太宰治碎碎念似的說：“葬禮什麽的，無聊至極。一群人對著黑白相片和死掉的人流幾滴廉價的眼淚，然後就開始相互安慰。死掉的人成了陪襯。而且清衣醬才不需要葬禮呢，而且比起埋在黑漆漆的地裏，還不如把骨灰灑在海風裏……”
“你這家夥——”國木田獨步咬牙切齒，手上的勁兒越來越大，仿佛要把太宰治的衣服捏碎。
這讓原本還在不停嘚吧嘚、嘚吧嘚的太宰治瞬間閉嘴。他縮了縮脖子，總感覺自己的搭檔像捏碎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的頭蓋骨。
咦↘↗↘
宰宰嫌棄.JPG
他才不想要這個死法。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與謝野晶子冷靜下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太宰治奇怪的用詞：以為清衣醬的身體要被燒掉了。
他說的是“身體”，而不是“遺體”。
與謝野晶子摸著下巴，雙眼微瞇。有的人或許會因為接受不了親近之人的死亡，而故意不用所有能代表死亡的詞語。但是太宰治顯然不屬於這種人。
所以……
與謝野晶子懷疑地看向太宰治。太宰治幾乎是同時感受到了與謝野晶子的目光，轉頭沖她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還送了一個調皮的wink。
與謝野晶子：“……”
嘖，這個混蛋。之後再找他算賬！
與此同時，又一個全新的、陰暗的安全屋裏，費奧多爾、果戈裏、渡邊呈三角圍坐在一張簡易圓桌前。
費奧多爾雙手十指交叉，胳膊肘抵在桌面上，冰冷優雅的聲音裏難得透露出一絲愉悅：“我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果戈裏懨懨地應了一聲。一想到清水清衣的終極自由不是在自己的“幫助”下達成的，他就提不起勁來。
倒是渡邊自得地喝了一口可樂，理所當然地說：“那當然。有我的異能力在，殺死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不過。”
費奧多爾只是笑笑，沒有對他的狂妄之語做出任何回應。果戈裏卻見不得有人在自己不高興的時候洋洋得意，於是露出招牌笑容，陰陽怪氣地說：
“真的嗎？既然你的異能力這麽厲害，為什麽之前還會被太宰治抓住？還要費佳費盡心思去救你。”
“如果不是那時候太宰治急於找到費佳，身邊也沒有其他人幫忙，我們的計劃肯定早就破產了吧。”
“你！”渡邊臉色一變，重重地把玻璃杯砸在桌面上。
他陰沈地說，“如果不是我的異能把那個石田明織變成了傀儡，你們能通過她殺死清水清衣？清水清衣能像現在這樣變成聽話的傀儡？”
說著，他右手一揮，兩道紫色的煙霧像水一樣從他的掌心流淌下來，落在地上構成兩個熟悉的傀儡形象。
——正是石田明織和清水清衣。
費奧多爾眼裏不被察覺地劃過一道暗芒。他站起身走到閉眼的清水清衣面前，不知道從那裏掏出一只金色的、鑲嵌著紅色寶石的鋼筆。把筆靠近清水清衣，他耐心的等待幾秒，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沒有失望，而是轉頭看向渡邊：“渡邊閣下？”
渡邊冷笑一聲，像是找回了剛剛被果戈裏下了的面子一樣，又恢覆成高傲的模樣。他仰著下巴說：“我還沒激活。”
說罷，他打了個響指。以此為信號，石田明織和清水清衣的傀儡緩緩睜開眼睛。
就像是神明為死物註入了靈魂和生命力，清水清衣面前的、輕輕搭在費奧多爾的掌心的鋼筆仿佛感應到了什麽，瞬間放出刺目絢麗的淺金色光芒。
感受到手裏的<筆>蠢蠢欲動想要飛到清水清衣那裏，費奧多爾立刻合攏掌心，把筆握在手裏並後退幾步。
隨著距離拉遠，光芒逐漸變淡，房間裏重新變得陰暗。
見證了這頗為神奇的一幕，三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唯有費奧多爾手裏忽閃忽閃著微光的<筆>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錯覺。
半響，渡邊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嘴裏瘋瘋癲癲地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有註入靈魂的傀儡才是我的異能的終極形態！可是還不夠，只是這樣還不夠。我能創造出獲得傀儡，而不是這樣粗暴地把活人的靈魂塞進覆制的傀儡裏……”
說著說著，他擡起頭，完全變得赤紅的眼裏閃爍著駭人的精光。他像看著寶物一樣看向清水清衣，聲音陡然放輕：
“我能創造生命。”
“只要你用<筆>寫下這一點。”
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的清水清衣平靜冷漠地看著眼前的瘋子發癲，一言不發。
她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奇怪，腦子裏像是被栓了一根木偶線，時刻在提醒她她是被人操縱的傀儡。但是身體四肢又好像可以自己控制。
她不清楚這樣的狀態是作為渡邊的傀儡的正常感知，還是她本身出現了異常，因此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很快渡邊就給了她答案。
只見渡邊看到自己沒有被回應，頗有些疑惑地問：
“你為什麽不說話？我明明給了你最高的自由權限。”
清水清衣頓了一下，這才轉動眼珠，稍稍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看向離她最遠的費奧多爾，以及他手裏似乎正在呼喚她的<筆>。
【作者有話說】
讓我康康有多少寶子以為主角真的寄了（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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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和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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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說不出“死”這個字，更不相信這是事實。但是在與謝野晶子和國木田獨步沈重的目光下，他不得不停下動作，像雕塑一下站在病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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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江戶川亂步還不知道這件事。她不知道，等那位孩子氣的名偵探醒來後，她要怎麽跟他解釋這件事。
而且更大的可能是，不用她說，江戶川亂步看到他們就會立刻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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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要怎麽做？”中島敦堅定的看向國木田獨步。仿佛只要一聲令下，他就會全力以赴，擊碎所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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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幹什麽？！”與謝野晶子連忙按住太宰治的手，驚訝地看著他。
太宰治卻誇張地松了一口氣，用慶幸的語氣說：“嚇死我了，還好趕上了。差點以為清衣醬的身體要被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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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原本還在不停嘚吧嘚、嘚吧嘚的太宰治瞬間閉嘴。他縮了縮脖子，總感覺自己的搭檔像捏碎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的頭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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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身體”，而不是“遺體”。
與謝野晶子摸著下巴，雙眼微瞇。有的人或許會因為接受不了親近之人的死亡，而故意不用所有能代表死亡的詞語。但是太宰治顯然不屬於這種人。
所以……
與謝野晶子懷疑地看向太宰治。太宰治幾乎是同時感受到了與謝野晶子的目光，轉頭沖她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還送了一個調皮的wink。
與謝野晶子：“……”
嘖，這個混蛋。之後再找他算賬！
與此同時，又一個全新的、陰暗的安全屋裏，費奧多爾、果戈裏、渡邊呈三角圍坐在一張簡易圓桌前。
費奧多爾雙手十指交叉，胳膊肘抵在桌面上，冰冷優雅的聲音裏難得透露出一絲愉悅：“我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果戈裏懨懨地應了一聲。一想到清水清衣的終極自由不是在自己的“幫助”下達成的，他就提不起勁來。
倒是渡邊自得地喝了一口可樂，理所當然地說：“那當然。有我的異能力在，殺死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不過。”
費奧多爾只是笑笑，沒有對他的狂妄之語做出任何回應。果戈裏卻見不得有人在自己不高興的時候洋洋得意，於是露出招牌笑容，陰陽怪氣地說：
“真的嗎？既然你的異能力這麽厲害，為什麽之前還會被太宰治抓住？還要費佳費盡心思去救你。”
“如果不是那時候太宰治急於找到費佳，身邊也沒有其他人幫忙，我們的計劃肯定早就破產了吧。”
“你！”渡邊臉色一變，重重地把玻璃杯砸在桌面上。
他陰沈地說，“如果不是我的異能把那個石田明織變成了傀儡，你們能通過她殺死清水清衣？清水清衣能像現在這樣變成聽話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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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石田明織和清水清衣。
費奧多爾眼裏不被察覺地劃過一道暗芒。他站起身走到閉眼的清水清衣面前，不知道從那裏掏出一只金色的、鑲嵌著紅色寶石的鋼筆。把筆靠近清水清衣，他耐心的等待幾秒，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沒有失望，而是轉頭看向渡邊：“渡邊閣下？”
渡邊冷笑一聲，像是找回了剛剛被果戈裏下了的面子一樣，又恢覆成高傲的模樣。他仰著下巴說：“我還沒激活。”
說罷，他打了個響指。以此為信號，石田明織和清水清衣的傀儡緩緩睜開眼睛。
就像是神明為死物註入了靈魂和生命力，清水清衣面前的、輕輕搭在費奧多爾的掌心的鋼筆仿佛感應到了什麽，瞬間放出刺目絢麗的淺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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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距離拉遠，光芒逐漸變淡，房間裏重新變得陰暗。
見證了這頗為神奇的一幕，三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唯有費奧多爾手裏忽閃忽閃著微光的<筆>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錯覺。
半響，渡邊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嘴裏瘋瘋癲癲地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有註入靈魂的傀儡才是我的異能的終極形態！可是還不夠，只是這樣還不夠。我能創造出獲得傀儡，而不是這樣粗暴地把活人的靈魂塞進覆制的傀儡裏……”
說著說著，他擡起頭，完全變得赤紅的眼裏閃爍著駭人的精光。他像看著寶物一樣看向清水清衣，聲音陡然放輕：
“我能創造生命。”
“只要你用<筆>寫下這一點。”
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的清水清衣平靜冷漠地看著眼前的瘋子發癲，一言不發。
她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奇怪，腦子裏像是被栓了一根木偶線，時刻在提醒她她是被人操縱的傀儡。但是身體四肢又好像可以自己控制。
她不清楚這樣的狀態是作為渡邊的傀儡的正常感知，還是她本身出現了異常，因此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很快渡邊就給了她答案。
只見渡邊看到自己沒有被回應，頗有些疑惑地問：
“你為什麽不說話？我明明給了你最高的自由權限。”
清水清衣頓了一下，這才轉動眼珠，稍稍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看向離她最遠的費奧多爾，以及他手裏似乎正在呼喚她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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