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無罪辯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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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無罪辯白6
☆異能和科技☆
清水清衣一邊回憶著一邊往外走，等到了門口看到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等人的時候，才恍然大悟般的想起來，武裝偵探社曾經接到過一位同樣姓橘的夫人的委托。
那位橘夫人給當時的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不僅因為她的城府和為人處世，還因為她對自己的孩子覆雜的愛。
也是在那個委托中，她遇到了短暫擔任她助理的石田明織。
由此她進一步想起，太宰治曾經提到過橘夫人的丈夫是一位高官，正在和競爭對手一起競選。想來現在就是這位橘議長競選成功了。
腦子裏閃過各種各樣的想法，走到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面前的時候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因此她也沒有註意到當國木田獨步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太宰治制止了他，然後小心地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個手拉禮花。
“嘭——”
突然的爆炸聲驚得清水清衣一個哆嗦，她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朝罪魁禍首看去，往日平靜的墨瞳裏罕見的流露出一絲驚嚇和迷茫。
而太宰治絲毫沒有嚇到人的愧疚感，反而笑嘻嘻地說：
“恭喜清衣醬重回自由！這是驚喜哦。”
清水清衣緩了緩神，然後才平覆心跳，冷靜地把飄落的彩帶從自己的頭發和衣服上弄下去，團成一團塞進衣服口袋裏。
“謝謝太宰先生，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下次還是請不要這麽‘驚喜’了。”
太宰治一甩一甩著手裏的空禮花筒，故作無辜地說：
“難道清衣醬不喜歡這樣的驚喜嗎？沒有關系，我還準備了別的驚喜。”
這讓她心裏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剛想說話，就看見太宰治把右手平展著舉到額頭前，做出了一個眺望的姿勢，嘴裏還嘟嘟囔囔地說著：
“敦怎麽還沒來，速度也太慢了吧。”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拐角處出現，正小心地護著什麽向他們這邊跑過來。
身後長長的腰帶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靈活的上下飄動。
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太宰治說的驚喜，心裏的戒備瞬間提高。
這樣的戒備直到中島敦跑近了之後消失，因為她看到對方懷裏抱著的是一束花。
一束生機勃勃的向日葵。
她微怔，從動作表情有些靦腆的中島敦手裏接過花。
“歡迎清水小姐回來。”
中島敦笑得真誠又燦爛。
她低頭看了一眼花，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謝謝。”
中島敦聽了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毫不居功地說：
“要謝就謝太宰先生吧，其實是太宰先生讓我去買花的。”
一提到他的名字，太宰治就幽幽地飄到中島敦身後，語氣哀怨地說：
“怎麽回事啊敦，我不是交代了要包999朵紅玫瑰給清衣醬的嗎？那才是女孩子最想要的驚喜。”
中島敦訕笑著聲音含糊，就是不接他的話。這時國木田獨步看不下去了，繃起手刀狠狠地敲在太宰治的頭。
“你給我適可而止，敦要是聽你的話買了999朵紅玫瑰，那才是真的災難。”
太宰治抱著腦袋憤憤不平：
“難道國木田是覺得身為母胎單身漢的你，會比我這個橫濱大眾情人更懂女孩子的心嗎？”
看著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又要吵起來，清水清衣清淺一笑：
“謝謝太宰先生。”
太宰治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頓，隨即恢覆成靠譜的模樣，掩飾住那點微妙的不自在，雙手插兜隨意地說：
“不客氣喲，這也是偵探社大家的一片心意。”
*
驚喜已經全部送完，國木田獨步看向她，說：
“等會兒一起去吃飯吧，順便聊一聊最近發生的事。你可以先回宿舍休整一下。”
她猶豫了一會兒，說：“我想先去醫院看看亂步。”
提起這個話題，現場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眾人沈默下來，片刻之後，國木田獨步說：
“那就去吧，社長一直在醫院守著亂步先生。”
於是四人轉道去了橫濱市立醫院。
進入醫院之前，清水清衣先去醫院樓下的超市采購了一大兜零食。太宰治落後兩步和她並肩，在她旁邊小聲憋笑著說：
“要是讓亂步先生知道有一兜零食就放在離‘他’最近的地方，他卻吃不到，一定會很生氣的。”
她也小聲說：“用自己的生命安全冒險的人才是真的讓人生氣。”
然後她用更低的聲音問道：“偵探社的其他人不知道這件事嗎？”
太宰治聳肩：“其他人能騙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可能性太小。”
隱秘的交流中，他們進入到江戶川亂步所在的病房，福澤社長正在裏面。
他看到來人後，站起身輕輕地沖她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其他人也離開了病房，把說話的空間留給了這對好友。
然而事實上清水清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仔細打量著躺在病床上的人：身形消瘦，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他雙眼緊閉安靜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單薄的像一片紙片，也像一個脆弱易碎的陶瓷娃娃。
總之不像她所認識的江戶川亂步，那個總是朝氣蓬勃的、任性的、永遠自信滿滿的名偵探。
她也不能想象江戶川亂步像這樣躺在病床上的模樣，那未免太過違和。
清水清衣沒有在房間裏待很久。臨走之前，福澤社長對她說：
“無需自責，無需多思。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
她認真地點點頭，然後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回到宿舍後，看著明明熟悉的環境她卻產生了一種陌生的感覺。誇張的說，可以用恍如隔世來形容。
她斂下心緒，快速地清理了一遍自己之後，就打開手機論壇，瀏覽起這兩天沒看到的信息。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飄紅的熱帖。
【No.0：驚！聽說作家三水游因為在小說裏隱射現實被官方帶走□□調查了！
消息來源絕對可靠。我在春藤出版社工作的親戚的親戚的熟人說，他們已經聯系不上三水游老師了……】
接下來就是網友們的各種陰.謀.論跟帖。
她仔細對比了一下與“三水游被□□/調查”有關的所有帖子的發表時間，發現這篇帖子是發表時間最早的。
之後的帖子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變成要官方給個說法的抗議貼和請願貼。
所有人對橫濱官方的不滿似乎以這篇帖子為導火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網絡的各個角落爆發。
她關上手機，躺在床上，對發表這篇帖子的人在心裏有了計較。
四個小時候之後，她休整完畢，來到與謝野晶子發給她的餐廳地址。
提前定好的餐廳是一家海鮮自助，以料理的各種螃蟹出名。所有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某人的私心，但是看在他最近抓老鼠辛苦的份上，大家都默認了這個選擇。
餐桌上，太宰治幸福地把各種螃蟹攬在懷裏，一手清蒸一手油燜吃的不要太開心。
與謝野晶子則已經拉著在場的所有成年男性（其實只有國木田獨步一個，太宰治被她排除在外了）開始拼酒。
國木田獨步本想拒絕，因為他是抱著在飯桌上和大家一起梳理最近發生的事的目的來的，結果嘴剛張開就被與謝野晶子勾住脖子狠灌了一口酒。
於是場面開始變得失控。
中島敦拉著泉鏡花縮在角落裏認真幹飯，至於偵探社其他人都已經早有預料的重新開了一間包間。
清水清衣哪怕是在這樣嘈雜的環境裏都好像遺世獨立一樣，只是頻頻看向身邊坐著的太宰治的動作，暴露了她和這個世界還有蛛絲一樣的聯系。
太宰治咽下自己胃裏所能裝的最後一口螃蟹之後，笑著回視她：
“清衣醬是有什麽想問的嗎？”
她輕輕點頭：“還是有點好奇，為什麽橘議長會參與進這件事，這麽做對他來說除了樹敵應該沒有任何好處。”
太宰治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清酒：
“你還記得當初橘夫人說欠武裝偵探社的是一個人情的事嗎？”
她還記得：“只是因為一個人情就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太宰治輕笑了一聲：
“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況且橘議長勉強算是政府領導層裏少見的良心人。”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橘議長其實和相當一部分的高官都政見不合，所以根本不怕得罪人。倒不如說這麽做更符合他的理念和目的。”
清水清衣疑惑地看著太宰治，太宰治扒拉了一下盤子裏沒有吃完的螃蟹，面上是顯而易見的遺憾。他接著說：
“現在日本的主流是尋找、培養異能者，甚至極力追求擁有一位超越者。因此他們給予異能者一定的政治和法律特權，使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淩駕於普通人的之上。
但橘議長卻是極少數的、主張限制異能者權利，並完善異能者管理等相關法律的政客之一。”
“在大多數政客把國家預算的相當一部分投入到所謂的異能研究，期望從中窺探異能的秘密，從而創造出一位日本自己的超越者，以此來追趕和與歐美異能大國抗衡的時候，他更傾向於把這部分預算投入到科教文衛這些領域。”
“比起遲遲看不到希望和成果的異能力研究，他認為依靠高度發達的科技同樣可以和歐美異能大國抗衡。而且沒有思想的科技要比有自己想法的異能者更容易掌控。”
清水清衣聽完太宰治的解釋，心裏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於是她順著感覺問出：
“太宰先生是認同橘議長的想法的嗎？”
太宰治把喝完的清酒酒瓶放到在桌面上來回滾動，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說不上認同不認同的，不過我確實還蠻欣賞他的。因為他想的比大多數人都透徹，畢竟——”
“異能更像是造物主的靈光一現，科技才是凝結了人類億萬年智慧的結晶。”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鶴球球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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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國木田是覺得身為母胎單身漢的你，會比我這個橫濱大眾情人更懂女孩子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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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四人轉道去了橫濱市立醫院。
進入醫院之前，清水清衣先去醫院樓下的超市采購了一大兜零食。太宰治落後兩步和她並肩，在她旁邊小聲憋笑著說：
“要是讓亂步先生知道有一兜零食就放在離‘他’最近的地方，他卻吃不到，一定會很生氣的。”
她也小聲說：“用自己的生命安全冒險的人才是真的讓人生氣。”
然後她用更低的聲音問道：“偵探社的其他人不知道這件事嗎？”
太宰治聳肩：“其他人能騙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可能性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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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來人後，站起身輕輕地沖她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其他人也離開了病房，把說話的空間留給了這對好友。
然而事實上清水清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仔細打量著躺在病床上的人：身形消瘦，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他雙眼緊閉安靜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單薄的像一片紙片，也像一個脆弱易碎的陶瓷娃娃。
總之不像她所認識的江戶川亂步，那個總是朝氣蓬勃的、任性的、永遠自信滿滿的名偵探。
她也不能想象江戶川亂步像這樣躺在病床上的模樣，那未免太過違和。
清水清衣沒有在房間裏待很久。臨走之前，福澤社長對她說：
“無需自責，無需多思。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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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後，看著明明熟悉的環境她卻產生了一種陌生的感覺。誇張的說，可以用恍如隔世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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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來源絕對可靠。我在春藤出版社工作的親戚的親戚的熟人說，他們已經聯系不上三水游老師了……】
接下來就是網友們的各種陰.謀.論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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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定好的餐廳是一家海鮮自助，以料理的各種螃蟹出名。所有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某人的私心，但是看在他最近抓老鼠辛苦的份上，大家都默認了這個選擇。
餐桌上，太宰治幸福地把各種螃蟹攬在懷裏，一手清蒸一手油燜吃的不要太開心。
與謝野晶子則已經拉著在場的所有成年男性（其實只有國木田獨步一個，太宰治被她排除在外了）開始拼酒。
國木田獨步本想拒絕，因為他是抱著在飯桌上和大家一起梳理最近發生的事的目的來的，結果嘴剛張開就被與謝野晶子勾住脖子狠灌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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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拉著泉鏡花縮在角落裏認真幹飯，至於偵探社其他人都已經早有預料的重新開了一間包間。
清水清衣哪怕是在這樣嘈雜的環境裏都好像遺世獨立一樣，只是頻頻看向身邊坐著的太宰治的動作，暴露了她和這個世界還有蛛絲一樣的聯系。
太宰治咽下自己胃裏所能裝的最後一口螃蟹之後，笑著回視她：
“清衣醬是有什麽想問的嗎？”
她輕輕點頭：“還是有點好奇，為什麽橘議長會參與進這件事，這麽做對他來說除了樹敵應該沒有任何好處。”
太宰治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清酒：
“你還記得當初橘夫人說欠武裝偵探社的是一個人情的事嗎？”
她還記得：“只是因為一個人情就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太宰治輕笑了一聲：
“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況且橘議長勉強算是政府領導層裏少見的良心人。”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橘議長其實和相當一部分的高官都政見不合，所以根本不怕得罪人。倒不如說這麽做更符合他的理念和目的。”
清水清衣疑惑地看著太宰治，太宰治扒拉了一下盤子裏沒有吃完的螃蟹，面上是顯而易見的遺憾。他接著說：
“現在日本的主流是尋找、培養異能者，甚至極力追求擁有一位超越者。因此他們給予異能者一定的政治和法律特權，使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淩駕於普通人的之上。
但橘議長卻是極少數的、主張限制異能者權利，並完善異能者管理等相關法律的政客之一。”
“在大多數政客把國家預算的相當一部分投入到所謂的異能研究，期望從中窺探異能的秘密，從而創造出一位日本自己的超越者，以此來追趕和與歐美異能大國抗衡的時候，他更傾向於把這部分預算投入到科教文衛這些領域。”
“比起遲遲看不到希望和成果的異能力研究，他認為依靠高度發達的科技同樣可以和歐美異能大國抗衡。而且沒有思想的科技要比有自己想法的異能者更容易掌控。”
清水清衣聽完太宰治的解釋，心裏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於是她順著感覺問出：
“太宰先生是認同橘議長的想法的嗎？”
太宰治把喝完的清酒酒瓶放到在桌面上來回滾動，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說不上認同不認同的，不過我確實還蠻欣賞他的。因為他想的比大多數人都透徹，畢竟——”
“異能更像是造物主的靈光一現，科技才是凝結了人類億萬年智慧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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