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無罪辯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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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無罪辯白5
☆行動和釋放☆
“我們去劫獄吧。”
太宰治雙手交叉撐在下巴底下，頭發垂落在額前遮住眼睛，故作深沈地說道。
國木田獨步像雕塑一樣站在他身後，眼鏡閃過一道白光，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眼神。他情緒看似平靜地問：
“這就是你維持這個姿勢，想了半個小時想出來的主意？”
太宰治洩氣般地往桌上軟噠噠的一趴，雙手無力的往前伸，然後開始在桌面上左右翻滾。
“怎麽辦？不然還是讓國木田君直接沖到下達命令的那個官員的辦公室，拿槍指著對方說，如果不收回命令就對他不客氣了吧。”
國木田獨步頓時暴起，寬大有力的手掌按在太宰治的後腦勺上，同時陰惻惻地說：
“你說的這個辦法，和你剛剛說的‘劫獄’有什麽區別？而且，清水小姐又沒進監獄！”
太宰治被臉貼著桌面的按住，安靜了一會兒之後突然開始雙手劃槳似地掙紮起來。
十幾秒鐘過去，眼看著他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頻率也越來越慢，國木田獨步皺著眉拿開手。
被解除禁錮的太宰治猛地從桌面上彈起，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他的頭發因為剛剛的掙紮變得亂糟糟的，額頭的頭發垂落輕輕掃過鼻尖，刺激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沒有用手或梳子重新打理頭發，而是使勁甩了甩頭之後，淩亂的頭發就恢覆了原狀，就像變魔術一樣，惹得一旁的中島敦頻頻用驚奇的眼神看向他。
太宰治從桌子上抽出一張衛生紙擦了擦鼻子，說道：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又是沒收所有通訊工具，又是被帶到審訊室不許與外界聯系的，跟進監獄也沒有什麽區別了吧。”
國木田獨步沈默下來，中島敦也露出擔憂的表情。
他們現在在說的是今天早上剛剛得到的消息。阪口安吾一早打來了電話，說清水清衣被正式□□了。
原因就是昨天晚上在網上開始傳播的輿論。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桌上的電腦屏幕，上面顯示是一個昨天被頂起來的熱帖。把帖子翻到最後，已經沒有人跟帖了。因為末尾出現了一句紅字警示：
【此貼已被封禁，請勿跟帖。】
還有更多的相關帖子已經被管理員全部刪除。
對此，中島敦有些震驚地說：
“只是因為一些網友的討論，就要這樣對清衣小姐嗎？”
太宰治唇角微勾，對自己還很單純的學生引導般地問道：
“那敦覺得網友說的有沒有道理呢？”
中島敦猶猶豫豫地回答“可能有點道理吧。”
太宰治打了個響指，說：
“所以這就是原因。官方最害怕的從來就不是網友編造沒有根據的輿論，而是他們推導出來的有理有據的事實。”
說著他低頭無奈似地笑出聲：
“膽子也太大了吧，亂步先生和清衣醬，竟然用這種方法逼迫官方妥協。這要是一個搞不好，可就是狠狠拉了官方的仇恨值了。”
國木田獨步現實驚了一下，然後像是被人聽到一樣，低聲問：
“餵，太宰，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太宰治說：“是亂步先生為了應對這一天的到來，提前和清衣醬一起定下的計策。算算時間，也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什麽？！”
國木田獨步大聲叫出聲，“亂步先生早就已經計劃好了？！那你怎麽不早說！”
太宰治無辜的眨眼：
“欸，我沒說過嗎？啊，我想起來了。我是因為想看看國木田君緊張跳腳的表情，所以沒說來著。”
“哢嚓——”
國木田獨步手裏的鋼筆應聲而裂。他頭頂著鮮紅的十字，又是一把按住太宰治的後腦勺壓在桌子上：
“你這個、陰郁混蛋垃圾繃帶浪費裝置！”
總而言之，現場的畫面一度十分混亂。中島敦一邊勸國木田獨步冷靜，一邊嘗試解救出快要窒息的太宰治，整個人手忙腳亂。
而在醫務室解剖了一整晚屍體的與謝野晶子，打著哈欠從自己的工作區出來，目不斜視地路過三人去茶水間沖了一杯咖啡。
然後在端著咖啡往回走的時候，突然站定，一邊抿著醇香的提神飲料，一邊美美看了一會兒鬧劇。
在中島敦求助的眼神不住地往她這邊的時候，她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然後頭也不回地回到醫務室，冷酷地關上醫務室的門。
中島敦：QAQ
所幸場面最終還是控制下來了。
國木田獨步一絲不茍地整理自己有些淩亂了的著裝，太宰治坐在電腦上敲敲打打，鼻子裏塞著兩根被卷成棒狀堵塞物的白色衛生紙。
敲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他雙腳一蹬，帶動著轉椅往後退，說了一句：
“好了。”
國木田獨步和中島敦同時湊上前去看。看著太宰治剛剛發出去的東西，國木田獨步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
“這就是亂步先生和清水小姐早就計劃好的？只是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太宰治擺擺手，語氣隨意但是暗含認真地說：
“國木田君，我和亂步先生什麽時候做出過錯誤的決策？”
國木田獨步聞言放下心：“那就這樣吧。接下來還需要做什麽？”
看到兩人都沒有其他疑問了，太宰治意味深長地笑著說：
“接下來就需要武裝偵探社出場了。另外，你們別忘了，有一個人還欠著我們人情呢。”
中島敦懵了一下：“是誰啊？”
太宰治笑著不解釋，國木田獨步好像想到了什麽，也沈默下來。
*
在武裝偵探社準備開始實施計劃的時候，一大早就被沒收所有通訊工具的清水清衣，被帶到了一個封閉的房間。
她在這裏等了很久，才等到一個眼熟的男人走進來。那個男人在她對面坐下，笑著問：
“北條結衣，哦不，清水清衣，還記得我嗎？”
她擡頭看了一眼對方，平靜地說：
“你是第二次在異能特務科審訊我的人。”
男人笑意更深：“那就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吉田。不過不是你之前見過的那個吉田。他太不爭氣了，被憤怒和嫉妒沖昏頭腦，搞出了一些讓上面不滿意的笑話。”
“當然，你搞出來的一些事情也很讓上面生氣。”
清水清衣沒有被對方的話挑起情緒，依舊語氣平淡地說：
“事實上，我對所謂的上面對我的所作所為也很不滿意。”
吉田笑了一聲：
“你應該知道在這種時候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只會加快消磨上面對你的耐心，這樣對你的安全很不利。”
——是隱晦的威脅和警告。
清水清衣掀起半低垂的眼皮，眼睛直視對方：
“當一個人想要作惡的時候，再小的事情都會成為他作惡的理由。”
吉田臉上的笑意消失，原本普普通通的五官在失去了溫和的笑容修飾以後，竟顯得陰沈又恐怖。他沒有再繞彎子，直接點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現在上面需要你發一個聲明，說明你在小說《欲望之花》裏寫的東西與現實無關，請讀者不要妄加揣測，抹黑政府形象。”
清水清衣拒絕：“我沒有剝奪讀者思想和言論自由的權力。”
吉田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還想說什麽，這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還沒等他說“進來”，門已經被打開，一個年輕的男人匆匆走進來，彎腰伏在吉田的耳邊悄聲說話。
聽完年輕男人說的話後，吉田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暗暗狠狠地刮了一眼清水清衣，示意那人出去以後，寬和似地對她說：
“如果你不想說這個也行，但是你必須發另一個聲明，向民眾說明你現在是安全的，政府沒有□□、限制你的自由，更沒有做出任何對你生命安全有害的事。”
“這是事實，你應該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吧。”
看到吉田幾乎維持不住游刃有餘的狀態和他突然改變的態度，清水清衣睫毛輕顫，以沈默作為反抗。
吉田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想要恢覆原來的笑面虎面具，就在這時又一個人沒經過他的同意擅自闖了進來。
他還在努力調整的面部表情頃刻間扭曲：
又是誰？！
兩人同時往門口看去，是清水清衣熟悉的、實驗室的總負責人。
總負責人看上去有些激動，完全忽略了在場的另一個人。他想維持自己以往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是眼神裏的揚眉吐氣和幸災樂禍已經按耐不住了。
他說話的語氣裏帶著發號施令般的高高在上：
“上面的命令已經下來了，清水清衣你現在必須貢獻自己，去實驗室配合接下來的所有實驗。”
這話一出，審訊室裏的兩人表情都變了。
清水清衣變臉不是因為震驚和害怕，而是因為這個命令出現的時機恰到好處，把人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她不由地輕笑一聲，不帶任何諷刺意義，卻仿佛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吉田的臉上。
這樣的表現讓緊盯著她的總負責人心裏疑惑和不安。激動的情緒平覆下來，因此也看到了審訊室裏的環境和在場的另一個人。
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最好先閉嘴出去，但是他實在是等不及了。昨天一直失敗的實驗有了進展：
原本對清水清衣的鮮血沒有反應的異能物質，在新一次的實驗中突然釋放出了能量波動！
他有預感，只要讓清水清衣配合他的實驗進行下去，他一定會研究出讓所有人震驚的實驗成果！
或許是超越者級別的異能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他的心情更加激蕩。他定了定神，轉而對吉田說起了自己得到的命令和實驗的重要性，話裏話外都是暗示吉田趕快把人交給他。
吉田已經氣得臉都漲紅了，心裏暗罵：
是哪個腦殘在這個時候下這種命令，現在還有比制止民眾輿論、挽回政府公信力更重要的事嗎？！
他他壓抑的聲音響起：
“滾出去。”
總負責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
吉田怒斥：“我讓你滾出去！”
緊接著也不管房間裏的其他兩人，自己先匆匆離開了審訊室。
總負責人也離開了，大概是知道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接下來整整一天都沒有人再來找她，只有末廣鐵腸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沈默地站在審訊室門口守著。
如果不是穿堂風吹起了他的黑發，讓清水清衣註意到了，她都不知道這人就在門口。
她一個人靜坐在問訊室裏閉目養神，直到第二天，也就是末廣鐵腸和江戶川亂步承諾的保護她的最後一天，一個陌生的男人打開門，對她說：
“清水清衣小姐，很抱歉讓您遭遇了這些事，現在您可以離開了。武裝偵探社的國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已經在門口等您了。”
她睜開眼，看著專人解開桌椅之間的禁錮；站起身走出門，那個男人禮貌地為她引路。
她問：“為什麽突然改變了命令？”
那個男人說：
“網上的輿論傳到了橘議長那裏，橘議長對此很重視，連夜起草議案問責了相關的官員。他知道您承受了許多無妄之災，因此要求立刻對你進行釋放。”
“不過因為在橫濱造成一系列事件的幕後黑手目前還沒有抓到，所以您可能在之後一段時間都要和武裝偵探社一起行動。”
清水清衣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同時心裏有些疑惑地想：
她記得這一任的國會議長好像不姓橘，而且“橘”這個姓氏，好像在哪裏聽過。
在哪裏呢？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武裝偵探社裏，沈默過後，國木田獨步轉頭像跟太宰治商量具體的行動計劃。
然後就看到太宰治抽出一張新的衛生紙，卷吧卷吧塞進鼻孔裏，接著把另一個鼻孔裏的紙棒抽出來，如法炮制換上新的。
國木田獨步：“……”
“都沒有流血你又在作什麽妖！”
太宰治邊卷邊說：“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國木田君暴力血腥的一面！”
國木田獨步：“……”
“何必那麽麻煩，我來幫你吧。”
擼袖子.jpg
太宰治撒手就跑：“敦君救命！！！”
中島敦捂住耳朵墻角蹲：“我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看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墨希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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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不然還是讓國木田君直接沖到下達命令的那個官員的辦公室，拿槍指著對方說，如果不收回命令就對他不客氣了吧。”
國木田獨步頓時暴起，寬大有力的手掌按在太宰治的後腦勺上，同時陰惻惻地說：
“你說的這個辦法，和你剛剛說的‘劫獄’有什麽區別？而且，清水小姐又沒進監獄！”
太宰治被臉貼著桌面的按住，安靜了一會兒之後突然開始雙手劃槳似地掙紮起來。
十幾秒鐘過去，眼看著他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頻率也越來越慢，國木田獨步皺著眉拿開手。
被解除禁錮的太宰治猛地從桌面上彈起，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他的頭發因為剛剛的掙紮變得亂糟糟的，額頭的頭發垂落輕輕掃過鼻尖，刺激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沒有用手或梳子重新打理頭發，而是使勁甩了甩頭之後，淩亂的頭發就恢覆了原狀，就像變魔術一樣，惹得一旁的中島敦頻頻用驚奇的眼神看向他。
太宰治從桌子上抽出一張衛生紙擦了擦鼻子，說道：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又是沒收所有通訊工具，又是被帶到審訊室不許與外界聯系的，跟進監獄也沒有什麽區別了吧。”
國木田獨步沈默下來，中島敦也露出擔憂的表情。
他們現在在說的是今天早上剛剛得到的消息。阪口安吾一早打來了電話，說清水清衣被正式□□了。
原因就是昨天晚上在網上開始傳播的輿論。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桌上的電腦屏幕，上面顯示是一個昨天被頂起來的熱帖。把帖子翻到最後，已經沒有人跟帖了。因為末尾出現了一句紅字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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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一些網友的討論，就要這樣對清衣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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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敦覺得網友說的有沒有道理呢？”
中島敦猶猶豫豫地回答“可能有點道理吧。”
太宰治打了個響指，說：
“所以這就是原因。官方最害怕的從來就不是網友編造沒有根據的輿論，而是他們推導出來的有理有據的事實。”
說著他低頭無奈似地笑出聲：
“膽子也太大了吧，亂步先生和清衣醬，竟然用這種方法逼迫官方妥協。這要是一個搞不好，可就是狠狠拉了官方的仇恨值了。”
國木田獨步現實驚了一下，然後像是被人聽到一樣，低聲問：
“餵，太宰，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太宰治說：“是亂步先生為了應對這一天的到來，提前和清衣醬一起定下的計策。算算時間，也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什麽？！”
國木田獨步大聲叫出聲，“亂步先生早就已經計劃好了？！那你怎麽不早說！”
太宰治無辜的眨眼：
“欸，我沒說過嗎？啊，我想起來了。我是因為想看看國木田君緊張跳腳的表情，所以沒說來著。”
“哢嚓——”
國木田獨步手裏的鋼筆應聲而裂。他頭頂著鮮紅的十字，又是一把按住太宰治的後腦勺壓在桌子上：
“你這個、陰郁混蛋垃圾繃帶浪費裝置！”
總而言之，現場的畫面一度十分混亂。中島敦一邊勸國木田獨步冷靜，一邊嘗試解救出快要窒息的太宰治，整個人手忙腳亂。
而在醫務室解剖了一整晚屍體的與謝野晶子，打著哈欠從自己的工作區出來，目不斜視地路過三人去茶水間沖了一杯咖啡。
然後在端著咖啡往回走的時候，突然站定，一邊抿著醇香的提神飲料，一邊美美看了一會兒鬧劇。
在中島敦求助的眼神不住地往她這邊的時候，她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然後頭也不回地回到醫務室，冷酷地關上醫務室的門。
中島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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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木田獨步一絲不茍地整理自己有些淩亂了的著裝，太宰治坐在電腦上敲敲打打，鼻子裏塞著兩根被卷成棒狀堵塞物的白色衛生紙。
敲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他雙腳一蹬，帶動著轉椅往後退，說了一句：
“好了。”
國木田獨步和中島敦同時湊上前去看。看著太宰治剛剛發出去的東西，國木田獨步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
“這就是亂步先生和清水小姐早就計劃好的？只是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太宰治擺擺手，語氣隨意但是暗含認真地說：
“國木田君，我和亂步先生什麽時候做出過錯誤的決策？”
國木田獨步聞言放下心：“那就這樣吧。接下來還需要做什麽？”
看到兩人都沒有其他疑問了，太宰治意味深長地笑著說：
“接下來就需要武裝偵探社出場了。另外，你們別忘了，有一個人還欠著我們人情呢。”
中島敦懵了一下：“是誰啊？”
太宰治笑著不解釋，國木田獨步好像想到了什麽，也沈默下來。
*
在武裝偵探社準備開始實施計劃的時候，一大早就被沒收所有通訊工具的清水清衣，被帶到了一個封閉的房間。
她在這裏等了很久，才等到一個眼熟的男人走進來。那個男人在她對面坐下，笑著問：
“北條結衣，哦不，清水清衣，還記得我嗎？”
她擡頭看了一眼對方，平靜地說：
“你是第二次在異能特務科審訊我的人。”
男人笑意更深：“那就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吉田。不過不是你之前見過的那個吉田。他太不爭氣了，被憤怒和嫉妒沖昏頭腦，搞出了一些讓上面不滿意的笑話。”
“當然，你搞出來的一些事情也很讓上面生氣。”
清水清衣沒有被對方的話挑起情緒，依舊語氣平淡地說：
“事實上，我對所謂的上面對我的所作所為也很不滿意。”
吉田笑了一聲：
“你應該知道在這種時候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只會加快消磨上面對你的耐心，這樣對你的安全很不利。”
——是隱晦的威脅和警告。
清水清衣掀起半低垂的眼皮，眼睛直視對方：
“當一個人想要作惡的時候，再小的事情都會成為他作惡的理由。”
吉田臉上的笑意消失，原本普普通通的五官在失去了溫和的笑容修飾以後，竟顯得陰沈又恐怖。他沒有再繞彎子，直接點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現在上面需要你發一個聲明，說明你在小說《欲望之花》裏寫的東西與現實無關，請讀者不要妄加揣測，抹黑政府形象。”
清水清衣拒絕：“我沒有剝奪讀者思想和言論自由的權力。”
吉田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還想說什麽，這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還沒等他說“進來”，門已經被打開，一個年輕的男人匆匆走進來，彎腰伏在吉田的耳邊悄聲說話。
聽完年輕男人說的話後，吉田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暗暗狠狠地刮了一眼清水清衣，示意那人出去以後，寬和似地對她說：
“如果你不想說這個也行，但是你必須發另一個聲明，向民眾說明你現在是安全的，政府沒有□□、限制你的自由，更沒有做出任何對你生命安全有害的事。”
“這是事實，你應該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吧。”
看到吉田幾乎維持不住游刃有餘的狀態和他突然改變的態度，清水清衣睫毛輕顫，以沈默作為反抗。
吉田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想要恢覆原來的笑面虎面具，就在這時又一個人沒經過他的同意擅自闖了進來。
他還在努力調整的面部表情頃刻間扭曲：
又是誰？！
兩人同時往門口看去，是清水清衣熟悉的、實驗室的總負責人。
總負責人看上去有些激動，完全忽略了在場的另一個人。他想維持自己以往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是眼神裏的揚眉吐氣和幸災樂禍已經按耐不住了。
他說話的語氣裏帶著發號施令般的高高在上：
“上面的命令已經下來了，清水清衣你現在必須貢獻自己，去實驗室配合接下來的所有實驗。”
這話一出，審訊室裏的兩人表情都變了。
清水清衣變臉不是因為震驚和害怕，而是因為這個命令出現的時機恰到好處，把人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她不由地輕笑一聲，不帶任何諷刺意義，卻仿佛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吉田的臉上。
這樣的表現讓緊盯著她的總負責人心裏疑惑和不安。激動的情緒平覆下來，因此也看到了審訊室裏的環境和在場的另一個人。
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最好先閉嘴出去，但是他實在是等不及了。昨天一直失敗的實驗有了進展：
原本對清水清衣的鮮血沒有反應的異能物質，在新一次的實驗中突然釋放出了能量波動！
他有預感，只要讓清水清衣配合他的實驗進行下去，他一定會研究出讓所有人震驚的實驗成果！
或許是超越者級別的異能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他的心情更加激蕩。他定了定神，轉而對吉田說起了自己得到的命令和實驗的重要性，話裏話外都是暗示吉田趕快把人交給他。
吉田已經氣得臉都漲紅了，心裏暗罵：
是哪個腦殘在這個時候下這種命令，現在還有比制止民眾輿論、挽回政府公信力更重要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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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負責人也離開了，大概是知道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接下來整整一天都沒有人再來找她，只有末廣鐵腸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沈默地站在審訊室門口守著。
如果不是穿堂風吹起了他的黑發，讓清水清衣註意到了，她都不知道這人就在門口。
她一個人靜坐在問訊室裏閉目養神，直到第二天，也就是末廣鐵腸和江戶川亂步承諾的保護她的最後一天，一個陌生的男人打開門，對她說：
“清水清衣小姐，很抱歉讓您遭遇了這些事，現在您可以離開了。武裝偵探社的國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已經在門口等您了。”
她睜開眼，看著專人解開桌椅之間的禁錮；站起身走出門，那個男人禮貌地為她引路。
她問：“為什麽突然改變了命令？”
那個男人說：
“網上的輿論傳到了橘議長那裏，橘議長對此很重視，連夜起草議案問責了相關的官員。他知道您承受了許多無妄之災，因此要求立刻對你進行釋放。”
“不過因為在橫濱造成一系列事件的幕後黑手目前還沒有抓到，所以您可能在之後一段時間都要和武裝偵探社一起行動。”
清水清衣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同時心裏有些疑惑地想：
她記得這一任的國會議長好像不姓橘，而且“橘”這個姓氏，好像在哪裏聽過。
在哪裏呢？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武裝偵探社裏，沈默過後，國木田獨步轉頭像跟太宰治商量具體的行動計劃。
然後就看到太宰治抽出一張新的衛生紙，卷吧卷吧塞進鼻孔裏，接著把另一個鼻孔裏的紙棒抽出來，如法炮制換上新的。
國木田獨步：“……”
“都沒有流血你又在作什麽妖！”
太宰治邊卷邊說：“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國木田君暴力血腥的一面！”
國木田獨步：“……”
“何必那麽麻煩，我來幫你吧。”
擼袖子.jpg
太宰治撒手就跑：“敦君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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