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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無罪辯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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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無罪辯白1

☆文中文,實驗和照片☆

【“我無罪。”

面對從上而下俯視他的審判庭,山島道直將輕微滑落的眼鏡推回原來的位置。盡管雙手被手銬束縛,但他泰然自若,仿佛正坐在自家的玫瑰花園裏品下午茶一樣閑適。

半圓弧狀的審判席上座無虛席,容貌各異的男男女女們臉上定格著相似的表情。

極度的悲傷,極度的憤怒,極度的憎恨。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胸前別著白色的花。或孤獨地雙手緊握坐得板正,或三三兩個擠靠在一起,手掌交握,仿佛在相互汲取力量。

坐在正中央的審判長一身黑袍,目光如鷹一般銳利。他的左手按在面前厚厚的一疊訴狀上,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山島道直,現在你被指控教唆63人自殺,造成23人死亡,18人重傷,12人輕傷,還有一人至今昏迷不醒,其餘人需要進行心理幹預治療。”

“關於這一指控,你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隨著審判長將一個個慘痛的數據說出,審判庭上斷斷續續地響起了哭泣聲和壓抑的、痛苦的呻.吟。

而山島道直卻表情矜持,沒有對此流露出任何正常人都會表現出的悲傷和憐憫。甚至他站在四周被鐵欄圍住的被告席上,一舉一動都還優雅的仿佛上個世紀的貴族。

他重申:“審判長大人,我無罪。”

這樣冷靜又充滿挑釁的狡辯,瞬間引起了審判席上所有的受害者家屬們的激烈反應。

一位頭上罩著黑紗的女士從審判席上“唰”地站起,伸出手指著山島道直。她雙眼通紅,渾身顫抖,蒼白的嘴唇裏吐出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還敢狡辯!”

“監控和人證都已經表明,美希死之前曾經去過你的莊園。你們在裏面一起呆了兩個小時,後來你把美希送出門,她回來之後就自殺了!”

聽到這位女士的話,所有人仿佛都想到了自己死去的親人也經歷過同樣的事。他們紛紛出口作證,這個名叫“山島道直”的男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魔。

但被這樣聲勢浩大地指控的山島道直沒有做出任何辯解,而是用冷靜得可怕的眼神一寸寸打量著和他對峙的女士。

突然,他開口說:“我知道您,夫人。美希小姐曾經給我看過和您的合照。美希小姐很愛您。”

“住口!”

悲痛欲絕的女士被這一番話刺激到了。她聲淚俱下,狠狠地怒斥道:

“你沒有資格提美希的名字,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應該立刻去死!”

面對這樣世人都為之悲嘆的情景,無人會指出這位女士的失態。可是法理的權威亦神聖不可侵犯,於是始終威嚴的審判長敲了一下手中的法槌,肅聲道:

“肅靜!”

然後他看著山島道直說:

“你將在這裏接受法律和道德的審判,但是作為還保留有自然權利的公民,你擁有申辯的權力。”

山島道直站在位置上,尊敬地欠身:

“多謝審判長大人。在至高無上的法理的光輝籠罩下,我必將所言即真。”

……】[1]

當文字整整齊齊的落滿整張稿紙時,星光已經撒滿了夜空。

清水清衣放下鋼筆,起身拉上窗簾。洗漱過後,她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上隱約挑動的燈光。

每當她投入到寫作的時候,所有的思緒都會沈寂下來,只留下一個個畫面等待被拓印成文字。而寫作暫時告一段落後,無數繁雜的思緒又會重新湧上心頭。

不知道幾個小時的輾轉反側,她終於還是起身坐回到書桌前。她重新抽出一張空白的紙,在上面表達了自己想去醫院看望江戶川亂步的想法,並且說明了願意接受安排的人全程跟隨。

第二天一早,她把申請書交給了早早出現在她門口鍛煉的末廣鐵腸。

“拜托你了,末廣先生。”

末廣鐵腸什麽也沒問,也沒有打開折疊的紙張查看,而是沈默地點了點頭,隨即就把紙隨意地收在了衣服口袋裏。

清水清衣有些無語地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搖搖頭,什麽也沒說。

又過了一天,末廣鐵腸帶來了上面的回話。果不其然,他們沒有同意。

她垂下眼皮,沒有說話。

之後幾天,她已經很少在非必要的時候走出房間,大多數時間都縮在房間裏寫她的新小說。

而其實所謂的必要時候也就只有兩個。一個是每日三餐的食堂固定開放時間,另一個是上面要求的她必須配合的“采集實驗材料”的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戶川亂步遭遇襲擊的事給了他們什麽提示或者警示,“采集實驗數據”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每次采集的量也越來越大。

一開始,在隱藏在銀色建築裏的秘密實驗室裏,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有條不紊地把從她身上獲取的毛發、表皮細胞、血液等物質,分門別類地收到一排排試管裏。而她還可以行動自如地在負責人員的帶領下離開。

可是到了後面幾天,原本只是需要她提供毛發和表皮細胞,甚至連抽血也是維持在正常的20的實驗,逐漸放棄了對前兩樣東西的采集,只專註於對她的血液的采集和研究。

又是一次抽血之後,清水清衣感覺自己的手腳在一陣一陣的發麻發冷。她的心率變得很快,眼前也出現了黑色的塊狀影子。

她看了一眼實驗人員裝著她血液的容器,估摸著計算,應該已經超過了60。

這一次沒有人送她出實驗室,是她扶著墻一步一步走出的建築大門。

坐在戶外操場的花壇邊,陽光照在身上卻起不到任何溫暖的作用。清水清衣低著頭慢慢地緩著身體上的不適,就在這時,她眼前的地面被一個影子遮擋。

她擡頭看去,是末廣鐵腸。按照以往的習慣,她現在應該點頭打招呼,但是現在她卻只是沈默。

她感覺末廣鐵腸看了她的臉一會兒,然後聽到細微的“窸窣”聲響起。幾秒鐘之後,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伸到她面前。

展開,裏面是一顆粉紅色包裝的糖果。

她盯著糖果看了一會兒,輕聲道謝後拿起撕開包裝。粉紅色的糖果送入嘴裏之後,清水清衣的臉立刻皺成了一團。

一股奇妙的、難以形容的、酸澀中帶著詭異甜味的味道在她嘴裏蔓延。這股味道沖擊得她來不及細想就把糖果咬碎吞下,緊接著比剛才更加濃郁的味道直接從口腔抵達喉嚨深處。

清水清衣:“!!!”

她連忙把握在手裏的糖紙展開,在剛剛沒有看到的另一面發現了一行小字

——草莓西紅柿山楂紅提味

清水清衣人生中第一次瞳孔地震:“!!!”

這種反人類的味道是真實存在的嗎?

就算存在,怎麽會有人買這種糖還送給別人(非整蠱對象)吃的?

她擡頭看做出這種事的末廣鐵腸,剛好看見對方也剝開一個同樣的糖放進嘴裏,臉色變都不帶變一下的。

“……”

一時間,她想問的話全部被對方的行為堵住,而對方在註意到她的實現之後,還用那雙清澈中帶著愚蠢(bushi)疑惑的眼睛看向她,好像在問她是不是還想要。

……

那天的事仿佛只是一個意外的小插曲,之後兩人的相處還是和之前一樣,甚至不如之前。

清水清衣開始變得越來越沈默。原本條野采菊偶爾過來的時候,他們還能在一起聊上幾句,然後她就可以開始圍觀這對搭檔的有趣日常。

而現在她極大的減少了出門的次數,限定了出門的時間,他們碰上的時間也就變少了。和末廣鐵腸在同一個空間的時候,因為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所以大多數時候都仿佛在上演一部無聊的默劇。

這是有一次條野采菊“觀看”了他們平時的相處模式止以後,說出的評價。

上邊安排的實驗還在繼續,她不知道他們在實驗到最後還需要從她身上拿走什麽。不過她心裏有一種預感,亂步或許從一開始就在防備著這一天的到來。

於是她在安靜地等待著。原本她以為等來的第一個人會是江戶川亂步,又或許是上面派來帶走她的人。但沒想到第一個來的人居然是太宰治。

在聽到太宰治過來的時候,她就被末廣鐵腸帶著去了一件會客室。會客室門口有兩為軍警守著,看上去很是戒備。

打開門,還沒看清人就聽到了條野采菊和太宰治的對話。

條野采菊臉上笑容燦爛,頗有些意味深長地說:

“沒想到太宰君的膽子竟然這麽大,竟敢自己主動來‘獵犬’的基地。”

太宰治仿佛沒聽懂對方的暗諷,也笑瞇瞇地說:

“畢竟我又不是什麽犯罪分子,相反還是積極打擊犯罪行為的武裝偵探社的一員哦。”

條野采菊:“真敢說啊,太宰君。”

太宰治:“彼此彼此啦,軍警先生~”

看不見刀光劍影的交鋒過後,兩人同時看向了來人。條野采菊輕笑一聲說:

“那就不打擾清水小姐和太宰君說話了。”

“慢走不送~”

仿佛他太宰治才是這裏的主人,在和客人道別。

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離開後,清水清衣和太宰治相對而立。

太宰治首先坐下,和她招手打招呼:“清衣醬,好久不見。”

她也坐下,回道:“好久不見,太宰先生。”

“亂步現在還好嗎?”

太宰治打了個響指,說:“就知道你會問這個。亂步先生已經脫離危險了,只不過暫時亂步還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

清水清衣眼神微閃。

太宰治接著說:“不過他在昏迷之前托有我給你帶一個東西。”

她擡眸看向他的眼睛。在她的註視下,太宰治從風衣口袋裏拿出一個薄薄的信封。她結果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顏色都有些消退和泛黃。

照片上印的是一對母女。年長的女人氣質溫柔,像一束正在綻放的鈴蘭花。她的右手牽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小女孩,黑發黑眸,

看向鏡頭的眼睛裏仿佛裝了整個宇宙,又仿佛只裝了一片虛無。

是清水清衣最熟悉的兩個人。

【作者有話說】

[1]審判庭啥的是作者胡亂設置的,沒有借鑒任何一個國家的審判機制,請勿帶入現實。

另,大家有看出太宰的暗示嗎。沒有的話請不要懷疑,一定是作者的原因QAQ

還有就是,寶子們都知道,人生當中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意外,比如出門帶傘不下雨啊,穿白襯衣必吃火鍋啊之類的,屬於不可抗力。

所以,作者原本打算日六結果只寫出來3000字這回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心虛)(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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