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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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新洲生物科技……要破產了？
“怎麽會？”舒晨喃喃自語，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她腦海中浮現出秦爭鳴自信從容的面孔，那些建議，那些話語，仿佛一切都充滿了預言的意味。可是……他看起來那麽強大，怎麽會遇到這種事？
舒晨回到家時，腦瓜子還是嗡嗡作響。
一路上，她都在手機上搜索相關新聞。
新洲生物科技的業務通常與大型政府機構捆綁，普通人很難一下子明白那些高深的技術，這個新聞播報的內容是公司在一個重要的政企合作中涉嫌使用不合規原材料，更糟的是，公司的幾位高管疑似發生內鬥，甚至有人暗示資金鏈可能出現了問題。
她放下包，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手機，屏幕上停留著一個未發送的消息框：“秦總，你還好嗎？”
她的指尖停在發送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窗外，夜風將冷意送進室內。她起身去關了窗子，人也清醒了幾分。
這種時候，她更不該貿然打擾秦爭鳴。
不過按慣例，過兩天是她和秦爭鳴固定上游泳課的時間。她不能直接給秦爭鳴發消息，可以問問那個梅姨吧？
於是她想了想，措辭盡量自然，發了一條消息出去：“梅姨，周六的游泳課還繼續嗎？”
消息發出後，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對話框上那一排小圓點跳動了一會兒，梅姨的回覆很快就來了：
“小舒你好。”
“這周的課先暫停。”
短短兩句話，像是壓在舒晨胸口的一塊巨石，直接讓她窒息。
看來是真的出事了。
一夜憂心忡忡，半夢半醒。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淩亂的床鋪上，舒晨微微瞇起眼睛，神色裏還帶著些疲倦。
簡單洗漱後，她走進了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面條。
時間很快到了上午九點。她打開新洲生物科技的辦公系統，想著看看有沒有收到什麽任務。
然而，就在她正準備操作時，系統卻彈出了一個提示音。
“叮！”
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立刻點開消息查看。只見對話框頂端顯示是“徐總助”發來的信息，文本內容只有寥寥一句：“小舒，公司現在有點麻煩，你的工作只能先單方面解約了，會支付你違約金，稍後查收一下。”
解約？
她整個人瞬間楞住，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般，耳邊嗡嗡作響。
很快，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叮咚”一聲，有短信提示。舒晨下意識地抓起手機，點開一看，是一條銀行到賬提醒——她的賬戶裏多了一筆錢，整整八萬塊！
她楞住了，用力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八……八萬？”她震驚得話都說不出，匆忙又打開銀行APP，裏面的確多了八萬，而且備註是“新洲生物科技支付違約金”。
她的小心臟砰砰直跳，趕緊切回工作系統，給徐總助發消息：“徐總助，這個違約金是不是算錯了？我只是個兼職，怎麽會有這麽多？”
過了幾分鐘，那頭才終於回了一句：“沒錯，我們公司哪怕是兼職人員的離職，也是按照這個系數計算違約金的。”
言辭非常簡短，但信息量卻不小。
看到這條回覆時，她心裏似乎稍微踏實了點，呼出一口長氣。可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種更加覆雜的情緒——公司不是陷入困境了嗎？怎麽發錢還這麽大方？
這……這真的是馬上就要破產的公司嗎？
或許是因為這八萬塊對一家公司來說微不足道吧。她按住心口，強迫自己冷靜。既然公司已經給錢了，那這個解約看來是鐵板釘釘了。
雖然忐忑，但還是收下這筆錢了。
她嘆口氣，給好友於婷婷發了一條消息：“我宣布，我突然變富婆，但是全面失業啦。”
——
周六中午十二點，市中心的茶餐廳裏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奶茶的香甜和剛出爐菠蘿包的烘焙氣息。
於婷婷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杯中的吸管，目光不時投向門口。
忽然，熟悉的身影穿過玻璃門。
舒晨身穿米白色的風衣，長發松松挽起，露出一張素凈的臉。盡管眉宇間透著倦意，但那雙清亮的眼睛仍是讓人一眼就能認出。
“晨寶，這兒呢！”於婷婷擡起手，笑著喊道，聲音清脆，引來一旁幾桌食客的側目。
舒晨望過去，快步走了過來。她在桌旁坐下後，長籲了一口氣，擡手把散落的幾縷發絲別到耳後：“天啊，真是夠堵的！我感覺整個城的人今天都跑出來了。”
於婷婷眨了眨眼，托著腮調侃：“你還真是全場最美的遲到小姐。”
她把桌上冒著涼氣的一杯檸檬水推到舒晨面前：“快喝點，解解渴。”
舒晨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檸檬香氣滑過喉嚨，驅散了一些疲憊。
“快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於婷婷語氣中的好奇壓都壓不住了，“怎麽就被解約了？”
聽到這話，舒晨眉心微蹙，杯子在指尖轉了幾圈，像是在思索如何措辭：“我也不知道……公司好像遇到難關了吧。可能是為了節約成本，把我們這些外圍的兼職先砍了。”
“不會吧！”於婷婷的眉頭緊蹙，“什麽難關啊？”
“可能是最近經營出了問題吧。”舒晨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接著把那筆八萬塊的違約金提了出來。
“八萬塊？”於婷婷一聽，眼睛瞬間睜大，整個人幾乎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杯子裏的水晃動了一下，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哇，這麽多？！”她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說道，“你怎麽沒早點告訴我，要是早知道能賺八萬塊，我也去申請個兼職！”
舒晨苦笑著搖了搖頭。
於婷婷正了正神色，關切地問：“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還找別的兼職嗎？”
舒晨沒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眸，神色略顯猶豫。過了片刻，她才輕輕搖了搖頭：“我在想，是不是可以試試創業？”
“創業？”於婷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麽稀奇事物，“哇，這可是大新聞啊！你之前不就說過想幹點自己的事嗎？怎麽突然動了決心？”
“說實話，之前一直沒那個膽子，也沒覺得非得改變什麽。但這次拿了違約金……”舒晨頓了頓，低頭喝了一口水，“可能是個契機吧。”
“對啊！”於婷婷兩眼放光，一拍桌子，“我支持你！快說說，準備做什麽？”
舒晨無奈地笑了笑，攤開手：“還沒想好呢，只是覺得該試試改變一下。”
“沒關系！”於婷婷興奮地揮了揮手，“既然是要創業，第一步當然是充實自己啊！對了，我們區政府不是有很多免費的夜校培訓班嗎？糕點、插花、茶藝、手工藝，隨便挑！保準你能學到些東西。”
於婷婷碩士畢業後考上了公務員，現在在區政府的新媒體事業部，也算是端上了鐵飯碗。
舒晨楞了一下，顯然被這個建議觸動了：“真的？培訓班免費嗎？”
“當然啦，惠民培訓嘛，而且都可專業了，我上次陪我媽去了一趟，老師特別有耐心，環境也很不錯。”於婷婷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再說了，這不也是探索創業方向的好機會嘛！”
舒晨靜靜地聽著，目光微微閃動，像是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這時，服務員端著兩盤招牌菠蘿油走了過來。於婷婷一邊拿叉子戳著那金黃的面包，一邊笑著說：“你可別小看這些手藝活，搞得好可比上班賺得多。說不定哪天你就成了大網紅糕點師，咱們還能聯手開個網店。”
“你還真會想象。”舒晨抿嘴一笑，神情柔和了許多。
“我這叫前瞻性眼光！”於婷婷一本正經地說，“說實話，你想創業，我絕對是百分百支持。到時候需要啥幫忙，盡管吱聲！”
舒晨低頭咬了一口菠蘿油，滿嘴都是奶油和黃油的香氣。她嘴角掛著一絲笑，輕輕點了點頭：“行，到時候別後悔。”
舒晨腦海中隱隱開始浮現出一些可能性。
夜校的報名流程很簡單，舒晨填了幾張表格後就挑選了幾個她感興趣的課程：糕點、插花和茶藝。
夜校教室的布置雖簡單，但幹凈整潔。墻上貼著許多學生的作品照片——花樣繁多的糕點、精致的插花藝術，還有一些茶具擺盤設計。
第一節課時，老師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身材圓潤，聲音柔和，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她手把手教大家如何將奶油花擠成綻放的形狀。
“不要急，手要穩。就像畫畫一樣，心靜下來，花就會開得漂亮。”老師站在舒晨身後，輕聲提醒。
舒晨點點頭，手中的裱花袋擠出一朵奶油花。雖然有些歪斜，但總算看得過去。她抿嘴一笑，又嘗試了幾次，慢慢上手。
旁邊的學員小聲感嘆：“真好看啊，我怎麽總是擠得像蟲子爬過一樣？”
“多練練就好啦。”舒晨難得心情放松，還主動安慰起了別人。
連續兩個星期過去，這段時間裏，舒晨幾乎每天都去上夜校。起初她還有點焦慮，不管是學做蛋糕還是學插花、茶藝，好像要直接把它們變成一份工作都不容易。
人總是會懷疑自己，需要一些“價值”來確認自己做的事是有意義的。
但好在，連續上了幾天課後，她逐漸發現，做糕點、擺弄花卉，似乎真的能讓她找到久違的平靜。
她時不時會去查查新洲生物科技和秦爭鳴的新聞，但網絡上關於新洲生物科技的討論熱度已經下降了。
她也沒有收到過秦爭鳴的消息。
兩周後的一個晚上，舒晨結束夜校課程，拎著一盒自己做的小蛋糕，沿著小區的步道走回家。微涼的夜風吹散了她一天的疲憊，路燈的光落在她腳邊，將影子拉得很長，耳邊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小孩的笑聲。
她進了小區，走到自己租的房子門前，掏出了鑰匙。
“哢嗒”一聲輕響，讓她的動作頓住了。
對面的房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搬進了人，門被打開。
舒晨下意識地回頭望去，瞬間楞住——
從門裏走出來一個高挑身材的男人，剪裁得體的白襯衫搭配一條深色西褲，雖然有些皺褶，甚至透著疲憊，但那一身利落的氣質，依舊難掩他身上的鋒芒。
他薄唇輕抿，劍眉星目中透著幾分清冷，仿佛天生有一種與人保持距離的疏離感。
空氣像是突然凝滯。
舒晨覺得自己像被定在原地，手中的鑰匙差點滑落。她眼睜睜地看著他擡頭，與她對上視線。
秦爭鳴的目光停頓了一秒，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接著舒展開來，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你住這裏？”
“嗯……對。”舒晨的聲音低得像蚊子，臉頰莫名地有些發熱。
秦爭鳴，他怎麽……
秦爭鳴嘴角微勾，語氣帶著一絲從容：“真巧，我剛搬過來。”
“……”舒晨不知如何作答，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她從未想過，這樣的一個天之驕子會落魄到搬來她的對門。
他卻仿佛很坦蕩：“以後多多關照，我的鄰居。”
他說完便走回了屋內，門關上後，舒晨還楞在那裏。回過神來時，她發現自己的心跳有些快，甚至忘了說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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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舒晨喃喃自語，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她腦海中浮現出秦爭鳴自信從容的面孔，那些建議，那些話語，仿佛一切都充滿了預言的意味。可是……他看起來那麽強大，怎麽會遇到這種事？
舒晨回到家時，腦瓜子還是嗡嗡作響。
一路上，她都在手機上搜索相關新聞。
新洲生物科技的業務通常與大型政府機構捆綁，普通人很難一下子明白那些高深的技術，這個新聞播報的內容是公司在一個重要的政企合作中涉嫌使用不合規原材料，更糟的是，公司的幾位高管疑似發生內鬥，甚至有人暗示資金鏈可能出現了問題。
她放下包，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手機，屏幕上停留著一個未發送的消息框：“秦總，你還好嗎？”
她的指尖停在發送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窗外，夜風將冷意送進室內。她起身去關了窗子，人也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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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按慣例，過兩天是她和秦爭鳴固定上游泳課的時間。她不能直接給秦爭鳴發消息，可以問問那個梅姨吧？
於是她想了想，措辭盡量自然，發了一條消息出去：“梅姨，周六的游泳課還繼續嗎？”
消息發出後，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對話框上那一排小圓點跳動了一會兒，梅姨的回覆很快就來了：
“小舒你好。”
“這周的課先暫停。”
短短兩句話，像是壓在舒晨胸口的一塊巨石，直接讓她窒息。
看來是真的出事了。
一夜憂心忡忡，半夢半醒。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淩亂的床鋪上，舒晨微微瞇起眼睛，神色裏還帶著些疲倦。
簡單洗漱後，她走進了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面條。
時間很快到了上午九點。她打開新洲生物科技的辦公系統，想著看看有沒有收到什麽任務。
然而，就在她正準備操作時，系統卻彈出了一個提示音。
“叮！”
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立刻點開消息查看。只見對話框頂端顯示是“徐總助”發來的信息，文本內容只有寥寥一句：“小舒，公司現在有點麻煩，你的工作只能先單方面解約了，會支付你違約金，稍後查收一下。”
解約？
她整個人瞬間楞住，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般，耳邊嗡嗡作響。
很快，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叮咚”一聲，有短信提示。舒晨下意識地抓起手機，點開一看，是一條銀行到賬提醒——她的賬戶裏多了一筆錢，整整八萬塊！
她楞住了，用力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八……八萬？”她震驚得話都說不出，匆忙又打開銀行APP，裏面的確多了八萬，而且備註是“新洲生物科技支付違約金”。
她的小心臟砰砰直跳，趕緊切回工作系統，給徐總助發消息：“徐總助，這個違約金是不是算錯了？我只是個兼職，怎麽會有這麽多？”
過了幾分鐘，那頭才終於回了一句：“沒錯，我們公司哪怕是兼職人員的離職，也是按照這個系數計算違約金的。”
言辭非常簡短，但信息量卻不小。
看到這條回覆時，她心裏似乎稍微踏實了點，呼出一口長氣。可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種更加覆雜的情緒——公司不是陷入困境了嗎？怎麽發錢還這麽大方？
這……這真的是馬上就要破產的公司嗎？
或許是因為這八萬塊對一家公司來說微不足道吧。她按住心口，強迫自己冷靜。既然公司已經給錢了，那這個解約看來是鐵板釘釘了。
雖然忐忑，但還是收下這筆錢了。
她嘆口氣，給好友於婷婷發了一條消息：“我宣布，我突然變富婆，但是全面失業啦。”
——
周六中午十二點，市中心的茶餐廳裏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奶茶的香甜和剛出爐菠蘿包的烘焙氣息。
於婷婷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杯中的吸管，目光不時投向門口。
忽然，熟悉的身影穿過玻璃門。
舒晨身穿米白色的風衣，長發松松挽起，露出一張素凈的臉。盡管眉宇間透著倦意，但那雙清亮的眼睛仍是讓人一眼就能認出。
“晨寶，這兒呢！”於婷婷擡起手，笑著喊道，聲音清脆，引來一旁幾桌食客的側目。
舒晨望過去，快步走了過來。她在桌旁坐下後，長籲了一口氣，擡手把散落的幾縷發絲別到耳後：“天啊，真是夠堵的！我感覺整個城的人今天都跑出來了。”
於婷婷眨了眨眼，托著腮調侃：“你還真是全場最美的遲到小姐。”
她把桌上冒著涼氣的一杯檸檬水推到舒晨面前：“快喝點，解解渴。”
舒晨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檸檬香氣滑過喉嚨，驅散了一些疲憊。
“快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於婷婷語氣中的好奇壓都壓不住了，“怎麽就被解約了？”
聽到這話，舒晨眉心微蹙，杯子在指尖轉了幾圈，像是在思索如何措辭：“我也不知道……公司好像遇到難關了吧。可能是為了節約成本，把我們這些外圍的兼職先砍了。”
“不會吧！”於婷婷的眉頭緊蹙，“什麽難關啊？”
“可能是最近經營出了問題吧。”舒晨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接著把那筆八萬塊的違約金提了出來。
“八萬塊？”於婷婷一聽，眼睛瞬間睜大，整個人幾乎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杯子裏的水晃動了一下，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哇，這麽多？！”她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說道，“你怎麽沒早點告訴我，要是早知道能賺八萬塊，我也去申請個兼職！”
舒晨苦笑著搖了搖頭。
於婷婷正了正神色，關切地問：“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還找別的兼職嗎？”
舒晨沒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眸，神色略顯猶豫。過了片刻，她才輕輕搖了搖頭：“我在想，是不是可以試試創業？”
“創業？”於婷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麽稀奇事物，“哇，這可是大新聞啊！你之前不就說過想幹點自己的事嗎？怎麽突然動了決心？”
“說實話，之前一直沒那個膽子，也沒覺得非得改變什麽。但這次拿了違約金……”舒晨頓了頓，低頭喝了一口水，“可能是個契機吧。”
“對啊！”於婷婷兩眼放光，一拍桌子，“我支持你！快說說，準備做什麽？”
舒晨無奈地笑了笑，攤開手：“還沒想好呢，只是覺得該試試改變一下。”
“沒關系！”於婷婷興奮地揮了揮手，“既然是要創業，第一步當然是充實自己啊！對了，我們區政府不是有很多免費的夜校培訓班嗎？糕點、插花、茶藝、手工藝，隨便挑！保準你能學到些東西。”
於婷婷碩士畢業後考上了公務員，現在在區政府的新媒體事業部，也算是端上了鐵飯碗。
舒晨楞了一下，顯然被這個建議觸動了：“真的？培訓班免費嗎？”
“當然啦，惠民培訓嘛，而且都可專業了，我上次陪我媽去了一趟，老師特別有耐心，環境也很不錯。”於婷婷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再說了，這不也是探索創業方向的好機會嘛！”
舒晨靜靜地聽著，目光微微閃動，像是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這時，服務員端著兩盤招牌菠蘿油走了過來。於婷婷一邊拿叉子戳著那金黃的面包，一邊笑著說：“你可別小看這些手藝活，搞得好可比上班賺得多。說不定哪天你就成了大網紅糕點師，咱們還能聯手開個網店。”
“你還真會想象。”舒晨抿嘴一笑，神情柔和了許多。
“我這叫前瞻性眼光！”於婷婷一本正經地說，“說實話，你想創業，我絕對是百分百支持。到時候需要啥幫忙，盡管吱聲！”
舒晨低頭咬了一口菠蘿油，滿嘴都是奶油和黃油的香氣。她嘴角掛著一絲笑，輕輕點了點頭：“行，到時候別後悔。”
舒晨腦海中隱隱開始浮現出一些可能性。
夜校的報名流程很簡單，舒晨填了幾張表格後就挑選了幾個她感興趣的課程：糕點、插花和茶藝。
夜校教室的布置雖簡單，但幹凈整潔。墻上貼著許多學生的作品照片——花樣繁多的糕點、精致的插花藝術，還有一些茶具擺盤設計。
第一節課時，老師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身材圓潤，聲音柔和，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她手把手教大家如何將奶油花擠成綻放的形狀。
“不要急，手要穩。就像畫畫一樣，心靜下來，花就會開得漂亮。”老師站在舒晨身後，輕聲提醒。
舒晨點點頭，手中的裱花袋擠出一朵奶油花。雖然有些歪斜，但總算看得過去。她抿嘴一笑，又嘗試了幾次，慢慢上手。
旁邊的學員小聲感嘆：“真好看啊，我怎麽總是擠得像蟲子爬過一樣？”
“多練練就好啦。”舒晨難得心情放松，還主動安慰起了別人。
連續兩個星期過去，這段時間裏，舒晨幾乎每天都去上夜校。起初她還有點焦慮，不管是學做蛋糕還是學插花、茶藝，好像要直接把它們變成一份工作都不容易。
人總是會懷疑自己，需要一些“價值”來確認自己做的事是有意義的。
但好在，連續上了幾天課後，她逐漸發現，做糕點、擺弄花卉，似乎真的能讓她找到久違的平靜。
她時不時會去查查新洲生物科技和秦爭鳴的新聞，但網絡上關於新洲生物科技的討論熱度已經下降了。
她也沒有收到過秦爭鳴的消息。
兩周後的一個晚上，舒晨結束夜校課程，拎著一盒自己做的小蛋糕，沿著小區的步道走回家。微涼的夜風吹散了她一天的疲憊，路燈的光落在她腳邊，將影子拉得很長，耳邊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小孩的笑聲。
她進了小區，走到自己租的房子門前，掏出了鑰匙。
“哢嗒”一聲輕響，讓她的動作頓住了。
對面的房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搬進了人，門被打開。
舒晨下意識地回頭望去，瞬間楞住——
從門裏走出來一個高挑身材的男人，剪裁得體的白襯衫搭配一條深色西褲，雖然有些皺褶，甚至透著疲憊，但那一身利落的氣質，依舊難掩他身上的鋒芒。
他薄唇輕抿，劍眉星目中透著幾分清冷，仿佛天生有一種與人保持距離的疏離感。
空氣像是突然凝滯。
舒晨覺得自己像被定在原地，手中的鑰匙差點滑落。她眼睜睜地看著他擡頭，與她對上視線。
秦爭鳴的目光停頓了一秒，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接著舒展開來，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你住這裏？”
“嗯……對。”舒晨的聲音低得像蚊子，臉頰莫名地有些發熱。
秦爭鳴，他怎麽……
秦爭鳴嘴角微勾，語氣帶著一絲從容：“真巧，我剛搬過來。”
“……”舒晨不知如何作答，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她從未想過，這樣的一個天之驕子會落魄到搬來她的對門。
他卻仿佛很坦蕩：“以後多多關照，我的鄰居。”
他說完便走回了屋內，門關上後，舒晨還楞在那裏。回過神來時，她發現自己的心跳有些快，甚至忘了說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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