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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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接下來的幾天，舒晨都沒有遇見過秦爭鳴。
四天後，她終於完成了夜校的最後一節課。教室裏，老師面帶微笑地將一張結業證書遞到她手裏：“恭喜結業，今天這款草莓蛋糕看起來很有賣相。”
舒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裱花不太行，但味道絕對不輸專業的！”
她的同學們也圍過來紛紛稱讚，有人開玩笑說：“回頭你開個蛋糕店，我一定是第一個顧客！”
蛋糕是六寸的，粉嫩的奶油裱花點綴著幾顆鮮艷欲滴的草莓，散發出一股甜蜜香氣。舒晨望著手裏的蛋糕盒，心裏滿足又驕傲。
回家路上，她拎著蛋糕盒走得很輕快，心裏盤算著打開家門後先泡一壺茶，再切下一塊蛋糕，剩下的放冰箱，明天還能當早餐。
她腦補了一下自己窩在沙發上吃蛋糕的畫面，唇角彎起。
可她剛走到門口，插鑰匙的手卻停住了——一陣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透著一股隱隱的火藥味。
她的腳步一頓。
對面，是秦爭鳴住的地方。
門半開著，傳出來的聲音很大，聽著像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你之前說一口氣交半年房租，我才讓你先搬進來的！誰知道你第一個月的房租都拖欠！你這是什麽態度？”
舒晨楞住了。秦爭鳴沒交房租？
那個總是穿得幹凈整齊、眉眼間帶著一股淡淡冷漠的男人，會欠房租？雖然新洲生物科技“出事”的傳聞散播有一段時間了，她還是完全沒辦法把“窮得交不起房租”這幾個字和對方掛鉤。
她好奇心更重了些，下意識地朝聲音方向靠近了一點，盡量保持腳步很輕。
“這個房子很多人要的！”那中年男人繼續說道，語氣咄咄逼人，“要是租不起趁早滾！我明天就能找到人租！”
舒晨屏住了呼吸，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房租問題她不好幹涉，但她想聽聽秦爭鳴怎麽回應。然而，對面始終靜悄悄的。
他沒有吭聲。
中年男人最後冷哼一聲：“我告訴你啊，三天內不交房租，你就得給我搬走！要不然我報警了！”
舒晨嚇了一跳，蛋糕盒在手裏晃了晃。
那個疑似房東的人似乎發現門外有人，快步走過來把門“砰”地一聲關上。
關門前的一瞬，舒晨匆匆一瞥，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身影。
秦爭鳴身形垂落，頭低著，像是一條受傷的狼。
舒晨從未見過這樣的秦爭鳴。
那個總是背脊挺直、眼神銳利的男人，仿佛瞬間從冰山頂端跌入了谷底。她心裏一揪，似乎有種鈍痛，像是別人丟失的尊嚴意外落到了她身上。
門內。
中年男人關上門，動作利索而急切，仿佛門外有什麽洪水猛獸。他背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息了兩下，隨即伸手抹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
“少爺，我演技還可以吧？”他刻意壓低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又帶著一絲討好，哪還有剛才那個盛氣淩人的房東模樣。
坐在沙發上的秦爭鳴擡起頭，雙腿交疊，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小臂。男人天生的矜貴氣質，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的視線從手上的文件移到老羅身上，聲音低沈：“還行。”
“還行？”老羅不由地摸了摸腦袋，嘿嘿笑了笑，嘴上說著，“這就夠了。”
秦爭鳴擡手，從身上那件剪裁得體的西裝口袋中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老羅。
“這是給你的精神補償費。”
老羅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連擺手，臉上堆滿了笑：“哎呀，秦總，這怎麽好意思呢……”嘴上這麽說，手卻一點也沒閑著，麻利地將信封塞進了自己皺巴巴的外套內兜裏。他拍了拍口袋，滿意地笑了笑。
“少爺，其實吧，我還是適合開車，什麽演技不演技的，今天這演房東的活兒，比跑一百公裏都累。”他嘆了一口氣，順帶抱怨幾句，末了還是補了一句，“不過，少爺的事，我肯定全力配合！”
秦爭鳴點了點頭。
老羅也不尷尬，見秦爭鳴不再說話，便識趣地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那我就先走了，少爺您忙著。”
老羅出了門，腳步一下子輕快了許多，手一邊拎著包，一邊摸出手機，在電梯到達之前發了條消息。
消息的標題欄顯示的是一個微信群名——“少爺助力群”。
老羅：“今晚任務完成。”
信息剛發出去，群裏便炸開了鍋。
梅姨：（點讚）（點讚）（點讚）
徐總助：（點讚）（點讚）（點讚）
老羅：“還是當司機輕松啊，演員真不好當，這波演戲真是太累了。”
徐總助：“要是少爺能成功，你功德無量。”
梅姨：“可是，這次少爺是不是鬧得太大了？老爺還問我少爺公司是怎麽回事，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徐總助：“老爺那邊不用擔心，我會親自解釋。公司確實出了些問題，不過不嚴重。少爺這次有意小事化大事，給他一點時間，情況會好起來的。”
老羅：“希望吧，哎，反正我這種當司機的小人物，就是聽少爺的吩咐就行。”
他關上手機屏幕，電梯門正好打開。老羅晃晃悠悠地走了進去，心情頗為輕松。
——
舒晨進了屋後，思緒翻湧了許久。
過了半小時，她最終下定決心，打開房門，輕輕敲響了秦爭鳴的房門。
房門打開。
秦爭鳴站在門後，表情依舊是舒晨熟悉的那副——冷靜自持，仿佛什麽事都不能擾亂他的平靜。他身上的西裝已經脫了，只穿著一件略顯寬松的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清瘦卻結實的小臂。
明明剛才還是“落魄”的樣子，現在卻好像毫無異樣。
“怎麽了？”他聲音淡淡的，眉梢微挑，似乎在掩飾剛才的情緒。
舒晨強壓下那些疑問，臉上掛起了她慣有的笑容：“我今晚做了些蛋糕，自己吃不完。你要不要吃點當夜宵？”
話音剛落，秦爭鳴的眉頭微微蹙起。他似乎有些抗拒，又好像在猶豫。
舒晨察覺到他遲疑，語氣更加熱情：“沒事的，就一塊蛋糕而已。六寸呢，我一個人肯定吃不完，放冰箱也不方便。”
秦爭鳴擡頭看了她一眼，仿佛想拒絕，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語氣仍然平淡：“好，謝謝了。”
秦爭鳴和舒晨一前一後進了屋。
舒晨租的房子不大，只有不到60平米，是一室一廳的戶型，但卻帶著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或許是她桌上那瓶淺紫色的幹花散發出的香氣。
簡單的木質家具，淺藍色的窗簾被風微微吹動，一張單人床旁放著幾本書和一些縫制工具。
在出門前，舒晨就已經簡單收拾過了，所以現在看起來還算整潔。
“隨便坐吧。”她有些拘謹地笑了笑，把桌上的蛋糕盒打開。
秦爭鳴點頭，環顧四周，隨後在一張椅子上坐下。
他的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氣場十足，即便坐在這樸素的小屋裏，他依然像是在指點江山的大佬。
舒晨從廚房取了刀和小盤子，重新回來。她打開蛋糕盒，小心翼翼地將蛋糕切成了幾塊。
“給你這塊。”她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幾分試探。
秦爭鳴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蛋糕，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冰涼的觸感讓她像被電擊一般，手縮得飛快，眼中滿是局促。
“謝謝。”他倒是毫不在意，低頭品了一口蛋糕。口感柔軟而細膩，甜而不膩，香味很快在口腔中蔓延開來。他點了點頭：“很好吃。”
舒晨的臉微微泛紅：“那就好。”
“你說……是你做的？”
“嗯。”她低聲應了一句，隨後又慌忙補充：“自己學著做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好。”
秦爭鳴笑了笑，“如果這是隨便做的水平，那你已經很厲害了。”
他說話的語氣淡淡的，但卻透著一股自然的欣賞，讓舒晨心頭一熱。
吃蛋糕的間隙，秦爭鳴註意到桌子上有一張宣傳單。他隨手拿起，掃了一眼：“漫展？你喜歡這個？”
舒晨搖了搖頭：“不是喜歡，我只是下周在漫展租了個攤位，打算去擺攤。”
秦爭鳴眉梢一挑：“創業？”
“算是吧……”她低頭擺弄著手裏的刀，有些不太好意思，“也只是想試試看。”
“打算賣什麽？”
“紙杯蛋糕。”她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和今天做的這個有些類似，到時候帶過去看看能不能賣出去。”
“怎麽不是賣文創周邊？”秦爭鳴放下宣傳單，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舒晨楞了一下，隨後解釋道：“我考察過了，這種漫展上的文創周邊競爭太激烈，反而是小吃攤位比較容易吸引人，畢竟大家逛累了都需要補充能量。”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句話說得都很清楚。
“你很有眼光。”秦爭鳴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讚許，手指在桌上輕敲：“我建議你可以多進些礦泉水，到時候搭配著賣，肯定受歡迎。”
舒晨楞了楞，眼前一亮：“是個好主意！不過……”
她頓了一下，眉頭微皺：“礦泉水太重了，我就一個人，沒有助手。”
“到時候我去幫你。”秦爭鳴有些漫不經心道。
舒晨擡頭看著他，滿臉驚訝：“你……你堂堂一個大總裁怎麽能和我一起擺攤呢？”
秦爭鳴聞言輕笑了一聲，靠在椅背上，神色悠閑：“大總裁？”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自嘲：“我們公司現在陷入了困境，我的所有賬戶都被凍結了，幾套房子也都拿去賠償上下游合作方了。所以，現在不要把我當秦總看，喊我爭鳴就行。”
舒晨一臉錯愕，隨即露出幾分不安：“這……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現在我可是比你還窮，擺攤都得看你臉色。”
她被他的玩笑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卻沒再追問，只是想試著叫“爭鳴”，又叫不出口。
秦爭鳴淺笑道：“要不，喊我阿爭？”
“阿爭……”她輕聲重覆了一遍，有些別扭，但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就在這時，秦爭鳴目光落到墻角，隨口問了一句：“你家浴室方便用嗎？我那邊熱水器壞了，也沒條件找人修，想借你這裏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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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她終於完成了夜校的最後一節課。教室裏，老師面帶微笑地將一張結業證書遞到她手裏：“恭喜結業，今天這款草莓蛋糕看起來很有賣相。”
舒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裱花不太行，但味道絕對不輸專業的！”
她的同學們也圍過來紛紛稱讚，有人開玩笑說：“回頭你開個蛋糕店，我一定是第一個顧客！”
蛋糕是六寸的，粉嫩的奶油裱花點綴著幾顆鮮艷欲滴的草莓，散發出一股甜蜜香氣。舒晨望著手裏的蛋糕盒，心裏滿足又驕傲。
回家路上，她拎著蛋糕盒走得很輕快，心裏盤算著打開家門後先泡一壺茶，再切下一塊蛋糕，剩下的放冰箱，明天還能當早餐。
她腦補了一下自己窩在沙發上吃蛋糕的畫面，唇角彎起。
可她剛走到門口，插鑰匙的手卻停住了——一陣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透著一股隱隱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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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是秦爭鳴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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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晨楞住了。秦爭鳴沒交房租？
那個總是穿得幹凈整齊、眉眼間帶著一股淡淡冷漠的男人，會欠房租？雖然新洲生物科技“出事”的傳聞散播有一段時間了，她還是完全沒辦法把“窮得交不起房租”這幾個字和對方掛鉤。
她好奇心更重了些，下意識地朝聲音方向靠近了一點，盡量保持腳步很輕。
“這個房子很多人要的！”那中年男人繼續說道，語氣咄咄逼人，“要是租不起趁早滾！我明天就能找到人租！”
舒晨屏住了呼吸，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房租問題她不好幹涉，但她想聽聽秦爭鳴怎麽回應。然而，對面始終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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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最後冷哼一聲：“我告訴你啊，三天內不交房租，你就得給我搬走！要不然我報警了！”
舒晨嚇了一跳，蛋糕盒在手裏晃了晃。
那個疑似房東的人似乎發現門外有人，快步走過來把門“砰”地一聲關上。
關門前的一瞬，舒晨匆匆一瞥，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身影。
秦爭鳴身形垂落，頭低著，像是一條受傷的狼。
舒晨從未見過這樣的秦爭鳴。
那個總是背脊挺直、眼神銳利的男人，仿佛瞬間從冰山頂端跌入了谷底。她心裏一揪，似乎有種鈍痛，像是別人丟失的尊嚴意外落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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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關上門，動作利索而急切，仿佛門外有什麽洪水猛獸。他背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息了兩下，隨即伸手抹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
“少爺，我演技還可以吧？”他刻意壓低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又帶著一絲討好，哪還有剛才那個盛氣淩人的房東模樣。
坐在沙發上的秦爭鳴擡起頭，雙腿交疊，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小臂。男人天生的矜貴氣質，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的視線從手上的文件移到老羅身上，聲音低沈：“還行。”
“還行？”老羅不由地摸了摸腦袋，嘿嘿笑了笑，嘴上說著，“這就夠了。”
秦爭鳴擡手，從身上那件剪裁得體的西裝口袋中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老羅。
“這是給你的精神補償費。”
老羅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連擺手，臉上堆滿了笑：“哎呀，秦總，這怎麽好意思呢……”嘴上這麽說，手卻一點也沒閑著，麻利地將信封塞進了自己皺巴巴的外套內兜裏。他拍了拍口袋，滿意地笑了笑。
“少爺，其實吧，我還是適合開車，什麽演技不演技的，今天這演房東的活兒，比跑一百公裏都累。”他嘆了一口氣，順帶抱怨幾句，末了還是補了一句，“不過，少爺的事，我肯定全力配合！”
秦爭鳴點了點頭。
老羅也不尷尬，見秦爭鳴不再說話，便識趣地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那我就先走了，少爺您忙著。”
老羅出了門，腳步一下子輕快了許多，手一邊拎著包，一邊摸出手機，在電梯到達之前發了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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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羅：“今晚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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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羅：“還是當司機輕松啊，演員真不好當，這波演戲真是太累了。”
徐總助：“要是少爺能成功，你功德無量。”
梅姨：“可是，這次少爺是不是鬧得太大了？老爺還問我少爺公司是怎麽回事，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徐總助：“老爺那邊不用擔心，我會親自解釋。公司確實出了些問題，不過不嚴重。少爺這次有意小事化大事，給他一點時間，情況會好起來的。”
老羅：“希望吧，哎，反正我這種當司機的小人物，就是聽少爺的吩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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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晨進了屋後，思緒翻湧了許久。
過了半小時，她最終下定決心，打開房門，輕輕敲響了秦爭鳴的房門。
房門打開。
秦爭鳴站在門後，表情依舊是舒晨熟悉的那副——冷靜自持，仿佛什麽事都不能擾亂他的平靜。他身上的西裝已經脫了，只穿著一件略顯寬松的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清瘦卻結實的小臂。
明明剛才還是“落魄”的樣子，現在卻好像毫無異樣。
“怎麽了？”他聲音淡淡的，眉梢微挑，似乎在掩飾剛才的情緒。
舒晨強壓下那些疑問，臉上掛起了她慣有的笑容：“我今晚做了些蛋糕，自己吃不完。你要不要吃點當夜宵？”
話音剛落，秦爭鳴的眉頭微微蹙起。他似乎有些抗拒，又好像在猶豫。
舒晨察覺到他遲疑，語氣更加熱情：“沒事的，就一塊蛋糕而已。六寸呢，我一個人肯定吃不完，放冰箱也不方便。”
秦爭鳴擡頭看了她一眼，仿佛想拒絕，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語氣仍然平淡：“好，謝謝了。”
秦爭鳴和舒晨一前一後進了屋。
舒晨租的房子不大，只有不到60平米，是一室一廳的戶型，但卻帶著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或許是她桌上那瓶淺紫色的幹花散發出的香氣。
簡單的木質家具，淺藍色的窗簾被風微微吹動，一張單人床旁放著幾本書和一些縫制工具。
在出門前，舒晨就已經簡單收拾過了，所以現在看起來還算整潔。
“隨便坐吧。”她有些拘謹地笑了笑，把桌上的蛋糕盒打開。
秦爭鳴點頭，環顧四周，隨後在一張椅子上坐下。
他的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氣場十足，即便坐在這樸素的小屋裏，他依然像是在指點江山的大佬。
舒晨從廚房取了刀和小盤子，重新回來。她打開蛋糕盒，小心翼翼地將蛋糕切成了幾塊。
“給你這塊。”她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幾分試探。
秦爭鳴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蛋糕，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冰涼的觸感讓她像被電擊一般，手縮得飛快，眼中滿是局促。
“謝謝。”他倒是毫不在意，低頭品了一口蛋糕。口感柔軟而細膩，甜而不膩，香味很快在口腔中蔓延開來。他點了點頭：“很好吃。”
舒晨的臉微微泛紅：“那就好。”
“你說……是你做的？”
“嗯。”她低聲應了一句，隨後又慌忙補充：“自己學著做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好。”
秦爭鳴笑了笑，“如果這是隨便做的水平，那你已經很厲害了。”
他說話的語氣淡淡的，但卻透著一股自然的欣賞，讓舒晨心頭一熱。
吃蛋糕的間隙，秦爭鳴註意到桌子上有一張宣傳單。他隨手拿起，掃了一眼：“漫展？你喜歡這個？”
舒晨搖了搖頭：“不是喜歡，我只是下周在漫展租了個攤位，打算去擺攤。”
秦爭鳴眉梢一挑：“創業？”
“算是吧……”她低頭擺弄著手裏的刀，有些不太好意思，“也只是想試試看。”
“打算賣什麽？”
“紙杯蛋糕。”她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和今天做的這個有些類似，到時候帶過去看看能不能賣出去。”
“怎麽不是賣文創周邊？”秦爭鳴放下宣傳單，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舒晨楞了一下，隨後解釋道：“我考察過了，這種漫展上的文創周邊競爭太激烈，反而是小吃攤位比較容易吸引人，畢竟大家逛累了都需要補充能量。”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句話說得都很清楚。
“你很有眼光。”秦爭鳴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讚許，手指在桌上輕敲：“我建議你可以多進些礦泉水，到時候搭配著賣，肯定受歡迎。”
舒晨楞了楞，眼前一亮：“是個好主意！不過……”
她頓了一下，眉頭微皺：“礦泉水太重了，我就一個人，沒有助手。”
“到時候我去幫你。”秦爭鳴有些漫不經心道。
舒晨擡頭看著他，滿臉驚訝：“你……你堂堂一個大總裁怎麽能和我一起擺攤呢？”
秦爭鳴聞言輕笑了一聲，靠在椅背上，神色悠閑：“大總裁？”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自嘲：“我們公司現在陷入了困境，我的所有賬戶都被凍結了，幾套房子也都拿去賠償上下游合作方了。所以，現在不要把我當秦總看，喊我爭鳴就行。”
舒晨一臉錯愕，隨即露出幾分不安：“這……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現在我可是比你還窮，擺攤都得看你臉色。”
她被他的玩笑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卻沒再追問，只是想試著叫“爭鳴”，又叫不出口。
秦爭鳴淺笑道：“要不，喊我阿爭？”
“阿爭……”她輕聲重覆了一遍，有些別扭，但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就在這時，秦爭鳴目光落到墻角，隨口問了一句：“你家浴室方便用嗎？我那邊熱水器壞了，也沒條件找人修，想借你這裏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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