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是新年的第一天，總算是一起吃了頓飯。

顧以則眉心忽然一跳，掩住嘴巴沖進洗手間，才咽下去的食物被吐了出來。

食物吐凈了，幹嘔卻止不住。顧以則撐著洗手池費力地喘息，滿頭滿臉都是細密的冷汗。

他撐著把餐桌收拾好，整個人有些脫力地在床上躺下，最近體力流失地很快，總是容易頭暈目眩。

沒過多久，楚易發信息讓他送咖啡上去。他忍著胸口的惡心，吞了兩粒藥才沖好送上去。

於是這一晚就沒能再下來。

楚易的動作難得溫柔，扣著他纖薄的肩膀馳騁。

顧以則偶爾忍不住悶哼，他其實很難受，說不清哪裏痛，胸口卻一口氣堵著，呼吸有些艱難，他想吐。

楚易沒有發現，只是將他翻過身來，在他臉頰上親了親，“最近怎麽這麽乖？嗯？”

顧以則任由他動作，悶哼著問他，“你喜歡嗎？”

楚易笑了一聲，低聲道，“喜歡。”

顧以則眼尾發紅，眸光卻清澈，“你和吳小姐結婚以後，我是什麽？第三者？”

在這時候聽到他提起別人，楚易有些惱火，他忽然意識到最近自己對顧以則有些難控的心軟和無聲地縱容，故意道，“你和那些爬上我的床的人，有什麽不同嗎？”

顧以則的身體一僵，片刻後他閉起眼睛來輕輕笑了兩聲，“你說呢。”

“不同吧，他們只不過為了錢，你還不如他們呢。”楚易在他耳邊說。

顧以則睜開眼睛，望著楚易近在咫尺的臉，“是啊。”他呢喃道，是這樣的。

楚易與他人這般是各有所需，說到底互不相欠，誰也不比誰高貴。而自己呢，為了贖罪，為了乞求他不計前嫌救顧以池，已經低微到了塵土裏。

“如果我死了呢？”最後，顧以則望著他的眼睛沒頭沒尾地問。。

楚易嫌惡的皺眉，“我說過，你死了，顧以池也別想活。”

“我讓你活，你就得熬著。”

“等哪天我願意放過你了，死活隨你。”

楚易醒來，顧以則側躺在床那邊，背對著他留給他一個消瘦的脊背。難得沒有在結束之後就離開這間臥室。

楚易楞了片刻，想起昨晚自己說的話，暗暗皺了下眉。他擡手搭上顧以則的肩，後者身體在發抖，卻仍然沒有什麽回應。

“醒醒。”楚易喊他，在這樣一個安寧的清晨，他心情還是不錯的，語氣也溫和。

顧以則卻沒有動。楚易扣著他的肩膀將他扳過來，才發現這人呼吸沈重急促，雙頰潮紅，嘴唇卻煞白，顯然是在發高燒。

楚易試了一下他的額頭，立即翻身坐了起來，“顧以則——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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