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讓你來的，你還有臉來？”楚易居高臨下，目光冷冽的睥睨著他。

“這些惡心的東西你帶來做什麽？”他撿起那束玫瑰，沖著顧以則劈頭蓋臉地狠狠砸下去，嬌艷的玫瑰零落了一地，顧以則蒼白的臉頰上劃出了幾道細小的傷口，沁出細小的血珠。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楚易道，“不許再來這裏，否則我也送你那個便宜弟弟去見小錦。”

顧以則聞言想說些什麽，卻被劇烈的疼痛牽扯著神經，他的眼眸濕漉漉的，染了霧氣一樣。

楚易冷冷看了他一眼，擡腳就要離開。顧以則艱難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他，也只是徒勞而已。

——楚易。

楚易的背影決絕，顧以則望著，眼睛被風吹的通紅。

他皺了皺眉，壓低了身體，驀然吐出一口鮮紅的血。

“外力引起的潰瘍面破裂，出血量有點大，住院吧。”年長的醫生推了推眼鏡，嚴肅地望著面前彎腰坐著的年輕人。

顧以則此時胃再疼也不敢像往常一樣用盡力氣按壓，只能躬著身體，臉色慘白地聽醫生說話。

“要住多久？”

“一周吧。”

“謝謝醫生。”顧以則自己提著片子，走出了辦公室。他在人來人往的大廳站了會兒，決定先回一趟住宅。

開車到一半，他痛的有些受不住，在路邊熄了火，抱著方向盤彎下腰，疼得一身冷汗。

也不知過了多久，侵襲四肢百骸的疼痛才漸漸平息。顧以則蒼白著臉，先到最近的藥房拿了點止血藥。

回到住宅，楚易不在。顧以則先吃了藥，給公司裏的幾個得力下屬安排了之後幾天的工作。也不過是說了十幾分鐘電話的功夫，他覺得又冷又累，於是把空調溫度上調了幾度，在床上和衣躺了會兒。

好像是睡了一小會兒，他醒了過來，眼前是模糊的光斑。

顧以則撐著身體坐起來，到衣櫃裏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檢查了錢包，這才準備出門。

他打開大門的瞬間，恰好撞上近在咫尺的楚易。楚易背靠著黑暗站著，滿身酒氣，微微低頭看著他。

“怎麽喝這麽多——”

“你要去哪？”楚易問他，目光落在他右手提著的行李包。

“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一下。”顧以則偏了偏頭，想要避開楚易唇齒間濃重的酒氣。

“你想走？”楚易冷笑道，“你想得美。”說罷，一把奪過顧以則手中的包往客廳中間扔去。

“我沒有。”顧以則似乎輕輕地嘆了口氣，他溫聲道，“沒有想走。”

楚易盯著他看，見他毫無瑕疵的臉如同冰雪雕刻一般，如同冷月浮在雲端不可侵犯。

客廳的燈光下，顧以則像是一顆美麗的琥珀。

楚易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間看顧以則，額頭，眉眼，鼻梁，嘴唇……

那雙眼睛，落了星芒一樣讓人迷醉。

楚易往前一步，逼的顧以則往後退。他不悅地皺眉，一把將顧以則扛到肩膀上往樓上走，後者脆弱的胃腹恰好撞上他肩膀堅硬的骨頭。

“啊……”顧以則短促的輕呼，喉嚨裏瞬間又湧上了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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