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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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六月, 天氣炎熱, 天色也較為晚黑。雖然和薛一然的傳聞已經飄了兩三日。唐曉樂心知介懷無用, 故仍就無阻礙的在午後出去附近散步。因著是大白天,她就一個人出門了,只是剛一出了沈餘巷口,就發現馬路對面那個穿著紮眼的老頭兒正咧著嘴沖著她笑呢。

唐曉樂一眼兒就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頓時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老頭兒有點兒駝背,腫泡眼,大齙牙, 臉上還有些老人斑, 帶著頂歪帽子,想忽視他都難。

不是唐曉樂歧視醜, 是真覺得醜到震瞎她的眼兒了。

莫不是個瘋子?看著就不太正常。

最重要的是,連續三天了,老頭兒都是在同一個時間段同一地點出現, 這裏的路上行人本就不多, 醜老頭兒那麽顯眼地躇在那兒。如果是偶然,唐曉樂當然不會放在心上, 但這都第三次了 ,醜老頭兒每次都眼瞇瞇地盯著她看, 直叫她心裏發毛兒,說不是等著她的她都不信。

事實也正是如此。

唐曉樂也是作死,並沒有馬上掉頭回家,而是盡量離著醜老頭兒遠遠地走開, 只心想著明兒個開始要讓小周他們跟個人出來。

誰能想到跟前兩天不同的是,醜老頭兒看著六七十歲的人了,手腳還挺敏捷,一個箭步就沖到了唐曉樂的面前。

被忽然阻止了前行的去路,唐曉樂差點驚呼出聲,身體赫然一僵,心生恐懼後,握緊了拳頭渾身戒備道:“你想做什麽?”

醜老頭兒卻是咧著口齙牙操.著一口如同他的樣貌兒一樣難聽的聲音道:“唐夫人好啊,鄙人陳賢。”

竟然知道她姓唐,唐曉樂駭然,知道自己一刻也不能呆了,冷著臉孔道:“我不認識你!”

說著就想往他旁邊走開,豈料被他張手攔住。

唐曉樂轉身就往巷口回跑。

“唐夫人,且慢啊。”

醜老頭兒可等了多天了,哪能這麽輕易善罷甘休,伸手就扯住了唐曉樂的手腕兒,力氣大得出乎,止住了她往前的身體。

唐夫人的手果然和想象中一般嫩呢。

醜老頭兒露出心滿意足的淫.笑。

唐曉樂勃然大怒,回過身火冒三丈道:“你給我放開!”

就在說話的間隙,她突然感覺到了對方粗糙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裏畫了兩圈。

唐曉樂簡直了,整個人都炸開了,瞬間抓狂了。

猛然大甩著手,怒不可遏地大喊:“你這個死變態快放開我——”此時恨不得有把刀砍了那只手。

醜老頭兒也是被她暴跳如雷歇斯底裏的模樣兒嚇到,連忙放開了手,“唐夫人,你莫激動……”

“你個死變態,給我滾遠點。”唐曉樂上前就往他的肚子上猛踹了一腳轉身往巷口跑去。

醜老頭兒抱著肚子倒在地上,疼得一臉扭曲,卻還是固執地睜著一雙癡迷的腫泡眼朝著唐曉樂離開的方向看著——

心中還不忘意淫:唐夫人果然美得夠味兒啊,這要是在床上豈不是快活兒。

被惡心得夠嗆的唐曉樂發揮了她穿越六年來的第一次快跑,很快沖回了自家院子,一停下來才發現渾身都是虛汗,也顧不得其他,就往王婆子洗衣服的桶中搓手。

倒把正在洗衣服的王婆子嚇了一大跳,見著老夫人整個人狼狽淩亂的樣兒,大驚失色,“老夫人,發生了什麽事兒!”

唐曉樂狠狠搓著手,又往幹凈的水裏搓,恨不得搓掉一層皮。

真是要惡心反胃死她了,她竟然被個猥瑣的遭老頭給猥褻了!

啊啊啊啊啊——唐曉樂心中狂叫。

她的異樣直接引起了宅子裏下人們的註意,紛紛跑到了她的身邊,擔憂不已。

唐曉樂恨恨地說道:“有個死變態非禮我,你們快些去街上把一個惡心的臭老頭抓去見官!”

王婆子等人一聽這還得了,刷的一下家裏的四個下人拿著能拿到手的工具沖了出去。

唐曉樂卸下了滿身防備,整個人虛脫得不行,擦幹了手慢慢地挪到了房門口的椅子上坐下。

過不了多久,王婆子一行人就氣喘籲籲回來了。

這該死的老淫賊,居然敢非禮他們家老夫人!殺千刀的小娘養的無恥之人,就得拖吃去給狼狗吃了!

王婆子張嘴說道:“老夫人,路上沒個影子,那個老賊子怕是跑了。明兒個我與您一起出去,再見著非把他腿打斷了不可!”

王婆子四人皆是氣到不行。

唐曉樂得了結果,朝他們擺擺手就進了自己屋裏。

第二日,唐曉樂是不打算再出去散步了,在院子裏隨便動動就好,不想再遇著那麽惡心的事兒了,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之前就先給惡心吐了。

正好午後,謝三過來宅子這邊與她協商些生意上的事情。

兩人會面了一兩個時辰,謝三就提出來告辭了。

唐曉樂送他到了院門口,忽然又叫住了他,說道:“謝三,你待會兒出了巷子口要是看到街上一個穿得花紅柳綠的糟老頭就幫忙留意一下,查查他的身份。”

“這個糟老頭怎麽了?”謝三提出了疑問。

“是個腦袋有問題的。”唐曉樂真是提一次都嫌惡心。

倒是旁邊的玉竹氣憤地多嘴道:“那個人何止是有問題,簡直就是神經病爛渣子,三公子您可要幫老夫人出口惡氣啊。”

謝三這一聽可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這個肯定沒問題,不過好歹讓我知道那個糟老頭是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啊?”

玉竹道:“她調戲了老夫人!”

王婆子道:“她非禮了老夫人!”

謝三目瞪口呆,匪夷所思地瞧了錢老夫人好幾眼。

錢老夫人年輕時怕也是個美人兒啊。謝三一細看下才發現現在的錢老夫人……認真的說,較以前好看了許多,也年輕了許多。

等到唐曉樂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他才道:“這等惡徒!錢老夫人,我出去看看,若是見著了,你就等我的消息。”

謝三轉身走掉,出了巷口,果然見到了那個穿得花紅柳綠的糟老頭,悠悠地等在路邊,怕還是在等著錢老夫人呢。長得可真是夠寒磣的,莫怪他一個男人都嫌棄。也難怪錢老夫人提都不願意提一下。

謝三自然不會上前做什麽,他默默將此人記住,就先趕去了太傅府,薛世叔還等著他呢。

太傅府。

薛一然背著手踱來踱去,嘴裏喊著:“老明,去門口看看,謝三是來沒來。”

明叔彎著腰在給他打掃書房呢,頭都沒擡一下,因為這不是老爺第一次問了,但他還是不厭其煩回道:“老爺,三公子說是有事情耽擱,晚些就過來。”

“有什麽事情能比我的事情重要。三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薛一然嘴裏念叨著。

明叔掃完了地,跨出門檻,看著自家老爺還惱羞成怒著。心道:老爺雖然不承認被拒絕,但看著可不就是被拒絕了嗎。不過也是好事兒啊,好歹終於有個人能惦記了。若是錯過了這一個,老爺怕是要孤獨終生了啊。雖然錢老夫人聽說有一大家子……

明叔搖搖頭,不好辦啊不好辦。

薛一然要是知道自家老仆的想法恐怕要吐血。

沒多久謝三就過來了。

“世叔,世叔,我來啦——”人未至聲先到,“您找我是什麽事兒啊?”

關於薛世叔與錢老夫人的傳聞,謝三是在第一時間知道的,但他作為晚輩不好說什麽,可不妨礙他加油添醋啊。

薛一然就站在書房門口冷著臉背著手看都不看他一眼,責怪道:“你怎的來得這般晚?”

謝三走了過去,“世叔,我剛從錢家宅子裏過來,錢老夫人有事情托我去辦。”

薛一然這才把視線移到了他的臉上,“何事?”心道難道是說了他什麽?

謝三故意露出誇張的表情,“哎呀,錢老夫人可愁啦~”

愁?愁什麽!!!本就已經氣急敗壞的薛一然,這會兒差點憋不住破功。

薛一然上前一步,好在又穩了下來背過身,“進去說。”

“好嘞。”

剛一坐下,謝三也不裝神秘了,而是正經開口,“世叔,錢老夫人呢,是托我去查一個非禮她的淫賊的身份。”

“有淫賊非禮她?”薛一然為之一驚的同時生出一股氣憤來,啥也顧不得了,張嘴就問道:“錢夫人可有事兒?”

回應他的卻是三小子古怪的視線,“錢夫人?”

薛一然這才挪動了兩下坐姿,咳了兩聲,“我們同輩,理所應當這般叫。你先說說怎麽回事兒。”他冷靜下來,就知道謝三能在現在這麽心平氣和地說出這個事情,證明沒出什麽大問題。

“就是錢老夫人在街上被一個遭老頭調戲非禮,要我幫忙查查對方的底兒。”

“豈有其理,光天化日,天子腳下,竟然還有這種罔顧法紀之人,你找幾個人抓去官府不就得了。”

“世叔,您別著急,這種事情不合適鬧大,再說也沒什麽證據,且往後看。”

薛一然哼了一聲,就沒作聲。

謝三拿眼瞧著,心說:這世叔真是裝模作樣呢,明明可在乎了,果然如傳聞所說,世叔是求愛不得,被錢老夫人冷漠拒絕了。

想想錢老夫人的性情,謝三也是不禁同情了老傲嬌的薛世叔一把。

“世叔,其實呢,您若是喜歡錢老夫人,小侄也是願意幫您的。”

薛一然一聽眼睛都要立起來了,“誰說我喜歡她了!明明是她……總之你莫胡說了,好好幫錢夫人把那老淫賊繩之於法了!”

“保證做到!”謝三嘿嘿笑著,“對了,世叔,您還沒說找我過來什麽事兒呢?”

被謝三話題給轉的差點忘記正事兒,薛一然瞪了謝三好幾眼,才不自然的哼哼了兩聲,“你也聽說那什麽了吧?”

“那什麽?”謝三當然能猜到他說的什麽,但還是故意一問。

“就是我求愛被拒那個傳聞!”薛一然猛然站起身來,橫眉冷豎,“三小子,你可別亂信傳言,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沒有的事情!”

“我知道,我明白。”謝三只好也站起身將他重新按回了座位,安撫道。

薛一然這才滿意道:“你明白就好。”

“那世叔可還有別的事兒要交代小侄?”

薛一然又不自覺地挪動了兩下,心虛地看向別處,“就是,安排我跟錢夫人見上一見。”

謝三聽此,眼裏都是壞笑的意味兒,“世叔,您早說嘛,想見幾回,小侄都願意幫忙。”

薛一然被他這麽一說更不自在了,改正他的措辭,“就這一回。”這個三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他不過是想跟錢夫人說清楚,怎的到他口中味道都變了!

謝三顯然不以為意,期待薛世叔被打臉。

“行,包在我身上。”

“嗯,那你走吧。”

“世叔,您怎的利用完人就趕人。”謝三捂著受傷的胸口道:“起碼留我一頓晚飯啊。”太傅府的美味兒……

“今日不做晚膳,你走吧。”

被無情回絕了……

於此同時,京城的安泰縣,有一戶陳姓人家,正爆發著一場激烈的交惡之爭。

陳家宅子外頭一名怒氣沖沖的打扮存樸的婦人走了進來,砰的一聲將院子的大門關上且帶上門栓。

此婦人正是陳家兒兒媳婦兒容娘。

門上的動靜引起了本在院子裏說事兒的陳家父子的註意,見原來是容娘回來了,也就沒在意了。

沒想到容娘忽然化身一道影子沖了過來,直接把丈夫陳生撲倒在地,拳打腳踢,嘴裏罵著:“畜生,畜生……”

緊接著就聽得陳生被揍得嘴裏發出哎喲哎喲起伏不斷的痛叫聲。

一旁的陳父驚呆了,一時反應不過來。

倒是在裏頭的陳母聽著聲響沖了出來,定睛一看,揍著兒子的竟然是兒媳婦兒容娘,她哪能忍得,直接開罵了,“好你個小賤人容娘,竟敢打我兒,我和你拼了,老頭子還不快上——”

此時容娘已經打得差不多了,一聽見婆婆的聲音快速地站了起來,在他們撲過來的同時閃到一邊,拔出了頭上的銀簪子指向他們。

一臉恨意,“就是你這個毒婆,賣掉了我兩個剛出世的女兒!”

本還一臉兇神惡煞的陳母,一時有些驚慌,眼神左閃右躲,嘴裏卻越發大聲道:“容娘,你在胡說什麽,兩個囡囡在你生下來就死了!”

容娘冷笑,呸了一口,“是死了還是賣了你們一家三口會不知道嗎?”

“容娘,你今日毒打夫婿,明日是不是得打我這個老公公了。”陳父雖然也虛心,但也氣盛,兒子都被打得鼻青臉腫了,他這個做父親的能有什麽臉兒。

“關著門打自家人,我也不怕人知道,我今天就是要你們交出我的兩個女兒,否則咱們就魚死網破。”

容娘比著銀簪子恨不得插上他們的心口。

只一會兒,邊上的屋裏探出來七個小女孩的身子,皆瑟瑟發抖嘴裏喃喃喊著:“娘……”

陳生捂著胸口,看向自己一水的女兒,此刻看著這些丫頭片子眼睛是不會疼了,打算動之以情,說道:“容娘,看在咱們女兒們的面兒上,你先放下簪子,咱們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好好說什麽!”容娘不止恨還有怒,“你現在終於知道她們是你的女兒了,之前整天喊著丫頭片子賠錢貨的誰啊!要不是我攔住,你們怕是巴不得把幾個孩子都給賣了吧,還有臉兒和我說看在她們的面兒上!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容娘說到這裏,轉過臉對著幾個孩子,狠了狠心說道:“孩兒們,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是你們的娘了,今兒以後我們便是得分開了,你們也別怪娘心狠……”

“娘……不要啊……”七個女娃就在原地哭了起來,在這個家裏,也只有容娘對她們好了……

但是容娘的心在知道兩個剛一出世的女兒是被夫家謊稱死了而賣掉的時候,就已經痛得無法呼吸,此刻已經不能對她們有所動容了,她再也不會為陳家付出半毫!以後是死是活,大路朝天各自走,老死不相往來!

“你們不必否認了,我容娘在你們陳家四年,生過兩個孩兒,一出生就被你這毒婦告知死掉了,我是一眼也沒見到啊,就信了你們是因為擔心難過我才不讓我看她們的話兒。我是瞎了眼兒才會信了你們啊……”容娘一臉淚水,她兩個可憐的女兒啊,就這麽被狠心的親爹親爺奶給賣了!

“現在看來就是老天有眼,才會讓你們陳家斷了根啊,哈哈哈哈哈……”笑中帶淚。

此言一出,陳家三人臉色皆變。

陳生也動怒了就要上前,沒想到容娘後退一步,拿起來早上她才砍過柴的柴刀舉了起來。

陳家三人臉色是變了又變,貪生怕死的他們豈敢再輕舉妄動了。

這會兒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一向勤快彪悍的容娘是來真的了。

容娘也知道她的兩個女兒多半是沒希望找到的,此時她只想脫離了這個魔窟。

“我要休夫,休了你這個畜生!”容娘一臉決絕。

陳母直接叫囂了,“我呸,就你這樣的,是我們陳家要休了你才是!”

說起來容娘是陳生娶的第二任妻子,陳生的第一任妻子生了七個女孩兒,在生第八個的時候難產死掉了。而容娘是個孤兒,陳家看在她勤快能幹屁.股有大肯定也能生,還有就是不需要花多少銀子就能娶到的,於是請了媒婆好說歹說求了這門婚事。本有些介意陳生的前任妻子是因為生了多胎難產而死的容娘,終是敗給了陳家很有誠意的表象,同意了這門親事。

容娘在嫁進陳家的三年裏頭生了兩胎,兩次都被告知是死胎,她是傷心欲絕啊,也愧疚沒能為丈夫生下來健康活潑的一兒半女。卻在方才得知原來自己的兩個女兒都是被夫家一家人瞞著給賣掉了而不是死掉。就是前頭的妻子生的七個女孩兒他們都爭著要賣掉,要不是她攔著……

而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繼承他陳家的香火,為了生出一個帶把的男孩兒來。

容娘怒火攻心,恨意橫生,陳家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今天要是不讓我休夫,不給我兩百兩銀子,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至於為什麽是兩百兩銀子,因為她知道這就是陳家的底兒了。她就是要掏空那愛財如命的毒婆的兜兒!

“什麽,兩百兩!打哪兒去搶吧,我們哪有這麽多銀子給你!”陳母癱在地上又叫又吼,“真是家門不幸啊,怎麽會娶了你這個恨不得我們一家去死的婆娘回來啊……”

陳父心驚,面上卻露出沈痛,“容娘,我知道你在我們陳家吃苦了,你若真想離開,爹可以讓你們和離,只是兩百兩確實是沒有的,你也知道……”

容娘朝前揮了一下柴刀,她天天幹活兒本就一把力氣,這才能嚇到他們,“休夫沒商量,兩百兩銀子我知道你們是拿得出來,是想要命還是要錢,你們自己選好了!我容娘在這個世上無親無故倒是不怕死!你們呢?我可就不知道了。”

這事關男人面子的事兒,原本弱懦媽寶的陳生倒是勇敢了一回,“兩百兩銀子可以,休夫是萬萬不能!”

陳母在聽得兒子的話兒哭得撕心肺裂,嘴裏罵個不停。

容娘哼了一下,瞅著昔日的丈夫呲笑一聲,“行啊,兩百兩銀子,和離,你給我寫和離書,簽字畫押,立下兩百兩銀子和離是我應得的證據,否則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裏!”容娘說完就朝前面的一塊木頭劈了下去。

木頭碎了——

陳家人都是欺軟怕硬的慫蛋,一見容娘這副沒得商量不死不休的模樣兒就不敢吭聲了。

最後陳母磨磨蹭蹭去掏了老底兒,臉上比死了親爹還難過,真叫容娘解氣。

最終還是叫容娘如了願。

容娘提著柴刀,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臨走時還是威脅道:“我告訴你們,今天都是關上門的事兒,要是傳了出去,我沒臉兒了,你們的臉兒也別想要了,這麽多年,我別的沒有,知道你們暗地裏幹了多少寒磣事兒就不好說了。”

陳家沒幾件她的好衣,不要也罷。

容娘跨出了陳家門檻,最後看了一眼那一排的女孩兒,將柴刀揮到了陳家的大門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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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夠肥了吧^_^看我今天這麽勤快的份上求評論啊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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