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 床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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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床笫之事
兩人在家裏洗澡的時候，誰也沒有鎖門的習慣。除了很久之前的一次，他們也沒一起洗過澡。
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時，汪潯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剛剛沒鎖好門。
他正在沖頭發，耳邊都是水聲，沒去管那個聲音，繼續將頭上的泡沫沖洗幹凈，然後拿起毛巾擦了擦眼睛周圍的水珠。
汪潯轉過身，想去把門關好，看見意料之外的身影站在面前，一下子楞住了。
他張了張嘴：“青青，你、你怎麽進來了？”
桓青原本垂著視線看地板，聞言立刻擡眼：“我不能進來？”
汪潯莫名緊張：“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也許是浴室裏水汽蒸騰，溫度太高，桓青感到自己整個人都有點熱，特別是臉頰，不用看也知道已經紅得很明顯。
他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努力讓眼神定在汪潯的臉上，說：“我要和你一起洗。”
汪潯楞了片刻，呆呆地點頭：“哦……哦。”
剛才在門口被拒絕的失落，原本就只有一點點，此刻更是消失無蹤，留下的只有不知所措的緊張。
桓青這時候進來，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還是他理解錯了，桓青只是想要和他一起洗澡？
一個人的時候，空間綽綽有餘，但是擠進兩個人就不夠寬敞了。
汪潯要非常小心地縮小自己的存在空間，才不至於碰到桓青。
桓青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你這樣要怎麽洗啊？”
汪潯瞬間立正：“我、我馬上洗好了！”
桓青瞪了他一眼，蠻不講理地說：“不許洗好。”
汪潯閉著嘴嗯了一聲，蔫巴巴地低下了頭。
桓青的手擡了擡，最後還是落到汪潯背脊上：“沐浴露擦了嗎？”
手掌下的身體似乎抖了一下。
汪潯磕磕巴巴地回答：“沒、沒有。”
過於緊張的時候，老毛病又犯了。幸好這種極度緊張的瞬間，在桓青以外的人面前完全不會遭遇到。
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一個地方湧去。汪潯低頭看看，好像有一點點趨勢，但不是很明顯，不註意的話看不出來，他悄悄地深呼吸，試圖把悸動壓下去。
這實在不能怪他，誰都不可能在和老婆一起洗澡的時候忍住的。
在桓青將手裏的沐浴露抹到他身上之前，汪潯猛地轉了個身：“我、我自己來吧。”
“擠都擠好了。”桓青的語氣有些不滿。
汪潯擡手去按泵頭的動作僵住了。
背後，一只柔軟的手按在他的皮膚上，沐浴露的存在使得觸感很潤滑。
桓青的手以前是有一點繭的，但最近半年他都沒拿畫筆，那一點點些微粗糙的觸感似乎也消失了。
仿佛是某種極盡柔軟的絲綢，可是又發著微熱，將所經之處都依次點燃起火焰。
汪潯的呼吸聲漸漸重了，沒有辦法再冷靜下去。
那只手將他的後背打滿了沐浴露，然後慢吞吞來到身前，依然是那樣緩慢又輕柔的動作，不像是在洗澡，像狂熱的藝術家在撫摸什麽藝術品。
但桓青又好像真的只是心無旁騖，他甚至什麽話也沒有說，上半身都塗抹過一遍之後，又繼續向下。
桓青蹲下了身，汪潯終於敢低頭去看他，卻只能看見他的發心，看不見他的表情。
汪潯臊得耳朵脖子都紅透了，試探著想要後退：“青青，我……”
桓青仰頭，眉眼帶著輕輕的笑意，豎起食指比到唇邊。
汪潯吞下了沒出口的話。
就算註意到了汪潯此刻不太禮貌的舉止，桓青也一言不發，甚至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就這樣一視同仁地抹過，然後一點一點抹遍了全身。
他站了起來：“好了，你幫我塗吧。”
汪潯：“……”
他說不出話，整個人的動作都是僵硬的，大腦簡直一片空白，好像什麽都沒有想，又好像什麽都想了，在極致的安靜當中，是極致的忍耐。
他已經很不禮貌了，不能對桓青更加冒犯。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桓青依然安安靜靜的。
失落的同時，汪潯竟然起了一點勝負欲。他像桓青剛剛那樣，先將沐浴露擠在手心，然後一點一點在他身上抹開。
汪潯漸漸沒有空閑去逃避，越來越專心，將註意力都放在眼前的這具身體上。
他很久沒仔細看過桓青了。就算是從前，也是桓青凝視他的時間居多。
白皙的肌膚泛起粉色，可口到仿佛已經準備好被采擷。
在汪潯蹲下身去塗抹時，桓青低垂著眼眸開口：“親我……”
他沒詳細說明，任由汪潯像剛剛那樣誤會。
汪潯也果然誤會，傾身靠近，是沐浴露的花香。
他親眼看著那裏一點點被喚醒。
汪潯仰頭，剛好迎上桓青的視線，想問什麽，又沒開口。
桓青啞聲開口：“想和你做。”
話音未落，面前蹲著的人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可以嗎？”
旖旎的氛圍簡直一下子被打散了，桓青卻笑得更松快，眉眼彎彎看著面前的人，點頭：“嗯，我想的。”
汪潯咧開嘴，笑得有點傻，忽然又面露憂色：“你沒關系嗎？”
桓青有些釋然地笑：“無所謂，反正既然想畫，我就畫下來。”
汪潯上前去親他，帶著一嘴沐浴露的香氣，不像先前那麽溫柔，也沒今晚回來的路上那樣熱烈，好像明明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了，卻還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
唇舌分離時，他還要擔心：“對不起青青，那個沐浴露吃了沒事吧。”
“不會死的。想那麽多，不如親我用力一點……”桓青擡手按著他的後腦勺，將人帶過來繼續親，最後的話語隱在唇舌間。
汪潯漸漸理解他的意圖，不再努力地控制自己，將人親得發顫。
桓青來不及吞咽的口水溢到唇角時，被他一點不剩地吻凈。
略顯狹小的浴室站不開兩個人，但倘若距離足夠接近，發揮的空間也足夠廣闊。
桓青到後面幾乎站不住了，只能靠汪潯攬著他的腰腿，才能面前繼續下去。
得到他別那麽溫柔的暗示以後，汪潯好像打開了任督二脈，就算兩人終於將身上的泡沫沖洗幹凈，桓青腿軟得沒法走路，汪潯將人抱回床上時，還是按著人又來了兩次。
如果桓青被弄痛了，他就將人親得重新起來。
親吻唇舌，耳廓，或是其他的一些地方。
後面的記憶都不太清晰了。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本該去上班的人似乎請了假，坐在床邊看著桓青，眼神繾綣又露骨。
桓青擰著眉想要生氣，對上他的目光時，那股氣又憋了回去，只是陰陽怪氣道：“你很厲害嘛。怎麽早不把我治好？”
汪潯俯下身來親他，不顧桓青抿著唇的抗拒，強硬地將人的唇縫吻開。
一吻完畢，桓青郁悶：“沒刷牙。”
汪潯舔舔唇：“青青甜的。”
桓青瞪了他一眼。
汪潯老實了，收起變態的神色，在床邊坐得端端正正地解釋：“對不起，青青，我也不知道親親你就能讓你好起來。”
這半年來，桓青一方面是心理上抗拒，一方面生理上也不太行，每次腦海中一出現漫畫分鏡，什麽辦法也刺激不到他了。
汪潯於是小心翼翼，越來越溫柔謹慎，卻不知道原來桓青需要的就是更加過分一些的對待。
他向桓青保證：“我以後肯定更加努力的！”
桓青目光上移，回想起昨晚的失神，嘟囔道：“也不用那麽努力啦……”
這天過後，桓青重新拿起了畫筆。不過他沒再畫兩人床笫之間的這點事，而是畫了一些寵物小條漫，因為和前一個網站的合同沒到期，暫時也沒有發出去，只是畫好了自己欣賞欣賞。
正式畢業之後，汪潯的工作更加忙碌起來，桓青則是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裏。
汪潯坐在茶水間裏，四下無人，他又探身出去看了看，也沒人要過來，手指習慣性地打開監控界面。
他心裏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也好幾次想過要把這個連接著監控的app卸載，還曾經下定決心過兩次，要把那個小小的監控屏幕拿走。
但是沒過幾天，不在家的時候，那種想要看看桓青在做什麽的沖動就再次占了上風，簡直令人抓心撓肺的，整個人焦躁得什麽也做不了。
於是悄悄被拿走的迷你監控，又被悄悄地裝了回去。
他只是看看。他什麽也不做。
汪潯這樣對自己說。
桓青並不是個很愛出門的人，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待在家裏，看書，看電視，和小花玩。
自從恢覆畫畫之後，桓青待在畫室裏的房間就變久了。對了，畫室現在改成了普通的書房，加了一張桌子，汪潯也可以隨意出入了。
但是最近，汪潯發現桓青待在客廳的時間又變久了，所以每次只要打開監控，都能在沙發上看到他的身影。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非要說的話，就是讓汪潯知道，家裏永遠有一個人在等他回去。
現在的生活實在太幸福了，以至於讓人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
時間久了，汪潯心裏的矛盾感也漸漸放下，時不時拿出手機來看看桓青在幹嘛，成了他生活中一個普普通通的習慣。
今天也是平平無奇、普普通通地打開了監控。
屏幕上是一些單人正在不可描述的畫面。
汪潯一驚，猛地按下了息屏鍵。
過了兩秒，他屏氣凝神，同手同腳地去了衛生間，躲進一個隔間，然後重新打開手機。
桓青果然在那個啥。
從這一天起，桓青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好像愛上了在客廳的感覺。汪潯每次打開監控，都要偷偷摸摸躲起來，看得心驚膽戰，十次裏總有兩三次能撞到他在做那種事。
幸好，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在家還是那麽不愛拉開窗簾。
但汪潯心裏還是有點不是滋味，下意識回憶自己昨天晚上的表現，難道他做得不好嗎？
就這樣越來越郁悶，一向對他的情緒很敏感的桓青卻好像完全沒有發現。
甚至連他在家裏時，也喜歡上了在沙發上的感覺。
這一次汪潯實在受不了了，他只要在這裏就覺得自己莫名矮了一截，只能委婉地表示：“青青，我們還是去臥室裏吧。”
桓青的腿勾得緊緊的，一點兒也沒有放開的意思。
汪潯又問：“那我抱你進去了？”
桓青意味不明地笑笑，說：“你先進來，再抱我過去唄。”
就是這一個笑容，汪潯腦海中忽然間電光火石劈裏啪啦。
完了，青青知道他是個變態了。
勾在腰後的腳輕輕踹了踹他，“幹嘛，傻啦？”
汪潯哭喪著臉道歉：“對不起青青……”
桓青湊上去親他的眼睛，輕聲說：“那你等會抱我的時候掉兩滴眼淚。”
被他這樣一說，汪潯反而頓住了：“我、我哭不出來。”
桓青神色一凜：“你不覺得內疚嗎？沒感到焦慮不安嗎？在背地裏偷看我的時候，沒有一點點十分興奮嗎？”
他講到最後一句，汪潯才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被前兩句嚇出來的眼淚已經收不回去了。
“我、我……”
桓青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就保持現在這個狀態。快點進啊。”
汪潯可憐巴巴地抱著人進去了，主要是指進了臥室。
監控被知道了，但是沒有被拆掉。
桓青也是第二天才知道，其實它有語音對話功能。
他窩在沙發裏，一邊摸小花的狗頭，一邊看電影，忽然聽到一聲大喊：“青青，不要讓它舔你的臉！！！”
小花也不是第一次舔人了。虧他從前忍得住。
桓青笑著擡擡手，把小花趕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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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時，汪潯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剛剛沒鎖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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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轉過身，想去把門關好，看見意料之外的身影站在面前，一下子楞住了。
他張了張嘴：“青青，你、你怎麽進來了？”
桓青原本垂著視線看地板，聞言立刻擡眼：“我不能進來？”
汪潯莫名緊張：“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也許是浴室裏水汽蒸騰，溫度太高，桓青感到自己整個人都有點熱，特別是臉頰，不用看也知道已經紅得很明顯。
他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努力讓眼神定在汪潯的臉上，說：“我要和你一起洗。”
汪潯楞了片刻，呆呆地點頭：“哦……哦。”
剛才在門口被拒絕的失落，原本就只有一點點，此刻更是消失無蹤，留下的只有不知所措的緊張。
桓青這時候進來，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還是他理解錯了，桓青只是想要和他一起洗澡？
一個人的時候，空間綽綽有餘，但是擠進兩個人就不夠寬敞了。
汪潯要非常小心地縮小自己的存在空間，才不至於碰到桓青。
桓青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你這樣要怎麽洗啊？”
汪潯瞬間立正：“我、我馬上洗好了！”
桓青瞪了他一眼，蠻不講理地說：“不許洗好。”
汪潯閉著嘴嗯了一聲，蔫巴巴地低下了頭。
桓青的手擡了擡，最後還是落到汪潯背脊上：“沐浴露擦了嗎？”
手掌下的身體似乎抖了一下。
汪潯磕磕巴巴地回答：“沒、沒有。”
過於緊張的時候，老毛病又犯了。幸好這種極度緊張的瞬間，在桓青以外的人面前完全不會遭遇到。
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一個地方湧去。汪潯低頭看看，好像有一點點趨勢，但不是很明顯，不註意的話看不出來，他悄悄地深呼吸，試圖把悸動壓下去。
這實在不能怪他，誰都不可能在和老婆一起洗澡的時候忍住的。
在桓青將手裏的沐浴露抹到他身上之前，汪潯猛地轉了個身：“我、我自己來吧。”
“擠都擠好了。”桓青的語氣有些不滿。
汪潯擡手去按泵頭的動作僵住了。
背後，一只柔軟的手按在他的皮膚上，沐浴露的存在使得觸感很潤滑。
桓青的手以前是有一點繭的，但最近半年他都沒拿畫筆，那一點點些微粗糙的觸感似乎也消失了。
仿佛是某種極盡柔軟的絲綢，可是又發著微熱，將所經之處都依次點燃起火焰。
汪潯的呼吸聲漸漸重了，沒有辦法再冷靜下去。
那只手將他的後背打滿了沐浴露，然後慢吞吞來到身前，依然是那樣緩慢又輕柔的動作，不像是在洗澡，像狂熱的藝術家在撫摸什麽藝術品。
但桓青又好像真的只是心無旁騖，他甚至什麽話也沒有說，上半身都塗抹過一遍之後，又繼續向下。
桓青蹲下了身，汪潯終於敢低頭去看他，卻只能看見他的發心，看不見他的表情。
汪潯臊得耳朵脖子都紅透了，試探著想要後退：“青青，我……”
桓青仰頭，眉眼帶著輕輕的笑意，豎起食指比到唇邊。
汪潯吞下了沒出口的話。
就算註意到了汪潯此刻不太禮貌的舉止，桓青也一言不發，甚至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就這樣一視同仁地抹過，然後一點一點抹遍了全身。
他站了起來：“好了，你幫我塗吧。”
汪潯：“……”
他說不出話，整個人的動作都是僵硬的，大腦簡直一片空白，好像什麽都沒有想，又好像什麽都想了，在極致的安靜當中，是極致的忍耐。
他已經很不禮貌了，不能對桓青更加冒犯。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桓青依然安安靜靜的。
失落的同時，汪潯竟然起了一點勝負欲。他像桓青剛剛那樣，先將沐浴露擠在手心，然後一點一點在他身上抹開。
汪潯漸漸沒有空閑去逃避，越來越專心，將註意力都放在眼前的這具身體上。
他很久沒仔細看過桓青了。就算是從前，也是桓青凝視他的時間居多。
白皙的肌膚泛起粉色，可口到仿佛已經準備好被采擷。
在汪潯蹲下身去塗抹時，桓青低垂著眼眸開口：“親我……”
他沒詳細說明，任由汪潯像剛剛那樣誤會。
汪潯也果然誤會，傾身靠近，是沐浴露的花香。
他親眼看著那裏一點點被喚醒。
汪潯仰頭，剛好迎上桓青的視線，想問什麽，又沒開口。
桓青啞聲開口：“想和你做。”
話音未落，面前蹲著的人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可以嗎？”
旖旎的氛圍簡直一下子被打散了，桓青卻笑得更松快，眉眼彎彎看著面前的人，點頭：“嗯，我想的。”
汪潯咧開嘴，笑得有點傻，忽然又面露憂色：“你沒關系嗎？”
桓青有些釋然地笑：“無所謂，反正既然想畫，我就畫下來。”
汪潯上前去親他，帶著一嘴沐浴露的香氣，不像先前那麽溫柔，也沒今晚回來的路上那樣熱烈，好像明明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了，卻還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
唇舌分離時，他還要擔心：“對不起青青，那個沐浴露吃了沒事吧。”
“不會死的。想那麽多，不如親我用力一點……”桓青擡手按著他的後腦勺，將人帶過來繼續親，最後的話語隱在唇舌間。
汪潯漸漸理解他的意圖，不再努力地控制自己，將人親得發顫。
桓青來不及吞咽的口水溢到唇角時，被他一點不剩地吻凈。
略顯狹小的浴室站不開兩個人，但倘若距離足夠接近，發揮的空間也足夠廣闊。
桓青到後面幾乎站不住了，只能靠汪潯攬著他的腰腿，才能面前繼續下去。
得到他別那麽溫柔的暗示以後，汪潯好像打開了任督二脈，就算兩人終於將身上的泡沫沖洗幹凈，桓青腿軟得沒法走路，汪潯將人抱回床上時，還是按著人又來了兩次。
如果桓青被弄痛了，他就將人親得重新起來。
親吻唇舌，耳廓，或是其他的一些地方。
後面的記憶都不太清晰了。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本該去上班的人似乎請了假，坐在床邊看著桓青，眼神繾綣又露骨。
桓青擰著眉想要生氣，對上他的目光時，那股氣又憋了回去，只是陰陽怪氣道：“你很厲害嘛。怎麽早不把我治好？”
汪潯俯下身來親他，不顧桓青抿著唇的抗拒，強硬地將人的唇縫吻開。
一吻完畢，桓青郁悶：“沒刷牙。”
汪潯舔舔唇：“青青甜的。”
桓青瞪了他一眼。
汪潯老實了，收起變態的神色，在床邊坐得端端正正地解釋：“對不起，青青，我也不知道親親你就能讓你好起來。”
這半年來，桓青一方面是心理上抗拒，一方面生理上也不太行，每次腦海中一出現漫畫分鏡，什麽辦法也刺激不到他了。
汪潯於是小心翼翼，越來越溫柔謹慎，卻不知道原來桓青需要的就是更加過分一些的對待。
他向桓青保證：“我以後肯定更加努力的！”
桓青目光上移，回想起昨晚的失神，嘟囔道：“也不用那麽努力啦……”
這天過後，桓青重新拿起了畫筆。不過他沒再畫兩人床笫之間的這點事，而是畫了一些寵物小條漫，因為和前一個網站的合同沒到期，暫時也沒有發出去，只是畫好了自己欣賞欣賞。
正式畢業之後，汪潯的工作更加忙碌起來，桓青則是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裏。
汪潯坐在茶水間裏，四下無人，他又探身出去看了看，也沒人要過來，手指習慣性地打開監控界面。
他心裏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也好幾次想過要把這個連接著監控的app卸載，還曾經下定決心過兩次，要把那個小小的監控屏幕拿走。
但是沒過幾天，不在家的時候，那種想要看看桓青在做什麽的沖動就再次占了上風，簡直令人抓心撓肺的，整個人焦躁得什麽也做不了。
於是悄悄被拿走的迷你監控，又被悄悄地裝了回去。
他只是看看。他什麽也不做。
汪潯這樣對自己說。
桓青並不是個很愛出門的人，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待在家裏，看書，看電視，和小花玩。
自從恢覆畫畫之後，桓青待在畫室裏的房間就變久了。對了，畫室現在改成了普通的書房，加了一張桌子，汪潯也可以隨意出入了。
但是最近，汪潯發現桓青待在客廳的時間又變久了，所以每次只要打開監控，都能在沙發上看到他的身影。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非要說的話，就是讓汪潯知道，家裏永遠有一個人在等他回去。
現在的生活實在太幸福了，以至於讓人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
時間久了，汪潯心裏的矛盾感也漸漸放下，時不時拿出手機來看看桓青在幹嘛，成了他生活中一個普普通通的習慣。
今天也是平平無奇、普普通通地打開了監控。
屏幕上是一些單人正在不可描述的畫面。
汪潯一驚，猛地按下了息屏鍵。
過了兩秒，他屏氣凝神，同手同腳地去了衛生間，躲進一個隔間，然後重新打開手機。
桓青果然在那個啥。
從這一天起，桓青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好像愛上了在客廳的感覺。汪潯每次打開監控，都要偷偷摸摸躲起來，看得心驚膽戰，十次裏總有兩三次能撞到他在做那種事。
幸好，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在家還是那麽不愛拉開窗簾。
但汪潯心裏還是有點不是滋味，下意識回憶自己昨天晚上的表現，難道他做得不好嗎？
就這樣越來越郁悶，一向對他的情緒很敏感的桓青卻好像完全沒有發現。
甚至連他在家裏時，也喜歡上了在沙發上的感覺。
這一次汪潯實在受不了了，他只要在這裏就覺得自己莫名矮了一截，只能委婉地表示：“青青，我們還是去臥室裏吧。”
桓青的腿勾得緊緊的，一點兒也沒有放開的意思。
汪潯又問：“那我抱你進去了？”
桓青意味不明地笑笑，說：“你先進來，再抱我過去唄。”
就是這一個笑容，汪潯腦海中忽然間電光火石劈裏啪啦。
完了，青青知道他是個變態了。
勾在腰後的腳輕輕踹了踹他，“幹嘛，傻啦？”
汪潯哭喪著臉道歉：“對不起青青……”
桓青湊上去親他的眼睛，輕聲說：“那你等會抱我的時候掉兩滴眼淚。”
被他這樣一說，汪潯反而頓住了：“我、我哭不出來。”
桓青神色一凜：“你不覺得內疚嗎？沒感到焦慮不安嗎？在背地裏偷看我的時候，沒有一點點十分興奮嗎？”
他講到最後一句，汪潯才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被前兩句嚇出來的眼淚已經收不回去了。
“我、我……”
桓青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就保持現在這個狀態。快點進啊。”
汪潯可憐巴巴地抱著人進去了，主要是指進了臥室。
監控被知道了，但是沒有被拆掉。
桓青也是第二天才知道，其實它有語音對話功能。
他窩在沙發裏，一邊摸小花的狗頭，一邊看電影，忽然聽到一聲大喊：“青青，不要讓它舔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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