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6章 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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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畢業快樂
拍畢業照的地點就在學院樓底下，整個學院幾十個班級依次拍攝，快要輪到的時候，輔導員會在群裏發通知讓大家過來。
汪潯沒回宿舍，直接到學院去拿租的學士服。他室友都是昨天就來租好了。
一手交押金，一手拿服裝。
桓青沒經歷過這些，感到很新奇：“原來這個不是買的啊。”
汪潯對著鏡子的衛生間，將學士服套在外面，整理領子和帽子：“要買也可以吧。”
也有像汪潯一樣今天才來拿衣服的，拎著塑料袋從門口進來。桓青本來是和汪潯並排朝向鏡子站的，見有人進來，往旁邊退了些，剛好站到汪潯身後。他沒去看進來的人，視線盯著汪潯的發尾，手指在身側動了動，擡起來替他理了理身後的帽子。
“誒小汪，好久沒看到你啦。”進來的人從鏡子裏對上汪潯的視線，驚喜地和他打招呼。
汪潯轉過頭沖他笑了笑，說：“最近在上班了。”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桓青聽出來他們之前都是院籃球隊的。不過桓青來看汪潯打籃球，也就來過那麽一次，對他的隊友並沒有什麽印象。
倒是他探詢的視線轉過去以後，來人略顯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啊，你把頭發剪掉啦！”
桓青的頭發其實已經長長挺多了，不過相比於他之前過腰的長發，現在是明顯短了。
“嗯，之前那樣不方便。”其實他在繼續養頭發的，但沒有必要說那麽多。
桓青一看就是不記得對方的樣子，這人見到他倒是興致很高：“你短發也很帥啊！還記得我不？我是謝帥，就以前問你要理發店推薦的那個！”
他說名字的時候，桓青不記得，但講到這件事桓青就想起來了，還順便想起了他有個喜歡保養頭發的女朋友。
他想了想，問：“你女朋友覺得那個店怎麽樣？”
謝帥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說：“應該挺好的吧，我也不知道啊，推給她沒多久我們就分手了。”
桓青楞了下，說：“不好意思。”
“沒事啦！”謝帥擺擺手，“都過去多久了。話說你和小汪倒是一直關系很好啊，還陪他來拍畢業照……”
桓青含糊其辭地應了聲：“對，我來看看。”
雖然他回話不是很積極，不過謝帥是個話嘮，不管他說什麽都能繼續接下去。
眼看兩人聊得越來越熱烈，汪潯對著鏡子理了理學士帽前邊的穗穗，忽然轉了過來：“好像到我們班了，我先下去了。”
謝帥詫異：“啊？已經到你們了嗎？那我應該也快了。我手機怎麽沒響啊……”他掏出手機來看通知，再擡頭時，旁邊的兩人已經出門到了走廊。
“好像還沒到呀。”他喃喃自語著，兩三步跨出去想讓汪潯等他一塊下去，剛出去就見到那兩人的背影，從後面看幾乎是緊緊挨在一起，莫名有種插不進任何人的氛圍。在寬大的學士服遮掩下，似乎連小臂都靠在一起，像是牽著手那樣。
謝帥默默噤了聲，縮回跨出去的腳，對著鏡子穿起了衣服，半晌，才呆呆地自言自語一句：“原來是這樣……”
因為這一出，謝帥到了樓下空地以後，再遠遠看見那兩人，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雖然他們沒再像走廊上那樣偷偷牽手了，但彼此之間對視的眼神，幫忙整理衣領的動作，互相間的氣氛就是冒著莫名的粉紅泡泡。
桓青對他人的目光一向不敏感，壓根沒註意到，只有汪潯一個人在默默轉移位置。
“你幹嘛老走來走去的？”桓青不解。
汪潯悶聲悶氣道：“沒什麽。”
他們下來得太早了，其實完全還沒輪到汪潯的班級拍攝，所以他的同班同學也來得不多，偶爾碰見認識的，互相打個招呼就完了。汪潯沒有任何要介紹桓青的意思，對方也不主動問。
又過了半個小時，汪潯的同學陸陸續續來了。
打完招呼就開始直白發問：“哇，這帥哥是你朋友嗎？”
“嗯。”汪潯點頭，一個字不多說，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因為結巴而惜字如金的樣子。
他不介紹，同學也不在意，自來熟地和桓青聊天：“你叫什麽名字呀，可以加個微信嗎？”
“我叫桓青……”都是汪潯的同學，桓青一律笑瞇瞇地和人打招呼。
還沒來得及說出拒絕的話，汪潯在旁邊插話道：“他平時不玩微信的。”
桓青：？他是山頂洞人嗎
他笑容不改，也沒出聲，算是默認了汪潯的話。
同學沒氣餒，又問：“那QQ也行啊。”
桓青一開始沒出聲，看了看汪潯，這家夥眼神呆呆地看著地面，耷拉著嘴角，看上去郁悶又委屈又懊惱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桓青禮貌地拒絕：“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的。”
“好吧。”同學也沒再強求，“果然帥哥的朋友都是帥哥啊。拜拜，我去找我朋友啦。”
她回到了幾個朋友，朝人攤了攤手。
對面其中兩個女孩子對視一眼，互相捏著手激動地跳腳：“我就說是吧！！”
桓青畢竟是混跡圈內的，沒聽到她們說話，遠遠地看見表情和動作就有點懂了，偏過頭看見傻呆呆的汪潯，只覺得想笑：“怎麽不開心了？”
汪潯低著頭，小聲：“對不起。”
桓青知道他吃飛醋，但沒想到他會忽然道歉，詫異道：“幹嘛對不起？”
汪潯剛要開口，一個身影猛地沖上來，給了汪潯一個大熊抱：“你小子總算出現了！真是樂不思蜀啊，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
來人是汪潯的三個室友，跑得最快的是高偉正，剩下兩個跟在後面走，很快也到了跟前。
汪潯將桓青介紹給他們認識，說是自己的朋友。
前面一個班級還在拍攝，大家站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互相分享最近的生活，汪潯也正常地參與大家的聊天，只是桓青看得出來，這家夥其實一直悶悶不樂的。
桓青盯著他看了一會，攬著他的肩膀將人拉過來一點，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別不開心了。”
說話聲音很輕，因為靠得太近，溫熱的氣流拂過耳朵表面。
汪潯的耳朵幾乎立刻就紅了。
高偉正笑道：“怎麽當著我們的面說悄悄話啊！”
遠遠地有人在喊：“下一個班！”
大家呼啦啦地過去，在架子上排站位。
桓青站在原地，笑瞇瞇看著人群裏的汪潯，見他的視線望過來，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拍完集體的畢業照，汪潯的室友還有球隊的成員打算單獨拍一些照片，一大幫人在校園裏來來去去，到各個標志性的建築物打卡一樣拍照。
就連騎著電動車的時候，都要互相喊著講話，討論一會晚飯吃什麽，再聊聊晚上的畢業晚會節目。
桓青知道汪潯也參與了他們班級的節目，是個大合唱，但汪潯不願意在家裏唱給他聽。
汪潯竟然是三個主唱之一，由他開啟了整首歌的第一句話：
“我怕我沒有機會，和你說一聲再見……”
很好聽，好像在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
舞臺後面的大屏幕上，輪番播放著面孔青澀的照片，出現在最前面的是穿著迷彩服的軍訓照。
是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的，從這個班級的同學第一天踏入大學校園，到逐漸在這裏成長。
大部分照片上都有好幾個人，但每一次汪潯出現，桓青總能第一時間看到他。
那是連他也沒有見過的汪潯，卻又很熟悉，和他們最初見面時很像，低著頭沒什麽表情，頭發長長地蓋過眼睫。
放到後面的時候就漸漸變了，開始看鏡頭，開始有笑容，彎彎的眉眼閃著光，像落滿了星星。
歌曲接近尾聲，照片也停止了播放。
桓青的視線從大屏幕回到舞臺上，看向那個令他驕傲的青年。
照片當中的笑容出現在他臉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邊，好像目之所及的這個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舞臺上演唱者很多，臺下觀眾也很多，但他們的目光穿越人群，眼中只有彼此。
一直到回家路上，才有真正獨處的空間。
桓青不像下午那樣，端坐在汪潯的電瓶車後座上，而是把手放到他身前，環抱住他的腰，緊緊地抱著他。
“你今天好帥啊小汪。”他故意學那些同學的語氣說話。
汪潯沈默了一會，忽然問：“你喜歡他們嗎？”
今天桓青和他的同學都聊得很開心，相處的氛圍十分融洽。
“嗯？什麽意思？”桓青楞了下，一瞬間福如心至，“你不開心就是因為這個啊？我還以為你舍不得畢業呢。”
要畢業了當然也是舍不得的。但還不至於又後悔又郁悶。
明明是他想要桓青看他站在舞臺上唱歌，所以才把人帶過來。
明明是他想要炫耀自己有一個那麽好的對象，但只能暗戳戳的，什麽都不能說，只能看別人和他示好。
早就知道大家只要看見桓青，就都會喜歡他的。所以哪怕知道桓青在家無聊，從那次籃球賽之後，他再也沒有邀請他來過學校看任何比賽。
“對不起青青。”
汪潯的聲音很輕，幾乎飄散在風裏。
“吃醋道什麽歉吶？”桓青把人抱緊了，下巴放在他左邊的肩膀上，輕輕敲了兩下。
汪潯沒有講話。
桓青又說：“畢業了也不用傷心哦，雖然同學們都會離別，但我還是會一直陪著你的。”如果你需要的話。
汪潯忽然一個剎車，將電動車靠邊停下。
桓青疑惑：“怎麽了？”
汪潯側過頭來看看桓青，又看看旁邊路上零星的車輛。
晚會結束後已經挺晚了，校園裏還是熱熱鬧鬧的，但出了校門以後，人車十分稀少。
汪潯的呼吸重了一些，艱難開口：“青青，可以在這裏親你嗎？”
桓青楞了下，啞然失笑。
“怎麽還要問……”最後的話音隱沒在唇舌間。
兩人覆合以來，汪潯的親吻都是很溫柔的那種，甚至大多數時候是桓青主動親他，但這次卻不同。
汪潯拼命地吮吻著，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桓青的頭皮陣陣發麻，攬著汪潯的手漸漸軟了力道。
兩人坐得很近，汪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他的口中退出來，咬著桓青的下唇依依不舍。
桓青面上發熱，開口時嗓音微啞：“回、回家。”
汪潯聽懂了他的意思，將人的手環在自己腰間，重新向家的方向出發。
回去的路上，桓青盡量讓自己不要多想，卻依然感到緊張，低頭觀察著樹葉的影子，隔著暖黃的燈光，一片又一片漆黑的形狀。
他感到這個場景很唯美，可以將畫面定格在失神的雙眸，以及仰頭時看到葉片多角的邊緣。
於是身體漸漸冷卻下去，到家時已沒了剛才的沖動。
桓青站在玄關的地毯上發呆。
汪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替他脫鞋子。
下午拍完畢業照，學士服就還回去了，汪潯穿著和出門時一樣的裝束，只是白襯衣的下擺從褲腰裏抽了出來，略微有些褶皺，但不顯得淩亂，有步入社會的成熟，又有校園的青澀。
桓青很想愛他。
“汪潯。”
身前半跪著的人擡眼，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眸色晦暗不明。
“你再親親我。”
桓青輕輕踢了踢他的膝蓋，想示意人站起來。
汪潯的眼睛睜大了一些，是疑惑的神情，還夾雜著一絲驚訝和猶豫。
桓青舔了下嘴唇：“快點呀。”
話音剛落，某個位置被嘴唇輕柔地觸碰，隔著褲子的布料，其實觸感很不明顯，但桓青還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與此同時，被迅速地喚醒。
他聽見汪潯好像輕輕笑了一聲，然後眼睜睜看著他重新將唇覆蓋上去。
桓青回神，倉皇地後退，逃跑似的離開了玄關。
沒走出兩步，又定在原地。
汪潯還是半跪在那裏，只是轉過身來看他，半點沒有要追上來的意思，只是眉眼耷拉下來，方才輕佻的神情轉瞬都不見了。
他沒低落太久，像往常每一次那樣，很快收拾好了情緒，單手撐著膝蓋站起身，向桓青笑了笑，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那樣，自然地說：“好累呀今天，我們早點洗澡休息吧！”
桓青的手指在褲子上抓了抓，又放開，低聲說：“嗯，你先去洗吧。”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xql好好談戀愛吧，媽媽要獨自完蛋了（當我發現這周的榜單任務竟然是1.5w字，我的內心是崩潰的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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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青的頭發其實已經長長挺多了，不過相比於他之前過腰的長發，現在是明顯短了。
“嗯，之前那樣不方便。”其實他在繼續養頭發的，但沒有必要說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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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青楞了下，說：“不好意思。”
“沒事啦！”謝帥擺擺手，“都過去多久了。話說你和小汪倒是一直關系很好啊，還陪他來拍畢業照……”
桓青含糊其辭地應了聲：“對，我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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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還沒到呀。”他喃喃自語著，兩三步跨出去想讓汪潯等他一塊下去，剛出去就見到那兩人的背影，從後面看幾乎是緊緊挨在一起，莫名有種插不進任何人的氛圍。在寬大的學士服遮掩下，似乎連小臂都靠在一起，像是牽著手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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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青對他人的目光一向不敏感，壓根沒註意到，只有汪潯一個人在默默轉移位置。
“你幹嘛老走來走去的？”桓青不解。
汪潯悶聲悶氣道：“沒什麽。”
他們下來得太早了，其實完全還沒輪到汪潯的班級拍攝，所以他的同班同學也來得不多，偶爾碰見認識的，互相打個招呼就完了。汪潯沒有任何要介紹桓青的意思，對方也不主動問。
又過了半個小時，汪潯的同學陸陸續續來了。
打完招呼就開始直白發問：“哇，這帥哥是你朋友嗎？”
“嗯。”汪潯點頭，一個字不多說，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因為結巴而惜字如金的樣子。
他不介紹，同學也不在意，自來熟地和桓青聊天：“你叫什麽名字呀，可以加個微信嗎？”
“我叫桓青……”都是汪潯的同學，桓青一律笑瞇瞇地和人打招呼。
還沒來得及說出拒絕的話，汪潯在旁邊插話道：“他平時不玩微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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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容不改，也沒出聲，算是默認了汪潯的話。
同學沒氣餒，又問：“那QQ也行啊。”
桓青一開始沒出聲，看了看汪潯，這家夥眼神呆呆地看著地面，耷拉著嘴角，看上去郁悶又委屈又懊惱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桓青禮貌地拒絕：“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的。”
“好吧。”同學也沒再強求，“果然帥哥的朋友都是帥哥啊。拜拜，我去找我朋友啦。”
她回到了幾個朋友，朝人攤了攤手。
對面其中兩個女孩子對視一眼，互相捏著手激動地跳腳：“我就說是吧！！”
桓青畢竟是混跡圈內的，沒聽到她們說話，遠遠地看見表情和動作就有點懂了，偏過頭看見傻呆呆的汪潯，只覺得想笑：“怎麽不開心了？”
汪潯低著頭，小聲：“對不起。”
桓青知道他吃飛醋，但沒想到他會忽然道歉，詫異道：“幹嘛對不起？”
汪潯剛要開口，一個身影猛地沖上來，給了汪潯一個大熊抱：“你小子總算出現了！真是樂不思蜀啊，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
來人是汪潯的三個室友，跑得最快的是高偉正，剩下兩個跟在後面走，很快也到了跟前。
汪潯將桓青介紹給他們認識，說是自己的朋友。
前面一個班級還在拍攝，大家站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互相分享最近的生活，汪潯也正常地參與大家的聊天，只是桓青看得出來，這家夥其實一直悶悶不樂的。
桓青盯著他看了一會，攬著他的肩膀將人拉過來一點，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別不開心了。”
說話聲音很輕，因為靠得太近，溫熱的氣流拂過耳朵表面。
汪潯的耳朵幾乎立刻就紅了。
高偉正笑道：“怎麽當著我們的面說悄悄話啊！”
遠遠地有人在喊：“下一個班！”
大家呼啦啦地過去，在架子上排站位。
桓青站在原地，笑瞇瞇看著人群裏的汪潯，見他的視線望過來，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拍完集體的畢業照，汪潯的室友還有球隊的成員打算單獨拍一些照片，一大幫人在校園裏來來去去，到各個標志性的建築物打卡一樣拍照。
就連騎著電動車的時候，都要互相喊著講話，討論一會晚飯吃什麽，再聊聊晚上的畢業晚會節目。
桓青知道汪潯也參與了他們班級的節目，是個大合唱，但汪潯不願意在家裏唱給他聽。
汪潯竟然是三個主唱之一，由他開啟了整首歌的第一句話：
“我怕我沒有機會，和你說一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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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照片上都有好幾個人，但每一次汪潯出現，桓青總能第一時間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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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後面的時候就漸漸變了，開始看鏡頭，開始有笑容，彎彎的眉眼閃著光，像落滿了星星。
歌曲接近尾聲，照片也停止了播放。
桓青的視線從大屏幕回到舞臺上，看向那個令他驕傲的青年。
照片當中的笑容出現在他臉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邊，好像目之所及的這個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舞臺上演唱者很多，臺下觀眾也很多，但他們的目光穿越人群，眼中只有彼此。
一直到回家路上，才有真正獨處的空間。
桓青不像下午那樣，端坐在汪潯的電瓶車後座上，而是把手放到他身前，環抱住他的腰，緊緊地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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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沈默了一會，忽然問：“你喜歡他們嗎？”
今天桓青和他的同學都聊得很開心，相處的氛圍十分融洽。
“嗯？什麽意思？”桓青楞了下，一瞬間福如心至，“你不開心就是因為這個啊？我還以為你舍不得畢業呢。”
要畢業了當然也是舍不得的。但還不至於又後悔又郁悶。
明明是他想要桓青看他站在舞臺上唱歌，所以才把人帶過來。
明明是他想要炫耀自己有一個那麽好的對象，但只能暗戳戳的，什麽都不能說，只能看別人和他示好。
早就知道大家只要看見桓青，就都會喜歡他的。所以哪怕知道桓青在家無聊，從那次籃球賽之後，他再也沒有邀請他來過學校看任何比賽。
“對不起青青。”
汪潯的聲音很輕，幾乎飄散在風裏。
“吃醋道什麽歉吶？”桓青把人抱緊了，下巴放在他左邊的肩膀上，輕輕敲了兩下。
汪潯沒有講話。
桓青又說：“畢業了也不用傷心哦，雖然同學們都會離別，但我還是會一直陪著你的。”如果你需要的話。
汪潯忽然一個剎車，將電動車靠邊停下。
桓青疑惑：“怎麽了？”
汪潯側過頭來看看桓青，又看看旁邊路上零星的車輛。
晚會結束後已經挺晚了，校園裏還是熱熱鬧鬧的，但出了校門以後，人車十分稀少。
汪潯的呼吸重了一些，艱難開口：“青青，可以在這裏親你嗎？”
桓青楞了下，啞然失笑。
“怎麽還要問……”最後的話音隱沒在唇舌間。
兩人覆合以來，汪潯的親吻都是很溫柔的那種，甚至大多數時候是桓青主動親他，但這次卻不同。
汪潯拼命地吮吻著，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桓青的頭皮陣陣發麻，攬著汪潯的手漸漸軟了力道。
兩人坐得很近，汪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他的口中退出來，咬著桓青的下唇依依不舍。
桓青面上發熱，開口時嗓音微啞：“回、回家。”
汪潯聽懂了他的意思，將人的手環在自己腰間，重新向家的方向出發。
回去的路上，桓青盡量讓自己不要多想，卻依然感到緊張，低頭觀察著樹葉的影子，隔著暖黃的燈光，一片又一片漆黑的形狀。
他感到這個場景很唯美，可以將畫面定格在失神的雙眸，以及仰頭時看到葉片多角的邊緣。
於是身體漸漸冷卻下去，到家時已沒了剛才的沖動。
桓青站在玄關的地毯上發呆。
汪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替他脫鞋子。
下午拍完畢業照，學士服就還回去了，汪潯穿著和出門時一樣的裝束，只是白襯衣的下擺從褲腰裏抽了出來，略微有些褶皺，但不顯得淩亂，有步入社會的成熟，又有校園的青澀。
桓青很想愛他。
“汪潯。”
身前半跪著的人擡眼，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眸色晦暗不明。
“你再親親我。”
桓青輕輕踢了踢他的膝蓋，想示意人站起來。
汪潯的眼睛睜大了一些，是疑惑的神情，還夾雜著一絲驚訝和猶豫。
桓青舔了下嘴唇：“快點呀。”
話音剛落，某個位置被嘴唇輕柔地觸碰，隔著褲子的布料，其實觸感很不明顯，但桓青還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與此同時，被迅速地喚醒。
他聽見汪潯好像輕輕笑了一聲，然後眼睜睜看著他重新將唇覆蓋上去。
桓青回神，倉皇地後退，逃跑似的離開了玄關。
沒走出兩步，又定在原地。
汪潯還是半跪在那裏，只是轉過身來看他，半點沒有要追上來的意思，只是眉眼耷拉下來，方才輕佻的神情轉瞬都不見了。
他沒低落太久，像往常每一次那樣，很快收拾好了情緒，單手撐著膝蓋站起身，向桓青笑了笑，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那樣，自然地說：“好累呀今天，我們早點洗澡休息吧！”
桓青的手指在褲子上抓了抓，又放開，低聲說：“嗯，你先去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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