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幫我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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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幫我養吧
走到那方小小的墓碑前，桓青將花放下，安靜地站了一會兒。汪潯默默地站在他身邊，替他撐著傘。
今天是正清明，來祭拜的人很多，雖然標語掛了不允許燒紙祭拜，但依然有飄飄灑灑的紙灰從空中落下。
細密的小雨澆不滅對已故之人的思念。
“走吧。”桓青說。
汪潯沒出聲，跟在他身邊往外走。
一路無言，直到進了地鐵站，人聲鼎沸的熱鬧沖散了墓地前的沈重。
坐在回去的地鐵上，桓青的面色漸漸變得和緩。
汪潯開口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桓青沒有立馬回答，神色楞怔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覺得不能說，一下子變得有點糾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描淡寫地說：“我有天在外面散步，剛好碰到他，然後就認識了。”
看上去顯然並非如此，但桓青似乎無意多說，汪潯沒再接著問。
將人送回到樓下時，汪潯走到淋了雨的電瓶車旁邊，從坐凳下拿出了毛巾和雨衣。
桓青站在廊檐下，靜靜看著他的動作，等他將坐凳擦幹了，才問：“你不上去嗎？”
汪潯搖了搖頭：“我回學校還有事。”
桓青：“哦。你去忙吧。”
汪潯：“……那我走了。”
桓青知道汪潯那天走的時候有點不開心了。但他真的說不出口，在彭光榮這樣觀念相近的人面前，他可以隨心所欲地聊起其他人，但在汪潯面前卻不行。
當時不應該含糊其辭，應該換種更好的說法，比如厲冬以前幫過他之類的。
可是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事後再去講也顯得奇怪。
剛把汪潯喜歡的小狗送走，又因為以前的事讓他傷心難過。他不想看見他也是應該的。
畢竟他之前過來只是為了看狗而已。
沒了一只小狗叫著他不得不出門，桓青在家裏坐了一天，第二天又在早上的老時間醒來。
盡管客廳裏已經空空蕩蕩，再也沒有那個毛茸茸的身影，桓青想了想，還是走出了家門。
漫無目的的路途，最後走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是汪潯買了房子的那個小區。
當時汪潯拿出房產證，桓青根本沒細看，事後也沒有適當的時機再提起。
但他私下裏想起過很多次，憑借著看樣板間時對畫面的記憶，和對小區名字的模糊印象，桓青查到了這個小區。
不過他從來沒來過這裏，只在網上看到過圖片。
看上去環境很好，布局合理，綠意盎然，能遙望到遠處的濕地公園，是個宜居的好地方。
汪潯是個很單純的人，既然戀愛，就很認真，顯然是奔著一輩子去的。
可惜遇上了他。
但他那時卻拖泥帶水，沒有及時幫汪潯止損，將事情弄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如果他真的要認錯，要回應，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哪怕汪潯知道更真實的他之後，可能會真正選擇離開。
哪怕汪潯在以後漫長的人生裏，可能會遇上更好的、更合適他的人。
只要汪潯現在願意接受，他就要做好一輩子的準備。
不能再逃避，不能再給自己找任何借口，這樣才對得起汪潯的認真。
雖然清明放假，但汪潯確實很忙。
指導他的師兄給導師打了申請，節後要出去實習，他得趁這幾天把數據處理學會，最好做完了給師兄檢查過，如果沒問題，之後就可以開始分析數據寫論文了。
一連三天，桓青沒發消息問。他甚至沒怎麽主動發消息，不過只要汪潯找他，他肯定是立刻回覆的。
汪潯忙碌之餘，確實想不到什麽理由上門，只能從監控裏看看桓青。一般都能看到他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有時候一會看不見人，他就要緊張兮兮地倒回去，確認桓青是進了其它房間才放心下來。
到了第五天，汪潯實在忍不住了。
數據已經處理完，第二天也沒有課，甚至剛收到了節前面試的理想工作的offer。
汪潯主動給桓青打了電話。能聽到他的聲音和語氣，對汪潯來說會更加安心。
桓青正窩在沙發角落，刷著小狗視頻發呆。
看見來電顯示，他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餵？”接電話的聲音甚至有點顫抖。
“青青，是我。”電話那一頭說。
桓青楞楞地點頭，想起對面看不見，又連忙開口：“我知道。”
汪潯沈默了一會兒，才問：“今天你有空嗎？”
桓青連忙應聲：“有。”
“那我今天過來拍視頻，可以嗎？”
“好。現在過來嗎？”
“如果你方便的話。”
汪潯現在也會說這種客氣話了。桓青的眼眶莫名其妙地發熱，努力壓制那種哽咽：“當然方便的。”不管你什麽時候要過來。
雖然那天想著不能找借口，但他看了和汪潯的對話框許久，還是沒能打下那些字眼。
等三十天到了再說吧，他這樣告訴自己。
視頻拍攝最終沒能按計劃進行，因為就在桓青等汪潯來的時候，他又接到了另一個電話。
“真的不好意思。我本來不想打擾你的。但是小多和咪咪相處得實在不太好，從到我們家的第一天晚上開始，他們倆就一直叫，從早叫到晚幾乎都不停，到現在一點好轉的跡象也沒有……”
小多是多恩的昵稱，也就是領養人給小奶狗新取的名字。咪咪是他們家的原住民。
桓青的第一反應是高興，接著又是不知所措。把小狗接回來，然後呢？再找一個新的領養人送走嗎？會不會又像這次一樣？
但他還是按捺不住欣喜，立刻給汪潯發微信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汪潯可能正在騎車，沒有回覆。
領養人很負責，是專門開車又將小狗送回來的，因為距離並不遠，甚至比汪潯到得還要早一腳。
汪潯在樓下停電瓶車時，就覺得這車子有點眼熟，走上樓梯時，剛好遇見領養人從樓梯上下來。
領養人認出了他，開口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我又把小狗送回來了。”
汪潯一下子想起了他是誰，聽到他說的話，一下子又驚訝，又欣喜，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只楞楞點頭：“哦、哦，沒關系的。”
領養人看了看樓上，壓低了聲音，說：“你是不是很喜歡它啊？跟你哥說說養下來唄，其實我覺得他挺喜歡小多的。噢小多是我給它取的名字，不過它好像不怎麽聽。”
說實話，聽到最開頭那句話的時候，汪潯驚了一瞬，接下去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喜歡狗，而不是喜歡桓青。
“謝謝。我會和他說的。”汪潯從最初的驚喜中恢覆過來，禮貌地向他道謝。
領養人連忙擺擺手：“是我要謝謝你們才對。”
桓青來開門時，腳邊跟著個毛茸茸的小尾巴。
一見到汪潯，它立刻可憐兮兮地嗚咽起來，好像在訴苦。
桓青說：“它和領養人家裏的貓合不來，所以就送回來了。”
汪潯俯下身，將小狗抱起來。它一點兒也沒有反抗，好像完全忘了那天是汪潯將它放進轉運箱裏送走。
“很乖啊。”汪潯摸了摸它白白的腦袋，奇怪道，“怎麽會合不來？”
“不知道。有時候就是這樣奇怪吧。”
“還要找人領養嗎？”
“……我不知道。”
桓青抿了抿唇，神色顯得有些茫然。
汪潯輕輕捏著小狗的兩只前爪，朝桓青揮了揮：“小花很可愛呀，是不是？”
小狗很配合，發出黏糊糊的嗚汪聲。
桓青默默地垂下了眼簾：“再看看吧。”
汪潯又摸了摸小狗軟趴趴的黑耳朵，才說：“能不能先幫我養？等我畢業工作了之後，就可以自己養了。”
這是他在樓梯上就想好的借口。桓青顯然有自己的考慮，他是個很難被改變想法的人，既然直接說服他養不行，只能采取一點權宜之計。
當然他並不是騙桓青，如果他真的不願意，甚至如果他們以後沒法再在一起，他肯定也會把小花接走。
想到這裏，汪潯的無名指有點抽痛，連忙摸了摸手下小狗柔順的毛發。
桓青是楞了一下才答應的：“好。”
他遲疑了一會兒，又問：“你的工作找得怎麽樣了？”
“找到了哦。”汪潯看上去有一絲難掩的得意，“就是我之前關註的飛卡工作室。”
其實他今天迫不及待過來，也是因為收到了offer很開心，最想分享的人就是桓青。
桓青知道飛卡工作室，是現在做健身相關最大的IP，那個出鏡慢慢把賬號做大的博主，是C大的學長，之前還來他們學校做過講座，那時候汪潯就說很佩服他。
“恭喜你。是畢業之後就去入職嗎？”
汪潯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有些含糊：“唔，可能吧，也可能早一點。”
桓青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早一點不是一點點。
一天一天挨日子的時候，時間走得很慢，但等那一天漸漸臨近時，桓青的心情又開始覆雜起來，他希望戒酒的日子快點到三十天，但又希望慢一點。
無論心底的掙紮多麽劇烈，這一天最終還是來了。
他拿著手機，像往常那樣和汪潯聊天，小花趴在他身邊的沙發上，正優哉游哉地搖著尾巴。
輸入框裏，“你今天有空過來嗎”這一句話，已經看了無數遍。
桓青做了第八百次心理準備，終於打算按下發送。
那一頭卻率先跳出了消息。
等我的小狗：[青青，你今天有空嗎，我有事想過來找你。]
他很少會這麽嚴肅，一般都是直接說想來看小花，視頻也拍過一次。
桓青深吸一口氣，將輸入框裏的文字刪掉，重新輸入，點擊發送。
木亙：[有的，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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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方小小的墓碑前，桓青將花放下，安靜地站了一會兒。汪潯默默地站在他身邊，替他撐著傘。
今天是正清明，來祭拜的人很多，雖然標語掛了不允許燒紙祭拜，但依然有飄飄灑灑的紙灰從空中落下。
細密的小雨澆不滅對已故之人的思念。
“走吧。”桓青說。
汪潯沒出聲，跟在他身邊往外走。
一路無言，直到進了地鐵站，人聲鼎沸的熱鬧沖散了墓地前的沈重。
坐在回去的地鐵上，桓青的面色漸漸變得和緩。
汪潯開口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桓青沒有立馬回答，神色楞怔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覺得不能說，一下子變得有點糾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描淡寫地說：“我有天在外面散步，剛好碰到他，然後就認識了。”
看上去顯然並非如此，但桓青似乎無意多說，汪潯沒再接著問。
將人送回到樓下時，汪潯走到淋了雨的電瓶車旁邊，從坐凳下拿出了毛巾和雨衣。
桓青站在廊檐下，靜靜看著他的動作，等他將坐凳擦幹了，才問：“你不上去嗎？”
汪潯搖了搖頭：“我回學校還有事。”
桓青：“哦。你去忙吧。”
汪潯：“……那我走了。”
桓青知道汪潯那天走的時候有點不開心了。但他真的說不出口，在彭光榮這樣觀念相近的人面前，他可以隨心所欲地聊起其他人，但在汪潯面前卻不行。
當時不應該含糊其辭，應該換種更好的說法，比如厲冬以前幫過他之類的。
可是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事後再去講也顯得奇怪。
剛把汪潯喜歡的小狗送走，又因為以前的事讓他傷心難過。他不想看見他也是應該的。
畢竟他之前過來只是為了看狗而已。
沒了一只小狗叫著他不得不出門，桓青在家裏坐了一天，第二天又在早上的老時間醒來。
盡管客廳裏已經空空蕩蕩，再也沒有那個毛茸茸的身影，桓青想了想，還是走出了家門。
漫無目的的路途，最後走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是汪潯買了房子的那個小區。
當時汪潯拿出房產證，桓青根本沒細看，事後也沒有適當的時機再提起。
但他私下裏想起過很多次，憑借著看樣板間時對畫面的記憶，和對小區名字的模糊印象，桓青查到了這個小區。
不過他從來沒來過這裏，只在網上看到過圖片。
看上去環境很好，布局合理，綠意盎然，能遙望到遠處的濕地公園，是個宜居的好地方。
汪潯是個很單純的人，既然戀愛，就很認真，顯然是奔著一輩子去的。
可惜遇上了他。
但他那時卻拖泥帶水，沒有及時幫汪潯止損，將事情弄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如果他真的要認錯，要回應，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哪怕汪潯知道更真實的他之後，可能會真正選擇離開。
哪怕汪潯在以後漫長的人生裏，可能會遇上更好的、更合適他的人。
只要汪潯現在願意接受，他就要做好一輩子的準備。
不能再逃避，不能再給自己找任何借口，這樣才對得起汪潯的認真。
雖然清明放假，但汪潯確實很忙。
指導他的師兄給導師打了申請，節後要出去實習，他得趁這幾天把數據處理學會，最好做完了給師兄檢查過，如果沒問題，之後就可以開始分析數據寫論文了。
一連三天，桓青沒發消息問。他甚至沒怎麽主動發消息，不過只要汪潯找他，他肯定是立刻回覆的。
汪潯忙碌之餘，確實想不到什麽理由上門，只能從監控裏看看桓青。一般都能看到他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有時候一會看不見人，他就要緊張兮兮地倒回去，確認桓青是進了其它房間才放心下來。
到了第五天，汪潯實在忍不住了。
數據已經處理完，第二天也沒有課，甚至剛收到了節前面試的理想工作的offer。
汪潯主動給桓青打了電話。能聽到他的聲音和語氣，對汪潯來說會更加安心。
桓青正窩在沙發角落，刷著小狗視頻發呆。
看見來電顯示，他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餵？”接電話的聲音甚至有點顫抖。
“青青，是我。”電話那一頭說。
桓青楞楞地點頭，想起對面看不見，又連忙開口：“我知道。”
汪潯沈默了一會兒，才問：“今天你有空嗎？”
桓青連忙應聲：“有。”
“那我今天過來拍視頻，可以嗎？”
“好。現在過來嗎？”
“如果你方便的話。”
汪潯現在也會說這種客氣話了。桓青的眼眶莫名其妙地發熱，努力壓制那種哽咽：“當然方便的。”不管你什麽時候要過來。
雖然那天想著不能找借口，但他看了和汪潯的對話框許久，還是沒能打下那些字眼。
等三十天到了再說吧，他這樣告訴自己。
視頻拍攝最終沒能按計劃進行，因為就在桓青等汪潯來的時候，他又接到了另一個電話。
“真的不好意思。我本來不想打擾你的。但是小多和咪咪相處得實在不太好，從到我們家的第一天晚上開始，他們倆就一直叫，從早叫到晚幾乎都不停，到現在一點好轉的跡象也沒有……”
小多是多恩的昵稱，也就是領養人給小奶狗新取的名字。咪咪是他們家的原住民。
桓青的第一反應是高興，接著又是不知所措。把小狗接回來，然後呢？再找一個新的領養人送走嗎？會不會又像這次一樣？
但他還是按捺不住欣喜，立刻給汪潯發微信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汪潯可能正在騎車，沒有回覆。
領養人很負責，是專門開車又將小狗送回來的，因為距離並不遠，甚至比汪潯到得還要早一腳。
汪潯在樓下停電瓶車時，就覺得這車子有點眼熟，走上樓梯時，剛好遇見領養人從樓梯上下來。
領養人認出了他，開口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我又把小狗送回來了。”
汪潯一下子想起了他是誰，聽到他說的話，一下子又驚訝，又欣喜，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只楞楞點頭：“哦、哦，沒關系的。”
領養人看了看樓上，壓低了聲音，說：“你是不是很喜歡它啊？跟你哥說說養下來唄，其實我覺得他挺喜歡小多的。噢小多是我給它取的名字，不過它好像不怎麽聽。”
說實話，聽到最開頭那句話的時候，汪潯驚了一瞬，接下去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喜歡狗，而不是喜歡桓青。
“謝謝。我會和他說的。”汪潯從最初的驚喜中恢覆過來，禮貌地向他道謝。
領養人連忙擺擺手：“是我要謝謝你們才對。”
桓青來開門時，腳邊跟著個毛茸茸的小尾巴。
一見到汪潯，它立刻可憐兮兮地嗚咽起來，好像在訴苦。
桓青說：“它和領養人家裏的貓合不來，所以就送回來了。”
汪潯俯下身，將小狗抱起來。它一點兒也沒有反抗，好像完全忘了那天是汪潯將它放進轉運箱裏送走。
“很乖啊。”汪潯摸了摸它白白的腦袋，奇怪道，“怎麽會合不來？”
“不知道。有時候就是這樣奇怪吧。”
“還要找人領養嗎？”
“……我不知道。”
桓青抿了抿唇，神色顯得有些茫然。
汪潯輕輕捏著小狗的兩只前爪，朝桓青揮了揮：“小花很可愛呀，是不是？”
小狗很配合，發出黏糊糊的嗚汪聲。
桓青默默地垂下了眼簾：“再看看吧。”
汪潯又摸了摸小狗軟趴趴的黑耳朵，才說：“能不能先幫我養？等我畢業工作了之後，就可以自己養了。”
這是他在樓梯上就想好的借口。桓青顯然有自己的考慮，他是個很難被改變想法的人，既然直接說服他養不行，只能采取一點權宜之計。
當然他並不是騙桓青，如果他真的不願意，甚至如果他們以後沒法再在一起，他肯定也會把小花接走。
想到這裏，汪潯的無名指有點抽痛，連忙摸了摸手下小狗柔順的毛發。
桓青是楞了一下才答應的：“好。”
他遲疑了一會兒，又問：“你的工作找得怎麽樣了？”
“找到了哦。”汪潯看上去有一絲難掩的得意，“就是我之前關註的飛卡工作室。”
其實他今天迫不及待過來，也是因為收到了offer很開心，最想分享的人就是桓青。
桓青知道飛卡工作室，是現在做健身相關最大的IP，那個出鏡慢慢把賬號做大的博主，是C大的學長，之前還來他們學校做過講座，那時候汪潯就說很佩服他。
“恭喜你。是畢業之後就去入職嗎？”
汪潯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有些含糊：“唔，可能吧，也可能早一點。”
桓青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早一點不是一點點。
一天一天挨日子的時候，時間走得很慢，但等那一天漸漸臨近時，桓青的心情又開始覆雜起來，他希望戒酒的日子快點到三十天，但又希望慢一點。
無論心底的掙紮多麽劇烈，這一天最終還是來了。
他拿著手機，像往常那樣和汪潯聊天，小花趴在他身邊的沙發上，正優哉游哉地搖著尾巴。
輸入框裏，“你今天有空過來嗎”這一句話，已經看了無數遍。
桓青做了第八百次心理準備，終於打算按下發送。
那一頭卻率先跳出了消息。
等我的小狗：[青青，你今天有空嗎，我有事想過來找你。]
他很少會這麽嚴肅，一般都是直接說想來看小花，視頻也拍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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