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2章 清明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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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清明假期

視頻暫時停更了半個月,倒不是桓青不想拍,是汪潯實在抽不出空來剪視頻。

請假動態底下的評論區非常平和,不少觀眾都知道他今年要畢業了,讓他將重要的事先忙好。

反觀汪潯誤入的遙望粉絲群,一片愁雲慘淡。

[嗚嗚嗚怎麽回事]

[我接受不了]

[難道真的不會更番外了嗎]

[才半個月,再說狗現生真的有事啊]

[你們不要自己嚇自己]

在每天99+的消息裏,昵稱為“汪”的網友發的消息微不足道:

[一定會更新番外的]

清明假期的前一天,汪潯上門時,見到桓青在收拾東西,沒吃完的狗糧和零食統統被裝了起來。

最近人狗相處和諧,他幾乎忘了這回事,桓青也沒提起過有新的領養人和他溝通。

乍一見到這番場景,汪潯完全楞住了。

小花狗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見到他之後,給面子地甩著尾巴過來貼貼,眨眼間又回到了桓青身邊,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來走去。

沒聽到動靜,桓青轉身看他:“怎麽不進來?”

“哦、哦。”汪潯如夢初醒,“有人要養了嗎?”

“嗯。祝醫生今天剛打電話過來的,他們幫忙考察過了,領養人家裏還有一只貓,也是腿腳有點不好的。”

看出汪潯的訝異和難以接受,桓青想起下午接到電話時的心情。出乎意料,完全不知所措。領養人比想象中來得更早,離他撿到小狗甚至還沒有一個月。

“來得及的話,晚上就會過來接,所以我一直在收拾東西……忘記告訴你一聲了。”

其實雖然好好養了小狗半個多月,但東西也並沒有那麽多,不到半個小時就收完了。

下午接到電話以後的大部分時間,他摸著小狗溫熱的肚皮發呆,看著它在自己手下,依然無憂無慮地哼哼著,時不時甩甩毛茸茸的尾巴,完全不知道分別即將到來。

很久以後才回過神,開始收拾東西。

約好了七點,但領養人是快九點才來的,一進門就忙不疊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領導突然讓加班了。”

“沒關系,可以理解的。”桓青還在忙著把最後一袋東西搬到門口。

汪潯站在旁邊,單手抱著小花狗,另一只手拎著轉運箱。

領養人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手裏的小狗,擡起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只是輕輕碰了碰而已,小狗就朝他嗷嗚叫了一聲,不過並不是很兇狠,而是那種奶兇奶兇的,反而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他又擡眼看了看汪潯,對方繃著一張臉,面色冷冰冰的,看上去很不好惹,而且也沒有任何要把狗交出來的意思。

領養人有點無措地看向了桓青。

為了緩解尷尬,桓青拎起一袋東西遞了過去:“你拿這個吧,狗讓他抱下去好了。”

領養人下意識接過,入手沈甸甸的。看到門邊還有三個塑料袋,他有點驚訝:“這麽多啊?”

桓青關註的寵物博主很多,常常也會看到廣告。以前他都心如止水,但最近這半個多月卻經常沖動購物,陸陸續續買了不少玩具和零食。

“都是它的,反正之後也用不上了。”

四個大袋子,還有一只狗,確實一個人拿不下那麽多,領養人聞言,忙不疊道謝:“謝謝謝謝。不過你們不是中轉家庭嗎,可以留給後面的狗狗用吧。”

桓青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再養了。”

畢竟送走一只就夠讓人傷心的了。

桓青和領養人,一手一只大袋子,率先下樓。

汪潯抱著小花狗,跟在兩人身後。他很郁悶,但懷裏的小狗好像不知煩惱,依然樂顛顛地支著腦袋左看右看,光線一暗下來,它就汪嗚一聲,聲控燈應聲而亮。

好像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接下來每一層樓的燈都是它喊亮的。

汪潯又想笑,又想哭。

其實桓青是很想送狗上門,順便到領養人家裏看看情況的。但東西確實比較多,他們又沒有車,所以最後還是讓人過來接了。

等到要被放進小轉運箱時,小奶狗終於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開始汪嗚汪嗚接連不斷地叫起來。

汪潯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小聲說:“沒事的。”

領養人也在一邊耐心地哄:“不怕不怕,很快就到新家啦。”

是個很好的領養人。

汪潯收回手,小心翼翼地關上了轉運箱的小門。

兩人一前一後地上樓,不約而同地沈默。

打開家門時,屋裏空蕩蕩的,沒有往常那個雖然瘸著腿,但依然蹦蹦跳跳過來迎接的身影。

耳邊仿佛還能聽到關上車門之前,小奶狗可憐兮兮的叫聲,不安而又害怕,似乎還有一絲埋怨。

明明養了我,為什麽又把我送走了?

下午已經哭過一場,眼淚此刻卻再次湧了上來。

桓青努力睜大眼睛,將淚水憋回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開口有些滯澀:“對不起。”

像是在對已經送走的小狗說,又好像是在對汪潯說。

汪潯盡量讓語氣顯得輕松:“去了那裏應該會過得不錯吧。”

桓青點了點頭:“嗯。”

三言兩語說完,氣氛再次沈默下來。

兩人這時才清晰地意識到,從前每一次見面時的輕松氛圍,不是因為問題已經解決,只是因為有一只小狗從中周旋。仔細想來,那時的話題幾乎離不開小狗。

汪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日歷。來之前的打算再次浮現心頭,但此刻似乎並不是好的時機。

可是明天要讓桓青一個人去嗎?

“你明天放假了吧。”桓青主動找了個話題。

“嗯。”汪潯頓了頓,還是順勢問,“明天你要去看他嗎?”

他們彼此都明白,話中的這個他指的是誰。

桓青點了點頭,神情變得更加低落。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桓青下意識擡眼看他,目光裏難掩驚訝:“你也要去?”

汪潯狀似隨意地說:“我和他也算朋友吧?畢竟他還送過我一條圍巾呢……”

那時厲冬拿出來送他,還開玩笑,說這樣他和桓青就有情侶圍巾了。

汪潯當時很震驚,因為他一直以為厲冬不知道兩人的關系。

厲冬還對桓青笑他,說怎麽找了個傻乎乎的。

想到去年的場景,一切恍然如夢。

第二天。

汪潯帶桓青去了他熟悉的花店,買了兩束鮮花。

厲冬的墓地在一座偏僻的山腳下,離地鐵站有一定的距離。

兩人出了站,沒有打車,捧著花慢慢地走。

走到半路,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出門前兩人都沒看天氣預報,此時一把傘都沒有。

雨絲落在身上,不算很重,卻實在太密,冒雨才走了不到一分鐘,身上就有點被打濕了。

汪潯朝前望了望,帶桓青走到了旁邊的一小片屋檐下:“前面有個店,我去買把傘,你在這裏等我。”

桓青下意識說:“我和你一起去。”

“你在這裏等我。”汪潯把自己手裏捧的花束也塞進他手心,“兩個人淋不如一個人淋。”

說完,轉身跑了出去,眨眼間就過了很遠。

桓青想起他跑步是很快的,剛認識就覺得他像只兔子一樣,不光是因為他戴著兔子耳朵的頭盔,還因為他雖然高大卻異常靈活的身形。

汪潯很快就撐著傘回來了,走近時,桓青看出他額前的發絲變得有點濕漉漉的,一根根並了起來,像洗完澡吹頭發的時候偷懶,沒吹幹就放下了吹風機。

他一只手撐著傘,另一只手空空如也。

桓青問:“怎麽只買了一把。”

汪潯楞了一下,才有些別扭地說:“下得不大,一把夠了吧。”

桓青覺得也有道理,向前一步走到了他的傘下。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就接近了許多。

汪潯伸手,說:“花給我吧。”

桓青沒遞過去:“你要撐傘。我拿著好了。”

這裏離山腳下的那片墓地已經不遠了。其實從去年安葬過後,桓青還是第一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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