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不養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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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不養小狗
聽到臥室門打開的動靜，一人一狗不約而同轉過了頭，兩雙睜得大大的眼睛同時看向他。
桓青看向其中那個人，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疑惑：“……你在幹嘛？”
他一出聲，小奶狗好像忽然反應過來了，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跑，但他畢竟是個小瘸腿，跑不過旁邊身高腿長的人。
汪潯走到桓青面前，想伸手碰他，手指動了動，又沒擡起來，只能羨慕地看著雖然跑得慢，但一來就能往桓青腿上撲，接著還被他摸摸肚皮的小奶狗。
桓青蹲在地上摸小狗，摸了一會兒才想起面前還有個人，但又舍不得手上的觸感，只能一邊摸狗，一邊仰頭，真誠發問：“你為什麽學它叫？”
汪潯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的叫聲被桓青聽到了。莫名羞恥，他一下子漲紅了臉，同時又有點自責：“對不起，吵到你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桓青頓了頓，又說，“你學得很像。”
忽然被誇，汪潯的眼睛亮了亮，努力地解釋起原因來：“昨天晚上我在下面碰見過他，但是沒理他，可能他有點記仇……”說到最後，還有點小委屈，跟告狀一樣。
桓青看看他，又低頭看看小狗，問：“你昨晚怎麽他了？”
雖然汪潯看上去不會欺負小狗，但是汪潯如果真的欺負小狗，那他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我沒怎麽他！”汪潯的眼睛盯在他的手上，根本就挪不開。他真希望桓青也能摸摸他的肚子……算了，還是摸摸腦袋就可以了。
“他朝我跑過來，但是、但是我當時在找你，就直接繞過去了。”
聽他提到昨晚的事，桓青的手停了下來，他說：“我昨天就是出去走走。”
出門的時候根本沒能想那麽多，哪怕後來冷靜下來了，也想不到汪潯竟然會又回來找他。在他心裏，也許汪潯很長時間都不會過來了。甚至只要他再說兩句狠話，從此都不再過來也有可能。
想到自己為什麽會知道桓青出了狀況，然後毫不猶豫地過來，來了發現他不在家，又那麽不正常地擔心，汪潯忍不住有點心虛，試圖飛快地揭過昨晚的事：“今天早上我想抱抱他，但是他連摸都不讓我摸，我一走近他就沖我叫！所以我就想，我學他叫一叫，可能會讓他覺得我比較友善……”
說到最後，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好像是自己也反應過來這行為有點離譜。
桓青沈默了一會兒，才問：“有用嗎？”
因為他不摸肚皮了，小奶狗就自覺站了起來，此刻正親親熱熱地舔他的手指。
汪潯正看得眼熱，聞言傻傻地回：“啊？”
桓青收回手，站了起來，看向面前的人：“學它叫的話，會讓它覺得你比較友善嗎，還是會以為你在跟它吵架？”
兩個養狗小白一起去了寵物醫院，並向醫生提出了上述問題。
從原則上講，寵物醫生一般是給寵物治病的，當然，如果病人的主人有需要，也能適當提供一些養育建議。
“這個主要看人的語氣吧，如果叫得太大聲比較兇的話，可能會激怒對方。”醫生看了看手下哼哼唧唧的小奶狗，又看了看面前兩個高大的男人，“但如果是認真學它叫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它可能以為你在和它玩兒呢。”
桓青回想起早上在床上聽到的動靜，有來有回，一問一答的，聽上去還是比較和諧友好。
他擡起手，安慰地拍了拍看上去有點緊張的汪潯：“應該沒問題，我覺得學得很像。”
“它這不是受傷了，是先天性發育不良。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從小註重營養補充，看會不會隨著發育好起來……”
寵物醫院開得久了，什麽樣的人都會見到。並不是所有養寵物的人都會無條件給予愛。
實際上，得知狗狗有這種毛病以後，覺得不夠可愛所以棄養是很常見的。還有一些人，明明小時候不覺得有什麽，懷抱著希望養到長大，發現希望破滅了，反而覺得不滿，又來醫院要求賠償。各種情況見得多了，祝沛現在都把情況講得非常明確。
“不過我要實話跟你們說，好起來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一輩子就這樣了。而且看它的樣子不是只矮腳狗，長大了反而會瘸得更明顯。”
面前的兩個男人果然楞住了。他們來的時候就說過，這只狗是昨晚剛撿的，應該也沒什麽感情吧。
祝沛所在的寵物醫院，和本市的救助中心有合作，見狀便主動說：“如果你們不方便的話，可以放在我們這找人領養……”
桓青有些遲疑地說：“大概多久能找到人領養呢？在那之前養在我家也行……”
祝沛為難地說：“這個說不好，一般有殘疾的狗狗領養速度會慢一點。救助中心的運轉壓力也很大，你們願意做中轉家庭是最好的了！”
汪潯在一旁聽著，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插嘴：“青青，你不養小花嗎？”
桓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小花是誰：“什麽？”
汪潯心虛地小聲重覆：“你不能養小花嗎？”說話的同時，伸手指了指桌上活潑的小狗。
什麽時候取的名字，還這麽土。桓青下意識想要吐槽，看見小狗聽到這兩個字以後，甩得跟風車似的毛絨尾巴，又把嫌棄憋了回去。
但他還是說：“我不養。”
“為什麽不養啊？”汪潯的語氣失望極了，可憐巴巴的眼神好像要被送走的是他自己一樣。
其實，剛剛醫生說可以把狗留在這裏等領養的時候，桓青就有點慌了。他本來的想法是，先把小狗養在家裏一陣子，在網上給它掛個領養。養著它的這段時間，就能讓汪潯一起來照顧。這樣目的就已經不夠單純了。
沒想到汪潯原來這麽喜歡這只狗。看著他依依不舍的目光，桓青下意識冒出個想法，既然汪潯這麽喜歡，如果養下來的話，就能順理成章地讓他一直來了。不需要什麽理由，只是來看看狗而已。
但是，這樣對小狗太不公平了，他根本沒做好準備要迎接一只小狗進入他的生命。他連自己都還管不好。
“我不能養狗。”桓青說。
神色和語氣都很平靜。看出他的認真，汪潯不再繼續問了。
醫生語氣溫和地說：“如果願意做中轉家庭的話，不一定要馬上做決定，也可以在相處中慢慢考慮哦。”
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小奶狗帶回家。做完身體檢查，小狗又被帶去洗了個澡。
一只狗被工作人員領出來的時候，桓青壓根沒認出來，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倒是汪潯興奮地叫了一聲：“小花！”
那小花狗似乎已經完全和他冰釋前嫌了，聞言激動地把尾巴甩成了螺旋槳，興高采烈地朝他跑過來。
汪潯蹲下身，摸了摸小花狗的腦袋。眼看這家夥又要往地上躺露出肚皮，手比腦子動得快，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它撈了起來。
這麽小的狗，才比他的手長一點兒，似乎怎麽抱都不是。
工作人員笑瞇瞇在一旁指導：“可以一只手托住它，就像這樣……”
汪潯調整好了姿勢，表情依然很嚴肅，仿佛如臨大敵，扭頭看向桓青時，就見他神色莫名。
汪潯一下子更加緊張起來。
但桓青表情奇怪的原因和他想象中不同：“這是我們撿的那只狗？”
汪潯楞了一下，瘋狂點頭：“當然是啊！！”
桓青：“……原來是白色的。”
這不是小灰狗，而是只小白狗，除了耳朵和四只爪子是黑的，其它地方都是白的。
十分眼熟。
汪潯抱著小狗，就像抱著他倆新生的小孩一樣，興奮地給桓青展示：“是不是很像？”
很像汪潯最愛織的那一個花色品種，和他圍裙上的那個也一樣，怪不得他那麽喜歡，應該是早就看出來了。
原來世界上真有狗會長這樣。
桓青點了點頭，說不出是什麽心情。
雖然並沒有決定要正式養狗，但桓青還是買了一堆寵物用品，還認認真真和醫院咨詢了各種打針的時間。
他這樣告訴自己，既然決定要做中轉家庭，那就要負起責任的。
回去的路上還是由汪潯抱小狗。
打車到小區後門下車，桓青拎著大大一個塑料袋的東西，腳步習慣性往左走。
直到店裏的人沖到門口阻止：“狗不要帶進來！！”
桓青恍然回神，看著面前一店的水果，又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汪潯，有些不知所措。
往常，他們要是倆人一塊從外面回家，桓青肯定是要進水果店逛逛的，這已經成了他的一個習慣。
不知不覺間，上一次這樣回來已經是去年的事了。
汪潯站在店門右邊，摸了摸小狗白白的腦袋，對桓青說：“青青，你要買東西的話，我在這邊等你。”
人已經走到這裏，不可能再退出去，桓青快速地買了兩樣。
一手拎著寵物用品，另一手拎著新鮮水果，走到門邊時，桓青看了眼對面的藥房，若無其事地問：“你背上的傷還有藥嗎？”
汪潯楞了一下，立馬點頭：“有的，一直在擦。”
不過每次過來見桓青，他都不敢擦，因為怕味道會被聞出來。
從後門進小區，沿著熟悉的路線回家。
走到單元樓下時，桓青輕聲說：“你今年暫時不要回家了吧。他們比我們想象中狠心多了。”
汪潯的父母和他的相比，其實不遑多讓。
“嗯。”汪潯也不想再回去被打。
他摸著懷裏小奶狗溫熱的身體，有些忐忑地問：“那、那我可以來找你嗎？”
他沒有明確地問，但桓青就是知道，他在問的是除夕，是他的生日，是他們年前錯過了，沒法再彌補上的那一天。
“當然可以。”
開學以後，汪潯其實並不空，要開始緊鑼密鼓地做畢設的二期實驗，還要繼續找工作。
不過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到桓青這邊。
主要是來看看狗。
雖然桓青先前說他不會養狗，但實際上，真正把小狗接回家以後，他的攻略做得比誰都多。
汪潯幾乎什麽都幫不上。他起初還慌亂了一陣，不過桓青也沒說什麽，依然每次都默默來給他開門。
如果來的時間不是很晚，兩人還會一起出去遛狗。
汪潯會自告奮勇，一手拎著小狗狗的牽引繩，另一手拿著撿便便的袋子。
哪怕只是做鏟屎官，至少有了他能做的事。
看著前方雖然後腿有點不靈便，但依然活潑有力的身影，再看看身後明顯有些跟不上的桓青，汪潯很擔心桓青一個人來遛狗的話怎麽辦。
桓青對上他擔憂的目光，笑著擺了擺手：“你先走吧。”
其實，小花狗慣會見風使舵，如果是桓青拎著它的牽引繩，它從來不會跑得那麽快。所以桓青也會懷疑，是不是他一個人遛狗的時候，從來沒讓它跑痛快過。
既然汪潯來了，就讓它痛痛快快地跑吧。
一次留宿之後，汪潯發現桓青起床的作息也改變了。
小狗一大早就在臥室門口，可憐地哼哼唧唧，聲音很輕，汪潯剛想把狗抱開，免得吵到桓青，面前的臥室門就打開了。
汪潯仰頭，看到桓青明顯已經清醒了的眼睛。
他不由詫異：“你起來了？”
桓青理所當然地說：“要遛狗。”
汪潯：“今天我去遛吧，你多睡會兒。”
“算了。”桓青小小打了個哈欠，說，“昨天睡得很多。你上午不是還要去面試麽？”
一般汪潯上午是要做實驗的，一大早就得過去，但今天上午安排了面試，所以才把實驗取消了。
看著桓青牽小花漸行漸遠，汪潯才跨上電瓶車開走了。
汪潯覺得小花比他有用。因為這個原因，他對小花又愛又恨。
他努力地想要獲得小花的垂青，但畢竟來的時間太少，親密度積累得比較慢。
只要桓青招招手，這小狗還是會不假思索地過去，然後要麽躺地板露肚皮撒嬌，要麽伸出小粉舌尖舔手指。總之，什麽賣乖討好的活兒都讓他一只狗幹了。
每次看到一人一狗親密互動，汪潯都恨不得變身成那只狗。可惜他手是手，腳是腳，看不出什麽要變成動物的跡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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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走到桓青面前，想伸手碰他，手指動了動，又沒擡起來，只能羨慕地看著雖然跑得慢，但一來就能往桓青腿上撲，接著還被他摸摸肚皮的小奶狗。
桓青蹲在地上摸小狗，摸了一會兒才想起面前還有個人，但又舍不得手上的觸感，只能一邊摸狗，一邊仰頭，真誠發問：“你為什麽學它叫？”
汪潯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的叫聲被桓青聽到了。莫名羞恥，他一下子漲紅了臉，同時又有點自責：“對不起，吵到你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桓青頓了頓，又說，“你學得很像。”
忽然被誇，汪潯的眼睛亮了亮，努力地解釋起原因來：“昨天晚上我在下面碰見過他，但是沒理他，可能他有點記仇……”說到最後，還有點小委屈，跟告狀一樣。
桓青看看他，又低頭看看小狗，問：“你昨晚怎麽他了？”
雖然汪潯看上去不會欺負小狗，但是汪潯如果真的欺負小狗，那他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我沒怎麽他！”汪潯的眼睛盯在他的手上，根本就挪不開。他真希望桓青也能摸摸他的肚子……算了，還是摸摸腦袋就可以了。
“他朝我跑過來，但是、但是我當時在找你，就直接繞過去了。”
聽他提到昨晚的事，桓青的手停了下來，他說：“我昨天就是出去走走。”
出門的時候根本沒能想那麽多，哪怕後來冷靜下來了，也想不到汪潯竟然會又回來找他。在他心裏，也許汪潯很長時間都不會過來了。甚至只要他再說兩句狠話，從此都不再過來也有可能。
想到自己為什麽會知道桓青出了狀況，然後毫不猶豫地過來，來了發現他不在家，又那麽不正常地擔心，汪潯忍不住有點心虛，試圖飛快地揭過昨晚的事：“今天早上我想抱抱他，但是他連摸都不讓我摸，我一走近他就沖我叫！所以我就想，我學他叫一叫，可能會讓他覺得我比較友善……”
說到最後，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好像是自己也反應過來這行為有點離譜。
桓青沈默了一會兒，才問：“有用嗎？”
因為他不摸肚皮了，小奶狗就自覺站了起來，此刻正親親熱熱地舔他的手指。
汪潯正看得眼熱，聞言傻傻地回：“啊？”
桓青收回手，站了起來，看向面前的人：“學它叫的話，會讓它覺得你比較友善嗎，還是會以為你在跟它吵架？”
兩個養狗小白一起去了寵物醫院，並向醫生提出了上述問題。
從原則上講，寵物醫生一般是給寵物治病的，當然，如果病人的主人有需要，也能適當提供一些養育建議。
“這個主要看人的語氣吧，如果叫得太大聲比較兇的話，可能會激怒對方。”醫生看了看手下哼哼唧唧的小奶狗，又看了看面前兩個高大的男人，“但如果是認真學它叫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它可能以為你在和它玩兒呢。”
桓青回想起早上在床上聽到的動靜，有來有回，一問一答的，聽上去還是比較和諧友好。
他擡起手，安慰地拍了拍看上去有點緊張的汪潯：“應該沒問題，我覺得學得很像。”
“它這不是受傷了，是先天性發育不良。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從小註重營養補充，看會不會隨著發育好起來……”
寵物醫院開得久了，什麽樣的人都會見到。並不是所有養寵物的人都會無條件給予愛。
實際上，得知狗狗有這種毛病以後，覺得不夠可愛所以棄養是很常見的。還有一些人，明明小時候不覺得有什麽，懷抱著希望養到長大，發現希望破滅了，反而覺得不滿，又來醫院要求賠償。各種情況見得多了，祝沛現在都把情況講得非常明確。
“不過我要實話跟你們說，好起來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一輩子就這樣了。而且看它的樣子不是只矮腳狗，長大了反而會瘸得更明顯。”
面前的兩個男人果然楞住了。他們來的時候就說過，這只狗是昨晚剛撿的，應該也沒什麽感情吧。
祝沛所在的寵物醫院，和本市的救助中心有合作，見狀便主動說：“如果你們不方便的話，可以放在我們這找人領養……”
桓青有些遲疑地說：“大概多久能找到人領養呢？在那之前養在我家也行……”
祝沛為難地說：“這個說不好，一般有殘疾的狗狗領養速度會慢一點。救助中心的運轉壓力也很大，你們願意做中轉家庭是最好的了！”
汪潯在一旁聽著，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插嘴：“青青，你不養小花嗎？”
桓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小花是誰：“什麽？”
汪潯心虛地小聲重覆：“你不能養小花嗎？”說話的同時，伸手指了指桌上活潑的小狗。
什麽時候取的名字，還這麽土。桓青下意識想要吐槽，看見小狗聽到這兩個字以後，甩得跟風車似的毛絨尾巴，又把嫌棄憋了回去。
但他還是說：“我不養。”
“為什麽不養啊？”汪潯的語氣失望極了，可憐巴巴的眼神好像要被送走的是他自己一樣。
其實，剛剛醫生說可以把狗留在這裏等領養的時候，桓青就有點慌了。他本來的想法是，先把小狗養在家裏一陣子，在網上給它掛個領養。養著它的這段時間，就能讓汪潯一起來照顧。這樣目的就已經不夠單純了。
沒想到汪潯原來這麽喜歡這只狗。看著他依依不舍的目光，桓青下意識冒出個想法，既然汪潯這麽喜歡，如果養下來的話，就能順理成章地讓他一直來了。不需要什麽理由，只是來看看狗而已。
但是，這樣對小狗太不公平了，他根本沒做好準備要迎接一只小狗進入他的生命。他連自己都還管不好。
“我不能養狗。”桓青說。
神色和語氣都很平靜。看出他的認真，汪潯不再繼續問了。
醫生語氣溫和地說：“如果願意做中轉家庭的話，不一定要馬上做決定，也可以在相處中慢慢考慮哦。”
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小奶狗帶回家。做完身體檢查，小狗又被帶去洗了個澡。
一只狗被工作人員領出來的時候，桓青壓根沒認出來，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倒是汪潯興奮地叫了一聲：“小花！”
那小花狗似乎已經完全和他冰釋前嫌了，聞言激動地把尾巴甩成了螺旋槳，興高采烈地朝他跑過來。
汪潯蹲下身，摸了摸小花狗的腦袋。眼看這家夥又要往地上躺露出肚皮，手比腦子動得快，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它撈了起來。
這麽小的狗，才比他的手長一點兒，似乎怎麽抱都不是。
工作人員笑瞇瞇在一旁指導：“可以一只手托住它，就像這樣……”
汪潯調整好了姿勢，表情依然很嚴肅，仿佛如臨大敵，扭頭看向桓青時，就見他神色莫名。
汪潯一下子更加緊張起來。
但桓青表情奇怪的原因和他想象中不同：“這是我們撿的那只狗？”
汪潯楞了一下，瘋狂點頭：“當然是啊！！”
桓青：“……原來是白色的。”
這不是小灰狗，而是只小白狗，除了耳朵和四只爪子是黑的，其它地方都是白的。
十分眼熟。
汪潯抱著小狗，就像抱著他倆新生的小孩一樣，興奮地給桓青展示：“是不是很像？”
很像汪潯最愛織的那一個花色品種，和他圍裙上的那個也一樣，怪不得他那麽喜歡，應該是早就看出來了。
原來世界上真有狗會長這樣。
桓青點了點頭，說不出是什麽心情。
雖然並沒有決定要正式養狗，但桓青還是買了一堆寵物用品，還認認真真和醫院咨詢了各種打針的時間。
他這樣告訴自己，既然決定要做中轉家庭，那就要負起責任的。
回去的路上還是由汪潯抱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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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店裏的人沖到門口阻止：“狗不要帶進來！！”
桓青恍然回神，看著面前一店的水果，又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汪潯，有些不知所措。
往常，他們要是倆人一塊從外面回家，桓青肯定是要進水果店逛逛的，這已經成了他的一個習慣。
不知不覺間，上一次這樣回來已經是去年的事了。
汪潯站在店門右邊，摸了摸小狗白白的腦袋，對桓青說：“青青，你要買東西的話，我在這邊等你。”
人已經走到這裏，不可能再退出去，桓青快速地買了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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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楞了一下，立馬點頭：“有的，一直在擦。”
不過每次過來見桓青，他都不敢擦，因為怕味道會被聞出來。
從後門進小區，沿著熟悉的路線回家。
走到單元樓下時，桓青輕聲說：“你今年暫時不要回家了吧。他們比我們想象中狠心多了。”
汪潯的父母和他的相比，其實不遑多讓。
“嗯。”汪潯也不想再回去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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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明確地問，但桓青就是知道，他在問的是除夕，是他的生日，是他們年前錯過了，沒法再彌補上的那一天。
“當然可以。”
開學以後，汪潯其實並不空，要開始緊鑼密鼓地做畢設的二期實驗，還要繼續找工作。
不過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到桓青這邊。
主要是來看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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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幾乎什麽都幫不上。他起初還慌亂了一陣，不過桓青也沒說什麽，依然每次都默默來給他開門。
如果來的時間不是很晚，兩人還會一起出去遛狗。
汪潯會自告奮勇，一手拎著小狗狗的牽引繩，另一手拿著撿便便的袋子。
哪怕只是做鏟屎官，至少有了他能做的事。
看著前方雖然後腿有點不靈便，但依然活潑有力的身影，再看看身後明顯有些跟不上的桓青，汪潯很擔心桓青一個人來遛狗的話怎麽辦。
桓青對上他擔憂的目光，笑著擺了擺手：“你先走吧。”
其實，小花狗慣會見風使舵，如果是桓青拎著它的牽引繩，它從來不會跑得那麽快。所以桓青也會懷疑，是不是他一個人遛狗的時候，從來沒讓它跑痛快過。
既然汪潯來了，就讓它痛痛快快地跑吧。
一次留宿之後，汪潯發現桓青起床的作息也改變了。
小狗一大早就在臥室門口，可憐地哼哼唧唧，聲音很輕，汪潯剛想把狗抱開，免得吵到桓青，面前的臥室門就打開了。
汪潯仰頭，看到桓青明顯已經清醒了的眼睛。
他不由詫異：“你起來了？”
桓青理所當然地說：“要遛狗。”
汪潯：“今天我去遛吧，你多睡會兒。”
“算了。”桓青小小打了個哈欠，說，“昨天睡得很多。你上午不是還要去面試麽？”
一般汪潯上午是要做實驗的，一大早就得過去，但今天上午安排了面試，所以才把實驗取消了。
看著桓青牽小花漸行漸遠，汪潯才跨上電瓶車開走了。
汪潯覺得小花比他有用。因為這個原因，他對小花又愛又恨。
他努力地想要獲得小花的垂青，但畢竟來的時間太少，親密度積累得比較慢。
只要桓青招招手，這小狗還是會不假思索地過去，然後要麽躺地板露肚皮撒嬌，要麽伸出小粉舌尖舔手指。總之，什麽賣乖討好的活兒都讓他一只狗幹了。
每次看到一人一狗親密互動，汪潯都恨不得變身成那只狗。可惜他手是手，腳是腳，看不出什麽要變成動物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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