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來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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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來拿東西
事情開始變得有些奇怪，桓青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好幾次點外賣時，他讓外賣員把東西放在門口，掛斷電話以後，都能聽到兩個不同的腳步聲下樓。
一次兩次，他以為是巧合。可能樓上剛好有人下來了。雖然是大半夜，但也並非沒有可能。
但次數多了，就忍不住開始懷疑。
這天依然是這樣。
桓青轉開貓眼，看到的是一個外賣員。他眼睛一眨不眨，繼續盯著外面看，沒有看到其他任何人，但是他很確認，自己就是聽到了兩個腳步聲。
桓青一把拉開門，喊住已經快到三樓的外賣員：“等等，請問剛剛這邊有其他人嗎？”
外賣員聽到聲音仰頭，隨口說：“有個男的剛下去了。”
樓下那個腳步更加急切慌亂，好像落荒而逃。
“好，謝謝。”桓青都顧不上穿鞋，赤著腳追了出去。
外賣員很懵：“這個外賣有問題嗎？”
“沒有。謝謝。”桓青搖頭，下樓的腳步匆匆。
終於在下到一樓時，在路燈下遠遠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不過他依然沒停下來，穿過一團又一團燈光，像只兔子那樣，跑得飛快。
桓青喘著粗氣，完全追不上了，只能大喊：“你給我站住！”
那個身影頓了頓，因為慣性又朝前走了兩步，然後才停了下來，但沒有轉過身，就那樣站在那兒。
桓青松了口氣，腳步慢下來。這時才感覺出地面的小石子有些硌腳。不過他沒停，依然朝那邊走。
等他好不容易走到近前時，那個身影終於出聲了，聲音磕磕絆絆：“我我……我來拿東西的！”
顯然是底氣不足，語氣都有些飄。
“那你進來拿啊。跑什麽跑？”
“我、我不敢……”汪潯終於轉了過來，臉上的神情可憐巴巴的，但下一秒，看清桓青赤著腳時，可憐的神情完全變成了擔憂，“青青，你、你怎麽不穿鞋啊？”
他上前兩步，似乎想把桓青抱起來，但手伸到一半，又垂落下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桓青說：“別跑了。上來拿。”
說完，轉身打算走回去。
汪潯大步跟上，鼓起勇氣問：“我、我可以抱你上去嗎？”
桓青說：“不用了。謝謝。”
“哦。好吧。”汪潯失落地低下了頭。
同樣是四樓，走到門口時，桓青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剛剛下樓跑得太快，現在腳也痛，腿也酸。
反觀汪潯，依然精神狀態良好，除了神色有點萎靡，其他都和在平地沒有區別。
“你自己去拿。”桓青把門把手上的外賣取下來，進了家門隨手放到一邊，然後穿上拖鞋，進衛生間去洗腳。
水沖上去，才發覺有點痛，註意去看時才發現有一道小傷口。可能剛剛下樓太快，不知被哪一個小石子劃破了腳底，稍微滲了點血，但問題不大。
桓青隨便沖了兩下，洗幹凈就出來了。
汪潯還沒走，拿著他的充電器站在客廳裏，好像在那罰站。
桓青不自覺松了口氣，又問：“你就拿一個充電器？衣服不要了嗎？”
汪潯的東西其實不多，基本都是日常用的那些，但畢竟住了這麽久，至少也得裝個24寸小行李箱。
面前的人低頭盯著地面，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的腳沒事吧？”
桓青說：“沒事。”
他這才反應過來，汪潯不是在看地面，而是在看他的腳。
“你沒有包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
汪潯忽然問：“我、我能看看嗎？”
桓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看什麽？”
“看、看看你的腳有沒有事。”
桓青一只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面前的人神情立刻懊惱起來，出聲道歉：“對、對不起。”
怎麽連這句最熟的話都又結巴了。桓青的腳趾在拖鞋上不自在地動了動，走到沙發邊坐下，說：“這樣看吧。”
聽到桓青同意，汪潯的神色立刻多雲轉晴，眼睛重新亮了，動作很快地在他身前蹲下，躍躍欲試地看著他。
桓青一瞬間有點恍惚。好奇怪，他怎麽答應了這種要求。如果在漫畫裏的話，接下來應該……
他甩了甩頭，趕緊把亂七八糟的東西趕出去。
就在身前的人小心翼翼擡起他的腿時，桓青忽然反應過來，他腳上是有個小傷口的，連忙出聲解釋：“就一點點，不痛不癢的……”
但汪潯的眼睛已經重新暗下來了，著急地說：“等一下。”
他走到電視櫃旁邊，嫻熟地打開一個抽屜，拿出了棉簽和酒精。
桓青滿臉問號。他怎麽不記得他家有這兩個東西？
汪潯重新回到他腳邊蹲下，感覺動作不太方便，索性坐在了地板上，然後把桓青的腳抱在身前，在棉簽上滴上酒精，小心翼翼地幫他消毒。
其實不是完全不痛，接觸到酒精時，更是一瞬間有點刺痛，桓青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腳。
汪潯手上用力，按住他的腳背，說：“稍微忍一下。”
太奇怪了。適應了以後，現在不是痛了，汪潯的動作更輕，桓青感覺腳心有點癢癢的。
那麽小的一個傷口，就算動作再慢，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汪潯的動作一停下，桓青就問：“好了嗎？”
汪潯看上去似乎有點出神，過了一會兒才點頭：“好了。”
桓青趕緊收回了腳，重新放回拖鞋裏，終於感覺自在了。
“另一只。”汪潯說。
“這只不用了，沒事。”
“我檢查一下。”
“沒……好吧。”桓青在他的目光裏敗下陣來，微微擡起了腳。
這只確實沒事，腳底白凈光滑，連個小擦痕都沒有。桓青的腳也很漂亮，瓷白精致，比一般的男生要小巧秀氣一些，捧在手心裏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好、好了吧？”桓青也開始結巴了。
汪潯回神，將他的腳輕輕放下，急匆匆站了起來，“我、我去下廁所。”
桓青看出他的反應了。
遲疑片刻，衛生間的門已經碰上，桓青提高了音量說：“……我還是可以幫你的。”
裏面哐當一聲，好像打翻了什麽東西。
那扇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
汪潯走出來，沒敢正面看桓青，哭喪著一張臉道歉：“對、對不起……”
“沒事。”桓青說，“這很正常。”
看他一臉了然的樣子，汪潯更急了，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我、我沒，就、就等它……”
桓青依然是那副平靜的神色，又說：“沒事的。如果你能接受的話，其實我也可以幫你。”
解釋的話忽然說不下去，汪潯捏緊了毛衣的下擺，說：“不用了。”
客廳裏沈默下來，場景仿佛忽然定格了片刻。
汪潯僵硬地走到沙發旁邊，拿起茶幾上的充電器，小聲說：“其他東西我下次來拿。”
桓青開口：“今天住在這裏吧。”
汪潯忍不住擡頭，看他的目光裏流露出明顯的驚喜：“可以嗎？”
桓青移開目光，解釋：“已經很晚了。”
其實回去還來得及，他最近常常晚歸，只要趕著宵禁十點的時間就可以了。但汪潯沒有說別的，迫不及待地點了點頭：“好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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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次數多了，就忍不住開始懷疑。
這天依然是這樣。
桓青轉開貓眼，看到的是一個外賣員。他眼睛一眨不眨，繼續盯著外面看，沒有看到其他任何人，但是他很確認，自己就是聽到了兩個腳步聲。
桓青一把拉開門，喊住已經快到三樓的外賣員：“等等，請問剛剛這邊有其他人嗎？”
外賣員聽到聲音仰頭，隨口說：“有個男的剛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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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桓青都顧不上穿鞋，赤著腳追了出去。
外賣員很懵：“這個外賣有問題嗎？”
“沒有。謝謝。”桓青搖頭，下樓的腳步匆匆。
終於在下到一樓時，在路燈下遠遠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不過他依然沒停下來，穿過一團又一團燈光，像只兔子那樣，跑得飛快。
桓青喘著粗氣，完全追不上了，只能大喊：“你給我站住！”
那個身影頓了頓，因為慣性又朝前走了兩步，然後才停了下來，但沒有轉過身，就那樣站在那兒。
桓青松了口氣，腳步慢下來。這時才感覺出地面的小石子有些硌腳。不過他沒停，依然朝那邊走。
等他好不容易走到近前時，那個身影終於出聲了，聲音磕磕絆絆：“我我……我來拿東西的！”
顯然是底氣不足，語氣都有些飄。
“那你進來拿啊。跑什麽跑？”
“我、我不敢……”汪潯終於轉了過來，臉上的神情可憐巴巴的，但下一秒，看清桓青赤著腳時，可憐的神情完全變成了擔憂，“青青，你、你怎麽不穿鞋啊？”
他上前兩步，似乎想把桓青抱起來，但手伸到一半，又垂落下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桓青說：“別跑了。上來拿。”
說完，轉身打算走回去。
汪潯大步跟上，鼓起勇氣問：“我、我可以抱你上去嗎？”
桓青說：“不用了。謝謝。”
“哦。好吧。”汪潯失落地低下了頭。
同樣是四樓，走到門口時，桓青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剛剛下樓跑得太快，現在腳也痛，腿也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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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還沒走，拿著他的充電器站在客廳裏，好像在那罰站。
桓青不自覺松了口氣，又問：“你就拿一個充電器？衣服不要了嗎？”
汪潯的東西其實不多，基本都是日常用的那些，但畢竟住了這麽久，至少也得裝個24寸小行李箱。
面前的人低頭盯著地面，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的腳沒事吧？”
桓青說：“沒事。”
他這才反應過來，汪潯不是在看地面，而是在看他的腳。
“你沒有包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
汪潯忽然問：“我、我能看看嗎？”
桓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看什麽？”
“看、看看你的腳有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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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連這句最熟的話都又結巴了。桓青的腳趾在拖鞋上不自在地動了動，走到沙發邊坐下，說：“這樣看吧。”
聽到桓青同意，汪潯的神色立刻多雲轉晴，眼睛重新亮了，動作很快地在他身前蹲下，躍躍欲試地看著他。
桓青一瞬間有點恍惚。好奇怪，他怎麽答應了這種要求。如果在漫畫裏的話，接下來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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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身前的人小心翼翼擡起他的腿時，桓青忽然反應過來，他腳上是有個小傷口的，連忙出聲解釋：“就一點點，不痛不癢的……”
但汪潯的眼睛已經重新暗下來了，著急地說：“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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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重新回到他腳邊蹲下，感覺動作不太方便，索性坐在了地板上，然後把桓青的腳抱在身前，在棉簽上滴上酒精，小心翼翼地幫他消毒。
其實不是完全不痛，接觸到酒精時，更是一瞬間有點刺痛，桓青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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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怪了。適應了以後，現在不是痛了，汪潯的動作更輕，桓青感覺腳心有點癢癢的。
那麽小的一個傷口，就算動作再慢，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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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看上去似乎有點出神，過了一會兒才點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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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汪潯說。
“這只不用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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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好吧。”桓青在他的目光裏敗下陣來，微微擡起了腳。
這只確實沒事，腳底白凈光滑，連個小擦痕都沒有。桓青的腳也很漂亮，瓷白精致，比一般的男生要小巧秀氣一些，捧在手心裏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好、好了吧？”桓青也開始結巴了。
汪潯回神，將他的腳輕輕放下，急匆匆站了起來，“我、我去下廁所。”
桓青看出他的反應了。
遲疑片刻，衛生間的門已經碰上，桓青提高了音量說：“……我還是可以幫你的。”
裏面哐當一聲，好像打翻了什麽東西。
那扇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
汪潯走出來，沒敢正面看桓青，哭喪著一張臉道歉：“對、對不起……”
“沒事。”桓青說，“這很正常。”
看他一臉了然的樣子，汪潯更急了，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我、我沒，就、就等它……”
桓青依然是那副平靜的神色，又說：“沒事的。如果你能接受的話，其實我也可以幫你。”
解釋的話忽然說不下去，汪潯捏緊了毛衣的下擺，說：“不用了。”
客廳裏沈默下來，場景仿佛忽然定格了片刻。
汪潯僵硬地走到沙發旁邊，拿起茶幾上的充電器，小聲說：“其他東西我下次來拿。”
桓青開口：“今天住在這裏吧。”
汪潯忍不住擡頭，看他的目光裏流露出明顯的驚喜：“可以嗎？”
桓青移開目光，解釋：“已經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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