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計劃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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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計劃將來
第二天。桓青醒來時，床邊已經沒有汪潯的身影，隱約能夠聽到廚房的動靜。他無意識地彎了彎嘴角，起身下床。
汪潯正在洗菜，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時，他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是掩蓋不住的懊惱。
桓青走上前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將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膀上，親了親他有些耷拉下來的嘴角。
一吻完畢，溫聲問：“看到我不開心？”
汪潯趕緊否認：“不是的。”
桓青依然抱著他，溫柔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那怎麽啦？”
汪潯很糾結，汪潯不好意思說。
等到他做完午飯，桓青剛準備拿碗盛飯，汪潯扭扭捏捏地問：“青青，你能不能先回房間，等一會再出來啊？”
聽到這個請求，桓青腦海中一下子回想起去年今日的場景。
當他從臥室的黑暗裏出來，意外踏入到另一片黑暗當中時，兩抹燭光忽然點亮了他的世界，還有一只好像在發光的小狗。
其實，和汪潯相處漸久，他那段時間已經開始有點糾結，是不是真的要把他拉到這個泥潭當中來呢？
要不算了。這樣的念頭冒出來沒多久，就猝不及防被小狗一爪子拍散了。
甚至相反的渴望愈演愈烈，讓他難以自抑地說出了求愛的話語。
要說他對這一年的所作所為後悔嗎，其實桓青也不後悔。畢竟他真的從中獲得了異常可觀的回報，不止是創作後臺那日益增長的收入數據，還有汪潯給他帶來的所有的快樂和感動。
但他從來沒想過要那麽自私，以一場欺騙為開端，將汪潯綁在他身邊一輩子。
他值得更好的、更般配的人，而不是像他這樣為了金錢殫精竭慮的騙子。
見桓青不回答，汪潯又說：“算啦，就這樣也可以。”
桓青回神，連忙回道：“沒有，那我先進去了。”
說完，也不等汪潯講話，急匆匆向房間走去，反手關上了門。
有點奇怪。但汪潯來不及探究那一點點奇怪。門一關上，他立刻開始準備，從冰箱裏拿出了一個四寸的小蛋糕，上面趴著一只黑白花的可愛小狗，看上去憨態可掬。
蛋糕是他親手做的。其實他的游泳老師兼職上個禮拜就結束了，但最近他依然天天一大早就出門，去跟小區樓下的糕點房老板學做蛋糕。今天也是同樣，不過不再是學習了，而是全程獨立親手制作了一個蛋糕。
在桌子上擺好蛋糕，汪潯又回到自己的房間，拿著一束鉤織的手捧花出來。
他以前都是做小玩偶，還是第一次做花，而且是這麽一大束，比想象中花費了更長的時間。
幸好他計劃得早，從放暑假之前就開始做了，這兩個月做兼職才沒耽誤什麽。否則萬一攢不夠錢，就要等到明年了，而且到時候還不一定有合適的房源。
汪潯的嘴角不由地輕輕抿起，為自己這半年來的未雨綢繆點讚。
桓青的房門始終靜悄悄的，沒有催促，但汪潯還是很急，拿著花跑到窗邊去拉窗簾，然後關燈、點蠟燭。
美中不足是桓青今天起來得有點早，沒能提前準備好，所以沒辦法給他一個驚喜了。
一切準備就緒，汪潯出聲喊人時，還是忍不住有點緊張：“青青，可以出來啦。”
房門應聲打開，桓青的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他現在再也不會吝惜對汪潯展露笑顏了。
哪怕認識了這麽久，汪潯依然還會被他驚艷，呆楞了片刻，才遞出手中的花束：“青青，生日快樂。”
桓青擡手接過，捧在身前，輕聲說：“謝謝。”
坐在桌邊，桓青面對著蛋糕，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睜眼，吹蠟燭之前，汪潯小聲說：“願望也可以說出來，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桓青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今年的不行哦。”
下一秒，輕輕地吹氣，蠟燭熄滅了。
屋內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
桓青在黑暗裏睜著眼睛，安靜地坐著，沒有講話。
汪潯出聲，雀躍又積極：“我去拉窗簾！”
嘩啦兩聲，室外的陽光重新灑進來，填滿了整間屋子。
下午，桓青抱著捧花擺弄，“你什麽時候做的，我怎麽沒看見？”
汪潯有些得意地說：“放假之前就做好了，在宿舍做的。”
“……做這種粉嫩嫩的東西，你室友不笑你啊。”
“不笑啊，我說給我對象做的。他們還要跟我學呢！”
現在的男孩子都這樣了嗎？桓青覺得自己好像確實年紀大了。像他上學的時候，男生如果喜歡跳皮筋翻花繩之類的東西，是會被其他人笑的。
“不會考試周的時候也在做吧？”
“只、只做了一點點。”汪潯有點心虛，“我那門課沒上4.0和這個沒關系啦，太難了我本來就學不好……”
桓青本來就是故意逗他的。小狗現在已經很棒了，60分及格不再是他的目標，要努力考到80分才行，因為這樣才有機會拿到獎學金。他真的太想賺錢了。
“你別太累了。”桓青說。
汪潯快樂地搖頭：“我不累啊。”
他總是充滿了活力，眼睛永遠是神采奕奕的，真誠又快樂地看著這個世界，和桓青最初見到他的時候，幾乎完全是兩個人了。
“青青，我、我還要給你看個東西！”
這種羞澀又興奮的語氣，成功讓桓青想歪了。
他放下捧花，貼近了去親汪潯，耳鬢廝磨著，聲音含笑：“好啊，今天破例再看一下吧。”
剛要繼續下去，身前的人忽然站了起來，“那我去拿過來！”
搞得這麽隆重，該不會又是什麽福瑞情趣裝吧。
現在也不是先前那個傻傻的小狗了啊，還搞這種東西，那他是不會像上次一樣放過他的。
桓青正在心裏嘀咕著，就見汪潯又從小臥室出來了，渾身上下整整齊齊的，和進去之前沒什麽兩樣。
他下意識問：“東西呢？”
汪潯抿著嘴唇笑，背在身後的手拿到前面，手裏拿著一個桓青怎麽也不會想到的小本子。
其實他第一眼都沒看出來，紅通通的一個小本子，還以為汪潯的小學生毛病又犯了，給兩人在網上買了本結婚證什麽的。
直到看清了上面的三個大字——
房產證。
汪潯在桓青身邊坐下，神神秘秘地說：“就是上次給你看過的那一套哦。我想如果順利的話，今年慢慢開始裝修起來，等我畢業之後我們就可以住啦……”
桓青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當時汪潯忽然問他，能不能考慮搬家，說想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這樣離得近方便一點。
他當時看上去興致勃勃，特別期待地看著桓青，神色裏還有點緊張，像是生怕被拒絕。
桓青一下子不知道怎麽推脫，就陪他在網上3D看了幾套房，但看到最後，還是說出了托詞，說現在的房子租得挺好的，如果他想租的話，就一個人租吧，這邊確實離學校有點距離。
還好汪潯看上去也不傷心，只是纏著他繼續看，問他最喜歡哪一套。
說實話，汪潯的眼光還蠻好的，那些房子的布局看上去都挺不錯，但就是太大了，哪怕對兩人租房來說也是一樣，價格恐怕不會便宜。
但桓青沒放在心上，只當陪他隨便看看，就當消遣了，最後在對方的堅持排除法下，選出了最喜歡的一套。
他怎麽也沒想到，汪潯竟然是想要買房子，而且在這個事關未來的重大計劃裏，把他也安排進去了。
汪潯還在略顯懊惱地說著：“我本來想把你也一起寫上去，但是去問過了之後才知道，一定要你本人去簽字才行的……”
桓青立刻下意識說：“不用了，就寫你一個人的吧。”
他看上去實在興致不高，完全沒有汪潯想象中的開心。
汪潯有點誤解了，小心翼翼地解釋：“青青，我、我肯定一個人還貸款的。現在沒有那麽多錢，所以只能貸款了……”
他考慮得這麽多，又無比認真地說：“可是和你結婚不能沒有房子。”
桓青的嗓子有點哽咽，他咽了口唾沫，閉了閉眼才說：“你傻啊，我們國家同性戀不能結婚。”
汪潯不傻，汪潯當然知道。
但是，“在我們鄉下，好多人結婚的時候年紀小，還不能領結婚證，只要擺個酒席就算是結婚了。”
他弟弟去年也是這樣的。連汪潯都是今年才剛到法定結婚年齡。
桓青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們同性戀一般也是不擺酒席的。”
“那、那怎麽行？”汪潯急了，“要擺的。我要告訴我爸媽，就和我弟弟那樣，在我們鄉下的老房子裏擺……”
“你別想得太好了。”桓青打斷了他的話，“他們不可能讓你這麽做。”
桓青的表情和語氣都在告訴汪潯，他很不開心，最好別再說下去了。
但在這個問題上，汪潯暫時還不想退讓：“我慢慢地和他們說，就可以了。我上初中的時候，我們村上就有兩個哥哥回來擺過酒席的，雖然大家會說閑話，但是也有人會祝福的。”
怪不得這麽固執，原來是身邊有“前科”。
但身邊人的例子是不能拿來類比的，這一點桓青十八歲那年就知道了，而且為此付出了沈重的代價。
“你是不是傻？別人和你能一樣嗎？你好好想想你爸媽是什麽樣的人？！”
他一直就不喜歡汪潯的父母，但還從來沒說過這麽重的話。
汪潯一下子也楞住了，沈默半晌，訥訥地說：“我、我也知道他們不好……”
桓青喘著氣，沒有說話。
汪潯繼續說：“他們從來沒管過我，就因為這樣，所以現在也不該管我……”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其實根本不用桓青來說。他只是想在從小長大的地方，進行這個人生中最重要的儀式，告訴所有曾經看不起他的人，過去的那些困難和嘲笑都沒有打敗他，他現在過得很好，擁有這麽完美的愛人，會陪他度過接下來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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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桓青醒來時，床邊已經沒有汪潯的身影，隱約能夠聽到廚房的動靜。他無意識地彎了彎嘴角，起身下床。
汪潯正在洗菜，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時，他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是掩蓋不住的懊惱。
桓青走上前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將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膀上，親了親他有些耷拉下來的嘴角。
一吻完畢，溫聲問：“看到我不開心？”
汪潯趕緊否認：“不是的。”
桓青依然抱著他，溫柔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那怎麽啦？”
汪潯很糾結，汪潯不好意思說。
等到他做完午飯，桓青剛準備拿碗盛飯，汪潯扭扭捏捏地問：“青青，你能不能先回房間，等一會再出來啊？”
聽到這個請求，桓青腦海中一下子回想起去年今日的場景。
當他從臥室的黑暗裏出來，意外踏入到另一片黑暗當中時，兩抹燭光忽然點亮了他的世界，還有一只好像在發光的小狗。
其實，和汪潯相處漸久，他那段時間已經開始有點糾結，是不是真的要把他拉到這個泥潭當中來呢？
要不算了。這樣的念頭冒出來沒多久，就猝不及防被小狗一爪子拍散了。
甚至相反的渴望愈演愈烈，讓他難以自抑地說出了求愛的話語。
要說他對這一年的所作所為後悔嗎，其實桓青也不後悔。畢竟他真的從中獲得了異常可觀的回報，不止是創作後臺那日益增長的收入數據，還有汪潯給他帶來的所有的快樂和感動。
但他從來沒想過要那麽自私，以一場欺騙為開端，將汪潯綁在他身邊一輩子。
他值得更好的、更般配的人，而不是像他這樣為了金錢殫精竭慮的騙子。
見桓青不回答，汪潯又說：“算啦，就這樣也可以。”
桓青回神，連忙回道：“沒有，那我先進去了。”
說完，也不等汪潯講話，急匆匆向房間走去，反手關上了門。
有點奇怪。但汪潯來不及探究那一點點奇怪。門一關上，他立刻開始準備，從冰箱裏拿出了一個四寸的小蛋糕，上面趴著一只黑白花的可愛小狗，看上去憨態可掬。
蛋糕是他親手做的。其實他的游泳老師兼職上個禮拜就結束了，但最近他依然天天一大早就出門，去跟小區樓下的糕點房老板學做蛋糕。今天也是同樣，不過不再是學習了，而是全程獨立親手制作了一個蛋糕。
在桌子上擺好蛋糕，汪潯又回到自己的房間，拿著一束鉤織的手捧花出來。
他以前都是做小玩偶，還是第一次做花，而且是這麽一大束，比想象中花費了更長的時間。
幸好他計劃得早，從放暑假之前就開始做了，這兩個月做兼職才沒耽誤什麽。否則萬一攢不夠錢，就要等到明年了，而且到時候還不一定有合適的房源。
汪潯的嘴角不由地輕輕抿起，為自己這半年來的未雨綢繆點讚。
桓青的房門始終靜悄悄的，沒有催促，但汪潯還是很急，拿著花跑到窗邊去拉窗簾，然後關燈、點蠟燭。
美中不足是桓青今天起來得有點早，沒能提前準備好，所以沒辦法給他一個驚喜了。
一切準備就緒，汪潯出聲喊人時，還是忍不住有點緊張：“青青，可以出來啦。”
房門應聲打開，桓青的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他現在再也不會吝惜對汪潯展露笑顏了。
哪怕認識了這麽久，汪潯依然還會被他驚艷，呆楞了片刻，才遞出手中的花束：“青青，生日快樂。”
桓青擡手接過，捧在身前，輕聲說：“謝謝。”
坐在桌邊，桓青面對著蛋糕，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睜眼，吹蠟燭之前，汪潯小聲說：“願望也可以說出來，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桓青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今年的不行哦。”
下一秒，輕輕地吹氣，蠟燭熄滅了。
屋內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
桓青在黑暗裏睜著眼睛，安靜地坐著，沒有講話。
汪潯出聲，雀躍又積極：“我去拉窗簾！”
嘩啦兩聲，室外的陽光重新灑進來，填滿了整間屋子。
下午，桓青抱著捧花擺弄，“你什麽時候做的，我怎麽沒看見？”
汪潯有些得意地說：“放假之前就做好了，在宿舍做的。”
“……做這種粉嫩嫩的東西，你室友不笑你啊。”
“不笑啊，我說給我對象做的。他們還要跟我學呢！”
現在的男孩子都這樣了嗎？桓青覺得自己好像確實年紀大了。像他上學的時候，男生如果喜歡跳皮筋翻花繩之類的東西，是會被其他人笑的。
“不會考試周的時候也在做吧？”
“只、只做了一點點。”汪潯有點心虛，“我那門課沒上4.0和這個沒關系啦，太難了我本來就學不好……”
桓青本來就是故意逗他的。小狗現在已經很棒了，60分及格不再是他的目標，要努力考到80分才行，因為這樣才有機會拿到獎學金。他真的太想賺錢了。
“你別太累了。”桓青說。
汪潯快樂地搖頭：“我不累啊。”
他總是充滿了活力，眼睛永遠是神采奕奕的，真誠又快樂地看著這個世界，和桓青最初見到他的時候，幾乎完全是兩個人了。
“青青，我、我還要給你看個東西！”
這種羞澀又興奮的語氣，成功讓桓青想歪了。
他放下捧花，貼近了去親汪潯，耳鬢廝磨著，聲音含笑：“好啊，今天破例再看一下吧。”
剛要繼續下去，身前的人忽然站了起來，“那我去拿過來！”
搞得這麽隆重，該不會又是什麽福瑞情趣裝吧。
現在也不是先前那個傻傻的小狗了啊，還搞這種東西，那他是不會像上次一樣放過他的。
桓青正在心裏嘀咕著，就見汪潯又從小臥室出來了，渾身上下整整齊齊的，和進去之前沒什麽兩樣。
他下意識問：“東西呢？”
汪潯抿著嘴唇笑，背在身後的手拿到前面，手裏拿著一個桓青怎麽也不會想到的小本子。
其實他第一眼都沒看出來，紅通通的一個小本子，還以為汪潯的小學生毛病又犯了，給兩人在網上買了本結婚證什麽的。
直到看清了上面的三個大字——
房產證。
汪潯在桓青身邊坐下，神神秘秘地說：“就是上次給你看過的那一套哦。我想如果順利的話，今年慢慢開始裝修起來，等我畢業之後我們就可以住啦……”
桓青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當時汪潯忽然問他，能不能考慮搬家，說想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這樣離得近方便一點。
他當時看上去興致勃勃，特別期待地看著桓青，神色裏還有點緊張，像是生怕被拒絕。
桓青一下子不知道怎麽推脫，就陪他在網上3D看了幾套房，但看到最後，還是說出了托詞，說現在的房子租得挺好的，如果他想租的話，就一個人租吧，這邊確實離學校有點距離。
還好汪潯看上去也不傷心，只是纏著他繼續看，問他最喜歡哪一套。
說實話，汪潯的眼光還蠻好的，那些房子的布局看上去都挺不錯，但就是太大了，哪怕對兩人租房來說也是一樣，價格恐怕不會便宜。
但桓青沒放在心上，只當陪他隨便看看，就當消遣了，最後在對方的堅持排除法下，選出了最喜歡的一套。
他怎麽也沒想到，汪潯竟然是想要買房子，而且在這個事關未來的重大計劃裏，把他也安排進去了。
汪潯還在略顯懊惱地說著：“我本來想把你也一起寫上去，但是去問過了之後才知道，一定要你本人去簽字才行的……”
桓青立刻下意識說：“不用了，就寫你一個人的吧。”
他看上去實在興致不高，完全沒有汪潯想象中的開心。
汪潯有點誤解了，小心翼翼地解釋：“青青，我、我肯定一個人還貸款的。現在沒有那麽多錢，所以只能貸款了……”
他考慮得這麽多，又無比認真地說：“可是和你結婚不能沒有房子。”
桓青的嗓子有點哽咽，他咽了口唾沫，閉了閉眼才說：“你傻啊，我們國家同性戀不能結婚。”
汪潯不傻，汪潯當然知道。
但是，“在我們鄉下，好多人結婚的時候年紀小，還不能領結婚證，只要擺個酒席就算是結婚了。”
他弟弟去年也是這樣的。連汪潯都是今年才剛到法定結婚年齡。
桓青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們同性戀一般也是不擺酒席的。”
“那、那怎麽行？”汪潯急了，“要擺的。我要告訴我爸媽，就和我弟弟那樣，在我們鄉下的老房子裏擺……”
“你別想得太好了。”桓青打斷了他的話，“他們不可能讓你這麽做。”
桓青的表情和語氣都在告訴汪潯，他很不開心，最好別再說下去了。
但在這個問題上，汪潯暫時還不想退讓：“我慢慢地和他們說，就可以了。我上初中的時候，我們村上就有兩個哥哥回來擺過酒席的，雖然大家會說閑話，但是也有人會祝福的。”
怪不得這麽固執，原來是身邊有“前科”。
但身邊人的例子是不能拿來類比的，這一點桓青十八歲那年就知道了，而且為此付出了沈重的代價。
“你是不是傻？別人和你能一樣嗎？你好好想想你爸媽是什麽樣的人？！”
他一直就不喜歡汪潯的父母，但還從來沒說過這麽重的話。
汪潯一下子也楞住了，沈默半晌，訥訥地說：“我、我也知道他們不好……”
桓青喘著氣，沒有說話。
汪潯繼續說：“他們從來沒管過我，就因為這樣，所以現在也不該管我……”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其實根本不用桓青來說。他只是想在從小長大的地方，進行這個人生中最重要的儀式，告訴所有曾經看不起他的人，過去的那些困難和嘲笑都沒有打敗他，他現在過得很好，擁有這麽完美的愛人，會陪他度過接下來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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