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道歉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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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道歉沒用
汪潯將手機在防水袋裏收好，拎著繩子，試圖掛在桓青脖子上，被對方一把避開。
桓青睜圓了一雙漂亮的眼睛，匪夷所思地看著他：“我可不戴。”
汪潯無措地看著他。
桓青理所當然地說：“你戴著啊。”
他從一開始就是這麽想的，這麽幼稚的東西，他才不要戴呢。
原來不是不想要了。汪潯把一顆心好好放回肚子裏，老老實實地把手機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旅游團的人還沒出發，依然在出口處擠擠挨挨地排著隊，不少人擠在拿救生衣這些裝備的地方。
有個穿小紅馬甲的工作人員拿個小喇叭，重覆地在喊著：“先穿救生衣，再戴頭盔……”
汪潯看了看人潮，看向桓青：“你在旁邊等？”
這次桓青沒有堅持要跟他一起，躲到大電風扇背後沒人的地方，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汪潯擠進人群，朝放著一大堆救生衣的大鐵筐接近，拿好了以後，又朝旁邊移動。他長得高，哪怕在人堆裏，桓青也能一眼看見。
旁邊還有個女生似乎也是自由行的，站在離桓青不遠處，避開人群，看著那邊。
也許是等得有點無聊，她朝這邊靠近了一點，和桓青搭話：“姐妹你好高啊。”
桓青語氣毫無起伏地說：“可能因為我是男的。”
“不好意思我弄錯了。”女生尷尬地笑了笑，道歉後沈默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你的頭發是怎麽編的呀，看上去好漂亮，有教程視頻嗎？”
桓青看著人群中已經往回返的人，擡手指向汪潯的方向，說：“我也不知道，是他編的。”
“噢這樣啊……”女生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眼睛裏的光忽然亮了一點，“我讓我男朋友幫我編頭發，他都不樂意。”
桓青在口罩地下撇了撇嘴，有些嫌棄地說：“他太無聊。”
說完意識到有歧義，又指著朝這邊傻笑的汪潯補充了一句：“我是說他。”
汪潯完全不知道這一會的工夫，他莫名其妙就已經被嫌棄了。他已經穿戴好了救生衣和頭盔，走過來時嘴角還咧得大大的，將手上的另一件遞給桓青。
桓青接過來穿上，胡亂地開始綁帶子。
“弄錯了。”汪潯把安全帽遞給他拿著，擡手解開他剛剛亂系的帶子，重新綁了兩個蝴蝶結。
桓青把安全帽倒過來，眼裏滿是嫌棄：“你怎麽拿個有水的啊？”
汪潯抱歉地說：“都是這樣，已經挑過了。”
他拿過去，再往下抖了好幾下，才說：“應該沒有了。”
“哎。”桓青嘆了口氣，有些郁悶地接過來戴上。
來漂流似乎不是個好決定。什麽亂七八糟的吊橋效應，他有點後悔了。還不如在家裏看恐怖片，至少能把小狗嚇得過來貼貼。
裝備戴好後，還要在門口排隊，等著坐接駁車。
沿隊伍前進時，兩人又經過一個裝滿水瓢的大筐。
汪潯伸手拿了兩個，解釋說：“剛剛人多，而且拿不下。”
見他要遞給自己，桓青連忙拒絕：“我不拿。”
手擺得像撥浪鼓。
“哦。”汪潯也沒放回去一個，默默把兩個都拿在手裏，想著萬一桓青等會又想要了，他可以再給他。
桓青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是嗤之以鼻。太幼稚了，只有那種小屁孩才拿著個水瓢傻樂，他只是來體驗一下漂流罷了，才不會潑水玩呢。
其實他這樣想就有失偏頗，在場排隊的基本人手一個水瓢，沒有什麽大人小孩之分。
乘接駁車往山頂開的路上，山風迎面呼呼吹來，帶著微不可查的水汽。
旁邊有人說著：
“水這麽少啊，能漂嗎？”
“他們會先放水的啦。”
剛剛一車接著一車，已經送上來不少人，但沿途一艘皮劃艇也沒看見，原來就是這個原因。
桓青正這樣想著，遠遠地就看見山上飄下來一艘色彩鮮艷的皮艇，一車一艇在岸上水中交匯時，那艘皮艇剛好經過一個巨大的落差，水花猛地一下濺起，將裏面的人澆了個透心涼。
桓青的心也很涼，喃喃：“會這麽濕啊？”
汪潯說：“嗯。帶了衣服。”
桓青壓根沒註意這些，買了兩張票就決定來了，甚至沒註意汪潯是什麽時候收拾的行李，只知道他昨天晚上說要進一下他的房間，那時候他急著進工作間畫畫，擺擺手就說知道了，根本沒在意。
形勢嚴峻，容不得人再掉以輕心。
桓青嚴肅地問：“都帶齊了？”
汪潯點點頭：“帶齊了。”
桓青欣慰地拍了一把他的大腿：“還好有你。”
汪潯抿唇，忍不住笑了笑。
接駁車逐漸接近山頂，下車時，鼻尖忽然落下一滴雨水。
走在前面的小孩子擡頭，興奮地問：“是不是要下雨了啊？”
他身邊的媽媽仰頭看了看天，說：“好像是吧。”
“為什麽會下雨呢？”
“可能是因為水比較多。”
“哪裏來的水啊？”
“我們不是要漂流嗎？所以會從那上面的水庫裏放很多很多水下來，這樣我們的皮劃艇才能順著水漂下去……”
起初只是淅淅瀝瀝的幾滴雨水，等這一車人都兩人一艇陸續下了水，雨勢恰好漸漸大了起來。
出發口的工作人員控制著速度，隔一小會推一個皮劃艇下去，剩下的人在
還沒正式開始漂，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桓青皺著眉，不自在地抵著鼻梁，捏了捏口罩的封條。本來也不至於一直戴著，主要是今天汪潯幫他編了個辮子，他從沒這樣出過門，所以有點難為情。
但現在好像無所謂了，畢竟戴著安全帽，頭上弄了什麽別人又看不見。
口罩濕乎乎地糊在臉上，實在難受，桓青不想再忍了，擡手繞過耳廓，將口罩摘了下來。
逐漸滂潑的雨勢，裹著山林間的草木氣，應接不暇地落在湖面上，打出一圈接一圈的小小漣漪，濺起清亮的水花。
縈繞在鼻間是久遠而又熟悉的氣息，讓人想起小時候放暑假去鄉下外婆家，在門前清澈的小河裏肆意游動。
明明只是一種氣味，卻帶著無比放松和愉快的情緒。
桓青手裏捏著口罩，楞楞地望著不停滴落在水面的雨簾。
嘩啦一下，被一瓢水兜了滿頭滿臉。
桓青條件反射地閉眼，再怒氣沖沖地睜開時，對上了一雙緊張兮兮的眼睛。
不遠處的水面上，一個小孩手裏拿著水瓢，無措地看著他。
“不好意思他潑錯人了。”和他同乘的媽媽提高了音量和桓青道歉，又看向自己的小孩，“快和人家說對不起。”
小孩訥訥說了句：“對不起。”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嘛！”桓青身側的小皮劃艇裏，一個小女孩忽然大叫了一句。
她用橙色的大水瓢挖了一瓢水，猛地一下往那邊潑過去，水流在空中灑出一道用力的拋物線。
小女孩努力拉攏陣營：“姐姐你潑他！！”
“我不是姐姐！”桓青下意識大聲反駁了她一句。
他剛剛完全呆滯了，甚至沒想到還有潑回去這個選項，如果是在岸上，他也不可能會這麽做。
但也許是被兜頭的雨水澆滅了理智，他腦子好像進了水，竟然也開始沖動起來，在汪潯把一個水瓢遞到他面前時，毫不猶豫地伸手接過，從身旁的湖面上舀了一瓢水，猛地一下朝那邊灑了過去，將人澆了個兜頭滿臉。
和小孩同乘的媽媽當然避免不了。
小孩已經顧不上緊張，和對面的一大人一小孩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互相潑上了，那就不再是不小心潑到，而是有意一起玩了。
桓青起初還有點莫名被殃及池魚的怒氣，潑著潑著就忘了生氣，完全沈浸在舀水潑人的熱烈氣氛當中。
兩個小孩的戰鬥力當然很小，沒過多久，同乘的大人也加入了戰鬥，桓青趕緊拍拍汪潯：“你快幫忙啊！！”
在你來我往的激戰當中，遠遠傳來大爺努力的呼喚：“那邊的先別潑了！我把你們放下去！！”
大家都潑暈了頭，唯有汪潯耳朵尖，連忙大喊：“休戰休戰！”
從出口向下，是一段長長的斜坡。
還沒來得及平覆劇烈的心跳，急速的下滑令人加倍緊張，下意識按照大爺剛才吩咐的那樣，兩手緊緊紮住皮劃艇兩側的扶手。
皮劃艇從入口下來以後，河道窄了許多，只能容艇身豎著通過。桓青背對著前進的方向，完全不知道背後的路況如何，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未知，時不時就有一個巨大的高低落差，激起的水花澆得人兜頭滿臉，眼睛都不敢睜開，完全沒有閑心去註意汪潯的神情。
【作者有話說】
姐妹們我想了新坑！
直男社畜穿成了他上司的貓，然後發現在公司嚴肅冷酷的上司，其實私底下喜歡糖果色裝修，家裏到處都是毛絨絨玩偶，會對著小貓咪夾子音，喜歡埋貓肚肚，還會熬夜看狗血劇，不小心哭紅了眼眶，第二天到了公司冷酷地說自己眼皮過敏…
（真的很愛寫少女心哭包攻，等我想好文案就開個預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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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桓青沒有堅持要跟他一起，躲到大電風扇背後沒人的地方，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汪潯擠進人群，朝放著一大堆救生衣的大鐵筐接近，拿好了以後，又朝旁邊移動。他長得高，哪怕在人堆裏，桓青也能一眼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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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這樣啊……”女生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眼睛裏的光忽然亮了一點，“我讓我男朋友幫我編頭發，他都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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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備戴好後，還要在門口排隊，等著坐接駁車。
沿隊伍前進時，兩人又經過一個裝滿水瓢的大筐。
汪潯伸手拿了兩個，解釋說：“剛剛人多，而且拿不下。”
見他要遞給自己，桓青連忙拒絕：“我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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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汪潯也沒放回去一個，默默把兩個都拿在手裏，想著萬一桓青等會又想要了，他可以再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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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這樣想就有失偏頗，在場排隊的基本人手一個水瓢，沒有什麽大人小孩之分。
乘接駁車往山頂開的路上，山風迎面呼呼吹來，帶著微不可查的水汽。
旁邊有人說著：
“水這麽少啊，能漂嗎？”
“他們會先放水的啦。”
剛剛一車接著一車，已經送上來不少人，但沿途一艘皮劃艇也沒看見，原來就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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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青的心也很涼，喃喃：“會這麽濕啊？”
汪潯說：“嗯。帶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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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點點頭：“帶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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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抿唇，忍不住笑了笑。
接駁車逐漸接近山頂，下車時，鼻尖忽然落下一滴雨水。
走在前面的小孩子擡頭，興奮地問：“是不是要下雨了啊？”
他身邊的媽媽仰頭看了看天，說：“好像是吧。”
“為什麽會下雨呢？”
“可能是因為水比較多。”
“哪裏來的水啊？”
“我們不是要漂流嗎？所以會從那上面的水庫裏放很多很多水下來，這樣我們的皮劃艇才能順著水漂下去……”
起初只是淅淅瀝瀝的幾滴雨水，等這一車人都兩人一艇陸續下了水，雨勢恰好漸漸大了起來。
出發口的工作人員控制著速度，隔一小會推一個皮劃艇下去，剩下的人在
還沒正式開始漂，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桓青皺著眉，不自在地抵著鼻梁，捏了捏口罩的封條。本來也不至於一直戴著，主要是今天汪潯幫他編了個辮子，他從沒這樣出過門，所以有點難為情。
但現在好像無所謂了，畢竟戴著安全帽，頭上弄了什麽別人又看不見。
口罩濕乎乎地糊在臉上，實在難受，桓青不想再忍了，擡手繞過耳廓，將口罩摘了下來。
逐漸滂潑的雨勢，裹著山林間的草木氣，應接不暇地落在湖面上，打出一圈接一圈的小小漣漪，濺起清亮的水花。
縈繞在鼻間是久遠而又熟悉的氣息，讓人想起小時候放暑假去鄉下外婆家，在門前清澈的小河裏肆意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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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水面上，一個小孩手裏拿著水瓢，無措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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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嘛！”桓青身側的小皮劃艇裏，一個小女孩忽然大叫了一句。
她用橙色的大水瓢挖了一瓢水，猛地一下往那邊潑過去，水流在空中灑出一道用力的拋物線。
小女孩努力拉攏陣營：“姐姐你潑他！！”
“我不是姐姐！”桓青下意識大聲反駁了她一句。
他剛剛完全呆滯了，甚至沒想到還有潑回去這個選項，如果是在岸上，他也不可能會這麽做。
但也許是被兜頭的雨水澆滅了理智，他腦子好像進了水，竟然也開始沖動起來，在汪潯把一個水瓢遞到他面前時，毫不猶豫地伸手接過，從身旁的湖面上舀了一瓢水，猛地一下朝那邊灑了過去，將人澆了個兜頭滿臉。
和小孩同乘的媽媽當然避免不了。
小孩已經顧不上緊張，和對面的一大人一小孩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互相潑上了，那就不再是不小心潑到，而是有意一起玩了。
桓青起初還有點莫名被殃及池魚的怒氣，潑著潑著就忘了生氣，完全沈浸在舀水潑人的熱烈氣氛當中。
兩個小孩的戰鬥力當然很小，沒過多久，同乘的大人也加入了戰鬥，桓青趕緊拍拍汪潯：“你快幫忙啊！！”
在你來我往的激戰當中，遠遠傳來大爺努力的呼喚：“那邊的先別潑了！我把你們放下去！！”
大家都潑暈了頭，唯有汪潯耳朵尖，連忙大喊：“休戰休戰！”
從出口向下，是一段長長的斜坡。
還沒來得及平覆劇烈的心跳，急速的下滑令人加倍緊張，下意識按照大爺剛才吩咐的那樣，兩手緊緊紮住皮劃艇兩側的扶手。
皮劃艇從入口下來以後，河道窄了許多，只能容艇身豎著通過。桓青背對著前進的方向，完全不知道背後的路況如何，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未知，時不時就有一個巨大的高低落差，激起的水花澆得人兜頭滿臉，眼睛都不敢睜開，完全沒有閑心去註意汪潯的神情。
【作者有話說】
姐妹們我想了新坑！
直男社畜穿成了他上司的貓，然後發現在公司嚴肅冷酷的上司，其實私底下喜歡糖果色裝修，家裏到處都是毛絨絨玩偶，會對著小貓咪夾子音，喜歡埋貓肚肚，還會熬夜看狗血劇，不小心哭紅了眼眶，第二天到了公司冷酷地說自己眼皮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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