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至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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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至少一年
人在迫切的時候，往往會回想起類似的經歷。
汪潯的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在桓青家衛生間的那一幕，他一開始並不想管，努力地想要讓它安靜下去，但是沒有用，然後才動了手。
那時想到了什麽呢？
桓青作畫時泛著紅暈的面頰，情緒激動以至於泛起水光的眼睛，他身下無意識交疊起來的雙腿。
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躍入汪潯的腦海。
於是最後的時刻到來得很快。
他松了口氣，甚至沒太多時間羞愧懊惱，匆忙整理好自己，騎車往桓青家趕。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桓青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色誘這一招，明明第一次用的時候效果很好，但也僅限於那一次，後來就時靈時不靈。
他起初還是沒想真做到那一步，主要是在自己身上想辦法，換換衣服或者用點道具。
擺弄模特的時候，頂多就是指揮他換換姿勢，並不會冒犯太多。
天氣漸暖，桓青的靈感有一搭沒一搭地延續，五月到六月的三次更新，只有一次畫出了滿意的效果。
正直的堅持漸漸被對金錢的渴望腐蝕。
最關鍵的是，桓青明顯感覺到，汪潯嘴上說是直男，但他的反應明明就是對男的也可以。
那就不算是欺負他了。
“你讚同婚前性行為嗎？”
桓青的問題來得突然，汪潯茫然了一瞬：“啊？”
桓青耐心地重覆了一遍，換用更直白的語言：“就是你覺得在談戀愛的時候能不能上床？”
他的聊天話題不是第一次這麽勁爆了，汪潯雖然不大自在，但依然認真地回答：“如果是確定要結婚的話，可以先試試看。”
在汪潯的老家，愛講八卦的人很多，他又是個結巴，大部分人都當他聾子一樣的，講什麽都不避著他，反正他也不會和人家去講。
他以前有次聽到別人說過，說他們村上有人結了婚發現他家男人不行，氣得想要離婚。當然，大家說得最多的還是沒懷孕就結婚，結果發現女的生不了。
聽到他的回答，桓青在心底“謔”了一聲。
這小結巴比他想象中開放啊。
桓青來了興致，停下畫筆，笑瞇瞇看向對面的人：“那你覺得戀愛多久才能上床？”
汪潯這次回答得沒那麽快了，好好地想了想，才說：“至少要一年吧。”
其實他對這個根本不了解，也沒有人會和他討論這種話題。
在他的老家，高中甚至初中畢業就相親結婚的不在少數，一般戀愛兩三個月到半年，女方就懷孕了，然後兩個人就領證舉辦婚禮。
包括他弟也是這樣。那女孩子去年高中畢業，講給了他弟。過年之前爸媽打電話來，他才知道女方已經懷孕了，所以兩家開始正式商量彩禮的事。
汪潯以前看這些事沒感覺，只覺得大家都是這樣。
現在每天在大學校園裏，看到和他同齡的那些女孩還在上學，而他弟媳已經帶著個大肚子嫁人了。
他說不清那是種什麽感覺，就是一想起來就有點不是滋味。
他回答的時候神色很嚴肅，桓青也沒再打趣他，只是在心裏犯嘀咕。
一年也太久了吧！明明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他開口問：“你暑假回家嗎？”
汪潯搖了搖頭：“不回。”
前兩天他媽才給他打電話，說他暑假要是回家，就回鄉下老房子住，因為親家母最近在他們縣城的房子裏住，照顧正懷著孕的女兒。
“或者你幹脆別回來了，在那邊打打工吧，你們大城市裏工錢高。”
桓青繼續動筆，不滿意地說他：“你給我多說兩個字。”
汪潯重新回答了一遍：“我暑假不回家了。”
“為什麽？”
“家裏沒地方住。”
桓青沒繼續問，想了想說：“要不你放假了幹脆住我家吧，省得每天來來回回的。”
看汪潯臉上出現猶豫的神情，桓青又說：“你看你欠我四萬塊錢，到現在還沒還清呢。到時候可以多給我畫畫。”
這回汪潯同意了。
“最好平時在家都別穿衣服，這樣我才靈感爆發。”
汪潯的表情凝固了。
桓青笑出了聲：“逗你玩的啦，怎麽那麽傻啊。”
良心還沒喪失得那麽快。
對於騙汪潯戀愛這件事，桓青依然有點小小的糾結。
經過這小半年的相處，他知道汪潯真的是個很單純的人，對待感情的態度也很認真。
對汪潯來說，談個戀愛玩玩這種事應該是不存在的。
騙他上床什麽的，還是心裏想想就算了。
汪潯住進來沒兩天，看桓青老是點外賣，就有點坐不住了，說他上午反正也沒事，不如他來做飯吧。
於是桓青給了他夥食費。
這人竟然每天早起去菜市場。對此，桓青簡直是匪夷所思。
他唯一見到早上六點鐘太陽的機會，就是熬了一個大夜到天亮才睡。
而且桓青也很不理解，為什麽汪潯那麽愛拉窗簾。
最開始他沒發現，因為汪潯總是會算著他起床的時間，在他從臥室出來之前，提前將窗簾拉上。
某天，桓青從黑漆漆像個洞穴一樣的房間裏出來，一下子被明亮的光線晃了眼睛，開口就是大罵：“你有病啊搞那麽亮幹嘛！”
廚房裏忙碌的汪潯忙不疊跑過來，一邊連聲道歉，一邊擡手先把窗戶關上。
這麽熱的天，他甚至還開窗通著風，把客廳的空調都給關了，整個人在廚房裏忙得滿頭大汗。
看他要繼續拉窗簾，適應了光線的桓青擺擺手，隨口說：“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其實，陽光也沒有直直照進屋子裏來，和開著燈差不多。
“不拉起來了？”汪潯遲疑地確認了一聲。
“嗯。”桓青定睛看他，發現這家夥不知從哪弄了個圍裙，上面印著一只黑耳朵白臉的小狗，傻乎乎的模樣和穿著圍裙的人一模一樣。
桓青盯著看了兩眼，然後又擡手推著人轉了一圈，興味盎然地說：“下午穿著這個給我畫。”
汪潯瞬間睜圓了眼睛，和圍裙上的小狗更像了。
“幹嘛？不樂意啊？”
“沒、沒有……”汪潯知道他的意思，到時候裏面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還穿著衣服了。
於是走回廚房的腿腳都不太利索。
潮熱的黃梅天過後，高溫開始持續，驕陽炙烤著大地，隔著窗戶一看外面的陽光，人就生不出丁點出門的欲望，甚至坐在空調房裏都開始覺得熱。
每天吃過午飯，都不用桓青說，汪潯就自覺將窗簾拉上了。
畢竟接下來的場面實在是不適合被人家看見。
下午，汪潯兢兢業業給桓青當模特，到了飯點就開始做晚飯，桓青抱著數位板坐在餐桌邊，換個方向繼續畫他。
等到天一黑，他就把自己關到工作間裏，直到汪潯睡覺都不會再出來。
他往往要工作一整個晚上，到淩晨四點多將近五點才回房間入睡。
那時天已經蒙蒙亮了，等太陽升到正中，他就自然醒地起床。
作息規律是非常規律，就是有點陰間。
這樣周而覆始，工作強度比汪潯放暑假前還要大。
但靈感依然漸漸消磨，似乎無論什麽樣的刺激，只要持續一段時間，總會慢慢消失，無論如何也長久不了。
汪潯看出他很累，每天變著花樣燒菜做飯，雖然桓青說吃什麽都一樣，但他還是努力地觀察他愛吃什麽，致力於把人餵得飽飽胖胖的。
這天中午，桓青吃完飯，窩在沙發角落裏刷小狗視頻，汪潯則在廚房洗碗。
視頻切換的間隙，桓青隨手摸了摸肚子。
作為一個人類，有點小肚子是很正常的事，但今天摸上去好像有點太大了。
桓青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低頭觀察，再小小吸氣，腹部依然有肉眼可見的突出，不像從前那樣光滑平坦。
他胖了！
桓青手忙腳亂地把落灰好久的體重計拿出來，隨手擦擦然後站了上去。
重了五斤。
“汪潯！！！”
洗碗小工在圍裙上擦擦手，著急忙慌地跑出來待命：“怎麽啦？”
桓青一臉嚴肅：“你看我有沒有胖。”
汪潯不假思索：“沒有啊。”
桓青強調：“你仔細看看！”
汪潯左看右看，謹慎地說：“好像一點點。”
他看見桓青站在體重計上，於是小心翼翼地問：“你重了嗎？”
“是的。”桓青沈痛點頭，張開五根手指頭對著汪潯，“重了五斤！”
汪潯莫名緊張，站在原地低頭，像犯了錯誤的小學生。
桓青叮囑：“你晚上少燒一點飯，我只吃半碗。”
因為汪潯做的菜很合胃口，他最近每頓都吃一大碗。
汪潯忍不住：“可是你會餓……”
中午還好，特別是晚上，桓青一直待在他的工作間裏，汪潯想給他做夜宵都不敢打擾。
桓青也糾結了，他現在有個不好的毛病，晚上餓了就畫不出來，所以每天三點基本就電量耗盡了，再到後面就是垂死掙紮，直到最終沒電關機，回房間倒頭就睡。
以前一邊喝酒一邊畫就不會餓。
但現在，在汪潯的堅持下，他每晚只能拿進去一罐很小很小的酒，簡直都不夠塞牙縫的。
更過分的是，汪潯把家裏所有的酒都藏在他住的那個房間了，而且還不買新的！
桓青跟人打商量：“我覺得晚上我得喝兩瓶。”
他伸出手指，比了個耶。
【作者有話說】
這文進度會比較快，再過十章就在一起了，後面有一點破鏡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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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迫切的時候，往往會回想起類似的經歷。
汪潯的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在桓青家衛生間的那一幕，他一開始並不想管，努力地想要讓它安靜下去，但是沒有用，然後才動了手。
那時想到了什麽呢？
桓青作畫時泛著紅暈的面頰，情緒激動以至於泛起水光的眼睛，他身下無意識交疊起來的雙腿。
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躍入汪潯的腦海。
於是最後的時刻到來得很快。
他松了口氣，甚至沒太多時間羞愧懊惱，匆忙整理好自己，騎車往桓青家趕。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桓青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色誘這一招，明明第一次用的時候效果很好，但也僅限於那一次，後來就時靈時不靈。
他起初還是沒想真做到那一步，主要是在自己身上想辦法，換換衣服或者用點道具。
擺弄模特的時候，頂多就是指揮他換換姿勢，並不會冒犯太多。
天氣漸暖，桓青的靈感有一搭沒一搭地延續，五月到六月的三次更新，只有一次畫出了滿意的效果。
正直的堅持漸漸被對金錢的渴望腐蝕。
最關鍵的是，桓青明顯感覺到，汪潯嘴上說是直男，但他的反應明明就是對男的也可以。
那就不算是欺負他了。
“你讚同婚前性行為嗎？”
桓青的問題來得突然，汪潯茫然了一瞬：“啊？”
桓青耐心地重覆了一遍，換用更直白的語言：“就是你覺得在談戀愛的時候能不能上床？”
他的聊天話題不是第一次這麽勁爆了，汪潯雖然不大自在，但依然認真地回答：“如果是確定要結婚的話，可以先試試看。”
在汪潯的老家，愛講八卦的人很多，他又是個結巴，大部分人都當他聾子一樣的，講什麽都不避著他，反正他也不會和人家去講。
他以前有次聽到別人說過，說他們村上有人結了婚發現他家男人不行，氣得想要離婚。當然，大家說得最多的還是沒懷孕就結婚，結果發現女的生不了。
聽到他的回答，桓青在心底“謔”了一聲。
這小結巴比他想象中開放啊。
桓青來了興致，停下畫筆，笑瞇瞇看向對面的人：“那你覺得戀愛多久才能上床？”
汪潯這次回答得沒那麽快了，好好地想了想，才說：“至少要一年吧。”
其實他對這個根本不了解，也沒有人會和他討論這種話題。
在他的老家，高中甚至初中畢業就相親結婚的不在少數，一般戀愛兩三個月到半年，女方就懷孕了，然後兩個人就領證舉辦婚禮。
包括他弟也是這樣。那女孩子去年高中畢業，講給了他弟。過年之前爸媽打電話來，他才知道女方已經懷孕了，所以兩家開始正式商量彩禮的事。
汪潯以前看這些事沒感覺，只覺得大家都是這樣。
現在每天在大學校園裏，看到和他同齡的那些女孩還在上學，而他弟媳已經帶著個大肚子嫁人了。
他說不清那是種什麽感覺，就是一想起來就有點不是滋味。
他回答的時候神色很嚴肅，桓青也沒再打趣他，只是在心裏犯嘀咕。
一年也太久了吧！明明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他開口問：“你暑假回家嗎？”
汪潯搖了搖頭：“不回。”
前兩天他媽才給他打電話，說他暑假要是回家，就回鄉下老房子住，因為親家母最近在他們縣城的房子裏住，照顧正懷著孕的女兒。
“或者你幹脆別回來了，在那邊打打工吧，你們大城市裏工錢高。”
桓青繼續動筆，不滿意地說他：“你給我多說兩個字。”
汪潯重新回答了一遍：“我暑假不回家了。”
“為什麽？”
“家裏沒地方住。”
桓青沒繼續問，想了想說：“要不你放假了幹脆住我家吧，省得每天來來回回的。”
看汪潯臉上出現猶豫的神情，桓青又說：“你看你欠我四萬塊錢，到現在還沒還清呢。到時候可以多給我畫畫。”
這回汪潯同意了。
“最好平時在家都別穿衣服，這樣我才靈感爆發。”
汪潯的表情凝固了。
桓青笑出了聲：“逗你玩的啦，怎麽那麽傻啊。”
良心還沒喪失得那麽快。
對於騙汪潯戀愛這件事，桓青依然有點小小的糾結。
經過這小半年的相處，他知道汪潯真的是個很單純的人，對待感情的態度也很認真。
對汪潯來說，談個戀愛玩玩這種事應該是不存在的。
騙他上床什麽的，還是心裏想想就算了。
汪潯住進來沒兩天，看桓青老是點外賣，就有點坐不住了，說他上午反正也沒事，不如他來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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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桓青也很不理解，為什麽汪潯那麽愛拉窗簾。
最開始他沒發現，因為汪潯總是會算著他起床的時間，在他從臥室出來之前，提前將窗簾拉上。
某天，桓青從黑漆漆像個洞穴一樣的房間裏出來，一下子被明亮的光線晃了眼睛，開口就是大罵：“你有病啊搞那麽亮幹嘛！”
廚房裏忙碌的汪潯忙不疊跑過來，一邊連聲道歉，一邊擡手先把窗戶關上。
這麽熱的天，他甚至還開窗通著風，把客廳的空調都給關了，整個人在廚房裏忙得滿頭大汗。
看他要繼續拉窗簾，適應了光線的桓青擺擺手，隨口說：“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其實，陽光也沒有直直照進屋子裏來，和開著燈差不多。
“不拉起來了？”汪潯遲疑地確認了一聲。
“嗯。”桓青定睛看他，發現這家夥不知從哪弄了個圍裙，上面印著一只黑耳朵白臉的小狗，傻乎乎的模樣和穿著圍裙的人一模一樣。
桓青盯著看了兩眼，然後又擡手推著人轉了一圈，興味盎然地說：“下午穿著這個給我畫。”
汪潯瞬間睜圓了眼睛，和圍裙上的小狗更像了。
“幹嘛？不樂意啊？”
“沒、沒有……”汪潯知道他的意思，到時候裏面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還穿著衣服了。
於是走回廚房的腿腳都不太利索。
潮熱的黃梅天過後，高溫開始持續，驕陽炙烤著大地，隔著窗戶一看外面的陽光，人就生不出丁點出門的欲望，甚至坐在空調房裏都開始覺得熱。
每天吃過午飯，都不用桓青說，汪潯就自覺將窗簾拉上了。
畢竟接下來的場面實在是不適合被人家看見。
下午，汪潯兢兢業業給桓青當模特，到了飯點就開始做晚飯，桓青抱著數位板坐在餐桌邊，換個方向繼續畫他。
等到天一黑，他就把自己關到工作間裏，直到汪潯睡覺都不會再出來。
他往往要工作一整個晚上，到淩晨四點多將近五點才回房間入睡。
那時天已經蒙蒙亮了，等太陽升到正中，他就自然醒地起床。
作息規律是非常規律，就是有點陰間。
這樣周而覆始，工作強度比汪潯放暑假前還要大。
但靈感依然漸漸消磨，似乎無論什麽樣的刺激，只要持續一段時間，總會慢慢消失，無論如何也長久不了。
汪潯看出他很累，每天變著花樣燒菜做飯，雖然桓青說吃什麽都一樣，但他還是努力地觀察他愛吃什麽，致力於把人餵得飽飽胖胖的。
這天中午，桓青吃完飯，窩在沙發角落裏刷小狗視頻，汪潯則在廚房洗碗。
視頻切換的間隙，桓青隨手摸了摸肚子。
作為一個人類，有點小肚子是很正常的事，但今天摸上去好像有點太大了。
桓青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低頭觀察，再小小吸氣，腹部依然有肉眼可見的突出，不像從前那樣光滑平坦。
他胖了！
桓青手忙腳亂地把落灰好久的體重計拿出來，隨手擦擦然後站了上去。
重了五斤。
“汪潯！！！”
洗碗小工在圍裙上擦擦手，著急忙慌地跑出來待命：“怎麽啦？”
桓青一臉嚴肅：“你看我有沒有胖。”
汪潯不假思索：“沒有啊。”
桓青強調：“你仔細看看！”
汪潯左看右看，謹慎地說：“好像一點點。”
他看見桓青站在體重計上，於是小心翼翼地問：“你重了嗎？”
“是的。”桓青沈痛點頭，張開五根手指頭對著汪潯，“重了五斤！”
汪潯莫名緊張，站在原地低頭，像犯了錯誤的小學生。
桓青叮囑：“你晚上少燒一點飯，我只吃半碗。”
因為汪潯做的菜很合胃口，他最近每頓都吃一大碗。
汪潯忍不住：“可是你會餓……”
中午還好，特別是晚上，桓青一直待在他的工作間裏，汪潯想給他做夜宵都不敢打擾。
桓青也糾結了，他現在有個不好的毛病，晚上餓了就畫不出來，所以每天三點基本就電量耗盡了，再到後面就是垂死掙紮，直到最終沒電關機，回房間倒頭就睡。
以前一邊喝酒一邊畫就不會餓。
但現在，在汪潯的堅持下，他每晚只能拿進去一罐很小很小的酒，簡直都不夠塞牙縫的。
更過分的是，汪潯把家裏所有的酒都藏在他住的那個房間了，而且還不買新的！
桓青跟人打商量：“我覺得晚上我得喝兩瓶。”
他伸出手指，比了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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