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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恭喜啊,生的是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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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恭喜啊,生的是雙生子!

晏六將煩惱拋之腦後, 洗心革面,繼續飲酒作樂。

她一直待在傅子笙身邊。

前三個月,看著傅子笙和長孫燕每天蜜裏調油, 冰湖游玩、鎮上采購, 然後在一個沒有很特別的日子裏, 長孫燕居然懷上了身孕。

傅子笙震驚得出了藥芳齋,跟晏六反覆念叨, 錦娘有孕了。

不該啊,她已經很小心了, 這些日子都未見血。

燕傾辭看不過去了,一腳將她從走廊上踹到錦鯉遲中, 說:“我女兒有孕, 這是天大的喜事!哭喪個臉讓她看到, 小心我削你。”

“哼!”

燕傾辭風風火火的走了。

傅子笙濕淋淋的從池子裏爬出來。

晏六蹲在石頭上問她,“怎麽,你想要個小的,和傅怡作伴?你這樣的表情屬實該踹。”

傅子笙無奈,擰著袖子上的水往池邊走,一邊說:“沒有。我有女兒很高興。就是,燕兒的身子骨不是不好嗎?”

“我原本想過兩年,如果燕兒想要孩子, 我去南山求藥, 讓燕兒吃了增加血中的血精,然後我自個兒懷的。”

“我不願她再受苦, 誰曾想呢……”

傅子笙苦哈哈著臉的擰袍子。

晏六看她這樣子, 就知道她是認真,不由心裏讚她一句癡心女。

“人算不如天算。”

“你與其在這裏自怨自艾, 不如進屋去,剛剛小燕兒可是炮制藥草時昏倒了,你不在,她難保不會認為你不喜這孩子,心裏患得患失……”

“是是是。六姨提醒的是!”傅子笙顧不上擦拭,連忙進了屋。

又在來年長孫燕的二十八歲生辰後,腹中嬰兒短短兩個月就長得比四個月的婦人還快。

傅子笙鞍前馬後,唯恐她出事。

燕傾辭來兩人的臥房看到長孫燕的餐食數量,二話不說下令她控制食量。

傅子笙在家中待著礙眼,偷偷給半夜餓醒哭著吃東西的長孫燕下面。

她被燕傾辭逮到,於是被家主使喚出門,跟著燕蘭她們去遠一些的鎮上變賣藥草。

傅子笙走時,長孫燕只是平靜的“哦”了一聲,因為知道她還會回來。

“路上當心些,早些回來。”

她心裏雀躍著,撚起一塊花糕放進嘴裏,細細品茗,舌尖的甜意,高興得她整個人都沈浸在歡喜中。

傅子笙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晏六也得了空,在天山的日子太無聊,趁傅子笙離開,她也回家了一趟。

你要說晏六的家在哪?她不是傅子笙到哪兒她就去哪兒嗎?游戲人間,看過百花盛開,不留一點風月。

晏六沒家,但是雲安城有晏一、晏二晏三她們,還有傅子初、程百萬、小靈芝她們。

晏六每隔一段時間就回去一趟。傅子笙以為她瞞的好,但其實她們剛到天山的那天,暗閣就收到消息了。

傅子初當即拍案,裝了足足十大車的賀禮,換下龍袍要去給天山給傅子笙撐場子,笙兒就算是入贅又如何?!她娘家也是有人的!燕家人將來要欺負笙兒,也得過她那一關!

程百萬一把鼻涕一把淚,無比支持傅子初微服私訪,說什麽也要跟著去。

但好在兩人還是有人能治住的。

不知傅子笙是從哪裏得知赤螭國的動態,她讓偷溜回雲安城的晏六帶了一封信。

信上說,西幽的蒼戎國本土,在滅國後荒廢了。傅子笙之前三年征戰收了一些回來,但還需派人去駐守,有勞阿姐費心。

除此之外,附上行軍列陣的圖紙。

蒼容國由三個族群組成,由上官一族帶領滅亡後,三族散亂。在赤螭朝剛立的時候,在極西之地一支外族“翎瑤”偷生養息,逐漸發揚起來。

傅子初需平禍患,時刻註意北方動向,不可輕易離開雲安城。

她被傅子笙的這封信定住,哭笑不得。

其餘人等關心傅子笙的,各司其職,無可脫身。她們被晏六警告了幾句,也都沒有去參加婚宴。

傅子笙知道晏六總往阿姐那邊跑,匯報她的事。但見阿姐隔三差五給她寫信,衣食住行,吃飽穿暖。晏六又樂此不彼,不嫌路遠,於是也心照不宣的接受了。

偶爾,傅子笙也會回赤螭,站在國學府的墻頭上,看著六歲剛入學堂的傅怡捏著毛筆歪歪扭扭的寫字,這一看就是一下午。

傅子初問她怎麽總遠遠的看傅怡,不去和她說說話?

傅子笙搖頭,不願說她怕自己的女兒。

她辜負了傅怡,傅怡小的時候她就帶著她幾經輾轉,吃了不少苦頭。最後又跑去打仗了,將傅怡一個人丟在阿姐身邊。

傅子初明白她的不安和無奈,但每年傅怡生辰,她都會幫忙轉交傅子笙送來的賀禮。

傅子初實在看不下去,當母親的這麽躲著自己的孩子,於是安排了一個機會,在傅怡十歲時生辰宴,傅子笙上臺給舞了劍。

傅子初轉頭問傅怡,“端儀你開不開心?”

宮中眾人卻只聽小小年紀就出落得大方得體的傅怡說:“伯娘,端儀很開心。”

她恪守禮數,乖巧懂事,眼神沒有落在傅子笙身上。

當傅子初不甘心,問她想不想母親時,又聽她說:“母親?昱帝殿下征戰數載,為赤螭立下汗馬功勞,昱帝是端儀的母親,端儀自然很是驕傲。”

再問她想不想娘和母親時。

傅怡又換了個回應,“傅怡生來就沒有母親和娘,伯娘就是傅怡的娘和母親。錚兒是怡兒的親妹妹。”

“小時候幻想過。”

“但她們都有自己的苦衷。”

“所以就不想知道了。”

傅子笙驚慌失措的下了臺,再不敢來見懂事到令人心疼的女兒。

少時不珍惜,現在卻是不配了。

傅子初因為這兩個一大一小她最愛的女子之間的隔閡,心都要碎了。

“好好,端儀,伯娘就是你娘和母親。”

“但是你要記住,你母親和你娘,她們是愛你的。”只是一個忘記了,一個只敢在暗地裏守護。

她們的故事很長,說起來,你還太小所以不懂。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

傅子笙這次押送藥草,又是兩月才回到天山。

當她再看到長孫燕時,想念的情緒泫然而出,當即繃不住了,抱住心愛的女子,投懷而哭。

她哭起來可好看的緊,淚水嘩嘩地往下流,嘴角微抿著,滿是委屈的情緒,眼角紅潤潤得宛如被人啄了一口。

長孫燕笑著,捧著她的臉在她眼角啄了一口。

不久,晏六也回來了。

晏六在燕家山莊獨有一間小院,每日來來去去風雨無阻,和燕家人混的熟得不能再熟悉。

晏六回到燕家,看著傅子笙日出時跟著燕家女子上山采藥,她也跟著去打秋風,雪地裏撒潑打滾不亦樂乎。

有時詩興大發,也會暢快的吼一句,“飲酒作樂且為侃,篆書提筆銘己刻!”

傅子笙攀在冰上,聽到她的聲音回頭看,看到不遠處的雪坡上一個螞蟻大的黑點,笑著回應:“世間容我三生石,我許一世天地間!”

“哈哈哈哈好好好,傅酒闌你到底要在冰上爬多久?快回去了!今晚吃燉羊肉!”晏六聞到飯香,一溜煙從雪坡上爬起來。

傅子笙拿起掛在冰柱上的背簍,招呼身邊嘻嘻哈哈的燕家人一句,然後提起輕功牽著繩索往雪坡落。

“來了!”

今日的辛苦,換作每月月底出天山的藥草押運。

晏六就這麽看著傅子笙來來去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長孫燕在懷孕早期尚且能炮制藥草,六個月後她走路都顛簸,又擔心藥性染了身,對腹中嬰兒不好,於是換了活計在院中纏線紡織。

族長的小姐妹怕她無聊,每日都有人來陪她說話。

長孫燕除了要控制吃食,在十月懷胎的日子都是笑著的,沒有孕吐,沒有不安,更沒有哭過。

年底,燕家在山峰的冰窖裏存好了糧食,剛剛翻過年,在燕家人準備歡歡喜喜過年時,長孫燕生了。

燕家人醫術不差,尤其是燕傾辭,眾人竟不知她何時學得了一手好醫術,診脈、開方、熬藥一氣呵成。

她還善於產婦生子的穩婆之術。

當長孫燕胎動時,死死咬住傅子笙肩頭上的一塊肉,“酒闌,我疼。”

傅子笙兵荒馬亂的抱起她,在奔去產室的路上,遇到了匆匆趕來的燕傾辭。

“娘,錦娘要生了!”

“行了,人放屋子裏,水我已經讓燕蘭去燒了。關上門,你出去。”

“哦哦。”傅子笙用手抹了一把臉,心慌得緊,轉身把房門關上。

燕傾辭正在給長孫燕摸脈,一轉頭聽到聲音,看到她犯蠢,翻了個白眼又說:“我是說,你出去後,把藥芳齋的齋主喊進來幫我。”

“你在這裏沒用,關上門,出去。去燒水。”

“好,好。”傅子笙又退出房間。

她飛速沖到藥芳齋,把年僅五十的齋主二話不說背起來,送來了產室。

聽燕蘭說,藥芳齋的齋主是燕家第二大的人物,僅次於家主之下。

齋主芳名叫燕傾慕,是燕傾辭的表妹。兩人小時候就因為爭奪誰才是燕天嬌最寵愛的妹妹大打出手,自小比來比去,互相看不對眼。

後來因為燕傾辭說出她是燕天嬌的親妹妹,而燕傾慕只是表妹後。

燕傾慕心都碎了。

兩人的梁子也就此結下。

長輩的恩怨,與小輩們無關。看著傅子笙抱歉的笑容,燕傾慕沒有說什麽,扭轉細腰,進了屋。

燕傾慕有時候更加照顧傅子笙。

許是因為她有些像她兒時憧憬的表姐燕天嬌,都從過軍,打過仗,心懷仁慈,愛笑和照顧喜歡的人。

不多時,晏六也問詢從燕家外面趕了回來。

她問坐在門口的傅子笙,“怎麽樣了?”

傅子笙臉都吹白了,她搖搖頭。

這時,房門突然開了,燕傾慕的喊聲傳來,“進來兩個人抱孩子。”

傅子笙第一個轉頭沖進屋子裏,她沒能透過布簾子看到床榻上的長孫燕。

剛進門就被燕傾慕委以重任。

懷裏遞過來一個熱乎乎還有些血氣的哇哇啼哭的孩子,然後……

又遞來一個?

傅子笙接了一個,楞楞的看著那另一個哭兮兮的孩子。

晏六踩了她一腳,咧著嘴去抱孩子。

“恭喜了,生的是雙生子!”

“娘和女兒們都平安。這是姐姐,這是妹妹,兩孩子差了半刻鐘!”

燕傾慕說著,又轉身走進裏屋。

傅子笙和晏六找了兩個水盆給兩個嬰兒洗澡。

兩人輕手輕腳,就怕給孩子捏壞了。

晏六看到傅子笙傻楞的樣子,調侃她:“怎麽了,又不是第一次做母親了,高興傻了?”

“不過說起來,你和傅子初就是雙生子,到了你女兒這裏,傅怡是獨苗,這後面一胎是雙生子也符合常理。”

“是,高興是真。”傅子笙回過神來,哭笑不得。

“我只是在想,齋主、娘和燕兒她們都知道懷了雙生子,好像只有我不知道。”

她這麽不讓人放心?

傅子笙有些許落寞。

但很快,她看到了清醒的長孫燕。

長孫燕看到她懷裏兩個安睡的孩子,用手點了點她的額心,說:“沒有瞞著你,一開始娘也沒有摸出來,只是意外我進補得多了。”

“後來才知懷的是雙生子。”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就讓娘和齋主瞞著你了。”

“我我,我……不該這樣。”傅子笙慚愧,跪在榻邊,低身`下來,在長孫燕臉上印下一吻,“辛苦了。”

“燕……錦娘,我此生定當不負你。”

“要是我再氣你,你就剮了我。”傅子笙暗下決心,從懷裏拿出一把小劍,塞到她手裏。

長孫燕力氣一松,丟了劍,卻鼓足力氣起身,連著兩個孩子擁抱著這個她最愛的女人。

“不剮,我心疼。”

“嗯。”

兩個孩子很快入了燕家的族譜,燕傾辭問叫什麽名字兩人想好沒。

長孫燕看看傅子笙,說出兩人商量了很久才決定的名字,“有的,娘。”

“姐姐叫燕溪。”

“妹妹叫燕澤。”

燕傾辭嘟囔,“這還差不多。”“燕溪、燕澤。”

誰也沒想到,兩朵長得一模一樣的姐妹花,將來的性格南轅北轍,一個親傅子笙,一個卻並不親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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