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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錦娘的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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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錦娘的好結局

翌日, 燕傾辭把一根藤繩放了下來。

傅子笙和長孫燕把繩栓到身上,燕氏族人將兩人拉了上去。

燕蘭看到長孫燕掛在冰崖邊的藤繩,燕家人將這些爬山用的物什都放進倉庫裏, 並派專人看管。長孫燕能拿到並且帶出來, 不需想, 定是有人授意了。

她看向崖底上來的平平安安的兩人,心裏松了一口氣。

燕蘭這樣想著。

就看到長孫燕牽著傅子笙來到燕傾辭跟前, 心情緊張地說著:“娘,您讓我冷靜考慮一晚上。”

“我想好了, 我喜歡傅子笙,我要和她成婚, 還請娘成全。”

說著, 長孫燕雙膝跪下, 鄭重地懇求。

她知道娘親看不上外面來的女人,始終對傅子笙抱有敵意,但娘親疼她。這些考驗與其說是在驗證傅子笙入燕家的決心,不如說娘是在考驗她。

如果昨晚她不去家主院子求娘,今日傅子笙也會被拉上來,但今後恐怕兩人的關系也止步於此。

燕家不僅在天山上有宅子,在山腳下也有莊子,長孫燕親耳聽到燕傾辭和燕蘭說起, 傅子笙入了門就讓她去山下居住。

“傅酒闌, 你好大的膽子?我將錦娘帶回燕家,就是不想讓她再經受世間的種種煩惱, 你一來, 又將她的魂給勾走了!”

燕傾辭色厲內茬,看著兩人感到頭疼。

“酒闌懇請燕家家主成全。”

“我對燕……我對錦娘是真心的, 天地可表。”

傅子笙也一齊跪了下來,她從前請安跪了燕傾辭不知多少次,沒有一次是真心的。唯獨這一次,她想要求得自己的心上人的娘親的準予。

傅子笙將袖子裏的蛇腥草拿了出來,“這第三關的藥草,酒闌已經采到,還請家主兌現承諾,允酒闌進門。”

燕傾辭看到兩人交握的雙手,這才一個晚上,燕兒的心又被傅子笙勾搭走了,她擺手摔袖,語氣上揚,“那好。”

“還跪著做什麽?”

“嗯?”長孫燕和傅子笙不明的對視。

兩人剛站起來,就看到燕傾辭板著的臉柔軟下來,笑瞇瞇的看著兩人。

“我讓族姐看了日子,下月初六是這年底唯一的吉日,錯過了可要再等到明年開春了。你們等得?”

她眉飛色舞,高興的叉著腰,將光裸的腳踩上冰石,“成親吧!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六!”

“傅子笙你如果還有要處理的事情,就盡快去!還有要通知的人,就大大方方的喊來!我燕家別的沒有,酒肉管夠!”

“哈哈哈哈哈哈哈招女婿嘍!”

燕傾辭瘋瘋癲癲地往冰縫中走去,笑聲殘留在原地,令人感到喜感。

燕家眾人默默跟隨離開。

傅子笙和長孫燕相視一笑 。

傅子笙目光期待地道:“下月初六,正好是我生辰。”

長孫燕羞澀一會兒,深呼出一口氣,道:“……妻君,生辰快樂。”

“有夫人,我才快樂。”傅子笙摟住她的腰。

無人看到明媚的陽光下,長孫燕的嘴角又印下一吻。

燦若朝陽。

……

冬月初六,大雪紛飛,豐年之兆。

傅子笙穿著一身喜服,神色平靜地站在燕家大門口,像是在等一個人。

天色漸晚,天山這邊的習俗是晚上成親,所以她並不著急。

婚席的席面從中午吃到晚上,院子裏擺了十幾個刷了紅漆鋪了紅布的大桌子,裏頭坐的都是燕家的族人,座無虛席。

燕傾辭從五日前開始布置婚席,忙得腳不沾地,看到燕蘭拿著菜單來請教她,下山買這些食物可夠?

燕傾辭發了一通話讓她們自己看著辦,然後撂挑子不幹了。

她偷得浮生半日閑,躲在主臥裏兩日,今早上才盛裝打扮來迎賓客。

這一天下來,她這個當娘和丈母娘的,比成婚的兩位主兒還要忙碌,燕傾辭心裏直呼,答應早了!

這廂,燕蘭愁眉苦臉的來找她,兩人看向院門口站著的傅子笙,無奈道:“家主,酒闌的親人還沒有來,是不是路上走岔了,還是報信的人還沒到?”

聽堂妹說,酒闌的老家很遠很遠,短短半個月怎麽夠來回的?

燕傾辭冷笑一聲,道:“不必忙活了。咱家吃著就行。”

“傅酒闌幾日前找過我,說她不打算請她家那邊的人。她那個厲害的姐姐姐和故友們都各有各的事忙,她私自留信離開,已是背信棄義,丟下從前種種不管不顧。”

“她不敢的。”

燕蘭看看院門處傅子笙形單影只的背影,又看看家主和吃席的眾人,驚訝捂嘴。

“那酒闌還在看什麽?”

“眼看著吉時也……”

“天曉得!呵!或許是你們巡邏時在天山附近看到的某只阿貓阿狗吧!”燕傾辭看到了一襲紅衣,頭發用紅布纏繞束起的長孫燕徐徐走到了傅子笙身邊,內心無奈的緊,說出來的都是氣話。

燕蘭不明所以。

院門前,兩位要喜結連理的佳人相互依偎著。

長孫燕沒有問她在等誰,而是靠在她肩上,默默陪著她。

傅子笙見她出來陪自己受凍,沒有說什麽,只是心疼的將她凍得通紅的手從喜服裏拿出來,放在衣服內側的腰間軟肉捂著。

正如長孫燕沒有戴金銀首飾鳳冠霞帔,只是穿了一身火紅的喜服,梳了燕家新娘的纏發,簡單裝點,已是傾人傾國。

傅子笙亦是穿了一襲和她款式類似的喜服,頭發束成馬尾,鬢角留了兩縷烏發垂落,不見她往日的清冷,徒添更多溫婉柔和。

可這樣的傅子笙,在長孫燕的眼裏,遠比任何人都要美貌。

一想到這樣的女子將來要與她共赴白首,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長孫燕瞧著被大雪和飛白蒙住的山路,在看到傅子笙的臉上,努力按壓下心裏的悸動。

“時辰到了。”

傅子笙看著漫天的沈雲和白雪,竟說了這樣一句話,她對長孫燕道:“吉時到了,我們進去拜堂吧。”

長孫燕看向身後,不放心的問:“不再等等嗎?妻君在等的人。”

傅子笙搖頭,正要說那個人或許是又喝酒醉了,滾到哪個雪窩裏也說不定。

她正要說話,誰曾想雪路上來了一個人,穿著黑色的勁裝,手裏拎著兩壇酒。一搖一晃,玩似的踏著雪,一步走,兩步滑,雪夜的漆黑在她眼裏毫無阻礙。

來人和傅子笙眉目間有一絲的相似 ,身形相當,很容易就知道她是傅子笙的家人。

長孫燕未語先笑。

緊接著,來人就將兩壇酒塞到了她與傅子笙的懷裏。

“來來來,一人一壇,百年好合。”

“不許再分開了。”

“小笙子,祝你新婚、生辰快樂!怎麽樣,六姨沒有來晚吧?”

晏六笑著,變戲法似的又從身後拿出一壇酒,對著兩人懷裏的酒壇挨個碰了壇,然後暢飲一大口。

這是去衙門報官將土匪窩一鍋端,卻整整一個月沒有下落的晏六。

傅子笙並不擔心她忘了天山的路,只是在這種大喜的日子,她讓信鴿往山下飛去,心裏存著希冀晏六能收到信趕來的。

這是她大喜的日子。

“不晚。六姨來的很及時。”傅子笙溫柔的笑笑,眼角的胭脂紅得正好。

“哈哈哈哈哈那就走吧?今夜當痛飲三百杯,不醉不歸!”晏六說著,一只手環住一人,將兩位新人推推搡搡地往院中的喜堂走去。

“劈啪劈啪……”

“點燈嘍!迎新人!”

燕家人一擁而上,點鞭炮,吹喇叭,敲銅鑼。

族中的老人算過,這幾天的天山都是消停日,她們大吵大鬧也不會發生雪崩!此時不嗨,更待何時?

晏六起哄,要兩位新婦將對方背起來或者抱起來,跨過火盆才進屋。

長孫燕心血來潮,托著傅子笙的腿往背上扛,居然也能搬動,令她離地半尺。

剛過了火盆,兩個互相使力的人險些摔到地上去。

“錦兒,小心。”傅子笙反應快,將摔到的長孫燕一把拉回懷裏。

“抱一個!抱一個!”晏六起哄。

傅子笙失笑,躬身紮腰,雙手一彎將長孫燕從地上抱了起來。

“喲喲喲!新婿好腰力!”

傅子笙一鼓作氣,抱著長孫燕進了喜堂,將她放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妻妻對拜。”

只聽到燕族的長輩高喊著,這儀式便成了。

自此燕家的族譜上也多了傅子笙這個名字。

燕傾辭功成身退,從主座上下來,火急火燎地跑去前廳的桌邊坐下狼吞虎咽。

晏六尋了個角落裏喝酒,緊接著被傅子笙尋來,將她拉到眾人身邊,挨個介紹。

“這是我的六姨,這段時日對護衛隊多有怠慢,遲遲才介紹。”

“請燕蘭姐原諒則個。”

“酒闌這話說的,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你就是我親妹妹!你姨就是我姨,那有什麽我啊你的!”燕蘭喝高了,說話大舌頭,和傅子笙稱姐道妹。

晏六看著傅子笙和燕家人的互動,嘖嘖稱奇。誰能想到呢,堂堂赤螭朝的昱帝,如今隱姓埋名在一個山旮旯的小家族裏當上門女婿。

不過只要傅子笙樂意,她當然也喜聞樂見。

“六,六姨,錦兒敬您一杯。”長孫燕不知何時走到了晏六身後,羞澀的拿著一杯酒。

晏六嚇得一轉頭,緊張到心坎,她眼珠子一轉,笑呵呵的把酒壇和她碰杯。

對飲一杯,她看向長孫燕,心裏的好奇止不住,於是就直言問了。

“侄女媳啊,六姨心裏有個疑惑,你能否解答呢?”

“六姨但說無妨。”長孫燕歪頭。

“就是,你為啥要自稱“錦兒”,你不是叫……”長孫燕的嗎?

晏六突然想到這裏是燕家,長孫燕認祖歸宗也說不定。總不會是她想的,長孫燕遺忘的前程往事都沒找回來?

晏六看著和燕家人相處融洽的傅子笙,搖搖頭。

不不,那不可能,那小屁孩短短一個月入燕家,可就要費老牛鼻子勁了。畢竟要討的不是“長孫燕”的回心轉意,而是另一個完全陌生的“燕錦”的傾心。

晏六想著,自己心裏也糊塗了。

長孫燕微微安心,會心一笑道:“六姨,原來說的是這個,因為我現在叫燕錦。我的名字是娘親取的,娘說,從前的事都過去了。”

“燕錦是我現在。如果是那個“長孫燕”的人,我知道那是我從前的名字,但我不記得了。雖然值得回憶,但並不值得一直追憶。”長孫燕說的豁達。

“娘與妻主都是這麽說的,她們都讓錦娘不必回想,過去的都過去了。”

“或許某一天會想起來。但那時,錦娘心想我也會一笑釋之。”

“多謝六姨為錦娘擔心。”

“但我現在有妻主,有娘,還有燕家的族姐族妹,我很開心。”長孫燕一口氣說這麽多話,低頭笑笑。

大家都說過去沒有必要回憶。

那且當,那些事情都不是值得記住的吧?

“一笑釋然?”

“真的一切都過去了……嗎?”晏六無奈搖頭,沒有再說什麽。

看著如今燦爛純真,沒有變成那個以淚洗面的小帝卿,或許真是一個好結局。

因為光是她們這些看客看著,都覺得刻苦銘心,而正主卻忘記了,才會遺憾。

只有歡樂的現在,未嘗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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