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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七殺入命,貪狼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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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七殺入命,貪狼帝星

霍靈芝的加入, 徐牧表現得並不滿意,她只要帶傅子笙去回城就足夠了,這小將又是從哪裏來的。

徐牧一路上隱忍不發, 直到三個人快馬加鞭, 在密林裏趕了三個時辰的路, 眼看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天亮了,她心知時機已到, 於是突然拉住馬頭往小徑的另一邊駛去。

“哎這女人,她去哪裏?!”

“師姐, 我們要不要追?”霍靈芝大叫。

傅子笙用手按住饑腸轆轆的下腹,另一只手迅速拉拽韁繩, 挽了幾圈在手臂上, 眉頭緊鎖地看著徐牧落跑的方向。

師姐妹二人跟上去, 走了十幾丈,傅子笙察覺到林中的異樣,連忙停下,馬不停蹄地掉頭。

“中計了!靈芝,走! ”

“嗯!”霍靈芝點頭,心急如焚的拉高馬頭。

誰知兩人都還未旋過身,兩邊的濃密草莖中就有兩柄寒光迸發的彎刀沖著駿馬的四蹄,以飛快的速度砍了下去。

“噫噫噫——”

兩匹馬的四蹄被整齊的切了下來, 駿馬痛得揚倒, 馬鞍上的兩人身影傾斜著往地上栽去。

傅子笙留心到草地裏全是鐵棘刺,她們若是倒下去, 怕是要穿心!

她當機立斷, 按開腳凳的機關卡口,掀起身側的長劍, 一腳揣上馬匹的肚子向上飛去,喊道:“快跳!草裏有陷阱!”

說時遲,那時快,當傅子笙和霍靈芝兩人齊齊脫離了倒下的駿馬,頭頂又有一張銀白色的大網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的鋪來。

傅子笙揮動右手長劍,全力之下竟不能破網,巨網發出金戈之響,“鈧噌——”長劍上火光迸濺。

“網是鐵制,砍不破,回去!”

“好!”霍靈芝憋了一口氣,將臉往下壓去,避開了兜來的鐵網上的濃毒。

傅子笙先踩著駿馬的屍體,向後方的土路落腳,隨即在兵荒馬亂之中接住了從空中滑落的霍靈芝,抱著她在土路上滾了兩道卸力。

兩人灰頭土臉的站起身,又見正面蓋下來的鐵網換了方向,改為橫飛,向二人兜來。

周圍都是樹木,不然就是草莖裏藏匿的鐵刺。那兩匹倒下的馬兒,馬脖子摔進草莖裏當即就被捅出七八個窟窿,因鐵刺上淬了劇毒,駿馬掙紮兩下就暴斃!

傅子笙拉著霍靈芝往土路來時路跑去,她們明知這是包圍,但還是不得不退回了分岔口。

林子裏又竄出十幾個蒙面的手持弓弩的女人,“我們奉主上的命令,來取你二人首級,受死吧!”

傅子笙的長劍被弩箭擊落,徹底惹惱了她,於是抽出腰上的軟劍,靈蛇出洞,劈開一道道箭矢。

“何須藏頭護面,龐寒雲要我的命,那就來啊!”

眾女不言,一個勁兒地站在黑暗處射擊。

霍靈芝中箭,一下子虎口被長劍震麻了,摔坐單膝跪地。

傅子笙轉到她身前擋箭。

“邦邦,乒乒,鐺鐺——”

“靈芝!”

霍靈芝咬破了下唇,看到傅子笙的身影,她大喊:“師姐快走,我中箭了!”她中箭的部位正好是側腰的氣穴,她現在動一下就要破功,怕是要就此死去。

“我死了沒關系,師姐要活著,北營還需要你……”

霍靈芝已經想好了遺言。她聽程百萬說,延國有背棺“落葉歸根”的習俗,等她死了,就讓師姐請人將她的屍體棺槨背回仙人洞。

她是從仙人洞逃下山的。

祖母裝病騙她回去,說亂世開,霍家人不該涉世太深。

霍靈芝知道霍英書說“不涉世”是假,她就是怕死!

所以她逃回了傅子笙面前,祖母肯定氣得不輕。

“對不起了祖母,孫女是要做大事的人,才不想死在仙人洞的山頭上!”這下是真的要死了,那好歹讓祖母留一具她的全屍吧。

霍靈芝的眼簾被汗水浸濕,她的意識不清,開始胡思亂想。

可在她感覺到自己真要死的時候,渾渾噩噩的視線裏突然出現了傅子笙清晰的一張臉。

“靈芝!你清醒點!”

“啪。”傅子笙打了霍靈芝一巴掌,抱著她的頭,見她醒了,又將軟劍遞給她,讓她起來。

“聽到沒有,我不許你死!”傅子笙容顏失色,唇瓣都紫了,她摔得不輕,背上都是暗傷。

霍靈芝看到她衣肩滲血,順著摸去,才發現她整個後背都濕透了,扯過一看,傅子笙的背就沒有一塊完好的,盡是在石頭路上劃破衣衫的嶙峋血痕。

霍靈芝心疼得一邊抽泣,一邊叫罵。

“師姐!你受了傷,是剛剛從馬上救我的時候嗎,你怎麽不說!”

傅子笙道:“我沒事。”

她剛剛反殺了幾個弩箭手,敵人退居樹後換箭,所以兩人才能有幾絲的喘息。

傅子笙叫醒了霍靈芝,姐妹二人依偎著背靠背起身。

霍靈芝吐出一口血沫,“呸,我靈芝就算今天折在這裏了,也要不讓她們好過!非要撕下她們幾口肉來,在黃泉路上充充饑!”

“好!我也一樣!” 傅子笙酣然大笑。

以血作飲,悲涼也爽快。

這時,弩箭手聽了下來,將兩人團團圍住,徐牧從暗處不急不緩地走了出來,神色一改之前的畏畏縮縮,陰森狠毒,面帶不悅。

原來她之前的一切都是裝的!

她根本不怕龐寒雲,主仆二人也沒有生嫌隙,她才是龐寒雲的心腹!

不愧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毒蛇和豺狼才是一窩的。

傅子笙和霍靈芝都有同樣的想法。

只見徐牧揮了揮手,那張大網再次出現,這次是四個女人舉著巨網,從正面來的。

霍靈芝和傅子笙只能退後,卻不想正好退到了徐牧提早在樹下挖好的陷阱裏。

兩人的腳下鑠土松險,傅子笙飛快反撲,徒勞的抓住一旁的小草,還未撐兩息,身形就徑直往下落。

如果沒猜錯的話,陷阱之下不是鋪的柔軟厚實的幹草,而是一根根塗了毒`藥的木刺!

傅子笙心神具提起,甩開手裏的草和土,拉著靈芝的一條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靈芝,穩住,攀住洞口。”

可土石陷落得太快,兩人腳下的草蓋枯枝已經斷幹凈了,所有的東西都在往陷阱裏墜落。

這一個陷阱周圍被特意清掃過,連搭手的樹枝和草藤都沒有,傅子笙只能眼睜睜的拽著靈芝往洞裏墜去。

“嘩啦啦……”陷阱周圍,占據半個小徑的土層和草壤都落入陷阱中,響動過後,還活著的七八個弩箭手站在了洞口,高舉弩箭向地洞內。

徐牧背著手走過來,看到地洞中的景象,一如她所料,傅子笙還沒死。

她此時正和靈芝一人撐著三根塗毒的木樁,橫著身子卡在木樁之中,只要稍微一動腦袋,即可能劃開肌膚傷口,讓毒進入體內。

傅子笙臉朝下,撐著身子,從她耳畔滴落的清汗落在木樁尖刺上,便看到汗珠流過的痕跡拱起一條黑紫的水痕。

她看不到徐牧的臉色,更不知上方弩箭手已準備就緒。

霍靈芝就更慘了,她側腰受傷使不出力氣,全靠傅子笙撐著三根木樁,騰出一只腳抵住她後背,幫她借力。

霍靈芝正臉朝上看見徐牧小人得志的嘴臉,氣得嘴歪咧牙,“姓徐的,你混蛋!你愧對你祖宗,小人!”

“你今天要是敢殺了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徐牧冷笑著,用手摸了摸一旁弩箭手的弓弩,嘲諷道:“我這人不信鬼神,只要你死了,誰還能找我索命?”

“死人自然有死人的去處,閻羅又怎會留你一個孤魂野鬼在世間作亂?這才是你最好的歸處!”

“你放屁!咳咳咳咳……”霍靈芝用盡全力大喊。

傅子笙撐不住兩個人的力氣,霍靈芝壓著她,她一點點地往下滑,木樁之間有空地能站立,但她根本來不及一邊抱著霍靈芝一邊調轉身形找空隙站好。

她只好就這麽撐著。

“咳咳。”傅子笙的兩道悶咳被霍靈芝聽到了。

她們看不到彼此,她的這個師妹立馬緊張的大喊,“師姐,你沒事吧?!”

“我,我咳咳……”傅子笙將要回答,腳突然滑了一下,身形向下移動三寸,勉強才止住。

“啊啊?怎麽了師姐?你說話……”

傅子笙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氣,“我沒事。”

霍靈芝聞言,又再次對上方的徐牧罵罵咧咧,說她生女兒沒□□,盡幹些給壞蛋擦屁股的壞事!

徐牧可不管她,她現在對傅子笙有話說。

她轉到另一個方向,傅子笙側頭就能看到她蹲在陷阱上方。

徐牧欣賞著堂堂北營的主帥被困在陷阱裏的模樣,這還是當年延國那個出類拔萃的小帝女嗎?

“丹柯,你們延國的大國師,傅將軍還記得吧?她給你和延國大帝卿批過命,她說你是什麽貪狼帝星,七殺入命的命格。”

“貪狼星是北鬥天樞的智星、吉兆;道教有言,貪狼百年才出一個,度化眾人,和平降世。”

“可依我看,你分明是災星。”

“你的國家因你破滅,雙親因你殉國,就連你雙生子的親姐姐都收你連累,只能屈居於我們將軍的身下。”

“誰叫你姐姐只是一位內子呢?為了謀你的大業,真是可惜了她。”徐牧嘖嘖搖頭。

“不許你侮辱子初姐姐!”霍靈芝惱怒無比,動彈著想起身,她要把徐牧咬死,踩死,把她咬成碎片,給傅子初報仇!

“咳咳,咳咳。”傅子笙咬緊牙關,從散落的發縫牢牢盯著徐牧,將她的樣子記在腦海深處。

“可惜了,上好的殺破狼命格,今日就這麽死了。”

“呵呵。”傅子笙低聲笑了。

“……”

“你說什麽?”徐牧湊耳往陷阱邊聽去,她想要聽清楚傅子笙說了什麽。

誰知一刀短光從陷阱裏發出,精準命中徐牧的側脖,劃出半壁高的血流飛出。

“什麽?!”

“噗呲!”

那是傅子笙方才慌亂時,趁亂撿的斷掉的長劍碎片,她瞅準時機,騰出一只手擲了出去。

就算她與靈芝再落下陷阱三分,她緊緊貼在木刺上,毒液浸入她側腰的衣衫,這些都無所謂,徐牧必須死在她眼前!

刀刃飛出,歪了些許,劃斷徐牧的側頸肉,繼續飛出,釘死在後方的大樹上,“鐺!”

傅子笙的腰側被木樁戳破,她緊盯著捂著出血的脖頸,平衡不穩摔進陷阱裏的徐牧。

“啊啊,你做了什麽……!!”

徐牧捂著脖子摔下了,一下子就肝膽爆裂,被木樁捅成了窟窿,竭聲而亡。

“軍師!”

“小心!”

弩箭手們震驚不已,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斷刃釘在樹桿上,聲音響起,徐牧就死了。

霍靈芝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叫你得瑟,就你死的快!不知道嗎,壞人死於話多,而我師姐正是話少的人!”

“下地獄見閻羅,讓閻羅給你點苦頭吃吧你這個人`渣!”

霍靈芝看著微微放光的天色,那弓弩上彈,瞄準了她,她傷感道:“師姐,黃泉路有你在,我不怕迷路了,真好。”

傅子笙笑笑,“咳咳,傻。”

“師姐陪你。”

上至九霄,下落黃泉,她們兩姐妹是走定了。

傅子笙閉上眼,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誰知沒等到意識消亡,又感覺到背上的霍靈芝一驚一乍的大喊大叫。

“師,師姐!我們有救了!”

嗯?誰來?

傅子笙睜開眼,天已經亮了,她背上的霍靈芝先被人扯著膀子拽出了陷阱。

然後是墊在下面的她。

傅子笙被坑洞上方的眼光刺傷眼睛,睜開兩縫,只看到姍姍趕來的晏六,一副沒睡好的樣子,又氣又急地從兩人的頭頂狠狠劈了下來。

晏六從軍營來的。她花了三天日夜兼程告知傅子初,解救了易巧織三人,然後就被傅子笙安排不參與進恭城,在林子裏的營帳裏睡了。

她睡了一整天,醒來已經是天黑,找到貢城裏一問,才知傅子笙和霍靈芝出城了。

柳元明知道是她帶回的信物,對她謝了又謝,看到她問完了傅子笙的下落,二話不說往城外走去。

於是柳元明出聲道:“晏六恩公,主帥是為勸阻屠城一事離去,應當兩日就能回來。”

言下之意,沒有危險,一來一去多有波折,晏六沒必要多跑這一趟。

晏六重新紮好她高挑的長發,梳成馬尾,英姿勃發的上了馬,擺擺手,一句話也不解釋,還是那樣不羈如風的樣子出了城。

在她眼裏,就算是傅子初出了事都輪不到她管。

北營炸了也無所謂。

唯有小屁孩。

說句不好聽的,小屁孩可是她拉扯大的。每次傅子笙離了她眼前就出事的爛毛病,晏六都快被折磨成病痛了。

眼下,晏六殺了伏擊的人,救下了傅子笙和霍靈芝。

霍靈芝親昵無比的抱著晏六大聲哭嚎。

“六姨,六姨,六姨!你真是我的救星,你咻的一下,像天神降臨一樣救了我們,靈芝我這一輩子都是你的小迷妹!”

霍靈芝張著一張起皮爆血的嘴,就要向晏六索吻。

晏六精準的掐住她的側腰,將她按到地上單膝跪地。

“哎呦呦,姨,六姨,我親六姨,別別別,疼疼疼……”

她在霍靈芝叫苦連天的鬼哭狼嚎中,用手隨意的捏了捏她腰腹的肉,然後突然一把拽出布著倒刺的弩箭,看到箭頭的血是鮮紅的,於是嫌惡的把箭矢丟在一邊。

霍靈芝疼得抽搐,趴在地上眼淚鼻涕一起流,哭得又委屈又慶幸,“我的親姑奶奶呦,拔箭的時候能不能說一聲,疼死我了。”

晏六不搭理她,走到傅子笙身邊,看到傅子笙臂膀上戳著的長箭,皺了皺眼,感覺礙眼,於是隨手拔去。

“啪。”

“呲——”

傅子笙的半個身子軟了下來,捂著飆血的手臂對晏六笑笑。

晏六圍著她轉了一圈,其他的都是小傷,人沒死就行,就是傅子笙腰間被毒液浸透,若是有傷口,需要盡快處理。

看到陷阱裏的死屍,她沒有多問。

“脫衣服。”

當著晏六的面,傅子笙不好推辭說她沒有中毒,身上也沒有傷口浸毒,她老老實實照做了。

下半身只剩那條打了兩個紅布頭布丁的白半褲。

上身則是裸露,只剩下裹胸的束胸布。

霍靈芝癱在地上,仰頭看著兩人,一個勁兒的“哇啊”“哇啊”,“師姐好漂亮”。

傅子笙勉強才止住笑。

她大方的轉了個圈,任憑晏六檢閱。

“我真的沒事,六姨。”

晏六看了眼她的眼睛,然後一言不發的從懷裏拽出幹凈的一截布條,比好長度,用手撕斷,給她的手臂撒上金瘡藥然後包紮。

至於傅子笙背上的刮傷,面積太大,只能回軍營再處置。

霍靈芝坐了起來,隱忍疼痛任由晏六擺弄上藥。

她看著穿衣的傅子笙,為了擺脫註意力,不斷找話說,“師姐,龐寒雲伏擊我們,這些人都死了。”

“我們接下來還去回城阻止屠城嗎?”

傅子笙的動作遲緩了些,有些猶豫。

她現在去了,除了撕破臉,也沒什麽好處。屠城應當阻止不了了。

晏六突然發話,“我從京師回江州,路上聽到回城逃出的百姓,說屠城在南營軍攻城後的當天就開始了。”

“四五千的人,不眠不休這兩日,應也殺完了。”

“別去了,回貢城。”

原來是擒王計。

回城早就亡了,徐牧兜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就為了引傅子笙出來,設計伏擊她。

傅子笙和霍靈芝對視一眼,道:“好,回貢城。”

晏六沒有生氣,責怪她們魯莽,趕來救她們。想到此處,傅子笙暗自松了一口氣。

晏六只有一匹馬,傅子笙和霍靈芝的馬又死了。回去的路上只好是傅子笙騎著馬,霍靈芝氣海破了坐不之身子趴在她懷裏。

而晏六牽著馬,徐徐領著兩人往貢城走。

據見多識廣的晏六說,她倆在夜裏被徐牧帶歪了,去回城還有條近路,半天就能到。

眼下她們要回貢城,還有近路可選。

傅子笙一聽,無奈自省,她最近過得太順遂,都忘了防備,這次長長記性也好,免得將來又犯。

而這邊,遠在回城的龐寒雲久等徐牧的消息,卻只等到了逃回來的弩箭手的匯報。

“她還沒死!”

“傅子笙,就這麽命大?!”龐寒雲怒急隱忍,心中破防。

那麽嚴密的伏擊,居然讓她起死回生。

天道不公啊!!!

“將軍,徐軍師死了,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龐寒雲身邊的鄯國舊臣道。

龐寒雲的神情陰雲密布,良久她坐回榻上,思來想去,只好道:“徐軍師的死,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傅子笙身邊的能人異士太多了,眼下大戰在即,一舉拿下金昌才是要緊事。”

她仰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野心和嗜殺,快意道:“等我登上金鑾殿,拿下金昌女皇的人頭,稱帝後再處置她。”

“不急。”

“是,臣、末將謹遵將軍聖旨。”龐寒雲的狗腿子們紛紛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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