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最終戰：圍困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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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最終戰：圍困京師
六月底, 江州、隨州接連淪陷，傅子笙和龐寒雲的大軍直逼京師腹地。
有探子來報，昌都的長孫念慈終於坐不住了, 欽點了一支禦林軍護送她與鳳後往北逃竄。
她逃的時候甚至沒看京城的官員和太祖廟的長孫芷柔一眼。
沒想到那樣一個野心勃勃的人, 到頭來還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傅子笙想到她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最後落得人頭懸掛城門口的母皇，都是帝王, 只有她母親做到了天子守國門，君王守社稷。
長孫念棄城而逃, 京師腹地群龍無首，大批官員百姓往其他州城逃竄。南營與北營的軍隊火速推進拿下城池, 往京城而來。
當傅子笙聽到長孫念慈向北逃竄時, 被一支舉著“傅”字旗號的騎兵追上, 又給攔截了回來，她頓時知道，這是阿姐身邊一直都掩藏的那支軍隊出手了。
南營北營預計三日後抵達京城。
傅子笙卻在今晚帶著程百萬、晏六、柳元明和霍靈芝四人，日夜兼程，馬不停蹄趕往寒山太祖廟。
柳元明是為見到妻女，霍靈芝自稱她是來履行諾言接商姐商瑛和端儀小侄女下山。
晏六不提。
程百萬也跟著夜探寒山，則是因為傅子笙在林中遇刺的事情，第二天看到傅子笙和霍靈芝拖著半條命回來, 把她的魂都嚇飛了, 從此之後她也成了半步都不離的守著傅子笙的人員之一。
傅子笙那次遇伏擊，不只是單單長了記性。
那天她回來的慘狀貢城裏的士兵都看見了, 再後來大夥知道了回城已無人生還, 北營的人都咬緊了牙關，暗地裏罵狠了南營的主將。
再聽說南營裏軍心不齊, 有人被龐寒雲寒了心，說什麽也要離軍散夥，因為屠城的事情發酵得更厲害。
傅子笙不知龐寒雲最後是怎麽壓下了兵變，但好在南營在最終戰前夕還是穩住了。
傅子笙提早離開北營，前往寒山，為的就是接傅子初下山。
她答應了傅子初，一定要封王拜將才會回來見她，如今她做到了。而且傅子笙還思念另一個人，長孫燕。
五人急行軍，不喊苦不喊累，到了寒山腳下仍是黑夜裏，山腰處響起點更的撞鐘聲。
幾人對視一眼，脫下軟甲，穿著素衣天黑上山。
傅子笙知道太祖廟的路，有晏六打頭陣，眾人避開廟宇裏巡邏的官兵，柳元明與她們分開了，去了廂房見易巧織和易清河。
傅子笙站在一個冷清的院子裏，緊張的整理衣冠，看到屋內門房掩映的燈火，心裏難以壓制的喜悅和忐忑。
她們來寒山接人，提早就飛鴿傳信過。
傅子笙看了眼晏六和程百萬，提起一口氣，推門而入。
霍靈芝也想大搖大擺跟著進去，她被程百萬拉住，低語道：“我們去那邊，小少主和大少主肯定有話說，多聽了不好。”
霍靈芝點點頭。
三人又往另一邊房屋的屋檐下走去，一靠近，邊看見漆黑的屋子開了門，晏一向晏六點了下頭，然後喊她們進屋，備了吃食。
主屋內，傅子笙進門後關了門，她走到主臥處，才看到傅子初。
傅子初已經大變樣，若不是頂著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傅子笙都不敢認她。
她離開不過半年，只是八個多月而已傅子初的肚子居然那麽大了！分明已經足月了！
傅子笙眼神裏閃過驚訝，連忙走近到了姐姐身邊，將行動遲緩想要站起來的傅子初扶助。
“阿姐，你怎麽樣？哪裏難受？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傅子笙手忙腳亂，她從未見過這麽大肚子的女子，剛拿起桌上的茶杯水壺倒水，卻發現水是涼的，她急匆匆地放下茶杯，說：“阿姐你坐，我去給你燒水，換壺熱的。”
她說著就要離開。
傅子初不想姐妹倆好不容易見面，傅子笙只關心她的肚子，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她喊住傅子笙，“笙兒，我不渴，女子懷孕都是這樣的，你不要大驚小怪。”
“你且過來，我有事與你說。”
傅子笙放松雙手，乖乖走到姐姐跟前。
她和傅子初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果然應了那句“長姐如母”的古話，在傅子初面前，傅子笙就算翻了天也鬧不過姐姐去。
傅子初先將她打量一圈，她隨時都能知道傅子笙的東西，但有時候戰事吃緊，消息就晚了些傳到寒山。
她知道傅子笙受過傷，吃過苦，被人埋伏過，也在過峽谷時受過伏擊，過河的時候驚馬被摔進了河水裏，士兵們紛紛搭救才活下來。
現如今她的妹妹受了多少苦，才帶著軍隊走到她跟前，傅子初都知道。
傅子初心裏最疼愛的人就是她這個妹妹，傅子笙受傷養傷的日子，也是傅子初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她不信神佛卻也每日誦經祈求傅子笙平安來到。
好在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傅子初忍不住抱著完好無損的傅子笙哭了起來，“嗚嗚，笙兒，嗚嗚，我的妹妹……”
她恨不得卸了肚子，立馬上戰場，將傷了她妹妹的人都殺死。啖其肉，食其骨，斷其筋，飲其血，那些人死不足惜！
傅子笙聽到姐姐哭，難過的低著頭，將她抱進懷裏。
傅子初哭過以後，又重新煥發光彩，她羞澀的退出妹妹的懷抱，站了一會兒腳根就有些痛，於是扶著傅子笙坐了下來。
她對傅子笙道：“母後給我留了一支私兵，只聽我們兩個的命令行事。前幾日我讓她們去將長孫念慈圍困了回來，現在她們正在京城裏，只等你三日後到了京城就能斬下長孫念慈的狗頭。”
“笙兒，我們的大仇終於得報了。”
傅子初默默地說著，露出飽含淚水的欣慰笑容。
傅子笙也有同感，於是點頭。
她想起長孫燕，於是問阿姐：“姐姐，等到事情塵埃落定，我可否現在見一見燕兒？”
她剛才踏入太祖廟，依稀都看過這些琉璃瓦舍，卻沒有見到長孫燕的蹤跡，心裏便想許是姐姐為了考驗她，將長孫燕藏了起來。
傅子初頓了頓，沒有說話。
傅子笙以為是姐姐認為還不是時候，於是又撒嬌勸道：“姐姐，我離京時，姐姐親口答應待你出宮時要將燕兒帶出來，莫不是姐姐忘了？”
傅子笙看到傅子初不為所動的表情，方才兩人交握的雙手，傅子初突然收了回去。
傅子笙心中不安，臉上的笑意有些繃不住收攏起，她放輕了似有若無的聲音，纏著傅子初問道：“姐，該不會，你沒救燕兒，她現在還在皇宮裏做那個玉璋帝卿吧……”
傅子初真的沒管過她的燕兒的死活？
傅子笙不想相信，但傅子初突然不理她。
傅子笙猛地站起來，擡起腳往門外走，“姐！”
“你去哪裏，笙兒？我……”傅子初著急起身，肚子撞到桌子，痛的她蜷縮起身體，一只手牢牢拉著傅子笙衣服。
“阿姐！燕兒還在皇宮，我去救她出來！”傅子笙說道。
她不忍看見懷胎十月的傅子初動胎氣，松開拳頭，耐心攙扶住她。
傅子初搖頭，不願意坐回凳子上，“都是姐姐的錯，笙兒別沖動，你聽姐姐說。”
傅子笙見她固執成這樣，暗罵自己一聲，然後找來柔軟的枕頭墊在木凳上，重新扶傅子初坐下。
“不是姐姐沒救妹媳，是我的人到皇宮的時候，清輝閣已經人去樓空。妹媳已經被人救走了，同一時間從皇宮離開的，還有燕傾辭。”傅子初坐下，緊緊抓著傅子笙，生怕她一時沖動走了，再也不理她這個做姐姐的。
傅子笙與她背棄，從今往後再也不見的話，她要這江山又有何用？
傅子笙卻是信了她的話，想到商玨帶著端儀來找她，說端儀被神秘組織劫走又送回，她們去不了西幽藥廬了。
傅子笙嘆了口氣。
傅子初心口一緊，魂不守舍的拽著她的衣服。
“妹妹，我……”
“阿姐，你應該早些時候就與我說的，或許還能追得回燕兒。”這下倒好，燕傾辭都走了半年之久了，再想追妻都難了。
傅子笙說的是後話，傅子初卻聽進去了，心亂如麻的抱緊了她的腰，邊哭邊抽噎道：“妹妹，都是姐姐的錯，你別討厭姐姐。”
傅子初與傅子笙印象裏，什麽都不怕運籌帷幄的樣子實在差距較大，她將這些都理解為傅子初懷孕後的變化，變得多愁善感了。
一想到長孫燕生下端儀時，是在漂泊的海上，她的心就更加難受了。
“姐姐，莫哭了。笙兒沒有怪你，或許是笙兒和錦娘天生就沒有在一起的命，姐姐別哭了可好？”
事到如今，傅子笙也倦了。
她為了取樂傷心至極的傅子初，蹲下身，捧著傅子初隆起的腹部說道：“姐姐，什麽時候生？”
傅子初不解，但擦著淚老實道：“我自己把過脈，就這幾天了。”
“那我趕巧了，也好，姐姐在我面前產女，我也能放心些。”
傅子笙努力讓自己綻放笑容，“將來姐姐若是生了外子，就讓她跟著妹妹我學書習武；若是生了內子，就和端儀一起，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無憂無慮的。”
“對了阿姐，從前我入贅長孫氏族，端儀取名只能跟著長孫氏族的宗祠來，然後就一直沒入祠堂。”
“現在我想好了，我們傅家的姓氏，是時候讓天下人都看看了。端儀是燕兒取得名字，就作小名，傅家隔輩名數呈現二三之數，母皇兩個字，你我三個字，端儀的大名叫傅怡如何？”
傅子初喃喃，傅怡，好名字，“怡然自得，快活樂哉。”
她看向自己腹中還未降世的胎兒，綴著眼淚對傅子笙露出笑容，她要傅子笙摸摸她的肚子，然後說：“傅怡挺好的。”
“那等我腹中的孩兒降世後，就叫傅錚！”
“含義是，什麽都要掙，王權富貴是，一世安寧是，只有掙來的才屬於自己。將來讓我孩兒守著怡兒，一輩子護著她。”
傅子笙哭笑不得，“那萬一錚兒是內子呢？”
傅子初不為所動，一個勁兒的念叨，“傅錚，傅錚，就算是內子，也要爭強好勝。傅家女，就沒有怕輸的！”
傅子初好像十月懷胎魔怔了，傅子笙沒有與她逞一時之氣，姐妹倆坐在一起，又說了些暖心的話。
傅子笙想讓傅子初去安睡，她天明就要走了，但阿姐精神得無論她怎麽勸都不肯去睡。
天剛破曉，傅子笙改了主意不立馬帶著姐姐離開，她打算下山去和大軍匯合，等到兩日後大軍抵達寒山，再來接行動不便的傅子初。
她本意是等到拿下京城，安頓後再來接傅子初，但傅子初執意要親眼看到傅子笙登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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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 江州、隨州接連淪陷，傅子笙和龐寒雲的大軍直逼京師腹地。
有探子來報，昌都的長孫念慈終於坐不住了, 欽點了一支禦林軍護送她與鳳後往北逃竄。
她逃的時候甚至沒看京城的官員和太祖廟的長孫芷柔一眼。
沒想到那樣一個野心勃勃的人, 到頭來還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傅子笙想到她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最後落得人頭懸掛城門口的母皇，都是帝王, 只有她母親做到了天子守國門，君王守社稷。
長孫念棄城而逃, 京師腹地群龍無首，大批官員百姓往其他州城逃竄。南營與北營的軍隊火速推進拿下城池, 往京城而來。
當傅子笙聽到長孫念慈向北逃竄時, 被一支舉著“傅”字旗號的騎兵追上, 又給攔截了回來，她頓時知道，這是阿姐身邊一直都掩藏的那支軍隊出手了。
南營北營預計三日後抵達京城。
傅子笙卻在今晚帶著程百萬、晏六、柳元明和霍靈芝四人，日夜兼程，馬不停蹄趕往寒山太祖廟。
柳元明是為見到妻女，霍靈芝自稱她是來履行諾言接商姐商瑛和端儀小侄女下山。
晏六不提。
程百萬也跟著夜探寒山，則是因為傅子笙在林中遇刺的事情，第二天看到傅子笙和霍靈芝拖著半條命回來, 把她的魂都嚇飛了, 從此之後她也成了半步都不離的守著傅子笙的人員之一。
傅子笙那次遇伏擊，不只是單單長了記性。
那天她回來的慘狀貢城裏的士兵都看見了, 再後來大夥知道了回城已無人生還, 北營的人都咬緊了牙關，暗地裏罵狠了南營的主將。
再聽說南營裏軍心不齊, 有人被龐寒雲寒了心，說什麽也要離軍散夥，因為屠城的事情發酵得更厲害。
傅子笙不知龐寒雲最後是怎麽壓下了兵變，但好在南營在最終戰前夕還是穩住了。
傅子笙提早離開北營，前往寒山，為的就是接傅子初下山。
她答應了傅子初，一定要封王拜將才會回來見她，如今她做到了。而且傅子笙還思念另一個人，長孫燕。
五人急行軍，不喊苦不喊累，到了寒山腳下仍是黑夜裏，山腰處響起點更的撞鐘聲。
幾人對視一眼，脫下軟甲，穿著素衣天黑上山。
傅子笙知道太祖廟的路，有晏六打頭陣，眾人避開廟宇裏巡邏的官兵，柳元明與她們分開了，去了廂房見易巧織和易清河。
傅子笙站在一個冷清的院子裏，緊張的整理衣冠，看到屋內門房掩映的燈火，心裏難以壓制的喜悅和忐忑。
她們來寒山接人，提早就飛鴿傳信過。
傅子笙看了眼晏六和程百萬，提起一口氣，推門而入。
霍靈芝也想大搖大擺跟著進去，她被程百萬拉住，低語道：“我們去那邊，小少主和大少主肯定有話說，多聽了不好。”
霍靈芝點點頭。
三人又往另一邊房屋的屋檐下走去，一靠近，邊看見漆黑的屋子開了門，晏一向晏六點了下頭，然後喊她們進屋，備了吃食。
主屋內，傅子笙進門後關了門，她走到主臥處，才看到傅子初。
傅子初已經大變樣，若不是頂著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傅子笙都不敢認她。
她離開不過半年，只是八個多月而已傅子初的肚子居然那麽大了！分明已經足月了！
傅子笙眼神裏閃過驚訝，連忙走近到了姐姐身邊，將行動遲緩想要站起來的傅子初扶助。
“阿姐，你怎麽樣？哪裏難受？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傅子笙手忙腳亂，她從未見過這麽大肚子的女子，剛拿起桌上的茶杯水壺倒水，卻發現水是涼的，她急匆匆地放下茶杯，說：“阿姐你坐，我去給你燒水，換壺熱的。”
她說著就要離開。
傅子初不想姐妹倆好不容易見面，傅子笙只關心她的肚子，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她喊住傅子笙，“笙兒，我不渴，女子懷孕都是這樣的，你不要大驚小怪。”
“你且過來，我有事與你說。”
傅子笙放松雙手，乖乖走到姐姐跟前。
她和傅子初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果然應了那句“長姐如母”的古話，在傅子初面前，傅子笙就算翻了天也鬧不過姐姐去。
傅子初先將她打量一圈，她隨時都能知道傅子笙的東西，但有時候戰事吃緊，消息就晚了些傳到寒山。
她知道傅子笙受過傷，吃過苦，被人埋伏過，也在過峽谷時受過伏擊，過河的時候驚馬被摔進了河水裏，士兵們紛紛搭救才活下來。
現如今她的妹妹受了多少苦，才帶著軍隊走到她跟前，傅子初都知道。
傅子初心裏最疼愛的人就是她這個妹妹，傅子笙受傷養傷的日子，也是傅子初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她不信神佛卻也每日誦經祈求傅子笙平安來到。
好在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傅子初忍不住抱著完好無損的傅子笙哭了起來，“嗚嗚，笙兒，嗚嗚，我的妹妹……”
她恨不得卸了肚子，立馬上戰場，將傷了她妹妹的人都殺死。啖其肉，食其骨，斷其筋，飲其血，那些人死不足惜！
傅子笙聽到姐姐哭，難過的低著頭，將她抱進懷裏。
傅子初哭過以後，又重新煥發光彩，她羞澀的退出妹妹的懷抱，站了一會兒腳根就有些痛，於是扶著傅子笙坐了下來。
她對傅子笙道：“母後給我留了一支私兵，只聽我們兩個的命令行事。前幾日我讓她們去將長孫念慈圍困了回來，現在她們正在京城裏，只等你三日後到了京城就能斬下長孫念慈的狗頭。”
“笙兒，我們的大仇終於得報了。”
傅子初默默地說著，露出飽含淚水的欣慰笑容。
傅子笙也有同感，於是點頭。
她想起長孫燕，於是問阿姐：“姐姐，等到事情塵埃落定，我可否現在見一見燕兒？”
她剛才踏入太祖廟，依稀都看過這些琉璃瓦舍，卻沒有見到長孫燕的蹤跡，心裏便想許是姐姐為了考驗她，將長孫燕藏了起來。
傅子初頓了頓，沒有說話。
傅子笙以為是姐姐認為還不是時候，於是又撒嬌勸道：“姐姐，我離京時，姐姐親口答應待你出宮時要將燕兒帶出來，莫不是姐姐忘了？”
傅子笙看到傅子初不為所動的表情，方才兩人交握的雙手，傅子初突然收了回去。
傅子笙心中不安，臉上的笑意有些繃不住收攏起，她放輕了似有若無的聲音，纏著傅子初問道：“姐，該不會，你沒救燕兒，她現在還在皇宮裏做那個玉璋帝卿吧……”
傅子初真的沒管過她的燕兒的死活？
傅子笙不想相信，但傅子初突然不理她。
傅子笙猛地站起來，擡起腳往門外走，“姐！”
“你去哪裏，笙兒？我……”傅子初著急起身，肚子撞到桌子，痛的她蜷縮起身體，一只手牢牢拉著傅子笙衣服。
“阿姐！燕兒還在皇宮，我去救她出來！”傅子笙說道。
她不忍看見懷胎十月的傅子初動胎氣，松開拳頭，耐心攙扶住她。
傅子初搖頭，不願意坐回凳子上，“都是姐姐的錯，笙兒別沖動，你聽姐姐說。”
傅子笙見她固執成這樣，暗罵自己一聲，然後找來柔軟的枕頭墊在木凳上，重新扶傅子初坐下。
“不是姐姐沒救妹媳，是我的人到皇宮的時候，清輝閣已經人去樓空。妹媳已經被人救走了，同一時間從皇宮離開的，還有燕傾辭。”傅子初坐下，緊緊抓著傅子笙，生怕她一時沖動走了，再也不理她這個做姐姐的。
傅子笙與她背棄，從今往後再也不見的話，她要這江山又有何用？
傅子笙卻是信了她的話，想到商玨帶著端儀來找她，說端儀被神秘組織劫走又送回，她們去不了西幽藥廬了。
傅子笙嘆了口氣。
傅子初心口一緊，魂不守舍的拽著她的衣服。
“妹妹，我……”
“阿姐，你應該早些時候就與我說的，或許還能追得回燕兒。”這下倒好，燕傾辭都走了半年之久了，再想追妻都難了。
傅子笙說的是後話，傅子初卻聽進去了，心亂如麻的抱緊了她的腰，邊哭邊抽噎道：“妹妹，都是姐姐的錯，你別討厭姐姐。”
傅子初與傅子笙印象裏，什麽都不怕運籌帷幄的樣子實在差距較大，她將這些都理解為傅子初懷孕後的變化，變得多愁善感了。
一想到長孫燕生下端儀時，是在漂泊的海上，她的心就更加難受了。
“姐姐，莫哭了。笙兒沒有怪你，或許是笙兒和錦娘天生就沒有在一起的命，姐姐別哭了可好？”
事到如今，傅子笙也倦了。
她為了取樂傷心至極的傅子初，蹲下身，捧著傅子初隆起的腹部說道：“姐姐，什麽時候生？”
傅子初不解，但擦著淚老實道：“我自己把過脈，就這幾天了。”
“那我趕巧了，也好，姐姐在我面前產女，我也能放心些。”
傅子笙努力讓自己綻放笑容，“將來姐姐若是生了外子，就讓她跟著妹妹我學書習武；若是生了內子，就和端儀一起，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無憂無慮的。”
“對了阿姐，從前我入贅長孫氏族，端儀取名只能跟著長孫氏族的宗祠來，然後就一直沒入祠堂。”
“現在我想好了，我們傅家的姓氏，是時候讓天下人都看看了。端儀是燕兒取得名字，就作小名，傅家隔輩名數呈現二三之數，母皇兩個字，你我三個字，端儀的大名叫傅怡如何？”
傅子初喃喃，傅怡，好名字，“怡然自得，快活樂哉。”
她看向自己腹中還未降世的胎兒，綴著眼淚對傅子笙露出笑容，她要傅子笙摸摸她的肚子，然後說：“傅怡挺好的。”
“那等我腹中的孩兒降世後，就叫傅錚！”
“含義是，什麽都要掙，王權富貴是，一世安寧是，只有掙來的才屬於自己。將來讓我孩兒守著怡兒，一輩子護著她。”
傅子笙哭笑不得，“那萬一錚兒是內子呢？”
傅子初不為所動，一個勁兒的念叨，“傅錚，傅錚，就算是內子，也要爭強好勝。傅家女，就沒有怕輸的！”
傅子初好像十月懷胎魔怔了，傅子笙沒有與她逞一時之氣，姐妹倆坐在一起，又說了些暖心的話。
傅子笙想讓傅子初去安睡，她天明就要走了，但阿姐精神得無論她怎麽勸都不肯去睡。
天剛破曉，傅子笙改了主意不立馬帶著姐姐離開，她打算下山去和大軍匯合，等到兩日後大軍抵達寒山，再來接行動不便的傅子初。
她本意是等到拿下京城，安頓後再來接傅子初，但傅子初執意要親眼看到傅子笙登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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