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登門拜訪，相約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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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登門拜訪，相約出游
“晏愛卿……”
“晏愛卿……”
長孫燕擔憂地看向傅子笙, 從小案下拉了拉她的衣擺，小聲道：“駙馬，陛下在喊你。”
傅子笙面色如常的回神, 保持著起身回話的動作, 朝禦座上的長孫嘯抱拳道：“回陛下, 臣在。”
長孫嘯今天難得大度，並不在意傅子笙在和她說話時開小差, 或許她心裏一直都是信任傅子笙的。
長孫嘯百無聊賴的癱直了身子，把玩著手中的九龍玉轉琉璃杯, 對她囑咐道：“越汝帝女說南宮帝卿有水土不服之癥，面對陌生的環境十分認生, 晏愛卿與南宮帝卿年齡相仿, 不妨與燕兒, 你們妻妻二人帶著南宮帝卿在京城周邊轉一轉，好好熟悉我金昌的人情風俗，讓南宮帝卿好起來。”
傅子笙面色覆雜地應了下來，“是，臣知道了。”
她作補充道：“等下個月旬假休沐，臣和燕兒就帶著南宮帝卿去觀摩京城大小風景。”
長孫嘯蹙了眉，看著傅子笙低眉順眼的老實回答，心裏並不滿意, 她快言快語道：“何必等到你下個月休沐？朕讓內閣重擬了你排班, 你遞請文牒，安心和燕兒一起帶著南宮帝卿多玩幾天再回朝堂也無妨。”
長孫嘯這話的意思是, 讓傅子笙痛痛快快的和長孫燕一起領著南宮帝卿去到處玩, 甚至不用管朝堂的事兒，帶薪休沐。
還有這種好事？
傅子笙喜出望外, 歡快嘴甜的應了下來。
她不忘看向另一列坐席上，對她頻頻露出驚訝神色的師兄和那個叫江嫻的越汝帝女，拱拱手說道：“兩位皇女好，微臣是金昌國的中書令，官職三品。皇命難違，今後晏棲恐要多番上門叨饒了，未來一段時日由微臣和未央帝卿一同帶著南宮帝卿熟悉京城地貌。”
說罷，傅子笙在眾人不易察覺的角落，對著師兄擠眉弄眼，一副“師兄好巧啊沒想到你就是越汝國和親的帝卿”的模樣。
江緣宇的神色欣喜和意外參雜，十分苦惱，他張了張嘴，面紗下的臉不知是何等的表情。
“我，本宮……”
江嫻似乎並不想江緣宇作出太多情緒，憂恐他說錯話誤了事，立馬搶了話頭，笑瞇瞇地對對案的傅子笙和長孫燕作揖道：“如此，皇兄就有勞帝卿殿下和中書大人了。”
雙方一照面，和樂融融的說完話，打過了招呼。
禦座上的長孫嘯看不出坐席上眾人的心思，沒一會兒就叫散了宴席，眾人散去。
傅子笙心裏想著要在正式登門長樂殿前，跟師兄私下裏見一面。
誰曾想她拉著長孫燕，跟在使臣團的身後出宮，直到在街口拐角分開，她也沒能找到機會上前攀談，借機將馬車裏的江緣宇約出去。
實在是越汝國的護衛們看守的太嚴密，而江嫻似乎沒有第一眼認出她和長孫燕，傅子笙心裏揣測不停，不好貿然上前搭話。
“唉。”
傅子笙垂頭喪氣的樣子被長孫燕看在眼裏。
長孫燕心裏擔憂她，可安撫的話語到了嘴邊，頓時又變了，她靈機一動提議道：“妻主，這麽說你從明日起就能待在帝卿府了是吧？”
傅子笙的神思回轉，不解地看向她，“對。不過我還得好好想一想，我們要找個適當的理由才好將師兄約出來，可將他喊出來後，又要去哪裏“游歷”亦是個難題。”
長孫燕抿了抿嘴，松開了牽著傅子笙的手，捂著嘴笑在她面前轉了個圈，腳步輕點，宮裙就好像一朵盛開的夜曇花，在夜晚裏散發著屬於她的馨香。
傅子笙只看到一個花一樣的女子，眼前一花，然後就看到長孫燕笑嘻嘻地用手指按在她的胸前。
傅子笙情不自禁握住了胸口處的那只柔荑，忍不住放在唇邊香了一口。
長孫燕推搡她道：“這還不簡單，過兩天你不是要隨我去寒山給舅舅續燈上香嗎？這可是個頂好的借口和去處。”
“我就不信越汝國沒有寺廟，那些內子和外子都不去寺廟裏祈福？更何況，寒山離京城不遠不近，有護衛跟著不會發生危險，越汝帝女肯定不會深究，也不會像今天那樣對師兄管的那般嚴厲。”
“屆時我們好好和師兄敘敘舊。”
傅子笙眼前一亮，心中豁然開朗，“燕兒你的辦法好，我正愁要找個什麽地方游玩，才能讓師兄不會無聊，也讓江嫻不必跟著我們呢。”
“你可真是我的心頭寶，說到我的心坎裏了。”
妻妻二人在回帝卿府的路上，相互依靠著耳鬢廝磨，說著悄悄話，彼此把玩著對方的手，愛不釋手。
她們想的簡單，本想過兩天再去長樂殿找江緣宇。
誰能想到宴會散去的第二天，長樂殿就率先來了人，找上了未央帝卿的帝卿府，要求傅子笙和長孫燕帶她們游覽京城風光。
“殿下，駙馬爺，越汝帝女和帝卿登門拜訪，說是等殿下和駙馬爺相約出游。”
此時傅子笙和長孫燕妻妻倆正在飯堂，一人一碗白粥和兩個饅頭，聽到門房的通傳，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飛快解決了各自的早膳。
傅子笙和長孫燕隨後飛快回房，穿戴好外出的衣飾，然後雙雙氣喘籲籲地提著鞋，一邊穿一邊往會客堂跑。
傅子笙扶額站定在門前，看著屋內坐著的江嫻和江緣宇，以及她們身後跟著的兩個身強力壯的護衛，無奈的垂手整理衣袍，清了清嗓子。
她擡步進屋時，順勢攙扶了一把跑得太急扶著門框喘粗氣的長孫燕，扶著她進屋。
“燕兒，小心門檻。”
屋內的主仆四人絲毫沒有清早上門叨擾的愧疚，反而理直氣壯的笑著站起來迎接主人家。
江嫻如今已經長開了，二十五歲的她面若桃李，唇若嚶嚀，上吊的丹鳳眼，顯得她嚴謹的同時多了些許的雷霆之風。
江嫻不動聲色的打量“冒失”的小帝卿妻妻二人，見兩人手拉著手進屋，連看見她們時無言扯唇的表情都是一致的，心裏不知在想什麽。
傅子笙和長孫燕面色如常的和幾人見禮。
江嫻忽然笑出了聲，引起了屋內幾人的註意。
她對著傅子笙和長孫燕誇道：“傳聞小帝卿與晏中書是一對璧人，如今一看，你們二人的感情真是羨煞旁人。”
傅子笙還未回話。
忽地，又看到江嫻旁若無人地看向她左手側的長孫燕，狐貍眼一副笑意盛滿的樣子，溫和開口道：“不知小帝卿殿下可還記得我？十五年前，我曾與殿下同屋而讀，不才，我正是越汝質子。”
“當年小帝卿只有五歲，而我也只有十歲，殿下還記得嗎？”
長孫燕的手被傅子笙攥緊，她不動聲色地看向傅子笙，見她直沖沖地盯著江嫻，眼底難掩鄭重和審視。
長孫燕心裏拔涼，不知名的情緒從後背襲上她，涼她的一激靈，難道江嫻認出她和妻主了？
長孫燕等不到傅子笙的暗示，只好心想著答道：“本宮不記得江嫻殿下了。”
“當時本宮也才有五歲，幼時本宮從樹上摔下來過，便不怎麽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即便是知道越汝帝女的名諱，亦是從宮裏和駙馬口中聽說的，抱歉。”
長孫燕輕輕搖了搖頭，退避一步，站到傅子笙身旁。
傅子笙瞳孔驟縮，看向她晃了下頭，隨後她抑制著追問長孫燕的沖動，面色如常的看向越汝國的人。
江嫻聽到長孫燕的回答，很是失望的嘆息道：“原來是這樣，小殿下不記得江嫻了，這本該是常事，畢竟我們當年都還小。”
江嫻露出一個美輪美奐的苦笑，好似有幾分眷戀和追憶的朝長孫燕伸出手，似乎要冒著大不敬來觸碰她的發絲。
長孫燕驚恐的後躲，下意識揮手，將其拍開。
江嫻卻提早收回了“情難自已”的手，斟酌言辭道：“昨日江嫻看到小帝卿，本還心存僥幸殿下還記得我，現在知道了殿下遭遇的事情，我心裏卻不太好受了。”
“看殿下如今幸福美滿，有晏中書這麽恩愛的愛人，江嫻心裏也安心了。”
在眾人記憶裏，拋去江嫻當年做質子的恥辱事，這個年輕謙和的越汝帝女本該是第二次到金昌國來。
江嫻能有這樣緬懷和感動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感覺困惑。
尤其是傅子笙，她自認是比江嫻更早認識長孫燕。
可江嫻今日說的話，卻將她排除到了她們的童年記憶之外，裏裏外外透露著她才是“後來的那個”。
這讓傅子笙如何不心生嫉妒和無法宣告主權的憋悶？
當初簡霓裳對她厲聲泣下，飲血含恨地說她只是晚遇見了她，就讓她失了先機。
傅子笙如今算是嘗到了這種“相逢恨晚”的苦悶。
她臭著一張臉，直到江嫻和江緣宇先出了帝卿府，她和長孫燕走在後面。
她們方才說定，今日就去京城的幾個有名的觀星樓游覽。
等到要出帝卿府時，雙方人馬錯開身形。
長孫燕忽然拽住了傅子笙，牢牢攀著她的手臂，輕喚道：“你不要聽她的。”
傅子笙郁悶的回頭。
然後就見長孫燕緊張兮兮地用兩只手扒拉著她，抓耳撓腮的憋紅了臉，眼神閃爍，辯解道：“我早就不記得什麽江嫻，越汝質子了，我心裏只有延國的女子，一個叫傅子笙的人。”
她看傅子笙不說話，以為她不信。
當即又豁出去了，“……反正我心和身子都是你的，不管你信不信。”
傅子笙怔怔地看著說完話害臊的長孫燕，抱著面紗跑出了府，松開了她的手，目光遲遲地註視著她心愛的女子。
傅子笙隨即收回視線，以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嘆道：“沒說不信你啊。”
“再說了，你心裏記著的可是“傅子初”，也不是我“傅子笙”啊。”
傅子笙自言自語時，心中的結已然開了。
反正“傅子初”也是她。
之後一行人，徒步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走了一天，幾個有名的文人墨客題詩題詞的觀星樓都去登樓了。
閣樓裏的詩文和古篆星譜也看了。
等到傍晚，幾人約定明日再去觀光湖泊劃船，然後兩方人在皇城外的朱雀街分開，今日份的“熟悉風土人情”才算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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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愛卿……”
“晏愛卿……”
長孫燕擔憂地看向傅子笙, 從小案下拉了拉她的衣擺，小聲道：“駙馬，陛下在喊你。”
傅子笙面色如常的回神, 保持著起身回話的動作, 朝禦座上的長孫嘯抱拳道：“回陛下, 臣在。”
長孫嘯今天難得大度，並不在意傅子笙在和她說話時開小差, 或許她心裏一直都是信任傅子笙的。
長孫嘯百無聊賴的癱直了身子，把玩著手中的九龍玉轉琉璃杯, 對她囑咐道：“越汝帝女說南宮帝卿有水土不服之癥，面對陌生的環境十分認生, 晏愛卿與南宮帝卿年齡相仿, 不妨與燕兒, 你們妻妻二人帶著南宮帝卿在京城周邊轉一轉，好好熟悉我金昌的人情風俗，讓南宮帝卿好起來。”
傅子笙面色覆雜地應了下來，“是，臣知道了。”
她作補充道：“等下個月旬假休沐，臣和燕兒就帶著南宮帝卿去觀摩京城大小風景。”
長孫嘯蹙了眉，看著傅子笙低眉順眼的老實回答，心裏並不滿意, 她快言快語道：“何必等到你下個月休沐？朕讓內閣重擬了你排班, 你遞請文牒，安心和燕兒一起帶著南宮帝卿多玩幾天再回朝堂也無妨。”
長孫嘯這話的意思是, 讓傅子笙痛痛快快的和長孫燕一起領著南宮帝卿去到處玩, 甚至不用管朝堂的事兒，帶薪休沐。
還有這種好事？
傅子笙喜出望外, 歡快嘴甜的應了下來。
她不忘看向另一列坐席上，對她頻頻露出驚訝神色的師兄和那個叫江嫻的越汝帝女，拱拱手說道：“兩位皇女好，微臣是金昌國的中書令，官職三品。皇命難違，今後晏棲恐要多番上門叨饒了，未來一段時日由微臣和未央帝卿一同帶著南宮帝卿熟悉京城地貌。”
說罷，傅子笙在眾人不易察覺的角落，對著師兄擠眉弄眼，一副“師兄好巧啊沒想到你就是越汝國和親的帝卿”的模樣。
江緣宇的神色欣喜和意外參雜，十分苦惱，他張了張嘴，面紗下的臉不知是何等的表情。
“我，本宮……”
江嫻似乎並不想江緣宇作出太多情緒，憂恐他說錯話誤了事，立馬搶了話頭，笑瞇瞇地對對案的傅子笙和長孫燕作揖道：“如此，皇兄就有勞帝卿殿下和中書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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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座上的長孫嘯看不出坐席上眾人的心思，沒一會兒就叫散了宴席，眾人散去。
傅子笙心裏想著要在正式登門長樂殿前，跟師兄私下裏見一面。
誰曾想她拉著長孫燕，跟在使臣團的身後出宮，直到在街口拐角分開，她也沒能找到機會上前攀談，借機將馬車裏的江緣宇約出去。
實在是越汝國的護衛們看守的太嚴密，而江嫻似乎沒有第一眼認出她和長孫燕，傅子笙心裏揣測不停，不好貿然上前搭話。
“唉。”
傅子笙垂頭喪氣的樣子被長孫燕看在眼裏。
長孫燕心裏擔憂她，可安撫的話語到了嘴邊，頓時又變了，她靈機一動提議道：“妻主，這麽說你從明日起就能待在帝卿府了是吧？”
傅子笙的神思回轉，不解地看向她，“對。不過我還得好好想一想，我們要找個適當的理由才好將師兄約出來，可將他喊出來後，又要去哪裏“游歷”亦是個難題。”
長孫燕抿了抿嘴，松開了牽著傅子笙的手，捂著嘴笑在她面前轉了個圈，腳步輕點，宮裙就好像一朵盛開的夜曇花，在夜晚裏散發著屬於她的馨香。
傅子笙只看到一個花一樣的女子，眼前一花，然後就看到長孫燕笑嘻嘻地用手指按在她的胸前。
傅子笙情不自禁握住了胸口處的那只柔荑，忍不住放在唇邊香了一口。
長孫燕推搡她道：“這還不簡單，過兩天你不是要隨我去寒山給舅舅續燈上香嗎？這可是個頂好的借口和去處。”
“我就不信越汝國沒有寺廟，那些內子和外子都不去寺廟裏祈福？更何況，寒山離京城不遠不近，有護衛跟著不會發生危險，越汝帝女肯定不會深究，也不會像今天那樣對師兄管的那般嚴厲。”
“屆時我們好好和師兄敘敘舊。”
傅子笙眼前一亮，心中豁然開朗，“燕兒你的辦法好，我正愁要找個什麽地方游玩，才能讓師兄不會無聊，也讓江嫻不必跟著我們呢。”
“你可真是我的心頭寶，說到我的心坎裏了。”
妻妻二人在回帝卿府的路上，相互依靠著耳鬢廝磨，說著悄悄話，彼此把玩著對方的手，愛不釋手。
她們想的簡單，本想過兩天再去長樂殿找江緣宇。
誰能想到宴會散去的第二天，長樂殿就率先來了人，找上了未央帝卿的帝卿府，要求傅子笙和長孫燕帶她們游覽京城風光。
“殿下，駙馬爺，越汝帝女和帝卿登門拜訪，說是等殿下和駙馬爺相約出游。”
此時傅子笙和長孫燕妻妻倆正在飯堂，一人一碗白粥和兩個饅頭，聽到門房的通傳，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飛快解決了各自的早膳。
傅子笙和長孫燕隨後飛快回房，穿戴好外出的衣飾，然後雙雙氣喘籲籲地提著鞋，一邊穿一邊往會客堂跑。
傅子笙扶額站定在門前，看著屋內坐著的江嫻和江緣宇，以及她們身後跟著的兩個身強力壯的護衛，無奈的垂手整理衣袍，清了清嗓子。
她擡步進屋時，順勢攙扶了一把跑得太急扶著門框喘粗氣的長孫燕，扶著她進屋。
“燕兒，小心門檻。”
屋內的主仆四人絲毫沒有清早上門叨擾的愧疚，反而理直氣壯的笑著站起來迎接主人家。
江嫻如今已經長開了，二十五歲的她面若桃李，唇若嚶嚀，上吊的丹鳳眼，顯得她嚴謹的同時多了些許的雷霆之風。
江嫻不動聲色的打量“冒失”的小帝卿妻妻二人，見兩人手拉著手進屋，連看見她們時無言扯唇的表情都是一致的，心裏不知在想什麽。
傅子笙和長孫燕面色如常的和幾人見禮。
江嫻忽然笑出了聲，引起了屋內幾人的註意。
她對著傅子笙和長孫燕誇道：“傳聞小帝卿與晏中書是一對璧人，如今一看，你們二人的感情真是羨煞旁人。”
傅子笙還未回話。
忽地，又看到江嫻旁若無人地看向她左手側的長孫燕，狐貍眼一副笑意盛滿的樣子，溫和開口道：“不知小帝卿殿下可還記得我？十五年前，我曾與殿下同屋而讀，不才，我正是越汝質子。”
“當年小帝卿只有五歲，而我也只有十歲，殿下還記得嗎？”
長孫燕的手被傅子笙攥緊，她不動聲色地看向傅子笙，見她直沖沖地盯著江嫻，眼底難掩鄭重和審視。
長孫燕心裏拔涼，不知名的情緒從後背襲上她，涼她的一激靈，難道江嫻認出她和妻主了？
長孫燕等不到傅子笙的暗示，只好心想著答道：“本宮不記得江嫻殿下了。”
“當時本宮也才有五歲，幼時本宮從樹上摔下來過，便不怎麽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即便是知道越汝帝女的名諱，亦是從宮裏和駙馬口中聽說的，抱歉。”
長孫燕輕輕搖了搖頭，退避一步，站到傅子笙身旁。
傅子笙瞳孔驟縮，看向她晃了下頭，隨後她抑制著追問長孫燕的沖動，面色如常的看向越汝國的人。
江嫻聽到長孫燕的回答，很是失望的嘆息道：“原來是這樣，小殿下不記得江嫻了，這本該是常事，畢竟我們當年都還小。”
江嫻露出一個美輪美奐的苦笑，好似有幾分眷戀和追憶的朝長孫燕伸出手，似乎要冒著大不敬來觸碰她的發絲。
長孫燕驚恐的後躲，下意識揮手，將其拍開。
江嫻卻提早收回了“情難自已”的手，斟酌言辭道：“昨日江嫻看到小帝卿，本還心存僥幸殿下還記得我，現在知道了殿下遭遇的事情，我心裏卻不太好受了。”
“看殿下如今幸福美滿，有晏中書這麽恩愛的愛人，江嫻心裏也安心了。”
在眾人記憶裏，拋去江嫻當年做質子的恥辱事，這個年輕謙和的越汝帝女本該是第二次到金昌國來。
江嫻能有這樣緬懷和感動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感覺困惑。
尤其是傅子笙，她自認是比江嫻更早認識長孫燕。
可江嫻今日說的話，卻將她排除到了她們的童年記憶之外，裏裏外外透露著她才是“後來的那個”。
這讓傅子笙如何不心生嫉妒和無法宣告主權的憋悶？
當初簡霓裳對她厲聲泣下，飲血含恨地說她只是晚遇見了她，就讓她失了先機。
傅子笙如今算是嘗到了這種“相逢恨晚”的苦悶。
她臭著一張臉，直到江嫻和江緣宇先出了帝卿府，她和長孫燕走在後面。
她們方才說定，今日就去京城的幾個有名的觀星樓游覽。
等到要出帝卿府時，雙方人馬錯開身形。
長孫燕忽然拽住了傅子笙，牢牢攀著她的手臂，輕喚道：“你不要聽她的。”
傅子笙郁悶的回頭。
然後就見長孫燕緊張兮兮地用兩只手扒拉著她，抓耳撓腮的憋紅了臉，眼神閃爍，辯解道：“我早就不記得什麽江嫻，越汝質子了，我心裏只有延國的女子，一個叫傅子笙的人。”
她看傅子笙不說話，以為她不信。
當即又豁出去了，“……反正我心和身子都是你的，不管你信不信。”
傅子笙怔怔地看著說完話害臊的長孫燕，抱著面紗跑出了府，松開了她的手，目光遲遲地註視著她心愛的女子。
傅子笙隨即收回視線，以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嘆道：“沒說不信你啊。”
“再說了，你心裏記著的可是“傅子初”，也不是我“傅子笙”啊。”
傅子笙自言自語時，心中的結已然開了。
反正“傅子初”也是她。
之後一行人，徒步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走了一天，幾個有名的文人墨客題詩題詞的觀星樓都去登樓了。
閣樓裏的詩文和古篆星譜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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