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價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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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價高者得。”
聽到長孫燕說的話, 沈世玉雖然神情低落，卻並無太多意外的神色。
她早就猜到柯引琛和燕錦有關系。
否則依燕錦的脾氣，也不會容忍柯引琛有事沒事總跑去草廬叨擾她。
更何況兩人相處的樣子看起來那麽和諧, 就好像許久沒見的……妻妻。
沈世玉苦笑, 她閉了閉眼睛, 收起了被傷透的心，露出一個悲傷難過的笑容說道：“好, 我明白錦兒的意思了。可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實名字嗎？”
“還有引琛，你應當也是另有身份吧？”
傅子笙和長孫燕對視一眼, 面露猶豫。
沈世玉卻釋然的解釋道：“桑沃國現在和蒼戎國打得厲害，戰事焦灼。銘城府尹新上位了一位官員, 重新審理了大姐和二姐們被流放的案子, 聽說銘都府尹受到了上頭一位柯姓統領的囑咐, 重新輕判，姐姐們不必在中秋後發配邊關種桑放牧，而是在銘城裏的教女坊洗衣浣布。”
沈世玉看著傅子笙，目光深沈：“那個柯姓統領就是引琛吧？”
傅子笙點頭，內心覆雜的看著她。
她那個時候正因為氓山漉天寨剿匪立了頭功，朝堂官員們巴結她巴結得緊，正巧新上任的銘都府尹也在上門送禮的人之中，她就提點了幾句。
眼下桑沃女皇其實只是註重銘都治安, 並不想有像漉天寨一樣的組織公然對抗朝廷, 但女皇對於犯人之後的處置其實並不在意。
她對銘都府尹說的是，都是些身世可憐經歷淒慘的女子, 不如從輕判決, 也好給那些被遣散的漉天寨無辜村民個表態。
沈世玉深吸了一口氣，口若懸河的她一時間, 對傅子笙的感情是覆雜的。
眼前的女人救了她的姐姐們。
而姐姐們本來也沒有判死刑，最近因為幾國交戰打得厲害，銘都城內外人心惶惶，治安不善，她和蟬衣她們趁機將姐姐們從天牢裏救了出來。
沈閉月和沈羞花現在在墨玉山莊養傷的事情，沈世玉自然是不會跟傅子笙說的。
眼下她盡管內心感激傅子笙做事留一線，但也因為她，漉天寨才會那麽早瓦解。
沈世玉不免心裏不服氣地想道，眼前的女人究竟哪裏好？讓錦兒為了她，不惜跨越漠北息沙，橫渡大漠千裏尋妻。
傅子笙和長孫燕見她已不如剛見面時的劍拔弩張、憤怒怖人，於是松了口氣，將姓名道出。
至於她們的來歷，沈世玉似乎並不感興趣的樣子。
沈世玉點點頭，手裏的琴匣子轉了個彎，被她吩咐管事收回了櫃面之中，然後就事論事對幾人說道：“好，我知曉了。”
“不過你們要原價拿回古琴，我卻是不允的。”
“管事的薄資淺歷，看不出這古琴的精妙之處，這把琴名叫“沈鴦”乃是稀世珍寶，千金難買。現在三國交戰，亂世之中，黃金最貴，我作為墨玉沈莊的主人之一，不得不為我們兩家的亂世存亡考慮。”
“這位‘姑娘’的琴雖然是因故脫手，但既然淪落到了我們墨玉沈莊的手上，在這裏，就要按我們的規矩辦事。”
傅子笙皺眉，拍在桐木的櫃面上，劈啪作響，質聲問沈世玉道：“你們什麽規矩？如果我非要拿走琴，你又要拿我們如何？”
此話一出，沈世玉身後的拍賣閣護衛和傅子笙一行人都變得虎視眈眈，拔刃張弩。
沈世玉輕輕一擡手，壓下了蕭蟬衣出鞘的刀柄，淡淡地說道：“若是比武，我們極有可能會輸給子笙和你身後的兩位後天高手。但是，如果是拼人數，未嘗不可一戰。
“可子笙賢妹可要想清楚了，這一旦打起來，不僅會驚動北軒城的官兵，而且燕兒姑娘和她的侍女桃兒也不見得能全身而退吧？”
“啪！”傅子笙收起折扇，目光沈沈地盯著沈世玉，心道她好算計。
打不過就用燕兒的安危威脅她。
沈世玉不愧是商人，比毒辣誰也比不過她。
傅子笙只好按捺住內心的沖動，揉了揉鼻梁，問她買琴走的什麽規矩。
沈世玉從她身上扳回一城，內心無比輕松，笑瞇瞇地道：“今日子笙賢妹和燕兒姑娘就請先回吧，三日後，閣中的拍賣會參與競價。”
“價高者得。”
“子笙妹妹這麽聰明，應該知道拍賣會的規矩吧？”
傅子笙仰起頭，低篾了她一眼，轉身牽著長孫燕往閣樓的閣樓走去。
她擺著袖子，冷道：“請帖送來，我住福來客棧天字甲號房。”
沈世玉不動聲色的握緊袖中的雙拳，暗暗咬牙，隨後面上露出笑容，微微頷首，“貴客蒞臨，子笙妹妹好大的手筆，我必掃榻相迎，今晚就吩咐親近之人將請帖送去。”
眾人出了墨玉沈莊拍賣閣，傅子笙一馬當先的步子放緩了些許。
等眾人趕上，長孫燕憂心忡忡地問道：“沈世玉來勢洶洶，讓我們參與競價，她會不會安排人故意和我們擡價？拍賣會會不會是個陷阱，我們去了就出不來了？”
一旁的江緣宇本來還期待拍賣會能買到他的琴，可他一聽長孫燕的話，而那個叫什麽沈世玉的女人，一看就小肚雞腸，和小師妹有過節。
萬一真的是陷阱，他豈不是反倒害了小師妹和妹媳婦？
江緣宇不是怕事的人，可他唯獨不喜歡拖累別人。
他一再陰謀論，越想越覺得沈世玉給她們在拍賣會下了圈套，當即板起臉對傅子笙說道：“師妹，我的琴我不要了。拍賣會我們也不去了。”
傅子笙正向回答長孫燕的問題，誰料聽到江緣宇這麽鏗鏘有力的決心，當即楞了楞，轉頭問他：“為什麽不要？”
“我擔心……”有陷阱。
江緣宇還沒說完。
傅子笙就深深呼出一口氣，眉眼中出現胸有成竹的自信神色，“沈世玉不會那麽做的。”
江緣宇一楞，“你怎麽知道我想說什麽？”
傅子笙心道，你和燕兒都單純得只剩下黑白兩面，一看就知，是擔心沈世玉害她們。
可傅子笙不那麽想。
凡是人，除了黑白兩道，有些人是灰色的。
長孫燕和江緣宇好奇的看著她，想要聽聽她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這拍賣會我們能去，而且我有七八分的把握沈世玉不會安排人競價，甚至於，我們能用極低的價錢買下師兄的琴。”
兩人均迷惑道：“為何？”
傅子笙想了想，她說不明白她此時這番話的原因。
就好比在她聽到沈世玉說起漉天寨和她的姐姐們的案件從輕判決，沈世玉問了是不是她指使的。
傅子笙就明白，沈世玉其實已經不恨她了。
就連沈世玉旁邊的蕭蟬衣，雖然拔劍，卻沒有絲毫殺氣和動手的意思，似乎只是嚇嚇她們。
在兩雙炙熱的眼神耵聹下，傅子笙半響憋出幾個字，“直覺。”
“嗐。”長孫燕不認同的看著她。
“我當是什麽呢讓你這麽自信，小師妹你還是太單純了，把人心想得這麽簡單。”江緣宇更是氣呼呼的雙手叉腰，似乎想和傅子笙講道理。
傅子笙無奈的將手一攤，表示三日後去拍賣會看看就知道了。
“晏六會替我備好銀子的，別擔心。”
在幾人說話時，正巧去買了酒回來的晏六聽到了這番話，她頓時無言：“……”
三日後，墨玉沈莊的拍賣會很快就到了。
傅子笙讓長孫燕、桃兒和晏四留在客棧裏，而她、江緣宇和晏六三人則是帶著滿懷滿袖的銀票去參加拍賣會。
拍賣會在墨玉沈莊的拍賣閣的頂樓舉行，每一層都有密密麻麻的顧客在采買閣中櫃面陳列的古玩和珍寶。
沒有了上一次走偏梯的捷徑，三人只能抱緊塞在袖口和腹部的銀票，相互看視一眼，隨即埋頭沖進人堆裏，不斷地穿梭，往閣樓的四樓一點點靠近。
晏六率先沖突重圍，周身宛如隱秘的屏障，令擠靠過來的人群自動退讓。她輕松的站在閣樓四層的樓梯關口，將懷裏的請帖交給看守樓梯口的管事。
不出半刻鐘的功夫，傅子笙完整如初的出現在四樓的木梯上，身後跟著一個高大消瘦、發絲紊亂、彎著腰氣喘如牛的蒙面“姑娘”。
傅子笙拽了一把江緣宇的手腕，將他帶上四樓的梯子，江緣宇當即前走了幾步，趴在木欄上狂流汗不止。
傅子笙觸之收手，好奇的看著看似冰清玉潔，誰料卻經不住熱的師兄。
她不解，江緣宇分明看著骨架寬大，肌肉單薄，練過武，應該也有幾分力氣；誰曾想，師兄這麽沒用，身子跟水做的一樣，隨意活動一會兒就流了這麽多汗。
傅子笙不經聯想到靈龜島上的越汝國，難道說，越汝國的先民都是從海上來的鮫人？
傳說鮫人在水裏能戰能游，可到了岸上就不行了，脫水嚴重，隨意動一動都要了人半條命。
當然這些事都是傅子笙瞎想的。
隨後江緣宇休息完，三人好整以暇、嚴正以待的進到了令人聞風喪膽、紙醉金迷的拍賣會。
可誰料，拍賣會卻沒有她們想的那麽神秘。
八方閣的閣樓頂樓，在八個方位上分別放置了八個黃花梨的長長櫃面，櫃面上放擺放著八件今日拍賣的寶物。
寶物旁邊放著筆墨紙硯。
八個木櫃旁邊站著各站著一位侍女。
參加拍賣會的人都是有身份和家底的，她們只需自行瀏覽參賣的寶物，有不懂的地方則可以立馬詢問木櫃旁邊的侍女講解。
每件寶物，侍女都會說出一個底價。隨後買者可以在白紙上寫下心裏的預期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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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猜到柯引琛和燕錦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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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兩人相處的樣子看起來那麽和諧, 就好像許久沒見的……妻妻。
沈世玉苦笑, 她閉了閉眼睛, 收起了被傷透的心，露出一個悲傷難過的笑容說道：“好, 我明白錦兒的意思了。可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實名字嗎？”
“還有引琛，你應當也是另有身份吧？”
傅子笙和長孫燕對視一眼, 面露猶豫。
沈世玉卻釋然的解釋道：“桑沃國現在和蒼戎國打得厲害，戰事焦灼。銘城府尹新上位了一位官員, 重新審理了大姐和二姐們被流放的案子, 聽說銘都府尹受到了上頭一位柯姓統領的囑咐, 重新輕判，姐姐們不必在中秋後發配邊關種桑放牧，而是在銘城裏的教女坊洗衣浣布。”
沈世玉看著傅子笙，目光深沈：“那個柯姓統領就是引琛吧？”
傅子笙點頭，內心覆雜的看著她。
她那個時候正因為氓山漉天寨剿匪立了頭功，朝堂官員們巴結她巴結得緊，正巧新上任的銘都府尹也在上門送禮的人之中，她就提點了幾句。
眼下桑沃女皇其實只是註重銘都治安, 並不想有像漉天寨一樣的組織公然對抗朝廷, 但女皇對於犯人之後的處置其實並不在意。
她對銘都府尹說的是，都是些身世可憐經歷淒慘的女子, 不如從輕判決, 也好給那些被遣散的漉天寨無辜村民個表態。
沈世玉深吸了一口氣，口若懸河的她一時間, 對傅子笙的感情是覆雜的。
眼前的女人救了她的姐姐們。
而姐姐們本來也沒有判死刑，最近因為幾國交戰打得厲害，銘都城內外人心惶惶，治安不善，她和蟬衣她們趁機將姐姐們從天牢裏救了出來。
沈閉月和沈羞花現在在墨玉山莊養傷的事情，沈世玉自然是不會跟傅子笙說的。
眼下她盡管內心感激傅子笙做事留一線，但也因為她，漉天寨才會那麽早瓦解。
沈世玉不免心裏不服氣地想道，眼前的女人究竟哪裏好？讓錦兒為了她，不惜跨越漠北息沙，橫渡大漠千裏尋妻。
傅子笙和長孫燕見她已不如剛見面時的劍拔弩張、憤怒怖人，於是松了口氣，將姓名道出。
至於她們的來歷，沈世玉似乎並不感興趣的樣子。
沈世玉點點頭，手裏的琴匣子轉了個彎，被她吩咐管事收回了櫃面之中，然後就事論事對幾人說道：“好，我知曉了。”
“不過你們要原價拿回古琴，我卻是不允的。”
“管事的薄資淺歷，看不出這古琴的精妙之處，這把琴名叫“沈鴦”乃是稀世珍寶，千金難買。現在三國交戰，亂世之中，黃金最貴，我作為墨玉沈莊的主人之一，不得不為我們兩家的亂世存亡考慮。”
“這位‘姑娘’的琴雖然是因故脫手，但既然淪落到了我們墨玉沈莊的手上，在這裏，就要按我們的規矩辦事。”
傅子笙皺眉，拍在桐木的櫃面上，劈啪作響，質聲問沈世玉道：“你們什麽規矩？如果我非要拿走琴，你又要拿我們如何？”
此話一出，沈世玉身後的拍賣閣護衛和傅子笙一行人都變得虎視眈眈，拔刃張弩。
沈世玉輕輕一擡手，壓下了蕭蟬衣出鞘的刀柄，淡淡地說道：“若是比武，我們極有可能會輸給子笙和你身後的兩位後天高手。但是，如果是拼人數，未嘗不可一戰。
“可子笙賢妹可要想清楚了，這一旦打起來，不僅會驚動北軒城的官兵，而且燕兒姑娘和她的侍女桃兒也不見得能全身而退吧？”
“啪！”傅子笙收起折扇，目光沈沈地盯著沈世玉，心道她好算計。
打不過就用燕兒的安危威脅她。
沈世玉不愧是商人，比毒辣誰也比不過她。
傅子笙只好按捺住內心的沖動，揉了揉鼻梁，問她買琴走的什麽規矩。
沈世玉從她身上扳回一城，內心無比輕松，笑瞇瞇地道：“今日子笙賢妹和燕兒姑娘就請先回吧，三日後，閣中的拍賣會參與競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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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笙妹妹這麽聰明，應該知道拍賣會的規矩吧？”
傅子笙仰起頭，低篾了她一眼，轉身牽著長孫燕往閣樓的閣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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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玉不動聲色的握緊袖中的雙拳，暗暗咬牙，隨後面上露出笑容，微微頷首，“貴客蒞臨，子笙妹妹好大的手筆，我必掃榻相迎，今晚就吩咐親近之人將請帖送去。”
眾人出了墨玉沈莊拍賣閣，傅子笙一馬當先的步子放緩了些許。
等眾人趕上，長孫燕憂心忡忡地問道：“沈世玉來勢洶洶，讓我們參與競價，她會不會安排人故意和我們擡價？拍賣會會不會是個陷阱，我們去了就出不來了？”
一旁的江緣宇本來還期待拍賣會能買到他的琴，可他一聽長孫燕的話，而那個叫什麽沈世玉的女人，一看就小肚雞腸，和小師妹有過節。
萬一真的是陷阱，他豈不是反倒害了小師妹和妹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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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再陰謀論，越想越覺得沈世玉給她們在拍賣會下了圈套，當即板起臉對傅子笙說道：“師妹，我的琴我不要了。拍賣會我們也不去了。”
傅子笙正向回答長孫燕的問題，誰料聽到江緣宇這麽鏗鏘有力的決心，當即楞了楞，轉頭問他：“為什麽不要？”
“我擔心……”有陷阱。
江緣宇還沒說完。
傅子笙就深深呼出一口氣，眉眼中出現胸有成竹的自信神色，“沈世玉不會那麽做的。”
江緣宇一楞，“你怎麽知道我想說什麽？”
傅子笙心道，你和燕兒都單純得只剩下黑白兩面，一看就知，是擔心沈世玉害她們。
可傅子笙不那麽想。
凡是人，除了黑白兩道，有些人是灰色的。
長孫燕和江緣宇好奇的看著她，想要聽聽她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這拍賣會我們能去，而且我有七八分的把握沈世玉不會安排人競價，甚至於，我們能用極低的價錢買下師兄的琴。”
兩人均迷惑道：“為何？”
傅子笙想了想，她說不明白她此時這番話的原因。
就好比在她聽到沈世玉說起漉天寨和她的姐姐們的案件從輕判決，沈世玉問了是不是她指使的。
傅子笙就明白，沈世玉其實已經不恨她了。
就連沈世玉旁邊的蕭蟬衣，雖然拔劍，卻沒有絲毫殺氣和動手的意思，似乎只是嚇嚇她們。
在兩雙炙熱的眼神耵聹下，傅子笙半響憋出幾個字，“直覺。”
“嗐。”長孫燕不認同的看著她。
“我當是什麽呢讓你這麽自信，小師妹你還是太單純了，把人心想得這麽簡單。”江緣宇更是氣呼呼的雙手叉腰，似乎想和傅子笙講道理。
傅子笙無奈的將手一攤，表示三日後去拍賣會看看就知道了。
“晏六會替我備好銀子的，別擔心。”
在幾人說話時，正巧去買了酒回來的晏六聽到了這番話，她頓時無言：“……”
三日後，墨玉沈莊的拍賣會很快就到了。
傅子笙讓長孫燕、桃兒和晏四留在客棧裏，而她、江緣宇和晏六三人則是帶著滿懷滿袖的銀票去參加拍賣會。
拍賣會在墨玉沈莊的拍賣閣的頂樓舉行，每一層都有密密麻麻的顧客在采買閣中櫃面陳列的古玩和珍寶。
沒有了上一次走偏梯的捷徑，三人只能抱緊塞在袖口和腹部的銀票，相互看視一眼，隨即埋頭沖進人堆裏，不斷地穿梭，往閣樓的四樓一點點靠近。
晏六率先沖突重圍，周身宛如隱秘的屏障，令擠靠過來的人群自動退讓。她輕松的站在閣樓四層的樓梯關口，將懷裏的請帖交給看守樓梯口的管事。
不出半刻鐘的功夫，傅子笙完整如初的出現在四樓的木梯上，身後跟著一個高大消瘦、發絲紊亂、彎著腰氣喘如牛的蒙面“姑娘”。
傅子笙拽了一把江緣宇的手腕，將他帶上四樓的梯子，江緣宇當即前走了幾步，趴在木欄上狂流汗不止。
傅子笙觸之收手，好奇的看著看似冰清玉潔，誰料卻經不住熱的師兄。
她不解，江緣宇分明看著骨架寬大，肌肉單薄，練過武，應該也有幾分力氣；誰曾想，師兄這麽沒用，身子跟水做的一樣，隨意活動一會兒就流了這麽多汗。
傅子笙不經聯想到靈龜島上的越汝國，難道說，越汝國的先民都是從海上來的鮫人？
傳說鮫人在水裏能戰能游，可到了岸上就不行了，脫水嚴重，隨意動一動都要了人半條命。
當然這些事都是傅子笙瞎想的。
隨後江緣宇休息完，三人好整以暇、嚴正以待的進到了令人聞風喪膽、紙醉金迷的拍賣會。
可誰料，拍賣會卻沒有她們想的那麽神秘。
八方閣的閣樓頂樓，在八個方位上分別放置了八個黃花梨的長長櫃面，櫃面上放擺放著八件今日拍賣的寶物。
寶物旁邊放著筆墨紙硯。
八個木櫃旁邊站著各站著一位侍女。
參加拍賣會的人都是有身份和家底的，她們只需自行瀏覽參賣的寶物，有不懂的地方則可以立馬詢問木櫃旁邊的侍女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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