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呀！夫人唇上的口脂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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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呀！夫人唇上的口脂好香啊
傅子笙和長孫燕墜入斷崖後。
長孫燕在空中迅速下降, 她料想到她快要死了，心裏就難以抑制的生出悲傷的情緒。
她止住了自己尖叫的欲`望。
本以為會很快接觸地面砸成肉餅，誰知兩人卻在斷崖壁上接連碰撞, 肉`體摩擦石壁的聲響, 令人觸目驚心。
長孫燕睜開緊閉的雙眼, 依稀間看到傅子笙用手抓住了石壁上依附生長的常青藤。
藤蔓上布滿了尖刺，劃破了傅子笙的手心, 不多時就讓她的手血肉模糊。
可藤蔓沒等阻止兩人下墜的勢頭，只是稍微緩解了她們撞到石壁的重量, 兩人依舊在往下墜。
長孫燕緊張地扯住傅子笙的袖口叫道：“你瘋了！你的手會廢掉的！”
“松開我吧，你一個人拉著青藤就能爬上去！”
“傅子笙！你聽到了嗎？”
傅子笙用勁過度, 臉紅脖子粗, 手心和背部撞擊巖壁的痛楚讓她面容扭曲, “不放！”
不多時，兩人降落的速度在多次緩沖後，常青藤消失在石壁上，傅子笙和長孫燕的身形不受控地飛快墜落。
崖底的視線又黑了幾分，伸手不見五指，原本呼嘯的狂風也安靜於無物。傅子笙先一步落入崖底的湖泊中，然後長孫燕也掉了進來。
長孫燕不會鳧水，墜入湖底後, 她慌張地在湖水裏掙紮湧動, 揮動著沈重無比的四肢，分不清哪個方向才是水面。
“唔唔……咳咳唔……”
她想要睜開眼睛, 卻被攪渾的湖水給刺痛了雙眼, 只好半睜著眼睛視物。
不過是十幾息的功夫，長孫燕感覺到了窒息, 她的喉嚨劇痛無比，胸悶的感覺讓她沒有力氣去思考活命的辦法。
長孫燕停止了掙紮，身子漸漸開始下沈。
她們命這麽大，墜入懸崖沒有死，難道她要被淹死了嗎？
可她還沒來及跟傅子笙說她已經原諒她了。
長孫燕渾渾噩噩地沈入水中。
這時，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環住她的上身將她往湖面上拖拽而去。
長孫燕的意識早已在昏厥時殆盡，她渾然不知傅子笙帶著她游出了崖底的湖泊，然後抱著她出了湖灘。
這片斷崖不算高，從上面因為雲霧水汽和青藤的遮擋，看不到崖底的情勢。
傅子笙早在十多天前就讓晏六在崖底勘察過這一片的環境，從崖底往上看，懸崖關口其實也就幾百步的高度。
值得慶幸的是巖壁上長有粗壯且濃密的藤蔓，而沒有鳥獸蟲蛇聚居。她們就算不能在下落時被藤蔓兜住，懸空在崖壁上，也能隨機抓到藤蔓，緩沖下降。
只是這個過程要痛苦許多。
傅子笙原本是把北邊的斷崖當作逃生通道。
韓尋真帶兵攻山時，如果長孫燕和她被沈世玉發現了身份，她就帶著長孫燕從懸崖邊上踩著網狀編制的藤蔓爬下山。
雖然到後半截崖壁上青藤少了許多，但因為下面還有湖水承接，她們完全可以在懸崖半中跳進湖裏，然後游水上岸。
她提前在岸邊的叢林裏藏了幹凈的衣物可以更換。
誰知意外快於她的計劃一步，長孫燕竟然會因為想救她而失足跌落山崖。
傅子笙無法也只能在眾目睽睽中跟著她也跳了下去。
不過好在，即便她在下墜時受到了多次碰撞的擦傷和手心血肉糜爛的劇痛，兩人也順利落水。
傅子笙在入水的那一刻，她的頭受到了水面的沖擊，一瞬將讓她雙眼全黑，意識全無。
直到冰冷又夾雜著土腥味的湖水灌入她的鼻腔，她才回過神來，想起要游動四肢找到長孫燕，順利上岸。
傅子笙抱著死氣沈沈昏迷不醒的長孫燕上了岸，兩個人衣裳全濕，鞋子裏都滲著水。
傅子笙艱難地托舉著長孫燕的身子，每走幾步就重重喘息，然後停下來調整姿勢，將她往上托了托，抓緊了兩條腿和她的腰身，手緊緊的叩在長孫燕濕噠噠的衣服上。
傅子笙渾身發顫，止不住的哆嗦，艱難地抱著她走出了鵝卵石散步的湖邊灘塗，然後進到夜晚涼颼颼的林子裏。
她很快找到岸邊一棵巨大的綠樹，將長孫燕口中的水都摳吐了之後，將氣息紊亂的長孫燕放到一邊靠坐著。
傅子笙馬不停蹄跪在巨樹邊上，彎腰俯身，用手在樹根底下的一個大洞裏陶了幾下，然後拿出幾件款式顏色都樸素的衣物。
她先拿著衣裳三兩步跑到長孫燕面前，然後毫不遲疑地解開她身上的濕衣服，將幹燥的衣物給她胡亂的穿上。
就連長孫燕最裏面的那件針線雜亂的湛色肚兜也不例外，被傅子笙看也不看，一把扯了下來丟到一邊。
“唔……”
“好冷。”
長孫燕在夢囈中被凍得一哆嗦，濕潤的長發貼在她面上，尤其顯得她格外嬌小蒼白。
傅子笙給她提上褲子，顧不上那褲頭正沒正，當即起身開始換自己的衣物。
現在正是入秋之時，涼風習習，肌膚上便有森森的涼意。如果不盡快換上幹衣物，兩人難免要大病一場。
傅子笙深知耽擱不得，解下外衣、扯開裹胸布，胸腔當門迎風站著的時候她總算明白方才給長孫燕換衣的時候她為何會說冷的。
人原來不穿衣服站在荒郊野地裏，當真是有一種野人的錯覺。
傅子笙來不及深想，將素色的長錦在胸口隨意纏了纏，然後纏在腰間打了個結，隨後穿上軟乎的布料外衣。
她不忘把她們的濕衣服都擰幹，然後放在樹上掛著，隨後抱起渾渾噩噩的長孫燕 往樹林裏走去。
傅子笙找到了一個搭建在山林裏的木屋，屋子裏陳舊無比，灰塵鋪得有一指寬，這是山中用打獵的獵人偶然上山時短居的歇腳處。
縱然屋內無人，可傅子笙也選擇了在屋外的空闊地，一片明顯是清掃過且放置了碎石塊的空地上歇身。
她在周圍找了一些木枝和幹燥的葉子，在空地上堆成一團，然後拿出了被湖水打濕的火折子。
懷著不確信的想法嘗試第一次點火。
一刻鐘後，傅子笙蹲在地上用兩根樹枝挑著衣服在火堆上烤。
“阿嚏——”她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酸澀的鼻頭，然後攏了攏衣口。
她時而回看靠在一旁大石頭上的長孫燕，伸出手替她也掖了掖衣服領口。
傅子笙腿腳蹲得酸麻，她想要換個姿勢，方才動了動，緊張之色褪去，此時忽然就明顯感覺到周身的僵硬和遲來的傷痛。
不管是她的脊背骨還是手掌，皆是疼得出奇的難以忍受。
傅子笙雙手柔弱的往下落，撐不住烤衣物的木枝，她氣憤地看了看幾次被火星子吻舐過的褲子，倏然將衣物木棍都丟到了一邊。
‘不烤了！’
“就讓它濕著吧，反正也不打算穿了。”
傅子笙任性的想著，緊接著一屁股蹲坐到地上，從衣服的袖子夾層裏翻出一卷白布，低頭扯開白布，用牙咬破布料的一個口子，隨後從口子撕開。
她正認真的給自己的雙手纏上止血的布條。
殊不知長孫燕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她頭重腳輕地透過黑暗中的火堆光亮往周圍看來。
一眼就看到埋頭苦幹與布條糾纏發脾氣的傅子笙。
長孫燕猛地醒神，她撐起身子撲了過來，動作之大，讓她酸軟的腰肢受不住這沖動的動作，一下子歪著身子就往火裏倒。
“嘶。”
傅子笙驚嚇得忙伸手環住她，將她扶正。
“小心！”
“燕兒，你醒了？你可有哪裏不舒服？你的衣服方才我給你換過了，換衣服時我看過你身子各處，應當是沒有傷口的……”
傅子笙謹小慎微地說著，越說聲音便越低。
最後甚至有些膽怯的收了聲。
她這般可憐而敏感受怕的態度，看在長孫燕眼裏又是另一番的虛弱和令人心疼。
長孫燕搖頭，“看了我身子就看了吧。”
她想起傅子笙還有傷口沒包紮，趕忙接過布條，細心地用指尖摳破，然後裁剪成段，輕柔的牽起傅子笙的雙手進行包紮。
長孫燕看著她皮肉翻爛、白`肉混著藤刺的手掌心，心疼得快要哭出來，她忍著眼淚，身子顫顫地握著一根發簪給傅子笙挑刺。
長孫燕嗚咽著數落她：“你是不是傻啊！”
“我是自個兒墜的崖，你跳下來幹什麽？你知不知道，在墜崖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們都要死了！”
傅子笙實際上早就疼得一磚頭拍腦門，想要直接昏過去，醒來直接獲救多好。
可林中鼠輩豺狼未知，她不放心長孫燕獨自一人醒著，更何況，她若是不醒，燕兒又該胡思亂想擔驚受怕了。
傅子笙強忍痛苦，眼淚在眼角處打轉，她咬著牙縫故作堅強道：“看著你掉下來了，我能站得住嗎？！”
“我死了沒任何的損失。你身後可是延國遺臣和子民的濃濃期盼，你不是說你還要活著去見你的姐姐。”長孫燕埋著頭挑刺，盡管動作輕之又輕，掌中之人的手卻顫抖不停。
長孫燕也沒了法子止痛，只好更快的挑好刺，快刀斬亂麻，倒上止血藥粉，開始纏布條。
傅子笙在一陣酸爽交織中，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她辯解道：“你死了誰說沒損失？你要是沒了，我就鰥妻了。”
“更何況，我可舍不得你死。你是我的夫人。”
“燕兒，從今往後你可別說這種話了，不然我可要傷心了。明明還有我在乎你呢，你怎會這麽想你自己？”
“嗯。”長孫燕不知自己此時的欣喜和感動是該不該有的。
傅子笙縱使傷過她騙過她，卻總是對她很好的。
兩人處理完手上的刮傷，傅子笙當機立斷脫掉外衣，長孫燕看到女子的肌體來不及羞澀，便又看到她脊背上大塊的青紫和右邊腰間的一片皮肉已經消失了。
“嘶……”
傅子笙疼得齜牙。
長孫燕卻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雙手輕觸那些完好的肌膚和瘦削脊骨，卻毫無章法，戰栗不止。
“你一定很疼。”
“我都說不要你救了，傅子笙，你該死！我看著好心疼好心疼，快要心疼死了。”
傅子笙要的就是她的動情，聽著長孫燕的這番話，她似乎感覺到了無窮無盡的力量，促使她停下了抽搐和吸氣止痛。
傅子笙故作瀟灑地搖頭，用腫成包子的手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擦拭去長孫燕的眼淚。
“我一點都不疼。”
“女子行於天地之間，勇敢無畏，遇強則強，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嘶啊……！燕兒，你輕點！隨便上點藥然後纏上布匹就好，你這樣我反而更疼。”傅子笙說大話的時候沒考慮到長孫燕會突然用手撕扯她腰間搖搖欲墜的爛皮。
導致她還沒裝夠灑脫，就疼的上氣不接下氣，扶著一旁的大石頭呻`吟不斷。
“怎麽辦？我要怎麽樣你才不會疼？”
長孫燕慌亂地松了手，忙倒上藥粉，然後立馬開始環住她的腰間小心謹慎的纏布條。
傅子笙杵著大石頭支起腦袋，看著她眼神期盼道：“聽說受傷時只要有人呼呼，呼呼就不痛了。我以前調皮搗蛋摔跤時，我娘就是這麽做的，可把我美的。”
“沒想到延國鳳後對親生女兒如此溫柔細致。”長孫燕艷羨道。
她就沒有這樣的待遇。
娘她，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似乎總是有心事，無時無刻都在懷念著死去的驚艷世俗的舅母。
傅子笙想到長孫燕尷尬的生事，頓時閉了嘴，再也不提什麽給傷口呼氣。
過了一會兒，長孫燕滿頭細汗沒有時間擦拭，而是擔憂道：“這樣處理可行？萬一要是留了疤……”
“我不怕留疤，疼也只是一時的。來吧。”
傅子笙說得信心滿滿，鼻頭的汗珠都給激出來了。
長孫燕點點頭，抿緊了唇處理傷口。
傅子笙瞅見她不開心，便想著法子的分散兩人的註意力，她道：“女子留疤不是壞事，這是我克服死亡的一種證明。”
“你方才有看到追殺你的那個女子嗎？她臉上還有好大好長的一條疤呢，一月前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在內心中淺淺的讚嘆過。她一定是經歷過足以抵擋生死之事，才能有此“戰績”。”
長孫燕溫吞的搖搖頭，道：“我不需要你擁有這種戰績，看著很嚇人。”
實際上，她們卻是因為這些傷差點死了。
她害怕。
她害怕傅子笙真的死了，屬於她的相思也真的結束了。
傅子笙傻樂道：“是嗎，是因為擔心你晚上和我睡覺時，我嚇到你嗎？放心，我可以穿著衣服睡，傷疤自然也不妨礙我們親密。”
長孫燕的臉色羞紅一瞬，末了竟沒有去反駁她。
傅子笙見她如此，變本加厲想要再逗她幾句。
長孫燕卻忽然道：“我不會介懷你毀容了還是變醜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像現在這樣，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躺在我身邊。”
“宮裏的教習嬤嬤說，出嫁從妻，將來妻主就是我們的天，我以前是不讚同的。天塌了，我自是能頂起我那半邊的。”
“內子外子沒什麽不同的，唯一不同的是每個人想做的事情不一樣。”
“咳咳，”長孫燕低聲笑笑，感覺到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感慨，“可現在我好像明白嬤嬤說的話的另一層意思了。”
“什麽意思？”傅子笙好奇。
長孫燕不是信奉內女戒內女訓的人，她是無法無天，敢於做外子都不敢的事情的奇女子。
“如果照兩情相悅、生死相依的情愛來理解的話，便是通了。”
長孫燕指了指傅子笙緊實的面龐，又指了指她自己，眼神嚴肅道：“如果你死了，我心裏的那半邊天就算塌了，我會滿世界尋找你的蹤跡。”
“尋找我們共同走過的痕跡，留住合你相關的物件，以此在思念你的心境下度過餘生。”
“這就是古書上最多說的情之一字。”
傅子笙好笑道：“原來這是你理解的情。那燕兒對我有情嗎？”
“我對你有沒有情，你心知肚明。”長孫燕剛說完這些話就立馬開始後悔，她怕傅子笙嘲笑她，當下就有些小心眼斤斤計較道。
“我心悅你。”
“嗯？”
“我說，”傅子笙沈定的聲音，如同清泉如靈鐘，再次灌入長孫燕的耳中，“傅子笙心悅一個叫長孫燕的女子。”
“我對你是真心喜歡。”
“不是出於對你的愧疚，也不是皇室威壓，是因為長孫燕這個人不管是說話和性格都恰好落在了我的心坎裏，我在成親那天看見你就忘不掉你了。”
“所以你那天才跑得那麽快？”長孫燕心裏歡喜得生出了想要逃跑的沖動，她壓制著這沖動，坦然詢問。
“是。”傅子笙頷首。
“那好吧……既然你心悅我的話，那將來你可不要再把我落在原地一個人走了。我也……”長孫燕無言以對，說著說著就將腦袋垂到了飽滿玉潤的珠峰之中。
她捏著布條子說道：“……我也喜歡你。”
“什麽？燕兒說了什麽，剛剛風太大了我沒有聽清楚。燕兒再說一遍吧。”傅子笙明明聽到了，卻故作耳背的轉過身子，圍堵住臉紅的長孫燕一個勁兒的盯著瞧。
果真，不管是宮廷中盛裝鳳冠的長孫燕，還是深山老林裏衣衫半解落魄羞窘的長孫燕，這都是燕兒的味道。
怎麽看都覺得心滿意足。
長孫燕受不住她噴吐而來的暧昧氣息，兩人談吐間，呼吸似乎都交織在了一起，難舍難分，有了些許纏綿的意味。
傅子笙突然停了下來，睜著一雙璀璨如星的眸子看著她，眼底靜謐流淌的星河，讓映照其中的長孫燕的影子在劫難逃。
“燕兒我……”
傅子笙口幹舌燥，忽覺有些頭痛，自尾椎骨傳遞到後腦勺的一陣酥麻感受，讓她迫切的想要說點什麽。
長孫燕怯生生的盯著她，兩只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輝的眼睛，宛如會說話一般，充斥著好奇與仰慕。
長孫燕咽了咽口水，蕓蕓一笑，嘴角綻放一個羞澀的笑容，突然道：“妻主，你的傷還痛嗎？我給你呼呼？”
傅子笙錯愕一瞬，正因為“妻主”這個久違的稱呼感到高興呢。
燕兒從來都是對她大呼小叫的，外人面前叫她駙馬，惱怒的時候就連名帶姓的喊她。
總是讓傅子笙存著幾分她好像不是和人成親，而是落入另一個宅院擁有了某個身份的錯覺。
眼下，長孫燕靠近了她的側臉。
正當傅子笙以為她要吹一吹她肩膀上的擦傷時，長孫燕突然將臉湊到她腦袋邊。
傅子笙緊張一瞬，一雙溫軟便映在了她的面頰上。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香風酥酥麻麻的撲了傅子笙一臉，就連那垂到她肩頭上的秀發，都讓她沈迷。
傅子笙心情激蕩，想要立馬長嘯高歌一曲。
無數個帶著花冠的小燕子在她腦海中飛舞，擷著花枝飛來飛去，擺弄著漂亮的黑羽衣，對她狂拋媚眼，。
傅子笙想，照這麽下去，長孫燕只要說一句讓她去死，她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美色誤……
長孫燕大著膽子親了她一口，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接著又在她唇角邊再重重吻了一口，在離開時似乎纏綿的咬了她翹挺微張的唇瓣一下。
“這樣做的話，你還疼嗎？”
“呼呼不管用的話，親你一下就不痛了。我看話本子裏都是這麽說的。”
長孫燕忸怩道。
她抿起唇，觀察著傅子笙的反應。
傅子笙後知後覺從溫柔鄉回神，眼神可見呆滯又錯愕，不乏驚喜和歡樂。
她似乎被親傻了，紅潤的舌，不斷舔著唇瓣，恨不能把長孫燕親過的那片死皮給咬下來吃了！
“欸，夫人。”
“我不疼了欸，我真的不疼了！”
傅子笙傻樂呵，站了起來原地轉圈蹦跳，一邊朝長孫燕殷勤道：“夫人的辦法好，我怎麽沒想到呢，我真的好了。”
“現在就算是讓我再從斷崖底下爬上去，為妻也甘之如飴。”
呸呸呸，什麽叫美色誤人，這分明是賢內助，愛妻是也！
傅子笙終究還是成了因愛亂性之人。
晏四的話本子寫得好，等回去了就讓商瑛都還給她，同樣的題材再寫一百份！筆墨紙硯的錢她來出！
傅子笙豪橫的想著。
她舔著臉，瞇起眼睛，算盤珠子都快彈到長孫燕的臉上。
傅子笙彎腰，將另一邊的臉湊到長孫燕面前，厚著臉皮道：“燕兒，這邊也親親，我還有點沒緩過來，欸，現在，好像，又有點疼了。”
長孫燕喜歡看傅子笙生龍活虎耍寶賴皮的樣子，當即又重重且響亮的親吻在她的左臉上。
“呀！夫人唇上的口脂好香啊，分為妻二兩用用可好？”
“閉嘴，少貧了。”
長孫燕用手堵住傅子笙的嘴，窘迫道：“你忘了，氓山上什麽都沒有，我已經許久沒有梳妝著面了。方才還落了水，半點脂粉也無。”
當初傅子笙責怪她“閉嘴”的話，終究還是被長孫燕還了回去。
傅子笙當即舔了一口她的掌心，在她身邊磨磨蹭蹭依依不舍的坐下，黏糊得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叫聲好聽的，當真有這麽大的力量？
“我可以等的。”
“等夫人盛裝打扮的那天，一點朱唇賽紅豆，我必多多采擷。”
長孫燕點了點她的鼻尖珠汗，毫不嫌棄地道：“那你就等著吧。”
古有相思成疾，今有生死相依。
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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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笙和長孫燕墜入斷崖後。
長孫燕在空中迅速下降, 她料想到她快要死了，心裏就難以抑制的生出悲傷的情緒。
她止住了自己尖叫的欲`望。
本以為會很快接觸地面砸成肉餅，誰知兩人卻在斷崖壁上接連碰撞, 肉`體摩擦石壁的聲響, 令人觸目驚心。
長孫燕睜開緊閉的雙眼, 依稀間看到傅子笙用手抓住了石壁上依附生長的常青藤。
藤蔓上布滿了尖刺，劃破了傅子笙的手心, 不多時就讓她的手血肉模糊。
可藤蔓沒等阻止兩人下墜的勢頭，只是稍微緩解了她們撞到石壁的重量, 兩人依舊在往下墜。
長孫燕緊張地扯住傅子笙的袖口叫道：“你瘋了！你的手會廢掉的！”
“松開我吧，你一個人拉著青藤就能爬上去！”
“傅子笙！你聽到了嗎？”
傅子笙用勁過度, 臉紅脖子粗, 手心和背部撞擊巖壁的痛楚讓她面容扭曲, “不放！”
不多時，兩人降落的速度在多次緩沖後，常青藤消失在石壁上，傅子笙和長孫燕的身形不受控地飛快墜落。
崖底的視線又黑了幾分，伸手不見五指，原本呼嘯的狂風也安靜於無物。傅子笙先一步落入崖底的湖泊中，然後長孫燕也掉了進來。
長孫燕不會鳧水，墜入湖底後, 她慌張地在湖水裏掙紮湧動, 揮動著沈重無比的四肢，分不清哪個方向才是水面。
“唔唔……咳咳唔……”
她想要睜開眼睛, 卻被攪渾的湖水給刺痛了雙眼, 只好半睜著眼睛視物。
不過是十幾息的功夫，長孫燕感覺到了窒息, 她的喉嚨劇痛無比，胸悶的感覺讓她沒有力氣去思考活命的辦法。
長孫燕停止了掙紮，身子漸漸開始下沈。
她們命這麽大，墜入懸崖沒有死，難道她要被淹死了嗎？
可她還沒來及跟傅子笙說她已經原諒她了。
長孫燕渾渾噩噩地沈入水中。
這時，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環住她的上身將她往湖面上拖拽而去。
長孫燕的意識早已在昏厥時殆盡，她渾然不知傅子笙帶著她游出了崖底的湖泊，然後抱著她出了湖灘。
這片斷崖不算高，從上面因為雲霧水汽和青藤的遮擋，看不到崖底的情勢。
傅子笙早在十多天前就讓晏六在崖底勘察過這一片的環境，從崖底往上看，懸崖關口其實也就幾百步的高度。
值得慶幸的是巖壁上長有粗壯且濃密的藤蔓，而沒有鳥獸蟲蛇聚居。她們就算不能在下落時被藤蔓兜住，懸空在崖壁上，也能隨機抓到藤蔓，緩沖下降。
只是這個過程要痛苦許多。
傅子笙原本是把北邊的斷崖當作逃生通道。
韓尋真帶兵攻山時，如果長孫燕和她被沈世玉發現了身份，她就帶著長孫燕從懸崖邊上踩著網狀編制的藤蔓爬下山。
雖然到後半截崖壁上青藤少了許多，但因為下面還有湖水承接，她們完全可以在懸崖半中跳進湖裏，然後游水上岸。
她提前在岸邊的叢林裏藏了幹凈的衣物可以更換。
誰知意外快於她的計劃一步，長孫燕竟然會因為想救她而失足跌落山崖。
傅子笙無法也只能在眾目睽睽中跟著她也跳了下去。
不過好在，即便她在下墜時受到了多次碰撞的擦傷和手心血肉糜爛的劇痛，兩人也順利落水。
傅子笙在入水的那一刻，她的頭受到了水面的沖擊，一瞬將讓她雙眼全黑，意識全無。
直到冰冷又夾雜著土腥味的湖水灌入她的鼻腔，她才回過神來，想起要游動四肢找到長孫燕，順利上岸。
傅子笙抱著死氣沈沈昏迷不醒的長孫燕上了岸，兩個人衣裳全濕，鞋子裏都滲著水。
傅子笙艱難地托舉著長孫燕的身子，每走幾步就重重喘息，然後停下來調整姿勢，將她往上托了托，抓緊了兩條腿和她的腰身，手緊緊的叩在長孫燕濕噠噠的衣服上。
傅子笙渾身發顫，止不住的哆嗦，艱難地抱著她走出了鵝卵石散步的湖邊灘塗，然後進到夜晚涼颼颼的林子裏。
她很快找到岸邊一棵巨大的綠樹，將長孫燕口中的水都摳吐了之後，將氣息紊亂的長孫燕放到一邊靠坐著。
傅子笙馬不停蹄跪在巨樹邊上，彎腰俯身，用手在樹根底下的一個大洞裏陶了幾下，然後拿出幾件款式顏色都樸素的衣物。
她先拿著衣裳三兩步跑到長孫燕面前，然後毫不遲疑地解開她身上的濕衣服，將幹燥的衣物給她胡亂的穿上。
就連長孫燕最裏面的那件針線雜亂的湛色肚兜也不例外，被傅子笙看也不看，一把扯了下來丟到一邊。
“唔……”
“好冷。”
長孫燕在夢囈中被凍得一哆嗦，濕潤的長發貼在她面上，尤其顯得她格外嬌小蒼白。
傅子笙給她提上褲子，顧不上那褲頭正沒正，當即起身開始換自己的衣物。
現在正是入秋之時，涼風習習，肌膚上便有森森的涼意。如果不盡快換上幹衣物，兩人難免要大病一場。
傅子笙深知耽擱不得，解下外衣、扯開裹胸布，胸腔當門迎風站著的時候她總算明白方才給長孫燕換衣的時候她為何會說冷的。
人原來不穿衣服站在荒郊野地裏，當真是有一種野人的錯覺。
傅子笙來不及深想，將素色的長錦在胸口隨意纏了纏，然後纏在腰間打了個結，隨後穿上軟乎的布料外衣。
她不忘把她們的濕衣服都擰幹，然後放在樹上掛著，隨後抱起渾渾噩噩的長孫燕 往樹林裏走去。
傅子笙找到了一個搭建在山林裏的木屋，屋子裏陳舊無比，灰塵鋪得有一指寬，這是山中用打獵的獵人偶然上山時短居的歇腳處。
縱然屋內無人，可傅子笙也選擇了在屋外的空闊地，一片明顯是清掃過且放置了碎石塊的空地上歇身。
她在周圍找了一些木枝和幹燥的葉子，在空地上堆成一團，然後拿出了被湖水打濕的火折子。
懷著不確信的想法嘗試第一次點火。
一刻鐘後，傅子笙蹲在地上用兩根樹枝挑著衣服在火堆上烤。
“阿嚏——”她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酸澀的鼻頭，然後攏了攏衣口。
她時而回看靠在一旁大石頭上的長孫燕，伸出手替她也掖了掖衣服領口。
傅子笙腿腳蹲得酸麻，她想要換個姿勢，方才動了動，緊張之色褪去，此時忽然就明顯感覺到周身的僵硬和遲來的傷痛。
不管是她的脊背骨還是手掌，皆是疼得出奇的難以忍受。
傅子笙雙手柔弱的往下落，撐不住烤衣物的木枝，她氣憤地看了看幾次被火星子吻舐過的褲子，倏然將衣物木棍都丟到了一邊。
‘不烤了！’
“就讓它濕著吧，反正也不打算穿了。”
傅子笙任性的想著，緊接著一屁股蹲坐到地上，從衣服的袖子夾層裏翻出一卷白布，低頭扯開白布，用牙咬破布料的一個口子，隨後從口子撕開。
她正認真的給自己的雙手纏上止血的布條。
殊不知長孫燕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她頭重腳輕地透過黑暗中的火堆光亮往周圍看來。
一眼就看到埋頭苦幹與布條糾纏發脾氣的傅子笙。
長孫燕猛地醒神，她撐起身子撲了過來，動作之大，讓她酸軟的腰肢受不住這沖動的動作，一下子歪著身子就往火裏倒。
“嘶。”
傅子笙驚嚇得忙伸手環住她，將她扶正。
“小心！”
“燕兒，你醒了？你可有哪裏不舒服？你的衣服方才我給你換過了，換衣服時我看過你身子各處，應當是沒有傷口的……”
傅子笙謹小慎微地說著，越說聲音便越低。
最後甚至有些膽怯的收了聲。
她這般可憐而敏感受怕的態度，看在長孫燕眼裏又是另一番的虛弱和令人心疼。
長孫燕搖頭，“看了我身子就看了吧。”
她想起傅子笙還有傷口沒包紮，趕忙接過布條，細心地用指尖摳破，然後裁剪成段，輕柔的牽起傅子笙的雙手進行包紮。
長孫燕看著她皮肉翻爛、白`肉混著藤刺的手掌心，心疼得快要哭出來，她忍著眼淚，身子顫顫地握著一根發簪給傅子笙挑刺。
長孫燕嗚咽著數落她：“你是不是傻啊！”
“我是自個兒墜的崖，你跳下來幹什麽？你知不知道，在墜崖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們都要死了！”
傅子笙實際上早就疼得一磚頭拍腦門，想要直接昏過去，醒來直接獲救多好。
可林中鼠輩豺狼未知，她不放心長孫燕獨自一人醒著，更何況，她若是不醒，燕兒又該胡思亂想擔驚受怕了。
傅子笙強忍痛苦，眼淚在眼角處打轉，她咬著牙縫故作堅強道：“看著你掉下來了，我能站得住嗎？！”
“我死了沒任何的損失。你身後可是延國遺臣和子民的濃濃期盼，你不是說你還要活著去見你的姐姐。”長孫燕埋著頭挑刺，盡管動作輕之又輕，掌中之人的手卻顫抖不停。
長孫燕也沒了法子止痛，只好更快的挑好刺，快刀斬亂麻，倒上止血藥粉，開始纏布條。
傅子笙在一陣酸爽交織中，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她辯解道：“你死了誰說沒損失？你要是沒了，我就鰥妻了。”
“更何況，我可舍不得你死。你是我的夫人。”
“燕兒，從今往後你可別說這種話了，不然我可要傷心了。明明還有我在乎你呢，你怎會這麽想你自己？”
“嗯。”長孫燕不知自己此時的欣喜和感動是該不該有的。
傅子笙縱使傷過她騙過她，卻總是對她很好的。
兩人處理完手上的刮傷，傅子笙當機立斷脫掉外衣，長孫燕看到女子的肌體來不及羞澀，便又看到她脊背上大塊的青紫和右邊腰間的一片皮肉已經消失了。
“嘶……”
傅子笙疼得齜牙。
長孫燕卻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雙手輕觸那些完好的肌膚和瘦削脊骨，卻毫無章法，戰栗不止。
“你一定很疼。”
“我都說不要你救了，傅子笙，你該死！我看著好心疼好心疼，快要心疼死了。”
傅子笙要的就是她的動情，聽著長孫燕的這番話，她似乎感覺到了無窮無盡的力量，促使她停下了抽搐和吸氣止痛。
傅子笙故作瀟灑地搖頭，用腫成包子的手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擦拭去長孫燕的眼淚。
“我一點都不疼。”
“女子行於天地之間，勇敢無畏，遇強則強，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嘶啊……！燕兒，你輕點！隨便上點藥然後纏上布匹就好，你這樣我反而更疼。”傅子笙說大話的時候沒考慮到長孫燕會突然用手撕扯她腰間搖搖欲墜的爛皮。
導致她還沒裝夠灑脫，就疼的上氣不接下氣，扶著一旁的大石頭呻`吟不斷。
“怎麽辦？我要怎麽樣你才不會疼？”
長孫燕慌亂地松了手，忙倒上藥粉，然後立馬開始環住她的腰間小心謹慎的纏布條。
傅子笙杵著大石頭支起腦袋，看著她眼神期盼道：“聽說受傷時只要有人呼呼，呼呼就不痛了。我以前調皮搗蛋摔跤時，我娘就是這麽做的，可把我美的。”
“沒想到延國鳳後對親生女兒如此溫柔細致。”長孫燕艷羨道。
她就沒有這樣的待遇。
娘她，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似乎總是有心事，無時無刻都在懷念著死去的驚艷世俗的舅母。
傅子笙想到長孫燕尷尬的生事，頓時閉了嘴，再也不提什麽給傷口呼氣。
過了一會兒，長孫燕滿頭細汗沒有時間擦拭，而是擔憂道：“這樣處理可行？萬一要是留了疤……”
“我不怕留疤，疼也只是一時的。來吧。”
傅子笙說得信心滿滿，鼻頭的汗珠都給激出來了。
長孫燕點點頭，抿緊了唇處理傷口。
傅子笙瞅見她不開心，便想著法子的分散兩人的註意力，她道：“女子留疤不是壞事，這是我克服死亡的一種證明。”
“你方才有看到追殺你的那個女子嗎？她臉上還有好大好長的一條疤呢，一月前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在內心中淺淺的讚嘆過。她一定是經歷過足以抵擋生死之事，才能有此“戰績”。”
長孫燕溫吞的搖搖頭，道：“我不需要你擁有這種戰績，看著很嚇人。”
實際上，她們卻是因為這些傷差點死了。
她害怕。
她害怕傅子笙真的死了，屬於她的相思也真的結束了。
傅子笙傻樂道：“是嗎，是因為擔心你晚上和我睡覺時，我嚇到你嗎？放心，我可以穿著衣服睡，傷疤自然也不妨礙我們親密。”
長孫燕的臉色羞紅一瞬，末了竟沒有去反駁她。
傅子笙見她如此，變本加厲想要再逗她幾句。
長孫燕卻忽然道：“我不會介懷你毀容了還是變醜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像現在這樣，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躺在我身邊。”
“宮裏的教習嬤嬤說，出嫁從妻，將來妻主就是我們的天，我以前是不讚同的。天塌了，我自是能頂起我那半邊的。”
“內子外子沒什麽不同的，唯一不同的是每個人想做的事情不一樣。”
“咳咳，”長孫燕低聲笑笑，感覺到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感慨，“可現在我好像明白嬤嬤說的話的另一層意思了。”
“什麽意思？”傅子笙好奇。
長孫燕不是信奉內女戒內女訓的人，她是無法無天，敢於做外子都不敢的事情的奇女子。
“如果照兩情相悅、生死相依的情愛來理解的話，便是通了。”
長孫燕指了指傅子笙緊實的面龐，又指了指她自己，眼神嚴肅道：“如果你死了，我心裏的那半邊天就算塌了，我會滿世界尋找你的蹤跡。”
“尋找我們共同走過的痕跡，留住合你相關的物件，以此在思念你的心境下度過餘生。”
“這就是古書上最多說的情之一字。”
傅子笙好笑道：“原來這是你理解的情。那燕兒對我有情嗎？”
“我對你有沒有情，你心知肚明。”長孫燕剛說完這些話就立馬開始後悔，她怕傅子笙嘲笑她，當下就有些小心眼斤斤計較道。
“我心悅你。”
“嗯？”
“我說，”傅子笙沈定的聲音，如同清泉如靈鐘，再次灌入長孫燕的耳中，“傅子笙心悅一個叫長孫燕的女子。”
“我對你是真心喜歡。”
“不是出於對你的愧疚，也不是皇室威壓，是因為長孫燕這個人不管是說話和性格都恰好落在了我的心坎裏，我在成親那天看見你就忘不掉你了。”
“所以你那天才跑得那麽快？”長孫燕心裏歡喜得生出了想要逃跑的沖動，她壓制著這沖動，坦然詢問。
“是。”傅子笙頷首。
“那好吧……既然你心悅我的話，那將來你可不要再把我落在原地一個人走了。我也……”長孫燕無言以對，說著說著就將腦袋垂到了飽滿玉潤的珠峰之中。
她捏著布條子說道：“……我也喜歡你。”
“什麽？燕兒說了什麽，剛剛風太大了我沒有聽清楚。燕兒再說一遍吧。”傅子笙明明聽到了，卻故作耳背的轉過身子，圍堵住臉紅的長孫燕一個勁兒的盯著瞧。
果真，不管是宮廷中盛裝鳳冠的長孫燕，還是深山老林裏衣衫半解落魄羞窘的長孫燕，這都是燕兒的味道。
怎麽看都覺得心滿意足。
長孫燕受不住她噴吐而來的暧昧氣息，兩人談吐間，呼吸似乎都交織在了一起，難舍難分，有了些許纏綿的意味。
傅子笙突然停了下來，睜著一雙璀璨如星的眸子看著她，眼底靜謐流淌的星河，讓映照其中的長孫燕的影子在劫難逃。
“燕兒我……”
傅子笙口幹舌燥，忽覺有些頭痛，自尾椎骨傳遞到後腦勺的一陣酥麻感受，讓她迫切的想要說點什麽。
長孫燕怯生生的盯著她，兩只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輝的眼睛，宛如會說話一般，充斥著好奇與仰慕。
長孫燕咽了咽口水，蕓蕓一笑，嘴角綻放一個羞澀的笑容，突然道：“妻主，你的傷還痛嗎？我給你呼呼？”
傅子笙錯愕一瞬，正因為“妻主”這個久違的稱呼感到高興呢。
燕兒從來都是對她大呼小叫的，外人面前叫她駙馬，惱怒的時候就連名帶姓的喊她。
總是讓傅子笙存著幾分她好像不是和人成親，而是落入另一個宅院擁有了某個身份的錯覺。
眼下，長孫燕靠近了她的側臉。
正當傅子笙以為她要吹一吹她肩膀上的擦傷時，長孫燕突然將臉湊到她腦袋邊。
傅子笙緊張一瞬，一雙溫軟便映在了她的面頰上。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香風酥酥麻麻的撲了傅子笙一臉，就連那垂到她肩頭上的秀發，都讓她沈迷。
傅子笙心情激蕩，想要立馬長嘯高歌一曲。
無數個帶著花冠的小燕子在她腦海中飛舞，擷著花枝飛來飛去，擺弄著漂亮的黑羽衣，對她狂拋媚眼，。
傅子笙想，照這麽下去，長孫燕只要說一句讓她去死，她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美色誤……
長孫燕大著膽子親了她一口，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接著又在她唇角邊再重重吻了一口，在離開時似乎纏綿的咬了她翹挺微張的唇瓣一下。
“這樣做的話，你還疼嗎？”
“呼呼不管用的話，親你一下就不痛了。我看話本子裏都是這麽說的。”
長孫燕忸怩道。
她抿起唇，觀察著傅子笙的反應。
傅子笙後知後覺從溫柔鄉回神，眼神可見呆滯又錯愕，不乏驚喜和歡樂。
她似乎被親傻了，紅潤的舌，不斷舔著唇瓣，恨不能把長孫燕親過的那片死皮給咬下來吃了！
“欸，夫人。”
“我不疼了欸，我真的不疼了！”
傅子笙傻樂呵，站了起來原地轉圈蹦跳，一邊朝長孫燕殷勤道：“夫人的辦法好，我怎麽沒想到呢，我真的好了。”
“現在就算是讓我再從斷崖底下爬上去，為妻也甘之如飴。”
呸呸呸，什麽叫美色誤人，這分明是賢內助，愛妻是也！
傅子笙終究還是成了因愛亂性之人。
晏四的話本子寫得好，等回去了就讓商瑛都還給她，同樣的題材再寫一百份！筆墨紙硯的錢她來出！
傅子笙豪橫的想著。
她舔著臉，瞇起眼睛，算盤珠子都快彈到長孫燕的臉上。
傅子笙彎腰，將另一邊的臉湊到長孫燕面前，厚著臉皮道：“燕兒，這邊也親親，我還有點沒緩過來，欸，現在，好像，又有點疼了。”
長孫燕喜歡看傅子笙生龍活虎耍寶賴皮的樣子，當即又重重且響亮的親吻在她的左臉上。
“呀！夫人唇上的口脂好香啊，分為妻二兩用用可好？”
“閉嘴，少貧了。”
長孫燕用手堵住傅子笙的嘴，窘迫道：“你忘了，氓山上什麽都沒有，我已經許久沒有梳妝著面了。方才還落了水，半點脂粉也無。”
當初傅子笙責怪她“閉嘴”的話，終究還是被長孫燕還了回去。
傅子笙當即舔了一口她的掌心，在她身邊磨磨蹭蹭依依不舍的坐下，黏糊得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叫聲好聽的，當真有這麽大的力量？
“我可以等的。”
“等夫人盛裝打扮的那天，一點朱唇賽紅豆，我必多多采擷。”
長孫燕點了點她的鼻尖珠汗，毫不嫌棄地道：“那你就等著吧。”
古有相思成疾，今有生死相依。
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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