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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仙羽城百花娘子是“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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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仙羽城百花娘子是“謫仙”

“你要做什麽?”

易纖雲一臉防備的抱著被子坐在床上, 大晚上熟睡的困意也被面前突然寬衣解帶的人驚得什麽也不剩了。

傅子笙轉過頭對她一笑。

然後繼續脫下自己的外袍和上衣。

寸寸肌白袒露,只剩下裹住胸部的長布條。

布條正面繡著百合並蒂花,銀絲縝密, 細看還能看到青綠色的葉子在花枝下栩栩如生。

易纖雲見到她就這麽光著上身, 下身穿著一條白綢褻褲, 腰腹間線條流暢,擡起手就朝自己走了過來。

易纖雲猛地用被子捂住眼睛, 怪叫道:“哎呦餵你別過來,我對你可沒有非分之想!”

“想什麽呢, 我背上受傷了,你幫我看看。”

易纖雲睜開眼, 就看到傅子笙坐到她床榻邊, 眼神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易纖雲鬧了個大紅臉, “哦”了一聲,從床榻內起身爬出來。她手腳緊張地爬到傅子笙背後,揉了揉眼睛去看她的背。

與此同時,傅子笙遞給她一瓶金瘡藥。

“怎麽樣?”

易纖雲看見她肌理柔嫩的脊背,兩道蝴蝶骨遒勁有力,腰身上沒有半點多餘的贅肉,實在羨煞旁人。

而她光滑的背上壓根就沒有什麽傷,只有幾個看上去跟針灸刺上去的朱砂紅點。

易纖雲伸出大手拍在她背上, 氣呼呼道:“沒受傷, 你這麽晚到我房裏來,我還以為你要跟我發生點什麽……嚇死我了。”

“不過, 你怎麽不讓殿下幫你看呢?再不濟還有靈芝和你身邊那個氣息綿長武功高強的侍衛?”

傅子笙面色如常的走到桌前, 把衣服一件件穿上,她道:“我與殿下在前幾天因為別的事情有了爭執, 我不想再讓她擔心我。”

“至於你說的靈芝和晏六,她們晚上出去逛仙羽城了,還未回來。”

傍晚的時候,她們一行人進到仙羽城,當即尋了家客棧落腳。

本來安排好的住房是兩人一間,傅子笙和長孫燕,瑛娘和蕓娘,靈芝和晏六,易纖雲一個人獨占一間上房。

然而她們帶到城中的簡霓裳,傅子笙也替她安排了住房,讓她夜宿一晚再回家中去。

她這麽安排後桃兒當即站出來,主動說要照顧白日裏受了驚嚇的霓裳姑娘,與她同住一間。

傅子笙看了一眼長孫燕,見她沒有否認,便也同意了。

那簡霓裳看著不像她所說的自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尋常人家的姑娘看見她們一行人珠光寶氣衣著華麗,就算不羨慕,也會好奇膽怯的詢問一句來歷。

可那簡霓裳卻像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一直旁敲側擊與長孫燕說話,倒像是在打聽她們的身份。

傅子笙沒有因為美色而盲目相信她,一路上也與她保持距離。

因為簡霓裳就在馬車上,她沒有機會提醒燕兒要戒備路途上加入她們的陌生人。

懷著這樣的心思,在桃兒主動說要“監視”簡霓裳,傅子笙欣然同意。

只是她那般答應得爽快的樣子,像極了因為憐惜簡霓裳而偏袒她。

惹得長孫燕在客棧用過晚飯後,就置氣得一個人在屋子裏整理行囊,就連傅子笙剛剛進屋也被無視了個徹底。

無奈只得拿了金瘡藥來易纖雲屋子將她喊起來。

易纖雲曲著膝蓋,抱著被子坐在床上,一頭青絲解下,散亂的貼在脖頸邊,她在黑暗中看著坐在她房裏淡定喝水的某人,忍不住說道:“你怎麽還不回去?你真要和我睡啊?”

她閉上眼,喃喃自語,“不行,你得讓我做點心理準備。我長這麽大,三歲之後就沒和別人睡過了。”

傅子笙才不管她的意願,放下茶盞,走到床邊脫了鞋,對她推搡道:“進去點,客棧的天字房床這麽大,我不會礙著你。倒是你,晚上可別打呼嚕,不然我把你拎著腿從窗戶丟出去。”

“真是沒天理啊,霸占別人的床還要反客為主,晏棲你是不是沒學過什麽叫尊老愛幼啊?”

易纖雲雖然吵吵嚷嚷,但也實誠地抱著被子往床榻裏頭挪動屁`股。

“你跟帝卿睡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霸道的占了一大半床,所以殿下才不待見你?”

傅子笙笑瞇瞇的伸出手去扯她的被子,一邊不甘示弱地說:“是啊,你怎麽知道……”

“餵你打算做什麽?不要啊,我是不會屈服的……”

兩人搶被子搶得不亦樂乎時,天字三號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咚咚——”

“姑爺,易小姐,夫人讓你們小點聲,隔壁的隔壁都聽到了。”

門外的桃兒氣呼呼地把門拍得巨響,因為她們沒出聲,又踢了一腳門框,“姑爺,夫人讓您回去。您要是不想以後都出不了府,您還是識趣點找夫人認錯吧。”

屋內的兩人一聽,傅子笙當即變了臉色,迅速坐在床邊彎腰穿鞋。

易纖雲扭著腰舒服地側躺在床榻內,用手抓取她落在枕頭上的腰帶,撚起兩根指頭輕輕一松,將腰帶丟到她的頭上。

易纖雲妖嬈無比地說著,“哎呦呦這是誰啊,還沒風流快活夠呢,就要被自家夫人揪回去了?”

“可見這就是成親早的壞處。”

傅子笙拿下腰帶,往腰間系去,聞言看了一眼搔首弄姿的易纖雲,用光著鞋襪的一只腳尖踩她手背道:“我有夫人等我,你有嗎?”

“哎你,氣死我了!”

說完,傅子笙在易纖雲丟鞋過來的時候,飛一般的套上一只鞋,打開門溜了出去。

她沒有在門口看到桃兒,想來是桃兒已經回天字五號房了。

傅子笙又看了看旁邊漆黑安靜的天字四號房的門窗,心道靈芝和晏六還沒有回來,而另一邊的天字二號房裏還有微弱的火光。

她只得低頭往天字一號房走。

二號房裏,瑛娘突然打開門露出一顆解了雙環髻的腦袋,對她憂心忡忡道:“主子,您又和帝卿吵架了?”

“前些日子您每天晚上都偷偷回晏宅,屬下打掃房間的時候都知道了。您和帝卿是不是關系不好啊?”

傅子笙見她這麽晚不睡,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道:“不是關系不好,是有些誤會。我沒事,你早些睡,明日我帶你們出去玩,再給商姐帶些仙羽城的特產。”

商瑛懂事的點點頭,隨後輕輕把門又關上了。

讓這麽小的孩子擔心她,傅子笙自嘲一笑,她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明眼人一看她和長孫燕,就認為兩人一定有隔閡。

既然決定做表面駙馬,她就要拿出行動來。

這麽想著的傅子笙來到天字一號房,一進門,猛地就看見窗邊小塌上坐著的褻衣美人。

長孫燕素面朝天,一頭青絲由兩根淺藍色的緞帶束起,拖曳在背後垂落在小塌上。

她的烏發太長,為防長發落到地上,緞帶貼心的在長發中間又卷了一道,遠遠地看過去,卻是一幅挽雙環低髻的仕女圖。

她點著油燈,盛著微弱的火光穿針引線,懷裏癱著一件淺色的衣袍,傅子笙走近了一看,才見是自己白日裏刮壞的。

她方才分明已經藏到包袱底下了。

傅子笙臉頰通紅,默默走到她身邊,拿過長孫燕手裏遲遲穿不上的針線,用舌頭舔了一下那線頭,瞇起眼睛往油燈前一放,飛快就穿好了。

她把針線遞給長孫燕,“我回來了。”

“嗯。”長孫燕沒有擡頭看她,而是拿起針線,右手靈巧地打了個結,隨即給她那破爛的衣袍進行縫補。

傅子笙坐到一旁看,等了一會兒,沒忍住說道:“我來吧。”畢竟這是她劃爛的。

長孫燕詫異的擡頭看向她,出於好奇心把衣服交還給了她。

她見傅子笙頭頭是道的開始縫衣服,難得驚奇地問道:“你會女紅?嬤嬤說,只有內子要學這些,沒想到你精於此道,是因為興趣使然嗎?”

傅子笙翹著一只腳,將衣袍鋪在腿上,聞言失笑,撚著線的手宛如游龍一般纖巧靈動,“只是尋常縫補技巧。晏六說,會的東西多不是壞事,她在我們逃避昌國追兵的時候教我烤饅頭和獵兔子。”

“於是我便抽空學了。”

“除了縫補。我還會種地,挖排水溝,趕牛犁地……你不知道,我當初在求學時,學府的山下農戶村莊總是會遭遇水澇,所以我們這些做學生的每年雨季都會去幫忙……現在想想,雨季也快到了,也不知道我們下一屆的學生會不會去。”

傅子笙伸出一根指頭,眼神閃爍著光茫,侃侃而談,“再者,女紅既然是女紅,便不是只許內子會的。”

“傳聞在天地初開時,人只有兩種性別,一是女,二是男,後來因天地巨變,才有了內外之分。男人稀少,劃分為內子。”

“原本蒼山界天下有六國,延、鄯二國滅國後,由昌、桑沃與蒼戎三國吞並其土地、子民,最後只剩四國。”

“越汝國你可有聽過?遠在海外,奇在她們是女外子主外,男內子主內。聽說男這種生物啊……”

傅子笙這般說著的時候,驀然發現小桌對面的長孫燕捧著臉眼神熠熠地盯著她。

傅子笙不自覺停了下來,臉紅撲撲的,眼神怔怔地看著她。

長孫燕伸出一只手,忽然用手指刮了下傅子笙挺直的鼻尖,輕聲笑著說:“駙馬懂的真多。”

“你自信的談論天下大事的樣子,我很是喜歡。真不知你在殿試那天,是否也是這樣艷冠群芳?”

“若是有機會,我是說如果有一日,你願意告訴我你過去十二年的故事嗎?”那是長孫燕的心願。她想知道,眼前人的過往。

傅子笙呆呆地看著她,良久良久。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拒絕。

而是咬斷最後半截線頭,起身對長孫燕說:“夜深了,歇身吧。”

這一夜,傅子笙沒有再走,兩人安然無恙的躺在一張床上。

這家客棧是仙羽城最好的客棧,天字房也是最好的房,床也是最大的。

就算是蓋著同一床被子,兩個人也不會觸碰到對方。

翌日清晨,傅子笙和易纖雲結伴外出打探武林大會的消息,兩人抱著兩大個油紙袋的包子回來時,就看見桃兒慌慌張張地從樓上下來。

“不好了!不好了!那個叫簡霓裳的不見了!”

長孫燕起得同樣很早,此時穿著一身蓮青色夾金線繡百子榴花緞袍,施施然落座客棧大堂的飯桌。

傅子笙走到她身邊,從懷裏拿出一屜由油紙袋包好的小籠包放到桌上,隨後又像施法似的,從身後變出一碗熱騰騰的豆漿放在桌上。

易纖雲眼睛都瞪直了。

“好啊晏棲,你偷藏私貨,我說你怎麽在買包子的時候突然說要去對面的攤子上買東西。原來是給殿下準備的……”

“吃你的包子吧。”傅子笙從油紙袋裏拿起一個肉包,塞進她嘴裏。

易纖雲不依不饒地坐下。

蕓娘和瑛娘也從樓上下來,坐到眾人身邊。

最後再是從客棧外呆了一晚,青著兩個眼圈回來的靈芝和神清氣爽的晏六。

靈芝一口氣只剩半口,一坐下就趴在桌子上。

她迷瞪著眼睛從油紙袋裏拿包子放進嘴裏咀嚼,“六姨,我再也不跟你半夜出門了,那樓裏有什麽好待的,吹拉彈唱跟哭魂似的,依我看還沒有師姐書房裏的聊齋傳好看。”

傅子笙奪過她手裏的包子,瞇著眼睛問她:“你翻我書房了?”

靈芝哎呦的叫喚,一口一個師姐的熱乎勁,苦苦求饒:“師姐,哪能啊,是瑛娘她整理書房的時候,我幫你曬書無意間看到的。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你這樣的書只有五十多本呢!”

“吃你的包子吧。”傅子笙沒好氣的把包子還給她。

靈芝如蒙大赦地癱回桌上,邊瞌睡邊吃早飯。

反觀另一個貪玩的正主晏六,神采奕奕,淡定的給自己倒了一壺茶。

她看到傅子笙看向她,露出一個露出利齒的微笑,頗是不懷好意地道:“怎麽你也有意見?小屁孩。”

傅子笙嘆惋,“我不說您,您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只是不要整日不著家就好。我也是會擔心您的。”

晏六聳聳肩,等到用過早膳後,便又晃悠到樓上去了。

一旁的桃兒見眾人沒理她,忍不住又道:“夫人,那簡霓裳不見了!桃兒一早醒來,旁邊就空了……”

長孫燕喝了一口豆漿,小巧的舌頭舔舐著嘴邊的香沫,她點點頭,安慰桃兒:“你不是說她心思不正,說她會勾引姑爺嗎,她走了難道不是好事?桃兒,吃包子吧。”

桃兒氣她不在乎,原地一跺腳,又急道:“可是您不想知道她突然消失是去哪裏了嗎……”

傅子笙見她急成這樣,一張桃子臉沒有洗漱,好似還留著一整夜睡覺的紅痕,忍不住插嘴:“左不過就是不辭而別回家去了唄……”

“哼,那女人不懷好意,昨天您還向著她讓她留宿……姑爺您偏心,桃兒不跟您說話。”怒氣騰騰的桃兒,一臉護犢子的走在長孫燕身邊,氣憤的啃食著傅子笙帶來的包子。

長孫燕覺得她可愛,撫了撫她的發髻,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眾人用過早膳,除了回房補覺的晏六和靈芝,其餘幾人相約出門逛一逛仙羽城。

出了客棧,易纖雲拉著傅子笙到角落裏說悄悄話,“武林大會距離開始還有六日,我打算去舉辦的地點提前踩點,看看有哪幾個門派勢力參與,你可要與我同去?”

傅子笙眼神流轉間,看向客棧閣樓底下站著的幾個女人,她們站在明處,各個鮮活靈動。

特別是為首的長孫燕今日發飾簡易,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①。

她的長發挽作朝雲近香髻,只斜插著一只檀木箜篌簪,徒增一抹沈靜嫻雅的氣息。

桃兒正在與她說著什麽,惹得她擡起頭左右探尋。長孫燕目光好奇,螓首蛾眉,偶而點頭回應的一笑,便是嫣然鉛華可入畫卷。

然她未戴面紗,周圍的路人頻頻回頭,觀望美人姿容,甚至有人想要上前搭訕。

傅子笙推開易纖雲遮擋她視線的腦袋,嘴角漸漸勾起笑意,往烈陽下毫不遲疑地走去,“我說過了,我不去武林大會。”

“你查得有結果了,你再喊我就是。”

“餵晏棲,你這人見色忘義!”

易纖雲只好獨自離開,沒一會兒便進到一家衣裝閣,換一套更加不起眼的衣物出來,幾個身法隱秘在人群中。

傅子笙面色如常的來到眾女面前,也不說易纖雲去哪兒,開口詢問眾人:“在說什麽?”

長孫燕客客氣氣地一笑,與她照面便說:“桃兒聽客棧的老板說,今天是仙羽城一年一屆的百花娘子花車巡游,據說會有百花娘子降世,給眾人灑仙水與百花。”

傅子笙不相信鬼神,此時忍不住破壞眾人氣氛道:“世上無鬼神,這百花仙恐怕是人為裝扮。”

“以前在延……在我家鄉那邊,也有小城小縣裏的鄉紳為了祈福或者斂財,弄出些花仙、神婆的名堂,讓眾人花錢。”

“你們別被騙了。”

一群人裏,尤其是最小的瑛娘和蕓娘露出驚訝的表情。

然而一個身穿鴉青色錦衣的搖扇女子路過聽到傅子笙的話,忍不住轉頭走回來,對其說道:“你是外來的吧,不懂就不要亂說啊。”

“我在城中待了有兩月,那百花娘子是凡人裝扮不假,可那容貌卻是真正的謫仙之姿……”

傅子笙皺著眉轉頭,倏然間就與過路的女子打了個照面。

兩人皆是一楞。

那風流女子琳瑯滿佩,腳踩金底靴,華服白裳,頭戴彩鳳紅玉冠,腰佩橫笛豎蕭,此時停下了嘮叨,目露訝異。

因為太過偶然和驚訝,她手裏寫著“高山流水”的折扇也停下了搖晃。

傅子笙 比她更快的回神,瞥了一眼她扇子上的內容,“高山流水遇……知音嗎?”

她笑著仰起頭調侃她。

“唰——”宛如花孔雀的女子收起折扇,激動的將傅子笙抱個滿懷,一雙長腿恨不能掛到傅子笙的身上。

“是你,晏棲!”

“五年不見,你的容貌,竟是快要追上我了!”

傅子笙拍拍她的肩,嘴角上揚的弧度怎麽也低不下來,“你也是,五年不見,曾經視容貌如命的謝知音,曬黑了。”

謝知音放下腿,唰地又打開扇子,擺擺手送肩道:“你真是一點也沒變啊晏棲,依舊毒舌。風水輪流轉,以前在仙人洞裏人人都是叫我風流才子謝知音,叫你黑面儒生晏棲。”

“你這話說的忒難聽了些,我這五年四處游歷,這是我風餐露宿、行走江湖的見證,分明是更加俊美了才對。”

“誰知道呢,你這麽多年都沒有回家?你那未婚妻鐘姑娘還在泉州等你嗎?”傅子笙隨口問她。

謝知音滿不在乎的搖頭,“誰知道呢,一個迂腐的女子。她把家產都變賣了,住進我家裏害得我無家可歸。”

“說什麽她是我命定的妻就會幫我守著謝家,等我回心轉意的一天……你知道的,我向來都是心意堅定的,從未說要娶她。”

“你我許久未見,咱們不要提她,太煞風景。”

傅子笙聽到她這麽評價自己的未婚妻,感覺不妥,面前之人好似變了許多,但又好像沒變過。

傅子笙將這種錯覺拋擲腦後。

隨後向好奇的幾人,介紹起泉州米行皇商的獨女謝知音。

“這位是我求學讀書時的好友,名喚謝知音……”

長孫燕和她見禮。

謝知音一見她面容,便是忐忑又抓耳撓腮的好一陣忸怩。

雖然還有些稚嫩,但不難看出面前的女子有傾國傾城的資本,假以時日,必當驚艷了年華。

再者,長孫燕身上那種養尊處優的皇室帝卿氣度,讓她不由得心生仰望與敬意。

謝知音謹慎恭敬地行了君子禮,“小生謝知音,見過姑娘。”

長孫燕微微一笑,如菡萏綻放,舉手投足幽然間有鳳涎暗香浮動,“小姐不必多禮。”

傅子笙見兩人走的近,心有不爽,當即穿插到中間來,握住長孫燕的手,說道:“她是我的娘子長孫燕。”

“我們在七日前成的婚。可惜了沒通知知音你吃席,慕青倒是在場。”

桃兒見駙馬居然記得和帝卿成婚有七日,流下感動的淚水,“駙馬,桃兒沒想到您是個有心的……”

“駙馬?!”謝知音半年來受到的驚嚇都沒有今日的多。

桃兒膽大的見傅子笙沒有反對,當即又跳出來,叉著腰喜滋滋地說道:“是啊,我家主子是當朝的未央帝卿!姑爺呢,是當今的新科狀元大理寺少卿!”

謝知音手忙腳亂地又給長孫燕行禮。

然後她訕笑著將傅子笙拉到一邊,低頭憤憤地問她:“晏棲你小子,好啊!你中狀元了?”

“前幾天傳的沸沸揚揚的未央帝卿成婚,嫁的那個人叫晏棲,原來不是同名,就是你啊!”

“你如實招來,這是怎麽回事?”

“還有慕青,她不是和你一起在仙人洞嗎?她也下山了?也中舉了?你是狀元,她是榜眼?”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謝知音的眼睛都羨慕得瞪直了!

她心有不甘地磨著後槽牙,幻想道:“這麽說,我豈不是錯過了,這探花之位本該是我才對。我空有探花之貌,女皇不賞識我豈不是可惜了……”

傅子笙聽到她的嘀咕,頓覺無語地甩開她的手,深深抱拳告罪道:“事情由來,等我有閑隙時再同你解釋。”

“不過慕青並不和我一起下的山。我是今年年初才到的京城參加科舉,她是你下山後不久就……”

傅子笙的三言兩語,算是讓謝知音知道了由來。

她不是心思狹隘和嫉妒朋友的人,只是喜歡與美人交朋友。

她見好朋友傅子笙和帝卿出游,就知怎麽回事了。

謝知音將折扇別到腰間,主動邀約道:“你們昨日才到仙羽城,想必還不知道此地風俗吧?等會兒有百花娘子游街,聽說場面甚是壯觀,看過的人都會有好福氣。”

“特別是剛剛成親的小妻妻,只要接過百花娘子給的花,不久就能誕下子嗣。”

她扯著她最熟的傅子笙,說著就往另一條街上的茶樓上走。

“晏棲你們跟我來。”

“我半個月前就在茶樓租了一個觀賞位置絕佳的雅間。等會兒花車游街從樓下過,你和幾位小娘子在下面定會擠的什麽都看不見。”

傅子笙頻頻回頭,看眾人有沒有跟上。

見長孫燕隨著她們上樓,她登時也放心了,於是與謝知音攀談起來。

“是嗎?知音你說你是半年前到仙羽城的,你怎的對百花娘子如此熟悉?難道你見過?”傅子笙笑著,用手戳謝知音的腰窩子擠兌她道。

謝知音連忙攤開折扇擋她,猴子似的跳到一個紅花木的椅子上躲閃,看來這五年行走江湖她是學到了真本事。

謝知音翹著腳坐到椅子扶手上,兩只腿別扭地踩著椅子的坐墊,相當的氣定神閑道:“這是自然,不過我不能透露詳情。”

“等會兒你看到百花娘子,你就知道我為什麽說她不是凡人,是謫仙了。”

她擺正兩條腿,身形一動,一擡手,便是順溜地坐到坐墊上,然後搖著折扇繼續悠哉。

傅子笙將長孫燕扶到茶樓雅間的二樓窗口處,一個觀賞位置極佳的座椅坐下。

然後才回身來回她的話,“哦?是嗎?”

“謫仙?世上枯骨紅顏少,禍難始覺求神仙?”傅子笙搖頭失笑,出口成詩。

瑛娘、蕓娘與桃兒三人也尋了三個座椅坐下。

聞得謫仙一詞。

瑛娘扶著兩只扶手,晃悠著兩只腳,笑顏綻放道:“謝小姐說的謫仙,有我家主子仙嗎?”

“在瑛娘心裏,主子可是比‘臨江仙②’還要仙貴,妙不可言。”

謝知音看看傅子笙如今的樣子,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奇君手有謫仙筆,奇君身有謫仙骨③。晏棲確實有謫仙之貌。”

“不過我說的,不是晏棲說的百姓走投無路時求的寺廟裏的那個神仙。”

謝知音吸了一口氣,神神秘秘道:“是“自從一見紅兒貌,始信人間有謫仙④”裏的那個仙兒。”

傅子笙與長孫燕對視一眼。

這才真真切切對她說的“謫仙”產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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